夕泊江淮夜闻声 作者:夕淮(晋江2013-10-25完结)-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尧王的正妻死后,他们曾在共度了一段时日,后因尧王奚御承独自远游而去,没了音讯,雅娴夫人入宫成了项帝的如夫人,八个月之后七殿下,也就奚纤辰出生,所以当时就有人怀疑奚纤辰实为雅娴夫人与尧王之子,但无人敢去考证,项帝对雅娴夫人母子又极为宠爱,雅娴夫人入宫后,他便不再纳如夫人,奚纤辰的技艺更是由项帝亲手相传,大有要废长而立其为储的意思,也就无人再质疑奚纤辰的身世。”
楚凌说:“雅娴夫人,我知道,据说她会玄幻数术。”
明玥应到,“这便是症结所在,项帝去世后,项帝的长子为继承帝位,翻出了这些成年旧事指雅娴夫人用幻术迷惑项帝,奚纤辰根本不是他亲弟弟,魏太师为避及他们手足相残,提议昭帝给他几个兄弟封了地,让他们至封地生活,又立规,不许不经传唤私自回帝都,这桩风波才得以平息,但雅娴夫人的‘妖名’却一直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几年后从封地上传来雅娴夫人逝世的消息,她的话题才被其他事取而代之。”
“那你知不知道尧王的那个~~男宠?情郎!”
明玥爽快的说,“不知道。不过不要紧,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我给明朗飞鸽传书,让他去查查,随便叫他来帮手。”
明玥手里的哨子,看着和天涯给我的笛子长得好像,会不会也是用来传鸽子的,可是有什么鸽子能从这里飞到西域,不会也是只练过修罗王药典的不老鸽子,想着想着我乐了,一旁的苍月探手到我额头上摸摸,“你没事儿吧,不是在想象什么奇怪的画面吧。”
“什么奇怪的画面。”
“就是……算了,没事。”
明玥忽然兴起问苍月和楚凌,“你们两个这次怎么不换了,挺好看的。”楚凌干巴巴的呵呵,苍月干脆望向车窗外,嘴里猛地跑出莫梵的名字,还警告明玥绝不能让他知道他们到了帝都,“凭什么听你的,莫梵是我的朋友。”
“喔,那行,你去同你的朋友结伴去找两忘先生好了,恕不奉陪。”他作势要叫车夫停下车子。
明玥急忙阻止,“帝都也没多大地方,万一碰上了,我不让他知道你们同行便是了。”
明玥安排我们在明家的一个铺子里头住下,准备了一些祭拜用的物品,我问明玥“皇陵能让我们随便进吗?”
她说,“尧王不葬在皇陵,是和尧王妃合葬在齐落山上。”
“这样似乎不合规矩吧,一个王侯另葺墓地。”
“确实,但也是没办法的,尧王妃去世时,尧王坚持要在齐落山为其修坟,项帝与他手足情深,体恤他丧妻之痛也就应允了他的要求,整座墓室皆是尧王亲自聘请工匠所建,所以与皇室并无瓜葛。”
我们在齐落山拜过尧王妃和尧王,在考虑之后要怎么办,明玥说我们要进他们的墓室里。
苍月问她:“你们家以前是盗墓的吧,怎么见坟就开。”
明玥叹气道:“别人的墓室不进也罢,拜尧王,一定得进去,事实上,从没有任何人见过尧王的尸体,他的死讯是项帝向宗亲传达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举丧时就只能用他生前所用的物品来代替,所以尧王妃的墓室里面,都是他们夫妻生前所用之物,两忘先生若真是尧王的男~情郎,那这个墓室里面一定有找到他的线索。”
苍月徒步丈量了尧王妃的墓穴大小,“其实以规模而言,真不必大兴土木在山里头凿个墓室出来。”
“人家乐意,你管得着吗!”明玥也在附近丈量,她说她在找‘生门’。
楚凌向我说明,修墓室一般会另开一个‘生门’,墓室的门进棺木,有去无回,被称为死门,而建造墓室的工匠和将棺木抬进墓室的人,必得由另一个出口出来之后再将墓室封死,没有建这样出口的墓室那他们多半得在里面陪葬了。我们根据苍月和明玥推测的方位寻找生门,没准真给苍月说中了,明玥有盗墓的天赋,她是我们之中最快找到生门的人。
“你们觉不觉得冷。”往墓室里走了一段楚凌问我们,但明玥和我神内本就有阴寒之气,苍月与我一起时日已久,他也是非常耐冻的人,我们并无她那样强烈的感觉,苍月说墓室是阴地,实属正常,叫她不要害怕。
和我并排走的明玥自言自语道,白石柱、壁上雕,她口中一一念到的物品,也一一呈现在我们眼前,她甚至能清楚的描绘尧王妃墓室的格局摆设,苍月不禁问她是不是开过皇家其他的墓室,怎么这么清楚,明玥难以言表,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们,慢慢说道,“在西域我们住的地方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说明尧王确实与修罗王有渊源,不足为奇。”
“但愿是。”明玥干脆闭上眼睛数步子,她每一回停下,然后问我们看到的与她说的是否一致,我们便默不作声的向前,她拐进了一个死胡同,在墙面上摸了摸,石门连灰带土的升起,这可有点吓人了,尧王把他妻子的坟修得和修罗王的住所不是十分相似而是十成的相似,精确到每一个细微之处。
苍月问说,“你应该~~恰好知道里面有什么吧。”
尧王妃的墓室拥有这不该有的光线,墓室里摆放这各式各样的晶石它们的光亮聚集在一块,将墓室照如白昼,这俨然不是逝者的陵寝而是生者的居所,墓室的一角摆着石案与文房四宝,石案边上的木箱灰土厚实,苍月打开木箱里面塞满了纸卷,“呃,你们确定这里面躺的人是尧王妃?”楚凌蹲在石棺边上研究摆放逝者生前之物的箱子,里面却都是男人的衣物。
“开棺。”苍月和明玥同声说道。石棺一启,我们皆是目瞪口呆的凝望棺木之中,仙姿绰约大抵便是形容他这样的容貌。此人何以尸身不腐,墓穴纵使再阴寒但这棺木只是普通的石棺,不能保存尸身不坏,苍月将手悬在那尸身面上,“他口中含有冰魄。”
“以冰魄保存尸身,难道他是尧王?”楚凌问到。
我问:“若葬的是尧王,那尧王妃在哪?”
“你该问尧王与尧王妃在哪才是。”苍月一言,我十分不解,问他何意,苍月又走回石案拿了一张纸卷摊在我们眼前,指着最后的落款——御承。“箱子里还有很多,尧王要不是自恋成狂的话应该不至于给自己画像。”
“那他们夫妻都哪去了。”
“有件事我没和你们说,尧王妃虽是我们中土人士,但实为西域部族献来的,如果是照着西域的规矩她的遗体可能火化了。”
“尧王是借着尧王妃的名号给他的情郎修墓吗?”进了尧王妃的墓室,两忘先生的身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明玥亦是头昏脑涨,我们是不知道这间墓室和她在西域的住所有着这样的相似,但见她愁眉不展,又不敢轻易的放过墓室中的线索。
“琉璃盏。”
“你说什么?”
我指着石案上的一盏琉璃灯,这间墓室无需照明,怎么放了盏琉璃灯在案上,我试着移动石案上的琉璃灯,它没有连着其他机关,是我猜错了。
明玥悠悠道声:“蔚琉璃。”她将琉璃灯拿在手中开始在墓室踱步,不断的调整琉璃灯与照明晶石之间的角度,光线穿过琉璃灯里面好像有一丝异样,明玥又退回那个位子。
看着琉璃灯中投射出来的印象,我惊道:“天涯。”明玥亦是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楚凌不可置信的问:“天涯,是尧王?”
明玥答道:“不会的,年纪不符,辈分也不对。”
我急忙附声道:“灵萱也说过天涯仅长我一轮~左右。”
苍月问说:“你们确定。”
苍月就算不问,我和明玥心里也是没底的,修罗王的传人,从外貌上是看不出年纪的,还不都是凭他们自己讲,明玥想放下琉璃灯,光穿过灯芯将另一半画像照了出来,整幅画作呈现在我们面前,‘天涯’与那女子执手相望,人像跟着明玥的手微微颤抖,若有什么比天涯可能是尧王更骇人听闻的场面,那定是尧王妃长着与灵萱相似的轮廓,但她比起灵萱更似不染尘嚣的天人,镶在灯芯画中的女子带着忧伤的笑颜,我问明玥:“天涯的母亲与画中人像吗。”
明玥放下了琉璃灯,一时间墓室又恢复了它的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经年过
“你不与我们一道回去?”
“你们先回,我有一个地方想去。”我想既然已经来了帝都,不妨去打探一下韩媖的下落,就算是知道了她的死讯也比这样没消没息的强,明玥担心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想陪我去,这不大像是明玥的作风,除非她有什么不方便让苍月他们见到的话想与我说。“你有什么要跟我说?”
明玥四下张望,对我说:“我虽不能断定天涯的母亲是不是尧王妃但在西域那位天涯和灵萱的父亲却绝非尧王。”
“这…”这是何解呀,难道天涯和灵萱不是湛先生的儿女,“那他们一家?”这问题我都不知怎么开口合适。
“你若见到你就明白,去怀疑他们不是一家人,有多奇怪。”明玥望着街景,问我,“你这是要去老屠的面摊?”
“嗯。”
“莫梵常去那个面摊,你不怕遇上他。”
“不会这么巧的,我想一个人过去,你…”我示意她让我单独待过去,一年之久,老屠不见得还认得我,得说一年前我们也不是很有交情,不曾想老屠一见我就是好久不见小姑娘,又一人来吃面,“不是,有些事想向打听。”
“我这儿时面摊,你怎么老来打听事情呢。”老屠用刀面啪啪地拍着面团,“怎么个事儿,你说。”
“青莲渡的凝裳姑娘,你听没听着什么关于她的消息。”
“我说丫头。”老屠拿刀指着我,我一愣,他也一愣,又将刀放下,“来我这儿吃面的哪个有钱上得了青莲渡,这你问错地方了。”
“她不是一般的姑娘,是我一位世交,老屠,我知道你在帝都人脉广,大家也愿意和你说实话,所以麻烦你帮我打听打听。”韩媖的身份我不方便在大庭广众说给他听,但我想说到这个份儿上,他大体上能猜到七八分,我推测韩媖仍在帝都,而需要老屠帮我验证一些东西。
老屠的刀在案上扣住,“成。怎么通知你。”
我本想告诉他我下榻之所,但却说,“我会再来的。”
“下次你来吃吃面就好,别再问东问西了。”
听老屠这么说我也有些脸红,说来也是,找遍帝都也难找到像我这样厚脸皮的人了,跟人家也没见过几次尽提些失礼的要求。路口在与明玥说话的那个,该不会是,我迟疑的进退时,明玥冲我摆手让我快些离开。
“见到什么了。”莫梵正欲转身,明玥身子一歪跌到他身上,“担心。我之前听你家人说你去西域,现在可是衣锦还乡了。”
“还乡是一定的,至于衣锦,尚需些时日,倒是你,好像总是容光焕发,叫人羡慕不已。”明玥自从前就发觉莫梵的相貌也是二十年如一日,怎么也不变,她问过天涯和灵萱的父亲湛天青,除了天泉水和修罗药典还有什么能使人容颜不衰,他说,玄学禁术或者~生得好,她更乐意相信莫梵是生得好。
“不与我讲讲西域,我可是翘首以待。”莫梵指着自己的颈间,“你看看,我把脖子都等长了。”
明玥笑笑说,“改日,今个儿得上店里查账,你知道好些事儿。”
“你才刚回来就得做这些,明家少了你可真不行。”明玥听着莫梵像骂人的夸奖,呵呵的附和两声便走了。莫梵对明玥态度的转变多少有所察觉,西域的高人,能将孤高自傲的明大小姐改变,湛天青,修罗王的嫡传大弟子。
明玥边走边注意身后莫梵的眼神,把人看得太清楚其实没什么好处,盲目的仰慕一个人或许是很傻的,但至少满足了她的幻想,不像现在不敢随便想,明玥本以为舞阳已经回到明家的铺子,不料刚拐过街角便看到她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于是追了上去,顺着她的视线也找起来,客栈?粥摊?挑担走贩?“你在找什么?”
“我看到…”
“看到什么?”
玄青色背影,我看到一个玄青色的背影,步履平稳,身上却不时发出铛铛声,从前边那条巷子里走出来,子扬,我看到了奚子扬,可他不该出现在帝都,未经景帝传唤私自入朝其罪当诛,他不该在这儿,我却肯定我没弄错,人的身形样貌会改变,习惯却很难,子扬走路身子会偏向一侧,衣裾的布料会擦碰到腰上的玉佩,也只有他的那块玉佩才会发出这般响动。
=
“公子,方才有个姑娘跟着我们。”
披着玄青袍子的奚子扬问:“看清样子了吗?”
随行的侍卫说:“戴着面纱,看不清。”
奚子扬又问:“封地上有什么消息?”
“无事。”
奚子扬转身走到窗边,眼前的百姓安居乐业,他有点想找个人问问所谓的‘帝位之争’在他们眼中是否像一群被权利地位搅得失常的疯子病发了,“国寺即开,各处将紧密盘查,到时我出入都将不便,你们继续留在城中。”奚子扬顿了顿,“韩媖那里也加紧些。”
“公子,景帝近日出入过一家小院。”
奚子扬蹙眉问道:“何处?”
侍卫答道:“云太傅的别院。”
“去查。”
“公子,我们几番探查,具无异样。”侍卫迟疑道,“那儿,像是幽会的地方。”
“我这七叔会私会女人,岂不成了天下奇谈了。”奚子扬自言自语了几句,对部下叮嘱了几句便趁夜出城。
=
“王后娘娘,陛下久候您了。”
这一年来奚锦辰变得益发沉默,起码对她是这般,与她一起说不上五句话,也叫雨薇愈加害怕与其独处,“不知陛下传臣妾是何事。”
奚锦辰指着靠着窗台的椅子,“你坐在那儿。”雨薇走到窗边做好,奚锦辰一言不发的盯着她,香炉里腾出的丝丝烟,把二人的视线蒙的有些模糊,从一盏茶到一炷香,足足一个时辰,一个时辰里奚锦辰靠着椅背,单手架在扶手上支着头,看着,盯着,望着,“王后若你我有个孩子,有人伤及其性命,王后会怎么做。”
“痛不欲生,想着为我的孩子报仇。”
奚锦辰摸摸鼻子,旁晚下过一场雨,空气格外好,也清爽了几许,和着凉意,他又问:“若是孤将其杀害,你会如何报仇。”
雨薇的身子稍稍朝奚锦辰的方向挪了挪,她沉默,不是畏惧而是在思考,然后静静道:“我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陛下身边,让您记起我们的孩子,直到您受不了了,将我也杀死。”
“真是严厉的惩罚,却不失为一个好法子。”锦辰会心一笑,走到雨薇跟前说,“王后,母仪天下,不是你我的孩子才是你的孩子,你要关怀的人,远胜于你所估,秋祭之前,孤想请你去看看那些孩童,不知王后意下如何。”
“谨遵圣意。”
夜里雨薇数次被噩梦惊醒,每当她转头时,她的夫君就睡在身旁,安稳非常,而她梦到的不是其他正是奚锦辰杀害了一名孩童,她忍不住揪住自己的衣服在腹部搅成一团,多少日子里她焦虑腹中无果,但这一刻她无比庆幸他们没有子嗣,她侧身想要伸手触摸身旁的人,手却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我得站在多远的距离才能一生伴着你。’很久以前她就想问了,天明的光线照的不是相拥而眠的眷侣而是圣朝王后眼角的一滴泪水,何谓君王之爱,登高一呼,福泽万民,何谓帝后之爱,静默无声,宽恩厚德,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