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旧-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选……总之,谣言成就了这海棠仙子,现如今却也是谣言毁了这海棠仙子。
大选一个月之后,老百姓们的已经渐渐的淡忘了此事,也忘了我这过气的名不副实的海棠仙子,去往呼啸国的马车也已准备好,容颜也渐渐的恢复,那身因过度服用香料的味道也已散去。
父亲派了一名武功高强的随从跟着我和菱儿,一天清晨,章府的后门出来了一名气语非凡,风度翩翩的公子,带着一个小个随从和一高大的魁梧的随从以及一马车夫上了马车,离开了京城,向西直奔而去……
结果我走的第二天,先是逸王爷来到章府拜访,之后逸王爷便不知所踪,接着第四天,皇上下旨立右丞相之女海棠为太子妃,在来年正月完成大婚,一箱一箱的赏赐已经不停进入了章府,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也开始频繁进出章府,只可惜海棠却一直出游迟迟未归。
京城谣言又热闹了起来,有人说,海棠是被其他秀女陷害,才会落选,如今皇上给了她一个公道;
也有人说,海棠落选,忧郁成疾,香魂已逝……
也有人说,海棠已嫁为人妇随夫隐居于某山林中……
也有人说,海棠是出外游玩至今未归,皇上共派5队人马去寻找海棠……
也有人说,皇上只派了4队人马,其中一队神秘的人马至今也不知道是谁派出……
谣言的版本越来越多,海棠却依旧没有现身……
“夕阳古道无人语,禾黍秋风听马嘶”
马车离开京城已近一个月,这一路因我们两个弱质女流而耽搁了不少行程,不过随着官道的减少,我们都明白,京城的一切已变作遥远的回忆。
“公子,就在前面的镇上歇下吧,奴才怕过了这镇就得宿在荒郊了。”沈伯是章府看管马厩的老奴,原本大家都是叫他章伯,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为他改了名字,我自己也化名为,张堂。
“恩,那就这么着吧。仇寅,到了客栈,你留在楼下用膳,顺便和掌柜的打听看看京城的情况,万万不可提到虎啸国。”这一路太过平静,反而让我担忧,皇上越拖着没下旨正式立太子妃,我的心就越定不下来。
“是,公子。”仇寅回道,我从马车窗看过去,他骑着马随伺在马车边,夕阳在他的身上画出了一道弧,显得那样的孤寂,还有那种浓浓的忧郁,他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呢?仇寅,他又为何会在章府做伺从,按照章丞相的意思,这是个值得我信任的人。
他的脸沉浸在这美丽夕阳中,可是透过他的脸看向夕阳,一刹那间,你会觉得这夕阳是那样的忧伤,让人不禁叹道,“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我的低叹引得他转过了身,在他那双美丽的眼中我看到了惊异,防备,他有着刚毅挺直的鼻,坚毅的嘴唇,包括他的脸,都让人想到了那两个――阳刚,这是一组很奇怪的五官,不看他的眼睛,他看起来是个果断刚毅的将相,可是光看他的眼睛你会觉得他是个忧郁文弱的落难公子。
渐渐的那眼又变成了忧郁,然后转开身子,看向前方。
“菱儿,你以前可曾在章府见过仇寅?”拉下车帘,我问道。
“回张公子,小的从未曾见过,”菱儿这丫头出章府已经完全忘了那些八股的规矩,恢复了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该有的活泼,“不过倒是听几个前厅伺候着的姐妹说过,他可是她们心中的最佳夫婿呢。四年前,老爷在进京赴职的路途中救了这满身是伤,又身无分文的木讷男子,去年新春雪梅还做了双靴子给他,他收下后,硬给了她一锭银子,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公子你说是不是?”
“木讷?不解风情?菱儿,这看人和看风景一样,不能只看那看得到的,要不然你就错过了那最美的景致。”我叹道,看来仇寅的身世果真如我所料,他的出身必定不凡。
“公子,你又开始说那些奴婢听不懂的天书了。”菱儿撅了撅嘴。
“不过有时候,听不懂,看不懂也是种福分,菱儿,哪天等你看懂了,听懂了,你就不快乐了。”
“公子,你也不过才大奴婢一岁,为什么奴婢觉得你和老爷一样呢?”
菱儿的话,引得我一阵大笑,我本身就已经25岁了,再说,在现代我的家族从爷爷开始就一直是在高位――相当于古代的“左丞相”的位置,我在这样的家庭过了25年,心还会像个15岁的姑娘吗?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我们已到了客栈,菱儿和我照常直接进了客房,饭菜都是仇寅亲自送上来,沈伯,负责照料马车的马。
用过晚膳后,我坐在窗边,这是间上等客房,从这可以看尽这镇上的景致和住家。
天已经暗了下来,我看到那些做完农活的汉子们,正带着一脸满足赶着回家,四周的炊烟已升起,几个贪玩的小孩,正被母亲拧着耳朵,带回家,另一边,几个已用过晚膳的老人,围作一堆,在那谈天论地。
我何时才能过上如此平静安详的生活呢?再说,这份平静能持续到何时呢?太子旭的野心,肯定不止于一个小小的白雉国,那不过是他的热身,为了成就帝王的野心,却得苦了多少的百姓。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菱儿应了声,便要去开门,哎,看来仇寅带来的不会是好消息了,有时侯没有消息也能算是个好消息。
进来的是仇寅,从他的眼中我看到怜悯,看来这太子妃已是我了,我好不容易才硬扯了个笑容出来,
“菱儿,去帮我打盆水来。”等菱儿走后,我才对仇寅道,“说吧,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已经算到了今天。”他不明白,我最痛恨的便是那种,怜悯的眼神,哪会让我觉得自己的脆弱是赤裸裸的呈现在人前,等于把自己的弱点送到敌人的手上。
“公子,离府的第四天,皇上便已下旨立你为太子妃,在来年正月完成大婚,丞相大概以你出游推托了过去,据那些买卖商客说,近日官道多了很多商队,但是看起来不像在做买卖,反而更像是在寻人,所以他们认为那便是皇上派出的人,在寻你。”
仇寅很快便收起了那怜悯的眼神,仿佛从来没在他眼中出现过般,那绒段般的黑色中又恢复了平静以及忧郁,看来在这天涯沦落人中,还算是有人懂我的,仇寅啊,仇寅,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恩,看来皇上并没有相信我爹,要不然他应该是公告天下立我为太子妃,你看我们一路过来,都没听到半点风声,并且出来寻我的人,都伪装成商客,很明显他不想张扬此事,为的便是更容易找到我。”看来,皇上很快便会找到这边来,我该怎么样躲过这一劫呢?
“仇寅,依你看,从这里到虎啸国,不走官道,最快要多久?”
“大概要十天半个月的,但是走官道的话,却只要四到五天。”
“如此看来,我非走官道不可了,你先回房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
“公子,放心,仇寅在此发誓定保你到虎啸国。”
“恩,谢谢,你歇着吧。”
看来皇上不打算轻易放过我,只是为什么呢?皇上也才见过我两面,而且那时我的美貌已被那疹子和斑点掩盖了,论才气,我也半点都没敢表现出来,再说,我的才气要和传闻中的海棠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皇上没道理这么执著啊。
难道是他,逸王爷,也没可能,他要揭穿我,没必要等到一个多月后,他应该当时就揭穿我,而且他应该是在太子面前揭穿我,而不是皇上啊,因为皇上一开始就有意立我,我落选是因为太子,如果我推测得没错的话,不应该是他。
那到底会是谁呢?能在皇上面前说话,并且有一定分量,而且能让皇上有哪个动力去说服太子。难道是章丞相,那也说不过去,他为什么要先让海棠走之后,在又去告密呢?而且从我看来,他应该还是对海棠有着爱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在我离府的四日后才立我为妃?为什么不公告天下?真的只是为了可以不让我有防备,从而更快的找到我吗?而且我们一路这么耽搁下来,按照道理他们应该已经追上了我,为什么没有呢?难到有人暗中帮着我?
思绪越来越混乱,怎么也理不清,看来今夜又是个不眠夜……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甚至我已经闻到了那暴风雨的气息,而我似乎是离那风暴中心越来越近,逃出京城怎么反而更没了底,还是这一路实在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人觉得太过刻意,可是我也实在想不出接下来会怎么样?
皇上的心里在想什么呢?太子又在想什么?
第4章
炎炎旭日已经升起,这秋老虎的闷热,让人心情更加烦闷,一夜未合眼,我也想不出个始末来,也理不清这紊乱,我到底该怎样呢?
菱儿已经利落的打了水,进来看我已起身,还一阵诧异,平常她不叫我,我是决不可能自己醒来的,打点好我的发髻和衣束后,用过早膳,我叫菱儿,去把仇寅和沈伯叫了过来。
“沈伯,你现在就去选辆轻便破旧的马车回来,记得要选些脚程快的马。”沈伯走后,我又吩咐了菱儿去买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和准备两个人四天的干粮来,只剩下我和仇寅,我才把我想了一夜的计划说了出来,
“仇寅,用过午膳后,你用原来的那辆马车带菱儿往南走,你要一幅非常谨慎的保护菱儿的容貌的样子,绝不能让他人窥视了去。等过个四日后,如果你们躲过了皇上的人马,就到虎啸国的边城――夔城的最大的客栈来找我和沈伯,我们会在那停留十日,之后在寻片安静的村落隐居。如果你们不幸被皇上找到,就说中途中了马贼的埋伏,我们失散了,大家失了音讯,但是之前已约好在南边的一个小城会合,所以你们才往南走。你都记住了吗?如果我和沈伯一不小心落入皇上的手中,你和菱儿就回丞相府,相信我爹不会亏待了你们去。”
“是,公子,请公子一路珍重,十日内我必定会带着菱姑娘和你在夔城会合。”
“恩,那你去整理行李吧。”我的头又开始痛了,看来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我都躲不过这偏头痛,就像人躲不过命运的安排一样,既然上天要如此待我,那我也只好放手去搏了。
我让菱儿上了我在丞相府时的女妆,并梳了我惯用的淑女髻,让她穿了我的衣束,故意在下楼时,一不小心让人看到了她的半张脸,但愿这些追兵会中计。我又让沈伯去店小二那,买了一套旧衣服,并用泥和碳将自己的脖子,手和脸涂黑,将自己装扮成一个乡野孩子,和沈伯一路以祖孙相称,继续向西行。
在官道上我们并未遇上了官兵,倒是在出龙国的最后一个城门时,遇到了一批官兵的盘问,不过也还是被我们蒙混了过去,那时也未细想为何会如此顺利,只道是老天总算是帮了我一回。
终于出了龙国,只要我进了夔城,那么我就算是逃出了龙国皇帝的手心,只是我会不会是逃出了虎口又把自己送入了狼腹呢?邵长蘅,我能利用他来保全我吗?这一路上听了不少他的事迹,越到了西边,他的故事就听得越多,一个敌军将领,却受到龙国百姓如此的称赞,他必定是个在心仁厚的人,我能指望他吗?
而且我应该以什么理由进虎啸国才能不引人注目,又安全呢?我该如何自保,在虎啸国我面对不止容颜为我带来麻烦,还有我这身份,就不知他们是否已听说了我是龙国未来的太子妃。
好不容易到了夔城,才知道,要进这城门定得有经商的通关证,夔城这条路好像就此已行不通,就好象你以为你已得救,却在最后关头松了手掉入悬崖,事到如今,硬闯是肯定行不通,只好想其他的帮法。
于是便叫沈伯,赶了马车先离开这进城的队伍,到荒郊找了户人家,沐浴,换上红妆,叫沈伯也穿上绫萝绸缎,并且在自己的发髻上插了名贵的白脂玉钗,珍珠一步摇,在手上戴上了羊脂玉镯,腰间配上了上等蓝田玉,这已经是我带出府最值钱的饰物了。
出了内间,那户人家的小孩见了沐浴后的我,直喊仙女下凡了,不敢靠近我,后来大人小孩居然都跪拜,并尊称我为仙人,沈伯直道,“这乡野人家没见过大场面,小姐莫给吓了。”
让沈伯给锭银子,并给自己蒙了脸才敢离开,向城门而去。
赶到城门时,已近黄昏,看来在城门关闭前,我是定要进了去,要不然只会夜长梦多,无故添出更多麻烦来。看沈伯被他们训斥,我赶紧下了车走上前,道:
“大胆,我乃邵将军的未婚妻,出游和家人走散,才沦落于此,听闻邵郎镇守在夔城,来投这亲,难不成这样我还要劳什子的通关证。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是你们担待得起的吗?”说话间,我故意让自己显得义愤填膺,受了委屈般,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进了城再做打算。
“我乃邵老夫人的侄女,我爹是当朝丞相,我难不成还是那些身份不清白的细作不成,既然你们也是职责所在,大可派人将我一路送到将军府,到时候,真相自可分晓。”
那守卫的几个人,似乎也觉得我的话有道理,只要他们能相信我是邵将军的未婚妻,那就好办多了,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时,其中一个守城兵,突然跑着离开,估计是去请了上级的令,看来我得救了,终于松了口气,留下的一个带头摸样的人,叫我在一边静候,稍后便会有人来接了我去将军府。
等候间,我见队伍的中有两个穿了盔甲牵着马的军将,既然邵家军是镇守在边关,那么军营必在城外不远之处,他们一个是浓眉虎眼,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他应该是下属或者是随从,哪个在等待中怡然自得的人少年是谁的,他的皮肤黝黑,但是眼睛炯炯有神,一看便是将相之才,还穿了盔甲,应该是练兵回来,不住在军营,却回夔城,又跟着个随从摸样的虎将在身边,最重要的是他最多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样子,糟了,真的是屋漏偏逢雨夜,他必定是那少年将军邵长蘅了。
不知刚刚他是否听到了我的狂言,我只求那去请令的小兵在邵长蘅上来前赶了回来,只要我进了城就可以从长计议,还有三,四辆马车,便是邵长蘅了,这紧要关头,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那小兵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看来我只能再赌一次人性,于是我硬挤出了几滴泪,尽量让自己露出梨花带雨般的美人落难风情,走向那少年将军,并哭道:
“邵郎!”,只先抱了他痛哭,旁边那虎将似乎已经出剑了,难道我真的逃不开命运,今日注定我死在夔城,不过至少我已出了龙国,我死而无撼了,至少我已经有一次逃开了命运的安排,于是闭了双眼,等着剑刺下来。
“邵安,住手,是自己人,你还不快把剑给收了起来。”邵长蘅说完,又转向我道,
“表妹,这一路委屈你了,我们到了将军府再细谈。”
“是,邵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有邵长蘅护着,我在夔城这十日,看来是可以好好的歇息,理清思绪。
就这样歪打正着地进了夔城,去将军府的路上,我都不敢把头从马车窗伸出去,尽管我是现代女子,但这样在大庭广众下,自称是某将军的未婚妻,还被那个将军碰个正着,也让我羞于再见人了。
到了将军府,邵长蘅命人送茶到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