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苍生有幸-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苍生望天……这年头苦境的姑娘才金贵,哪一家不是当祖宗供着?一点都马虎不得,师娘抱一抱沾点美貌将来肯定能找个好人家~
绮生从来没抱孩子,看着小婴儿轻轻地哼哼着也不由得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闻言失笑道:“缉兄你不如先去看看好友吧,此刻她应该很虚弱。”
缉仲谢过后就赶紧扑进产房找妻子去了。
傍晚时,缉仲便搀着九代师出来,天伦一堂,自然也真诚地道贺。
喜得千金,缉仲自是要请客,苍生看着九代师产后身体虚弱,便自告奋勇地在缉仲高深莫测的诡异目光下端出一大桌产后滋补圣品席间还列出婴儿套餐ABCD……纵然内敛如双江九代师也不禁惊讶。
缉仲觉得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人不可貌相。
绮罗生看着苍生笑而不语。
苍生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怎、怎么了?”
绮罗生摇着雪璞扇,一双紫眸弯起:“吾家有子初长成,上得战场入得产房,很厉害,吾很骄傲。”
“你这么夸我一点都不高兴……”
“麦那么冷淡,你和意……和剑宿一样都是绮罗生的骄傲。”说完,绮罗生似乎有些走神,便不再出声。
苍生抱着院子里的梅花树一阵惆怅——师娘你别闹了快回家找先生吧自从您来了我就直接或间接地转行又当厨子又当稳公这尼玛不科学啊再这么崩下去按作者的尿性我就彻底变妇女之友了我给您买块切糕回渊薮路上吃别在西域趴趴走了……
十方铜雀。
“江山快手!!”
一声怨毒怒喝,十方铜雀之主掌下案台尽成齑粉。
“圣上——”
“吾让你伏兵五百在其周围,竟还能让少主被重伤至此,若当时其未曾留手……便是杀你们也无足补偿!”
“圣上明鉴!江山快手出手太快,属下、属下……”
十方孤凛恨恨道:“少主之事暂且按下,吾要你密切注意的神剑近日如何?”
“笃剑师那日剑成后便行踪不定,倒是日前前往雨钟三千楼接走至宝唤雨冰华,此后只回过一次飞鹅山。另外,有眼线看到他曾与一名年轻公子同行,只不过那名公子敏锐异常,尚未来得及再行探究便被其除去。”
“哦?可有暴露?”
“那几日跟踪笃剑师的江湖人甚多,想必他们也不会一一分辨。”
“罢了,笃剑师交游甚广,有一两个护行之人也无可厚非。但即使如此,也需得注意,若是其选定的神剑之主,便着手组织剿杀吧。”
“是。”
“对神剑之事如此谨慎,看来吾命定之剑便在此了,不出三年,神剑必定真正降诞,那时便是吾之契机……”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闻战
苍生一整天都处于一种幸福得冒泡的状态中,虽然面瘫如故,但长眼睛的都看出来这货喜当爹了——
绮罗生看着半埋在西瓜地里接受光合作用的巨大石剑,左看右看终于从那黑不溜秋有失美感的表面看出点点收敛的精华剑气,“吾原以为你是想添置一副下马石呢。”
苍生幽幽道:“铸完会好看的。”
绮罗生表示理解:“何时动身?”
“一个月后,便是十阳殊天之时,到时便是我成剑之日。”
“地火毕竟危险,吾会随行。”
“铸炼施行烟熏火燎的,何必——”
“观摩学习,不可吗?”
苍生兵退三千里。
“那便先这样吧,吾还有战约,请了。”
“战约?和谁的?”
雪璞扇一合,敲敲头回忆了一下:“今日该轮到十、十什么孔雀?”
苍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西域各家你们辛苦了。
“是十方铜雀吧。”
“与你有故?”
“没什么,和其主十方孤凛有过几面之缘,这人虽然有点奇怪,但是武学造诣很高,上次论武却也让我收获不少。”
“能让你赞誉的武者不多,看来吾是有必要一会了。”
“唔……可以论武,但别接受他的邀请,这些西域世家多半会招徕武者,盛情之下也不好处理。”
“吾知晓了。”
中阴界。
——恶鬼三凶不能留在苦境……日吹烟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栽在三凶上,算老子倒霉,死了也没话,不过啊……
——到最后……老子还是要骂你一句……一留衣你这个臭棋篓子啊……
异域氛围诡谲,步步黄土,步步沉思,却是无心应付周围窥伺的目光。
阴风号,迷离鬼风欲拂面,迷魂歌声渐入耳,一留衣心绪不定,终是厌烦地一拂袖,顿时飞羽流光,击散重重鬼雾。
阴魂哀嚎,远处传来惊怒之声,却是不敢再次骚扰。
不是什么善地啊……
摇摇头苦笑一声,当下最重要的便是将鬼瞳封入虚空,其余的没必要太过在意。
中阴界环境恶劣,更有诡异红潮为祸,两次偶遇红潮后,一留衣总算在当地居民口中了解到红潮的规律。
“麻烦啊……”不过一留衣毕竟艺高人胆大,几番观察下来突发奇想地想既然红潮无物不蚀那便将鬼瞳丢进红潮里看看能不能销毁……
于是淳朴的中阴界人民经常可以看到一个造型奇异的妖怪(?)追着红潮、当然大部分时间被红潮追,反正口口相传着就走了样。
“那个怪人怎么还活着?”
“莫非红潮成精了……”
“爹亲快看红潮精又在追着红潮灰灰~”
“啊爸喂,麦吓我!儿子快回家!”
……
一留衣的行为艺术没进行几回就遗憾地发现红潮也啃不动鬼瞳,正准备放弃时,当地政府终于找上门来了。
该政府官员趾高气扬态度恶劣地让他束手就擒去王城领罪。
一留衣笑笑,拍之。
然后可想而知——
找上门来的官员从文官到武将全数给拍回去后,终于不胜其烦的一留衣干脆就在泥黎森狱中找地儿宅上了。
但阴界不是你想宅,想宅就能宅。
直到传说中的绿毛萌王……啊不,中阴界之主宙王被太羽极掌狠狠拍出去,一留衣才真正舒坦地宅下来。
宙王不是个东西这是中阴界人民的共识,故而一留衣入乡随俗地黑了宙王一把。
那一年,人民们暗爽地看着宙王消停了很久。
那一年,缎灵狩在绝境长城听说了这事儿后还笑倒过去。
那一年,不管堵心不堵心,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欣见苍生无恙且依然活蹦乱跳,沉重心情终是放达许多。
武决之时江山快手武者之姿再现,武魄挑斗魂,对手敦厚面相下渐露杀机——
刀在江山手,翻手卷河山。
刀,在江山快手手上,浑然天成,一招数变,无从招架。
十方孤凛目光渐渐疲惫,甚至于跟不上艳刀轨迹,心中大骇,本以为又是坊间以讹传讹,却不想江山快手实力远超想象。登时杀机一闪而过,剑势陡然加快。
但江山亦是兴起,艳刀更快,横掠惊鸿,扬沙千里,华美到极致的刀光停喉一刹,十方孤凛长剑脱手,断为两段。
冷月无声,十方孤凛眼底暗色一闪而过,陡然大笑:“痛快!江山快手名不虚传!”
“十方孤凛亦是不凡人物。”败而不怨,已胜过往昔对手太多,嫣红花瓣间静默的紫眸微微露出赞赏之色,江山快手笑道:“西域剑者,你可属鳌首。”
“岂敢,有缘证武,不如秉烛夜谈一番如何?”
犹豫一瞬,便是婉拒道:“吾另有要事,改日吧,请。”
“请。”
雪白身影化作流光消失一刹,十方孤凛神色陡然阴沉下来。
虎口崩裂,血色渗入深色衣袖。
江山快手之刀,以他的武学造诣竟然毫无破解之法……若是相杀,百招之内,艳刀必能取他项上人头!
一股扭曲的怨毒感涌上心头:他蝇营狗苟经营半生,竟还不如一个后起之秀!
一口恨血涌上喉头,十方孤凛生生压下,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目光……
江山艳刀确是惊艳神作,刀如人,人若刀,不分彼此,纵横无敌。
若有神兵在手,更何况是引动八荒天劫的禁忌神兵……他看到了那般堪称恐怖的威能,又岂能放过?
至于江山快手……你喜欢挑战,那便给你个尽兴的战约!
“你确定没事?”
“你看错了,真的。”
“骗肖仔啊!眼睛里血丝都快爆掉了!”
“熬夜看《芙蓉帐暖》第三部,你懂的。”
“懂你阿嘛哦!第二部都还没大结局啊!骗人麦老拿黄书说事儿!”星狼弓暴躁无比:“一把石头破剑有什么好的,你天天夜里自伤心神锤炼,剑再好命只有一条!”
“我有分寸的……咳咳,从好处讲可以说是我低估了此剑的潜力,”虽然脸色苍白,双眼却熠熠有神:“为前人所不能为之事,”
星狼弓黑着脸。
苍生动情地说道:“难道你就没感受到我梦想的热情吗?”
“毛梦想?”
“我是要成为铸剑王的男人!然后为打败大野狼的事业而奋斗终身——哎呦我去!为毛又打我!”
“吾错了,吾真的错了……吾早知你的智慧指望不上,但也没想到随着岁月流逝会肖到这个境界,吾听说中原的杜宇山庄挺有名的,不如吾带你去参观一回吧。”
苍生虽然犯起二来颇有乃师之风,但多少还是知道好歹的,盯着星狼弓说:“我那年离开西域去挑战我授业恩师,死得很惨,很惨,毫无招架之力。”
“……”
苍生垂下眼:“不拼命,我相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
“我想靠自己攀上顶峰,到现在为止,我的实力都是自己拼来的……我不止这一回会拼,以后也会拼命。”
“你!”
“是兄弟的,麦拦我。”
脸色变了几变,终是冷哼一声:“吾管你去死啊!”
“那顺带的,绮罗生就交给你(忽悠)了!”
“擦!老子就知道你趁着他去赴战跑路准没好事!!”
十方铜雀。
庭院里,幽芳戏蝶,黄雀清鸣。
回廊处,蓝衣少年舞剑罢,一身汗透正欲回客房,路过义父房门时却听到“三千楼”的字眼,正犹豫着是否要打扰义父一问,却听到一段令他心头一震的对话。
“……江山快手已对三千楼下了灭门书,眼下孟尝兄带病身赴前线,楼中纵然有八百武士坐镇,但以吾所交手来看,情况还不好说——”
“家主的意思是?”
“你去点齐兵马,吾届时将倾铜雀之力助阵!”
“是,那疏雨少主那边怎样交代?”
“一个孩子需要知道什么?此事若能善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门声一响,少年面带怒色:“义父!此事怎可瞒着我!”
十方孤凛面色大变,喝道:“谁让你们放少主进来的!带下去!”
“义父!家中有难,我怎能坐看恶徒——”
“住口!”十方孤凛一道气劲锁住少年功体,重重叹了口气:“非是义父不愿你助战,但江山快手心性凶残好杀,为父自忖非是对手,如今也只得先保下你。把少主带往安全所在吧,没有吾之命令不得放出。”
“义父!”
十方孤凛转过身:“铜雀武士,随吾出征!”
直到少年挣扎的声音完全消失,十方孤凛才目露狞笑:“……有三千楼少主这个人证,吾再趁着此次机会将铜雀兵马埋入地下,趁机夺取神器,避过三千楼灭门之案……他日功成之日,便是吾之天下!”
第30章 第三十章 剑歌寒 血月乱(上)
幽夜旷然,陌上花树婆娑,仿佛折服在杀飨中低迷的呜咽。
回想那一纸嚣张讽刺的战书,哑然失笑。
雨钟三千楼,但愿你的实力能配得上战书中的嚣狂。
雪缎暗纹袖,红妆醉花巾,牡丹妆面,美绝,艳绝……等待着一场至美屠杀。
行至半途,却见一人月下独酌,武道气魄,清朗如昨,正是不久前交手过的十方铜雀之主。
十方孤凛亦是讶然,一揖道:“竟是江山快手,夜中独行……哈,不知是哪家武者有此荣幸了?”
“……”江山快手总觉得此人有几分怪异,但随即又暗笑自己多心,沉默片刻道:“有些私事。”
“这……看你面色不虞,是否与哪家结仇?十方孤凛不才,西域世家大多有些交情,若有误会,十方孤凛愿代为解怨。”
江山快手也并未多想,淡淡道:“也许吧,日前有自称雨钟三千楼之人向吾约战今夜。”
“雨钟三千楼……”眉头微皱,十方孤凛叹了口气。“如今四处挑衅武者,却是再不复以往贤德之名了……”
江山快手轻咦了一声:“素闻雨钟三千楼与十方铜雀世代交好,为何会有此一说?”
“说来话长,还是由数年前雨钟三千楼楼主疏雨孟尝看中的一口名剑‘清风渡’为开端,那时此剑并不在其手中,而是由中原铸剑大家笃剑师所铸,赴西域寻此剑命中之主。笃剑师之名你想必也听说过,其所铸之剑有契合武者四气,助其脱出武道瓶颈的鬼神之效……”
这人却是不知吾与苍生相识……江山快手也不说破,只是静静听着。
见江山快手听得入神,十方孤凛心下暗喜,继续道:“实不相瞒,疏雨孟尝身体沉疴多年,早已不适合继续武途,但诸般刻意相交之下,却也博得笃剑师青眼……”
江山快手道:“天下皆知笃剑师论武不论人,若是区区刻意攀交,笃剑师也不会将名锋轻易赠人。”
“唉……背后议人是非,本非君子所为,但吾须得提醒你,疏雨孟尝非是表面如此简单。”
“愿闻其详。”事关苍生,江山快手也不得不多注意一些。
“笃剑师虽善观武者四气,但终是难料人心,你既身为顶尖武者,当知这世上有的是秘法掩盖武息。”
“这倒是,雨钟三千楼唤雨化雾心法确有掩息之能。”
“笃剑师心善,当时见疏雨孟尝病入膏肓,又委实中意名锋,便慷慨相赠。谁知数年后疏雨孟尝武途突破后竟开始蚕食周围势力,并盯上笃剑师新作……数月前神兵降世之时的九九八十一道劫雷盛况你想必有所听闻。”
嫣紫色的眼沉在眼帘下,微微闪过一丝寒意,“有心人确实不少。”
“吾与其近日来往期间总听其有意无意地探听神剑重炼之地,吾担心……”
“雨钟三千楼应不至于犯忌对笃剑师下手吧。”虽是这么说着,按刀的手却隐隐沉了一分。
这便是他一定要跟去的原因,听苍生说过,若能成神兵,那其铸法必会列入《奇门天铸》中三甲之列,甚至还在传说中的佛炼铸天术之上。
搏命所成就,怎能落在宵小之手?
“雨钟三千楼兵马近来多有调动,你若遇上,希望你能说服其放弃神剑,回归正途。”
“事不宜迟,请了。”
十方孤凛忙止住江山快手,敲敲头:“缘分相遇,却净说些恼人的红尘事。一杯祝战酒,愿你旗开得胜,书写刀上神话!”
“借你吉言。”一饮而尽,以示感谢,“请了。”
“请。”十方孤凛见江山快手走远,坐回亭内,摇晃着酒杯,自言自语道:“西疆戮毒果然非同凡响,无色无嗅,哈,江山快手,你之杀飨定然十分精彩!不过,神兵那边,吾也该同时行动了……大漠里的人手可埋伏好了?”
“已按圣上吩咐执行。”
“还有,那些妄想之辈可都引到事先准备的假地点去了?”
“十之八九皆被吸引过去,但神兵天象若过大,吾等也——”
“这倒无需担忧,神兵天成,天罚之力便是吾也不愿面对,吾们只需在剑成后第一时间找到笃剑师,然后——杀。”
炎流怒张,空气中躁动的高温如火融化着人心头的冷静。
舔了舔干裂的唇,苍生却是斗志饱满,巨大石剑半贯入脚下玄武岩层,再下方,便是翻腾不息的炽热岩浆。
掌一翻,祭出自鉴兵台借来的析光仪,金光过处,一丝鲜红如血的光芒黯淡显露,苍生见状不由得唇角一扬。
日晖精魄果然还在。
万年玄火地脉一片岩浆世界,炎热的空气带着浓烈的硝火气味,若是常人吸上一口,当场便会为火毒烧穿肺腑。
元功运转,再加上冰魄护体,丝丝冰凉气流抵御炎火侵体,苍生沉住气,一手化出一枚蓝色泪晶,正是三千楼之宝唤雨冰华。
心下催动异法,唤雨冰华顿现蓝色冰雾,奇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