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 作者:七月的七(晋江2013.11.02完结)-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面是大学两年里每个节日以及温洛生日林莫送给她的礼物,每次送礼物都会有一张米色的卡片,上面是林莫秀气而不失刚毅的字体。
卡片有厚厚一叠,礼物从首饰到签名CD,从水墨画到装裱照片,塞满了整个抽屉。
温洛给它们想了好几种去处。
丢掉吧,好像又太刻意了,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
退还给他,太矫情了吧。
想了想,温洛还是把它们塞进了收纳盒里。
温洛从宿管那儿拿了几个套在楼下半人高的大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收拾下来不要的东西竟然也有整整两袋。
孟西西见状扶额低吟,“天啊,你经常不在宿舍住都能收拾出那么多,我怎么办!”
温洛摸摸她的头,像哄小孩似的,“西西乖哦,不要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温洛!”孟西西咆哮,她最讨厌别人摸她的头发。
温洛哈哈大笑,后退着躲避扑上来的孟西西,看见桌上的抱枕,连忙抓过来朝她丢过去。
孟西西接住抱枕抱在怀里,鼓着腮帮子说:“看你要搬走了的份上,姐姐不和你计较。快走快走!”
温洛笑着走过去,趁她不注意又摸了下她的头,惹得她嗷嗷直叫。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温洛以为是梁巳徵叫来搬东西的人到了,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是宋之臣。
从上次打羽毛球之后几乎每个周末宋之臣都会约温洛去吃饭,遇上他值夜班的时候他也会挑着空闲的时刻给她打会儿电话,一般都会在半小时左右。
温洛开始将去健身中心的时间从周六改到周日,每次都和严悦真等人一起打球,但是人都没有上一次那么全。
有时候碰到宋之臣值班,送温洛的工作就交给了墨圳。
墨圳绅士风度的送她回家,也没有说过什么暧昧不清的话语,没有试探。
温洛也感到轻松,之前担心的尴尬也都不存在,不用故意去岔开话题粉饰太平。
大家都知道宋之臣在追求温洛,并且温洛正在接受她的追求。
宋之臣之前的女朋友都是追成功了之后他们才知道,并且他也没有让她和他们正式见面,可是温洛却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她早就和他们认识了的缘故吧。
宋之臣原本今天是要值夜班的,可是临时一个同事和他换了一天的班,他今天也就乐得清闲了。
之前温洛说过今天要答辩,他本想来看看的,可是她说他刚值了夜班应该好好休息,不让他来。
她的温言软语他受用得很,乐呵呵地答应了。
他一觉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看见手机里的好几个办公室的未接来电,连忙返拨回去。
挂掉电话后他笑了,看来今晚又可以共度晚餐了。
温洛给梁巳徵打电话,说要和宋之臣出去吃饭,让搬东西的人过来直接上楼去,自己已经和宿管说过了。
梁巳徵自然是知道宋之臣对温洛的追求,他没有犹豫地说了好,还让温洛好好享用晚餐。
温洛笑骂他多管闲事。
梁巳徵叫了酒店里的一辆小货车去运温洛的行李,但是他自己也开了自己的车子过去。
温洛说有一盒东西让他拿回梁宅,放在她屋子的储藏室里。
她并没有说里面是什么东西,可是凭借对温洛的了解梁巳徵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一个50cm见方的纸盒子,用胶带封得牢牢实实的,一条缝都没留下。
在顶上没被胶带覆盖的地方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一行字:03。11。05~08。05。02
如果看到这个梁巳徵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话,那他算是白当温洛这个哥哥了。
梁巳徵盯着这个盒子看了很久,他一度想直接把它丢进垃圾堆,他并不认为里面的东西还有能让温洛留恋的价值。
最终梁巳徵还是将盒子抱上了车,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去的时候被人拦住了,是温洛的室友。
“你帮我把这个给温洛吧!”孟西西手里拿着的是之前温洛用来砸她的那个抱枕,是她亲手绣的十字绣,图案是一大一小两朵向日葵,她前前后后断断续续绣了快三个月才绣好。
梁巳徵看着这个站在他车门旁的短发女孩,因为跑下来有些急促,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他想起他第一次放假回国的时候,温洛也是这样从楼上奔下来扑进他的怀里,那一步步仿佛是踏在他的心尖上,他看着她粉嫩的小脸,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下她的脸颊。
之后她就去了A市上高中,那三年里他没再见过她,一直到她高三那年的清明节她独自一人来给梁清禾扫墓,他才再次见到她,最后是他亲自送她回了A市,临别前还督促她好好复习高考。
“我会帮你转交。”梁巳徵朝孟西西礼貌地笑了笑。
“这个……这个其实原本是前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可是那天和她有了些矛盾没送出去,”孟西西有些局促,不自觉地用脚在地上画圈,“可是我没枕过,一直放着的,很干净的!”
“我会告诉她,不用担心,”梁巳徵宽慰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孟西西,”她看向梁巳徵,扬起嘴角笑着,“我叫孟西西。”
很久之后梁巳徵一直记得这一天,记得这个女孩灿烂暖心的笑容。
宋之臣带温洛去的居然是谭昊开的那家日式料理点店,服务员送菜上来的时候还送来了一瓶上好的清酒。
服务员解释说是他们老板送给洛小姐的。
宋之臣笑着看向温洛,“原来我是沾了你的光?”
“有没有觉得光芒照耀四方?”温洛说着还用手做了个“闪耀”的手势。
“不,是光芒全照在你身上,你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你刚才偷吃了糖吗?嘴那么甜?”温洛故作惊讶。
“是偷吃了,怪我没给你吃?”他笑着挪揄她。
“不和你耍嘴皮子了,我认输,”她嘬了一口酒,在自己的医生面前她自然只能是浅尝辄止,“第一次遇上我说不过的人。”
宋之臣拿起酒杯贴在唇边却没有着急喝下去,他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你要尝尝吗?”
温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饶是她一向洒脱的性格还是感觉脸上一阵火辣。
看着她低头喝酒装鸵鸟的样子,宋之臣吐着舌头笑了笑,那么豪爽却容易害羞的小女生,看来自己的道路还很长远。
相处时间长了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温洛了,熟悉了之后她不再像之前那么客套疏离,反倒是会和他开些玩笑,聊起天来也是东南西北的扯,不论是游戏还是电影,音乐还是文学著作,她基本都能和他有一些共同话题。
她的对这些的理解甚至有些超乎她的年龄,看法与观点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连他这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都不禁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她不像他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和接触过的女性朋友,张口闭口就是衣服和化妆品,不然就是谁谁谁的八卦,很少会有人和他谈论这些深层次的东西。
她理性大于感性,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会从不同人的角度去看待事物,换位思考的时候是绝对的不带一丝个人感情…色彩。
他记得她说的一句话:可以不接受,但是要学会理解,尤其是你无法改变却又不可避免的事。
他承认,他被这样的她深深吸引住了,不只是她看起来那么无所谓和大度乐观的表面,还有她会包容和理解的内心。
看着她脸颊上不知是羞赧还是酒精引起的浅浅红晕,他感到心情十分的愉悦。
他们走出店里的时候刚好看见谭昊送一个朋友出来,温洛笑着朝谭昊打招呼。
转身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楼梯,不小心身体朝下跌去,幸好宋之臣手疾眼快地向下迈了一步抓住她的手臂,可是惯性还是让她跌进了他的怀里。
从谭昊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喝醉了的女朋友窝在男朋友的怀里撒娇。
谭昊很不客气的笑了,温洛和宋之臣都听见了,温洛此刻居然不敢回头看谭昊,可是宋之臣却看见了谭昊眼里挪揄的眼神。
宋之臣也朝谭昊挑挑眉,笑了。
由于经常送温洛回去,小区的保安都认识宋之臣的车子了,宋之臣一路无阻地将车开到温洛的楼下。
那瓶清酒的后劲有些大,温洛刚刚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现在脑子还有些混沌。
宋之臣照例下车目送温洛开电子锁进门,温洛笑着朝他回首道别。
她脸颊像桃花瓣般的粉嫩,眼睛也泛着些迷离的微光,宋之臣突然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下,血一下子全涌向那个方向。
“小洛。”他叫住欲转身的温洛。
“嗯?”温洛皱着眉微微嘟嘴疑问。
宋之臣快步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没有迟疑地抱住她。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松开她,他满脸柔情地望着她,仿佛要望进她漆黑善良的眸子里。
他的脸慢慢地在眼前放大,她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她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更不要提拒绝。
“小洛……”他呢喃。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上她的瞬间,她突然清醒过来偏过了头,他的吻堪堪落在她的左颊上。
他一愣,继而笑出了声,又亲了一下她的另一边脸颊,声音有些大,她害羞得几乎将脸埋到了胸口。
“晚安,小洛。”6——2
那天秦越见过墨圳之后,温洛就给秦越打了电话,交代了自己和墨圳的相识以及情人节那天那场似是而非的约会。
之后宋之臣追求温洛的事情秦越也是一清二楚,不过也就只有秦越知道,当许若知道有这么个追求者的时候已经是后来的事的。
当秦越知道墨圳的时候,秦越还是调侃式的语气夸墨圳,学问、工作、家庭,都是高高在上令人艳羡的,再来一个美若天仙的娇妻必定是世界上最成功的男人。
温洛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说,可是我已经把他踢出局了。
秦越说,怕什么,有复活赛呢。
温洛当秦越在开玩笑,也没再就这个问题多说下去。
后来宋之臣出现之后,秦越缠着让温洛告诉他和她和宋之臣相处的细节,温洛嫌他啰嗦懒得理他,最终还是秦越威胁她要是不说他就告诉许若。
宋之臣对温洛是怎样的呢?
约会都会提前一两天约定好,吃饭的地点是他定好的,从深巷里的私房菜,到大厦高楼里的西餐厅。
用餐时他都会挑起不同的话题,来引起她的参与讨论。
有时候讨论到女性着装打扮的时候,他似乎会说得更加精细一些。
当然,他还会说很多讨喜的话。
见面时会夸你今天穿的很漂亮,吃饭时会夸你吃饭姿势很优雅,偶尔还会说你可爱,有时候气氛上来了还会说几句无伤大雅的话来调侃她。
坦诚地说,温洛觉得和宋之臣相处很安逸也很轻松,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他自然会将约会的一切行程都安排好,她只需要去赴约就可以了。
对于温洛这么一个从小被宠惯了的人来说,她是喜欢这种“懒惰”的。
宋之臣偶尔不过分的亲昵和靠近,她虽说谈不上喜欢,但是她也不排斥。
她对秦越说:“我觉得还将就,他应该是可以照顾我的人。”
“可以照顾你的人很多。”
“我很累,不想去找了。”
“他对付女人招数繁多,游刃有余,你确定你是他的对手吗?当然我不是说他是花花公子,你可以当做是我在夸他。”
“我也不知道……”她叹了口气,“其实是另有原因的。”
“说来听听。”
“等我想通了就告诉你,兄弟,你会骂死我的。”
秦越没再追问温洛,但是最后只是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如果只是单纯的谈谈恋爱的话,一定要掌握好分寸,不要让宋之臣老处在主动地位,她会吃亏,如果想长远的话,还是算了吧。
最后秦越先挂掉了电话。
哪怕是之前林莫的事情,秦越都没有和温洛说过类似让她放弃的话,可是这次却一反常态的说了这些,温洛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认真?不认真?
这该如何去区分呢?
和林莫在一起的时候,她真的想过就这么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组建一个小小的家庭,以后生一个可爱的孩子,男女都好,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
奈何事与愿违,她和林莫终究不能在一起。
恋爱的终结难道一定是婚姻吗?
终结是否又是另一种开始?
对待和宋之臣目前的关系,温洛可以说很认真,但是也不认真。
认真,因为她默许宋之臣的追求,答应他的约会,给他一个追求者所应该具有的权利。
不认真……是因为她从没想过真的和宋之臣在一起,更不要谈结婚了。
温洛不敢和秦越说她没有拒绝宋之臣追求的原因,或许连她自己都不齿。
再等两个月吧,让自己再贪恋最后一丝丝的温暖。
这段时间温洛每天在公寓和GMAT的学校徘徊,可以说是两点一线。
高考前夕认为那是最残忍而又磨人的炼狱,放到四年后的现在,温洛完全不会那么说了。
她现在不论看见什么东西第一反应是在脑海中搜寻它的英文单词,去超市购物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关于如何经营一个超市,见到特价促销的物品会想到老师说的营销方式。
她几乎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她想,还好做梦的时候都是正常的世界。
六月三号是梁巳徵的生日,已经没有日期概念的温洛把这件事给忘得干干净净的。
下午的时候温洛趴在床上做题,电话毫不客气地大声响了起来,把她刚刚想起来的思路打断得非常彻底。
她大叫着用英文骂了一声,拿过电话准备想用言语表达对对方打扰自己的不满,看到是梁巳徵后她的怒火稍微降了一些。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一定不原谅你,你打断了我刚想出来的思路。”温洛闷声开口,带着一丝指责的意味。
“打扰你我很抱歉,洛洛,可是你是否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温洛把手机从耳畔拿到眼前一看……
“I don't mean it。。。”温洛理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