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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妒妇-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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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香她……”
  
  “我就坐在这,看她何时回来!”他大吼一声,一颗痰卡上喉咙,一旁的女侍忙端了玉壶上前,张亮狠狠地咳了几声,脸色变得更加恐怖。
  
  “爹我知道您一时不会气消,只是夜香至今未回,源逍实在担心她的安危,时不等人,待带她回来一定向您请罪!”
  
  出乎所有人意料,张四公子居然对四夫人的过错干脆得一句带过,鞠了个躬,便转身离开。
  
  张亮也愣了,他僵硬着一把老骨头在褥子上坐了那么久,早已准备了满满一肚子的话来应对张源逍的求情,这儿子的白衣在门前一飘,眼前他着实是这么离开了,这颜面可是彻底地挂不住。
  
  “什么安危不安危,她就是怕了不敢回来!源逍!不准走!就算带了那女人回来,我也要你休了她!这样一个妇人,不识大体,毫无礼数,举止野蛮,满心妒忌……”
  
  这声音只扩散到张府外堂至大门那一片,很可惜,张源逍一个字也没听到,他径直奔马房而去,翻身上马,便直接从西院的侧门出去了。
  
  =
  
  接下来,让时间回到一天之前。
  
  上回我们说到蒜夜香怒砸大花瓶,出门便遭张源傲挟持,被点了哑穴,接着张源逍就阴笑着道了这么句话。
  
  “乖乖的,大哥带你去玩哦。”
  
  这话一说罢,张源傲圆着手指在在唇畔一吹,一匹马也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张源傲上马时,蒜夜香趁机弹了下身子,就像条鲤鱼般从他的左手上滑了下去,她正欣喜时,便见那双大手立即从上方伸了过来,张源傲两手几下摆弄,蒜夜香便被牢牢地固定在马上。
  
  “乱动可是会掉下去的……”后方人紧贴着她的身子,又俯视在耳畔吹了口气。
  
  蒜夜香再度死命地挣扎起来。
  
  “真是不听话。”张源傲软软道,突然一抽腰带,蒜夜香只觉得双手往后一掰,接着便被带子束住了手腕,那绳子利落地又绕上她腰间,三五下,她的上身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这个样子倒有更有番风味。”张源傲满意地笑笑。
  
  没了腰带,张源傲的上衣便肆无忌惮地敞了开来,蒜夜香回头瞪他时便将这壮实的胸膛与腹部完整的黑蝎全落了眼底。
  
  这黑蝎刺青比她想象的要长得多,这骇人的尾巴又一截截亮甲拼着,沿着他的腹部一路往下,那尾巴逐渐变细,硬生生被下装横截在外头。
  
  “还想看到那毒针?”张源傲软声道。
  
  蒜夜香吓了一跳,只见缰绳一个抖动,她就猛地往身后人撞去,张源傲的双脚往她两腿上一夹,这双臂再箍住她的肩胛,蒜夜香便是压根动弹不得了。
  
  远处慢悠悠地传来四记钟声,街上已经没再剩下多少人,蒜夜香眼睁睁地看着这匹马风驰电掣地在一道道坊墙边呼啸而过,再猛然几个回转,晃得她整个人在张源傲的背膀里左右摇晃。
  
  在第五下钟声敲响时,马入了艳香坊,蒜夜香似乎听到了什么关闭的声音,马没有停下,继续在坊内奔跑,一张张惊恐又艳羡的花容月貌在她眼旁急速掠过,“呀—”的惊呼声才出现半截,便硬生生被风刮走了。
  
  又过了几幢挂着红灯笼的房屋,张源逍一勒缰绳,马蹄子这才慢了下来。
  
  蒜夜香晕乎着脑袋,这才开始往四下看去,这天色已经黑得比上次来时显得更黑了,灯笼的光辉此时才肆无忌惮地往外散着,右边的房屋依旧缀满纱幔,里头传来大群男女的欢笑声。
  
  “看得那么专心做甚?我们的目的地还没到呢。”张源傲下了马,随手对街边的一名姑娘招了招手。
  
  “灼华大人…”那盘着大髻的姑娘很是欢喜,跳跃着往这儿过来几步,突然叫了一声,再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腰带已经不见了。
  
  张源傲把取来的腰带从中间一撕,熟稔地将蒜夜香的两脚与马镫绑上。
  
  “灼华大人你讨厌…”女子娇嗔。
  
  蒜夜香原本还在琢磨怎样逃跑,张源傲已经彻底断了她的思路,他揽了那没了腰带女子的腰,径直进了右方的屋子,远远地,便见一堆姑娘兴奋地围了上来。
  
  里头传来了饭菜的香味,蒜夜香一个人伏在马上,这才觉得有些饿了。
  
  张源逍在哪,张尚书还在恼火,张源傲又想做什么,那片菜肴里好像有香辣鸡的味道,还有炸排骨,不对,好像还有烤鸽子……她就这么胡乱想着。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张源傲才从那屋内走了出来,到马旁时,脚步声引得蒜夜香一颤,刚有些迷糊地睡去立刻便被惊醒了。
  
  张源傲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腰间已经扎上不知哪儿来的腰带。
  
  他抬头看天,接而上马。
  
  “差不多了。”张源傲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立刻扬起了缰绳。
  
  又是一段狂奔,可愈往前,拦在坊顶端的樟树叶子也愈发稀落,逐渐没了房屋,没了灯笼,可天色却如墨一般黑。
  
  也不知过了多久,蒜夜香只觉得身上与腿上的带子一松,张源傲停了马,一把将她抱了下来。
  
  一片巨大的湖泊整个拦在他们面前,被漆黑的天色染成一片墨蓝,湖面上摆着一艘艘大大小小的房子,每间房子都似在坊间那样花哨,不,是更为艳丽。
  
  那些房子居然在湖上划动!蒜夜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没见过花船。”张源傲对蒜夜香的反应相当满意,他抱着四肢早已麻木的她,径直走了过去。
  
  他们上了最大的那艘船,被灼华大人一吩咐,那大船上原本的姑娘悻悻地全下了甲板,只留了几个划船的船夫。
  
  这花船富丽堂皇极了,可蒜夜香没顾得上多看,一上船,她的目光便被船头那一桌满满的菜肴给吸引了。
  
  张源傲将蒜夜香抱到褥子旁放下,接着在她身上点了几点。
  
  “吃吧,饿坏了吧。”他笑道。
  
  蒜夜香咽了好几口唾沫,依旧警惕地看着他,虽然鼻子里全是那些无法抗拒的香味。
  
  “你不怕我逃跑?”她问。
  
  张源傲没有回答,只是将一盘卤肉往她那儿推了推。
  
  蒜夜香再也无法拒绝,端起饭便稀里哗啦往肚子里塞。
  
  她忘我地将扒着那些美味,突然上空一声惊响。
  
  一抬头,却见一个一朵巨大的花朵在空中绽放开来,这朵花是银色的,每条花链如琉璃般在空中划过,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又如流水般瞬间淡了下去,她惊得一块肉在筷子间掉了,又听一记声响,另一片的天空突然炸出了一朵更巨大的紫色花朵,整个在她视线中膨胀开来。
  
  “这,这……”蒜夜香已经惊呆得语无伦次了。
  
  “这烟火,自然还是等天全黑了才好看。”张源傲拿着个酒杯笑着,一因而尽。
  
  “大哥可没有骗你哦。”




蝴蝶效应

  那夜烟火绚烂,花船上摇曳的红灯伴着天边变幻的巨大花朵,将天空与湖泊结成了一个斑斓的空间,船头歌妓袖间飘动的纱巾伴着悠扬的曲声交绕流淌,各花船内笑声连连,觥筹娇嗔不绝于耳。
  
  “能让我回去吗?”蒜夜香吃饱了饭,望向张源傲。
  
  张源傲微侧着身,单手撑在身后,这个慵懒的坐姿与张源逍的有些像。
  
  “这样的美景,你还愿意回到那个地方去?”他唇边还残着一丝酒液,挥袖抹了,空中正炸开一朵蓝色的烟火,将张源傲的面容镀了层青色。
  
  “已经过了宵禁,再不回去,源逍会担心我……”话还未落,张源傲突然挪了个身,贴近了她。
  
  “此番美景你不愿享受,还心心念念着我的好弟弟,可真是……”
  
  他的身体被不及防一推,蒜夜香一个咕噜,便从另一侧的空隙逃了出去。
  
  现在她吃饱了饭,身体也已从麻木中恢复过来,可是有着满满的力气。
  
  “灼华公子……不,源逍的大哥。”蒜夜香后退着,站在船桅,“源逍是我的丈夫,你不是,所以你是不能对我那么亲近的。”
  
  说这话时,通红的灯光将蒜夜香的面容映得一脸凛然。
  
  张源傲愣了一下,将酒壶干脆往湖里一抛,交叉着手便往前逼去。
  
  “有意思,那现在我摆明着说,今晚不会放你回去,更要让你与我共枕同眠,你又能怎样?!”他大笑几声,湖面的风大了些,吹得他的长发肆意狂舞起来。
  
  蒜夜香顿了顿,一手撑到了船栏上。
  
  “那就自己游回去!”话音未落,张源傲便见这个小小的身子在船栏上一跃,接着便是哗地一记水声。
  
  张源傲慢悠悠地走上船头,眯眼望着下方墨蓝的水面。
  
  一条波痕从船头一直往前延伸而去,波痕的尽头有两个小横截面往外头扑腾着水花,一件宽袖水玉外衣被花船底部的豹头雕刻勾了,轻悠悠地随着水势一荡一荡。
  
  “灼华大人……”船夫已经拎了长杆,这声跳船声引来周围花船的上的几声惊叫,许多宾客与姑娘都围到了船头,而张源傲却是没怎么惊慌。
  
  “还真跳下去了。”他轻笑,顺势坐到了船栏上。
  
  “她真认为能游得出这片湖?”
  
  黑猫点着地往张源傲走来,他手往下一伸,这黑猫便沿着他的大袖蹭地蹿了上来。
  
  那片波痕越来越长,船夫听了灼华的命令,缓缓地往波痕那头划着船,张源傲边顺着那黑猫的毛发,慵懒地瞥向湖面。
  
  在他看来,这花船与在水中挣扎的小人的距离可是一点没有变化。
  
  烟火还在天边绽放,其它花船的姑娘们领了灼华的脸色,纷纷知趣地搀了她们的恩客进屋,琴声再起,笑声四溢,张源傲慢悠悠地啄着酒杯,边看着湖面跳动着的水花的频率越来越慢。
  
  能游那么长时间可真是不简单,他望望距离陆地还有相当距离的水面。
  
  不过已经快要游不动了吧。
  
  站在一旁的船夫已经扒好了衣裳,站在冷风中扭腰甩脚,他做好了要随时下水的准备。
  
  直到船夫的体温暖了又冷,却见这水面的水花还在弹跳。
  
  “还真是低估了她。”张源傲轻吐一句,怀中黑猫的脑袋也竖了起来,与主人一同望向水面。
  
  突然水花停止了跳跃,只在一瞬之后,这横截成两段的水花突然合到了一处,疯狂地四溅起来,一双手在那个可怜的小圆圈上下挥舞了一番,这水花逐渐小了下去,四周开始浮出一圈水泡来。
  
  张源傲慢悠悠地将眼一横,船夫便扑腾一声跳了下去。
  
  早便知道是这个结果。张源傲又挠了几下黑猫的下巴,猫儿立刻欢喜地喵呜起来。
  
  船夫拉出的波痕离刚才波痕的断点逐渐近了,张源傲慢慢转了下眸,却突然站了起来。
  
  在与之前断点平行着约有五尺的距离,另一道波痕突然从水面划开,这手脚拍打起的浪花激烈无比,如一支箭般往岸边冲去。
  
  这是怎样的体力。张源傲不免惊叹着看着这波痕离对岸愈来愈近。
  
  他放下黑猫,右手往怀中掏了一会儿,取出根一尺长的细棒来,弯腰取了挂在船头的灯笼,把细棒子的脑袋凑在烛心上。
  
  只听刺啦一声,突然从棍棒中蹦出大片火星,噼里啪啦地跳动起来。
  
  张源逍捻着烟火棒,慢腾腾地在空中挥了一挥。
  
  岸边突然围上了一群人,瞬间便架上了从水中爬出的人。
  
  只可惜她忘了这艳香坊是谁的地方。张源傲无不遗憾地抱回黑猫,见着远处的那群人上了岸边的花船,花船晃着灯笼慢悠悠地往这边靠来。
  
  不过这执着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那个人。张源傲低头凝着黑猫的眼,单手一紧,正巧捏了猫的尾巴,黑猫惊喵一记,吓得从他怀中蹿了出去。
  
  =
  
  “安蓉。”兰棋进门时叫了一声。
  
  安蓉正拿着几块布缝制着,一听这声音,立马抬了头。
  
  “你们都下去。”兰棋瞥了眼房中几名侍女道。
  
  侍女们听了吩咐,在三少夫人这儿被二少夫人与小二少夫人指使,早已习惯了。
  
  随着门的合起,安蓉的神色明显紧张起来。
  
  “安蓉呀。”兰棋回身看看门,亲呼地一下子挪到安蓉的褥旁。
  
  “哎呦呦,又在做布偶啊,你可真是有一双巧手。”兰棋笑着拎过安蓉手上的棕色布片,左右瞅了几下,接着放到自己膝盖上,语气低了一些,“你也知道夜香的事了,她可是一夜没回来,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安蓉立刻回答。
  
  兰棋的笑容立刻拉了下来,她顺了顺额前的刘海,又将手放回膝盖。
  
  “夜香平时和你最要好了,可不是什么秘密都跟你说吗,她有没有事前跟你说要过去给源逍送衣的事?或者她平日有什么特别想去或者能去的安身之所?”
  
  安蓉紧张地看着兰棋,等她一番话罢后,摇了摇头。
  
  兰棋有些恼火,已经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布片,她本以为安蓉多少会有些有用的消息,若是能带着婆婆找到夜香,顺了公公的那口气,她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真的没有?”她再问。
  
  安蓉摇摇头,脸埋下,不敢去取兰棋手中的布片,只得又往左边放置的篮子里取了新的,拿剪子剪了起来。
  
  “我说你别总是做这些无用的活呀,夜香失踪了,晚一点找到她便多一份危险,源逍未必能轻易寻找她,现在爹派了许多人要抓她,不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夜香,劝服她自己回来向爹赔罪,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不要,不要说了……”安蓉终于有了回应,声音轻得如蚊子般。
  
  “我知道,你想让我打探消息,然后把消息全告诉娘……”安蓉的声音稍稍大了一些,兰棋的眼睛却睁圆了。
  
  她一把夺过安蓉手中的剪刀,再夺了她另一只手的布。
  
  “你说什么!给我说明白点!”
  
  “我说……”安蓉抬了双眼,顿了顿,“不要让我再做这些出卖人的事了,之前让我去害夜香,后来暗示我去询问夜香的伤情,再把这些事全告诉娘!”
  
  “夜香或许是想把这事隐瞒下去的……你又假意来问……后来二娘就突然神气多了,连大娘都要看她的脸色……”安蓉越说,脑袋却越低越下,“我真的不想再做这些事了,这样很对不起夜香……”
  
  听着安蓉将自己的一番心理全揭了出来,兰棋就气,她本以为安蓉既懦弱到能听她摆布,却又笨到什么事也不知晓,现在安蓉这双惹人厌恶的胆怯的眼扑闪着,更是让她恼怒透了。
  
  “谁稀罕你的告密!本就只有这么个脑子,还去踱计别人的想法,你活该在这屋子里缝一辈子破布!”
  
  兰棋起身,正要离开,却发现裙摆被安蓉压了,她没好气地将安蓉狠狠一推,再将衣服拽出。
  
  “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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