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是最美好的时光 作者:_白小汐(晋江vip2013.08.06正文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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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盛,我跟你似乎没有过节。”凌宣熙沉声说道。除了不能自由活动以外,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如果四肢无力不算异样的话。
“怎么说呢?”姜盛侧了侧脑袋,似乎在思考的样子,“说起来有些话长。”他看向凌宣熙,“凌小姐现在应该有些乏力吧?”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凌宣熙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十分难看,她似乎真的在以前跟他接触过,只不过这会儿想不起来。
伸手摸了摸凌宣熙的脸,姜盛温柔地说道:“不要露出这副害怕的表情,你八岁时不是在一群成年人的心理测试中获得过第一名么,那时候的心态哪里去了?”
凌宣熙一惊,恶狠狠地推开姜盛,不过因为使不上什么劲,他基本没有动。
姜盛倒是不介意凌宣熙的举动,他兀自靠到椅背上,重新拿起刚才的针管抚摸起来,“你应该听说过Alprazolam吧?我只是在你这两天的点滴里面加了些Alprazolam的成分而已。”
甲基三唑安定,催眠的辅佐用药。是了,怪不得刚才的感觉会那么熟悉,她曾被多次引导进入过浅睡眠。虽然从未用过药片辅佐,不过她知道Alprazolam是常用的辅佐药物,而乏力是常见的不良反应之一。很明显,自己身上的用药已经过量。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需要引导就能从我的催眠中走出来的人,”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你确实很不一样。”
“你想把我怎么样?”
看了眼凌宣熙试图脱离枷锁的身体,姜盛说:“想和你叙叙旧。为了不让你逃跑,才把你的四肢固定起来,如果你因此而感到不适,我很抱歉。”
这个男人怎么能够像是在聊家常一般跟自己说话?凌宣熙忽然觉得他的精神不太正常。
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破旧的、像是仓库的地方,屋里到处都是灰尘,头顶上方的墙壁沾有密密麻麻的黑斑,墙角处布着大大的蜘蛛网,脏而空旷。
可他身下的椅子跟自己躺着的这张手术床似乎还算干净,至少凌宣熙刚才晃动手脚的时候没有碰到灰尘。只不过她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用钢圈固定住身子,而从那个人的笑容里看不出丝毫的处心积虑与过节仇恨。
这,太奇怪了。
他似乎不急着说话,只是不停地玩弄着他的针管。这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到凌宣熙走在北京的街头随处可见。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看上去跟平时有一点不同,却还是斯斯文文的样子。斯文似乎是唯一可以形容他的词语,如果还有,大概就只剩下礼貌温和。
那个被称为“过去”的记忆里,没有他。
“凌小姐想起我了么?”姜盛忽然开口问道,他头也不抬地瞥了一眼凌宣熙,然后弯了弯腰,将手上的针管轻轻地推进她的手臂,“似乎还没有,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
凌宣熙想要挣扎,却被姜盛死死地按住胳膊动弹不得,她咬牙问道:“Alprazolam?”
“聪明!”姜盛笑了笑,把针管抽出来放到一边。
随着他的动作看去,凌宣熙大惊,桌上至少并排放了十支跟刚才一样的针管,而且清一色地灌满着试剂。
他疯了。
Alprazolam和血浆蛋白的结合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一到两个小时之间血药浓度便能到达峰值,并且拥有两到三天的血药浓度达稳态。可能大多数人不知道,Alprazolam具有成瘾性,如果姜盛在短时间内把这些试剂全部注射到她的身体内,凌宣熙不敢想象自己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超量易至毒,甚至是身体内脏功能的病变。她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是,他在试图折磨她。
“你不会是在等纪营长过来吧?”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小的手术刀,“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想,纪营长现在恐怕正焦急地徘徊在你的病房外面等待医生抢救成功。”
“你说什么?”凌宣熙瞪大眼睛看向他。
姜盛却不急着回答,他用刀面拂了拂凌宣熙的脸,“其实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这张脸真漂亮。你说,要是在它上面划几道血线,会怎么样?”他自顾自地说道:“应该会更美吧。”
冰凉的触感让凌宣熙打了个寒战,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在自己脸上划下几道口子。她从不会试图改变自己无法选择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凌宣熙更在意的是纪博殊遇到了什么,“你把博殊怎么了?”
“嗯?”姜盛似乎有些惊讶,以至于不小心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啊,流血了,真是抱歉。”
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抱歉的表情,凌宣熙感觉到血液正在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下来。姜盛伸手替她擦了擦,然后把食指放到唇下舔了一口,“很甜,不过尝多了估计会影响健康。”话一说完,他大笑了几声,然后看向凌宣熙说:“你放心,纪营长这么厉害,我就算想放倒他也没这个本事。”
听到姜盛这么说,凌宣熙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他似乎刻意拖起长音,“不过就是移花接木了一下。”
“你把另一个患者转移到了我的房内?”凌宣熙不可置信地问道。
拍了拍她的脸,姜盛赞美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他似乎心情不错,多解释了一句,“这个人你也认识,名叫宣叶。”
宣叶?凌宣熙几乎用尽全力才把这声疑问给压下来。他不像在说谎,事实上他也没有必要骗她。可是宣叶的病不适合转移,更何况宣叶的医院跟自己的应该不近才对。
不知道他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见凌宣熙只是皱了皱眉,姜盛反手就狠狠地甩去一巴掌,力道大得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响起了清晰的回音。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自私的人,眼中永远都只有你们想要关心的人。”他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明明是更早跟你有羁绊的人,你却能够狠心地远离他。”
姜盛说话的同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背对着凌宣熙,看不到是什么表情。他的话让她有些不解,不过她可以肯定后半句话说的不是自己,只能说她运气不好踩中了地雷。
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姜盛开始喃喃自语,“明明说好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却在听到那件事后瞬间就变了脸。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他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我苦苦地求你不要离开,甚至已经跪了下来,你却毫不留情地将我推倒在地,”他猛地转过身子,走到凌宣熙旁边不停地晃动她的身体,“为什么?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突然的剧烈晃动让凌宣熙产生想吐的感觉,她觉得身上的药物已经开始有了反应,这几天不断被注射着Alprazolam和别的药物,不知是不是药性不能兼容,她甚至开始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这个男人不知道把自己当成了谁,他再这样下去估计不需要多注射什么,就能让她去阎王店报到了。
忽地,姜盛松开了凌宣熙的身体,他连连退后几步,口中念着,“不,不,你不是她。”
她是谁?
就在凌宣熙以为姜盛会继续意识混乱的时候,他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她说:“都怪你,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他几近声嘶力竭,“你们凭什么左右别人的人生?!”
21第二十章 他的愤怒
会死么?凌宣熙问自己。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总觉得死亡应该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可是此刻面对着流露出一脸仇恨情绪的姜盛;她忽然就不确定了。
大步上前;姜盛一把抓起凌宣熙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她;“你说啊;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之前的潇洒决绝哪里去了?!”
身体被抬离开床;领口紧勒住脖子;手脚上的禁锢也变得疼痛,凌宣熙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她很难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凌宣熙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姜盛松了松手劲;他像是回到了平日里的状态,一边缓缓地抚平她的衣服,一边道歉,“是不是弄疼你了?真抱歉,我不小心用力过度了。”
伸手拂了拂印有自己手指印的半边脸,姜盛自言自语道:“下手还真是重了一点儿。”
他的动作非常缓慢,就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回放一样,凌宣熙心里的反感却随着时间的走动越来越浓,但她必须强迫自己忍下来,她很清楚现在任何一个不同的回应都可能刺激到眼前这个男人。
她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不反抗也不说话。可即便是如此,仍然刺激了姜盛的心情。
像是抚摸什么珍宝一般,他仍然慢慢地移动着手,只是嘴上开始说话,“你是不是很反感我?”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的女人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放下原来高高的姿态。嗯……”他的左手托起下巴,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而右手停在了凌宣熙的胸口。
“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一把扯掉凌宣熙胸前的扣子,姜盛大笑起来。他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凌宣熙,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边笑边说:“放心,我没这么低俗。”
“可是……”他的笑容变得阴测测地,低下头舔了一口凌宣熙的胸前的肌肤,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可是偶尔也想低俗一下。”
“你这个变态!”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凌宣熙脱口而出道。
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姜盛站直身子开始捣腾他带来的一些仪器,叮叮咚咚地,好不热闹。
最后,他选了一把稍长一点的手术刀,轻轻地在凌宣熙的手臂上划了一下,血几乎在瞬间就流了下来。他这次没有再去触碰她的血液,而是看着手术刀说:“没想到大半年没用还有这么锋利。”
疼么?凌宣熙好像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皮肤被划开的声音在屋内轻微地响了一下,不到一秒的时间。姜盛始终在笑,可是他的笑容都是不达眼底的。
刀很冰,就像他的笑容一样,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可现在明明,明明才七月而已……
刀面在她的身上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考验她的承受力似的,凌宣熙不知道姜盛什么时候会再在自己身上划下几道口子,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开始脱离出脑子了。有点儿累还有点儿想哭。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头顶的白炽灯怎么还在晃着?
轰……
巨大的响动声吓了凌宣熙一跳,就跟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姜盛似乎因为惊吓又在她的身上划了道口子。她抬了抬眼皮,又很快合上。她真的累了,想要睡一会儿,可是她好像听见姜盛提到纪博殊的名字了,是她的博殊来了啊,她的……
原本正在进行电话会议的纪博殊忽然被手下的人通知说凌宣熙发生意外在进行抢救,他慌得一下结束通话,直奔向她的房间。
等赶到的时候,屋内的帘布已经被医生拉了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手下问护士都说不清楚,只知道似乎是因为白细胞值忽然下降。
可是白细胞指标怎么会突然不正常?纪博殊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这时,两个陌生男人忽然带着几个跟班出现在他面前,其中一人看到他后直接问道:“小熙儿在哪里?”
“你是谁?”纪博殊本来就心情不佳,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这么多人,让他没什么好语气说话。
摘掉墨镜,对方笑着说:“纪大营长,你跟小熙儿相处时难道没有听说过Paul这个名字?”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一些,“她在哪儿?”
纪博殊知道Paul这个人,不过并不是凌宣熙告诉他的。
自从宣叶忽然出现以后,他就派人调查过凌宣熙的经历,从出生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只要是能够查到的,他都知道。
他们的关系有点特别,Paul对于凌宣熙而言算是半个恩人,是他给了当初执意不要凌家资助的凌宣熙最初的希望,也是他提供凌宣熙去法国学习的机会,虽然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瞥了一眼病房,纪博殊回道:“在里面。”
Paul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姜盛下重药了?”
“什么?”纪博殊不解。
这时候从房里走出来一个护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看着外面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群人,有些不悦地问道:“你们当中哪个是患者的家属?”
纪博殊上前一步,“我是。”
她不满地看向他,说:“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医生让我转告你们,急性白血病不是什么小病,是会出人命的,希望你们下次在患者的饮食方面多加注意。”话一说完便没好气地转身走回屋内。
急性白血病?
“糟了!”纪博殊脸色剧变,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到底怎么回事儿?”跟上纪博殊的步伐,Paul问得有些不耐,“前几天小熙儿突然托我调查姜盛背景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怎么又多了个急性白血病?”
来不及详细解释,纪博殊边走边说,“里面的人应该是宣叶——宣熙同父异母的姐姐,我想宣熙已经被人带走了。”他回头对着自己的人吩咐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派人联系宣叶父母。”
“纪营长。”刚才站在Paul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见纪博殊拿出手机,忽然开口阻止,“找人的事就交给我吧。”
停下脚步,纪博殊似信非信地看着他。
“我想我的人动作应该比老冯的人要快。”话音未落,他便看向身边的人,低声吩咐起来。
拍了拍纪博殊的肩膀,Paul说:“放心,唐从不说大话。”
唐?纪博殊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来——唐老大,道上的一个传奇人物。几年前,只要报上他的名号,黑白两道的人都会礼让三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这个传奇人物退居到幕后,不再参与任何活动,手中权力似乎也放开了一些。而十年前,纪博殊刚当上副排长的时候,无意间在一家夜总会抓到过一个毒品交易组织的头目,那个人碰巧是唐老大当时的手下——老冯。
以前,关于唐老大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如果手底下的人因为自己出事而连累到大家,就会被夺命追杀三个月。不分昼夜,天涯海角。只要逃得出这三个月,唐家的人便不再管他生死。若不幸犯事的人被捕,那就追杀他的家人。老冯蹲进去之后,纪博殊保护他的妻子和刚出世的女儿度过了那可怕的三个月,因此老冯承诺今后但凡有事要求,他必赴汤蹈火。
上一次,就是老冯的人找到的凌宣熙,在三个小时之内。
油门踩到最大,两辆路虎一齐撞向锈迹斑斑的铁门。
轰……
在门倒地的瞬间,车子堪堪停下。紧随而来的是无数的汽车刹停声。
外面的阳光忽然照进屋内,刺得姜盛眯起了眼睛。不过他的身体却半曲起来,手中的刀已经停在凌宣熙的颈动脉旁,随时都会使劲。
连着的几个扣动扳机的声音,在这个燥人的午后清晰地占满了这片空旷的地方。
陆陆续续的人从不同的车内走了下来,大概有五十个。
虽然看不清凌宣熙现在的状态,纪博殊却能肯定她在里面。
身边一个唐老大的手下走近几步,在他的耳边低语道:“对方手中拿着一把18厘米上弯的手术刀,现在停留在凌小姐的颈右侧大动脉处,从对姜盛的分析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