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现场之华灯初上-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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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索固伦不是病逝而是被元朝王室秘密毒杀了,然而在将其下葬之时,出于当时对于巫师神力的崇尚和敬畏,所以在将索固伦按照公主的规格下葬之后,又在棺木及大门之上刻以黑猫之图样,寓意镇压,以防危害朝廷。
“至于诅咒,如果是真的,能够让哪些古文明的破坏者统统去死就太好了。”袁铭说的很轻,但是还是被程庭琛捕捉到了,看着这位面目和蔼可亲的学者教授以微笑的姿态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但是设身处地着想,作为一个对古文明痴迷执着的学者而言,袁铭也有这个理由对盗墓者说这样的话,就如此刻,他近乎痴迷的摩挲着身为的边缘:“失窃的文物中最重要的就是这尊神像,说是神像其实就是索固伦公主的金像,在三十公分左右的高度,如果这些石刻雕塑都在的话,对于历史文明的研究应该是多么重要的一步啊。”
对于现场的文物进行保护之后,鉴证人员就在袁铭的监视下开始一点点的采集证据,可事实证明,那是一群熟手,非但现场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就连发现的尸体上,也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
至于死者的指纹是早就在指纹库里进行过比较了,证明了对方没有犯罪前科,就连在电视上刊登死者的照片都没有人前来提供线索,不过根据已经知道的线索来对比先前的文物盗窃案相比,有几起是极为相似,因此推断极有可能是专业的盗窃团伙犯案。
除此之外,对方做的毫无痕迹,一时之间当真是找不出丝毫的线索。
不过到目前为止,对于程庭琛也好,刑警队也好,关于神龛上的那一句诅咒也不过是一笑而过的态度,如果当真有诅咒杀人的话,那么还需要警察做什么呢,然而一起发生在警局门口的一起死亡案,让这句传说中的神像笼罩上了一层恐惧的面纱。
事情确切的要从程庭琛追查那伙专业的盗墓团伙说起,在确定了是这次的凶手正是这伙人之后,刑警队就对他们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先是下令对于全市的古玩市场进行打探搜查,看能否找到关于这批古物的线索。
另一方面则是将先前的案子一起列为并案侦查,不过这伙人行事极为专业,以往的案件不惜调派了各地的干警费尽心思都未能将他们找出拿下,更何况眼下仅凭他们几人几天之力的,既便如此,整个刑警队都已经如火如荼的忙碌了起来。
同时司徒卿在棺木里发现的那具尸体上也发现了些许的线索,把他们都叫到了法医办公室:“在他身上有各种不同的伤痕共五种,其中包括刀伤以及棍棒击打的痕迹,然后致命伤则是他后脑勺的一记重击,而根据鉴定人员从现场才回来的血样判断,当时他本来是站在盗洞口,手里抱着那尊佛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发生了争执,这人抱着神像一直往外跑,他的凶手已经受伤,所以血在衣服上印出了神像的样子。”
程庭琛手里拿着鉴定人员在墓葬进行鲁米诺实验后所拍下来的照片看着,就见着蓝色的光一直从耳室到主室,又到了盗洞口消失,其间从耳室到主室的血液反应比较多,而且根据痕迹和血液判断,这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奔跑时各自留下的。
棺盖上并没有多少血迹,相反重击时的血液喷溅更多的是出现在棺木里,代表当时棺盖是开的,盗墓贼因为内讧而追杀,当时一人抱着神像慌不择路跑到了主室棺木那里,正在这时,后面的人也紧追过来,一记击打下来,当即毙命,凶手索性夺过其怀里的神像,将其推入棺木之中。
如果说是见财起念的话,这件事也是有些解释不通的,这群人明显是一个团伙早有组织计划的,按说经历过这么多共事的人怎么会愚钝到选择在墓葬里翻脸内讧,而且以形势判断,更可能的情形就是被杀的人先趁人不备,伤了他们,从而导致了这场内讧的发生。
答案除了他们那一整个团伙之外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司徒卿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作为法医他的职责只是将尸体上所反映的线索一一的陈述出来而已,其他的就是程庭琛他们的事了。
在一切都没有线索的情况下,程庭琛索性不去找那些人的踪迹,而是直接从事情的根本开始查探,的确盗墓也分为两派,一派主要是为了藏匿着晦暗不明的历史,但是像这次这样将一切掠夺一空之后再将剩余的壁画石刻全部毁之的显然就是第二种,纯粹只是为了求财。
既然是求财那么势必这批文物就要流通到市场上,S市作为一个大都市,关于文物的地下市场也不少,这种事总应该找个知晓这些道路的人来一探究竟,看是不是最近黑市上当真有人在联系出售元朝古物。
这种事当然不能明摆着警察的身份上门,所以得找人进去摸摸底,可是这人选难啊,要知道玩古董古玩首先要有两个先决条件,一个是要懂行,不能瞎蒙,第二是有钱,没有资本这些动辄千万的古董那玩得起啊!
尤其作为警察还要不像一个警察,要看起来有资本会玩,要搁其他地界估摸着这个人选就是一个很头疼的事情了,可是轮上S市,怕啥,现场的人选不是吗?夏云煜程庭琛,后面还有封律和司徒卿两个备胎呢。
要说这四人走出去,谁会相信是警察法医啊,绝对的高品质,尤其夏云煜和司徒卿口袋里可是货真价实的,轮上刑警队这事,还会舍不得一些小钱,更好的就是夏老爷子爱好古玩那可是出了名的,夏云煜耳濡目染对古董知之甚祥不说,而且有名目,可以以老爷子的名义购买古董,如此一来谁会怀疑啊。
于是,商量再三,决定由程庭琛,夏云煜和司徒卿,封律这两对潜入,为了防止对方的检查,所以身上也没有装备任何的窃听监控设备,也就是断了外援,一切都要靠这几人的随机应变了。
夏云煜先动用了自身的关系,透过人脉传出一个消息,就是夏老爷子有意购买一批古玩,只要很快就有熟识的人凑过来,给了他一条线索,说是古玩市场品鉴居里有位金老爷子是这一行里鼎鼎有名的人物,他手里可是有着不少的好货色。
介绍的人那是不知内情,直接给他指了这一行里翘楚的人物,还特意说明的什么时候对方才会在店里坐镇着,因为介绍人也是古玩行当里数得上的老前辈了,所以四个人一到古玩市场,报了名,很快就给领着到了里间。
里间也就是个两开间的屋子,一个老头子靠着紫檀木水云纹靠背椅上听着唱片机里依依呀呀的声调,手里吊着个烟杆,一身锦袍唐装,脚下还踏着紫檀木富贵折枝花的脚踏,这场景俨然有几分熟悉,夏老爷子在家可不也是这副情调。
当然在老一辈人的心里,这不叫情调,叫做历史的传承,骨子里对传承血脉的历史的一种追逐尊崇,就像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信仰,夏老爷子是这样,袁铭是这样,眼前这个金老爷子也是如此。
古玩店的伙计领人了进去之后就离开了,四个人站在那只得和那位金老爷子面面相觑,可对方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听着小曲。
夏云煜知道这是第一个考验,方才只是说看在介绍人的面子上让他们轻而易举的到这,可是眼下想要知道其他却是要凭着自个儿的本事了,视线在金老爷子身边的瓷器古玩上打造,一眼看去,里间里竟是摆着不少古玩精品,尤其是他身侧黑漆嵌玉描金百寿字炕桌,可是清朝宫廷的古物。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金老爷子手侧炕桌上的两件瓷器开了口:“老爷子这件缠枝莲纹玉壶是北宋定窑之精品吧。”
至此金老爷子才正眼瞥了他们一眼:“你认得此物,看不出来,对于这些老物什,你们这些小辈还能认得出是出自哪个窑,倒是有几分本事的。”
“本事倒称不上,只是自小跟着爷爷耳濡目染也见识了些,爷爷他常说中国古代四大官窑,排行第一的就是定窑,胎、釉呈现出精、白薄的特征,不仅瓷质精良、色泽淡雅,纹饰秀美,被宋朝皇室选为宫廷用瓷,元朝刘祁的《归潜志》上就说,“定州花瓷瓯,颜色天下白”。宋代大诗人苏东坡在定州时,曾用“定州花瓷琢红玉”来形容定窑瓷器。”随着夏云煜的话语,金老爷子也是目露欣赏,毕竟这个时候的年轻人,很少有对古玩物如此熟悉的。
“定窑瓷器大多是以白瓷为主,这件缠枝莲纹玉壶就是其中之精美,不仅造型别致精美,而且白度甚至超过了邢窑的细白瓷器,不过定窑之中也不乏红,黑,金其他釉色,例如老爷子你身侧这件北宋定窑金釉刻花牡丹花卉纹碗就是其一。”
夏云煜此刻只觉得自小爷爷教予自己关于古玩的知识的确是好,不过几句话,就引得金老爷子开了口。
“我这碗固然好,却也比不得你爷爷手中那件北宋刻花纹花口折沿盘,乃绿釉之上品,且兼具透明碎纹,釉色更是青翠可人,让人喜不胜喜啊。”
金老爷子轻描淡写的一句,顿时让夏云煜心中大喜,对方口中所说的瓷盘他还当真见过,不过出于喜爱,爷爷总是珍而重之的收藏着,也就开心的时候拿出来小心擦拭,说到底他打小也不过见了几回,这位金老爷子却是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看来介绍人说的没错,对于这一行,这位的确是知之甚详。
投案自首
夏云煜很委婉的禀明了来意,金老爷子倒是提起了一些兴致,瞥了他们一眼,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按说以夏老爷子的能力,又何必要来我们这种小地呢,况且他中意的事物,本人不来看,哪清楚呢!”
这个问题夏云煜早就考虑过了,所以表现的也是泰然自若:“下个月正是我爷爷的大寿,本来是我这个作孙子的知道爷爷的爱好,所以准备聊表下心意,所以找人帮我寻觅一下这方面的信息,可是也不知道外界怎么传的,到最后竟然传出了说是我爷爷的意思,就是谬传了。”
至此夏云煜的言行都是可圈可点,金老爷子瞥了他们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就取下了烟斗敲了敲桌面:“你们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只是我这处,估摸着是不会有你们所中意的事物了,你们还是赶些走吧。”
“我们还没说我们想要什么事物呢,老爷子已经清楚的知道这里没有我们想要的事物了,如此一来,老爷子还能说对我们的所求一无所知吗?如果老爷子还是这个说法,那不妨就指点我们这些小辈一句,哪里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事物?”
说这话的人是司徒卿,他倒是毫不客气的,不过其他人都是不介意,尤其是封律宠溺的搂上他的腰,凑到耳根低语着:“宝贝,你真可爱!”立刻被司徒卿甩以鄙视的眼神。
夏云煜和程庭琛也是好整以暇,定定的站着,对于司徒卿的话丝毫没有恼怒的迹象,他们可不是傻瓜,先前的举动以及刚才金老爷子的说话,摆明着就是说着,你们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可是我不准备插手这件事,你们趁早打道回府为好。
可是金老爷子不知道,这些人哪是这么容易放弃的,先不说金老爷子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来意的,店外的伙计会把人领到里间来,摆明了就是不知情,现在人已经到了里间了,不管知不知情,若是有人追究起这一行的规矩,金老爷子他自身也会有麻烦,所以他要想方设法让人在没有被人发现之前离开。
如此一来可不就是给了程庭琛他们创造了条件,眼下是你有事要求到我们,既然如此还怕个什么啊,金老爷子营造出来的高深莫测的形象,此刻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没有多大,有道是有恃无恐说的就是他们这个样子,一个两个都定定心心的在旁边研究着老爷子的收藏,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反倒是金老爷子随着时间的过去,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可是碰上了这帮子煞星,他还能怎么着,时间拖得越长,以后自己的麻烦就更大,眼下也就只能尽快把这些人打发了事,可是这又有违行业的规矩。
程庭琛眼见着金老爷子的心防也差不多了,开口说道:“老爷子,事情这么拖着也不是个法,这么大的事情,就算这件事你不说什么,我们要想查总是会有线索的,你现在不说,如果被人发现我们从你这走出去,势必只当成是你说的,与其这么里外不是人,还不如现在和我们说清楚了,以后这件事我们负责帮你瞒下去,觉得不会给里带来任何的麻烦!”
程庭琛的话语无疑是给了他一纸保证,金老爷子放下心中的最大顾虑也就没那么犹豫了,咬了咬牙也就一狠心说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直说了,这群人并不是我们这地界的人,不过先前也前前后后犯了不少事,可人家有本事货好,所以在S市也就很快有了些名气。”
“你们说的这批关于元公主墓的事情我有所耳闻,现在道上都在虎视眈眈这批货,毕竟这个公主身份特殊,巫师与公主的双重身份,所以陪葬品上有不少稀罕玩意儿,可也不知道这事哪里出了岔子,事情过去还没几天,就被你们发现了。”金老爷子话说的很急,恨不得尽早打发这帮子煞星:“而且那伙人不知怎么的,似乎急着将那批货出手,平日里他们可不这样的,加上你们追查的紧,所以也就有人怀疑这批货是不是有问题,更怕脱手难,毕竟这笔货特殊,比较扎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接手,可是近两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没有了这帮人的消息,平时负责联系买卖的人都失踪了,所以这行里都在揣摩这事呢。”
说完金老爷子苦笑了一声:“要我说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事蹊跷着呢,不是明面上这么简单的,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如果不是小铨只以为是熟人领着没存心思就把你们领进来了,我还真不愿插手这事,要我说就是老祖宗的脑瓜子可比我们还聪明,诅咒什么玩艺的,尤其摊上个主人是巫师身份的,总归有些门道的。”
“这些是我们所需要担心的,老爷子你就别操那份心了,”程庭琛如是笑着回道,但对于所谓的诅咒更多的只是嗤之以鼻而已,对于他来说,作为一名刑警如果相信鬼神之说的话,被他逮捕最后判以死刑的要有多少人,一个个都化作厉鬼来找他报仇的话,早已足够他来回死多少回了:“我只是想问一下老爷子,知不知道那伙人究竟在哪?”
金老爷子见状也知道多说无益,不过他也不知道确切的方位,所以也只能模糊的指出一个大概的方向,说是在城南的方向。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夏云煜他们也就很快就走了,出了古玩市场,坐上车之后,程庭琛拿起电话,正要吩咐着林子悦领人去城南细细查找的时候,就听着那头苦笑:“老大不用查了,他们已经有人来警局抱着神像过来自首了。”
“自首!”程庭琛惊愕万分,赶忙询问道:“那对方说什么没?”
“说了,两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隔着电话的原因,程庭琛只觉得林子悦的声音似乎很不寻常,周围还有一片躁动声,像是什么他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听着林子悦苦笑着说道:“那人就来得及说一句刚说了一句说是前来自首,就在警局所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死了,临死前就说了一句诅咒杀人!现在警局都是闻风而来的记者,说是上古诅咒杀人了!”
赶回警局的时候,果然门口吵吵嚷嚷的全是记者,把警局门口堵得个水泄不通,见到有车子过来,不管有关无关都围了上来,要是知情者,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