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中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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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后一口吐司咽下,聂麟看了一眼电脑,对郑叔道:“我知道了,麻烦准备三杯咖啡。”
“好的。”
待聂麟换好衣服下楼来,陈泽和陈之恒已很不客气地喝着咖啡看电视。
“哎呀小麟麟!”陈泽扭头看见聂麟,大叫一声,两眼迸射出惊人的绿光,就差没有扑上去摇尾巴。
为什么是“就差”呢?
因为陈之恒早一步长臂一伸,把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一脸痛苦地别过头,真不愿承认这看到别的男人还会扑上去的家伙是自家媳妇儿。
陈泽扭着小腰在陈之恒怀里乱拱作垂死挣扎,不满地嚷嚷着:“阿恒你咋这样捏!我就是跟小麟麟打个招呼而已嘛!”
聂麟表面云淡风轻,淡定自如,实则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脑门“唰”地闪出一排黑线,泪流满面:“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眼见陈泽还在撒泼打滚,陈之恒额角青筋暴突,真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怒喝一声:“闭嘴,给我坐好!”
这个世界霎时安静了……
尘埃落定,聂麟悠闲地做到沙发上,自动屏蔽掉陈泽的哀怨射线,依然万分淡定地问:“平时电话也难见一个,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不等陈之恒开口,陈泽便抢着道:“哎呀这不是刚好逛到你家附近想到多日不见难掩思念就过来看看你嘛!”
挺长的一句话,陈泽飞快地说完连个停顿都没有,生怕被人打断似的,聂麟差点儿没听懂他说的是啥。
从S市的南边逛到东边?你当我不认识你?
果然,陈之恒狠狠地给了陈泽一个爆栗:“说正事儿!”
陈泽给了陈之恒一个委屈的眼神,又可怜兮兮地瞄瞄聂麟,最终确定聂麟对解决家庭暴力问题不感兴趣,才慢吞吞地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语气也因为谈到工作而正经起来。
“公司对新游戏的特色进一步征集了方案,萧枭让我把这个给你看一下,看看你有什么想法,最好周二前能把意见反馈给他。”
聂麟结果文件,翻了翻:“好,我会好好看的。”
陈泽所说的“公司”,指的是聂麟大学时建立的“盛枭科技”,而萧枭,自然就是另一个合伙人。
萧枭与聂麟和陈泽不同,他是念管理的,只是课业之余对计算机钟爱非常自学成才,聂麟和陈泽则为了让公司经营得更好花钱读了MBA,这些暂且不提。
陈泽闲得无聊开始没话找话:“你跟聂麒咋样了?”
“我们家一向兄友弟恭,你还想怎么样?”聂麟抬头瞥了他一眼,示意这里是客厅,还有佣人在,不要乱讲话。
偏生陈泽这愣头青就是不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见聂麟这么一脸平平淡淡冷冷静静的模样,一下子就忿忿地嚷嚷开来:“什么兄友弟恭,你不是——哎哟!你干嘛又打我!”
陈之恒毫无愧疚之色,把手从陈泽的头上挪到腰上,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笨蛋,你当这是哪儿?周围那么多人让人听见怎么办?”
温热的气息随着陈之恒的话语喷在陈泽的耳朵里,陈泽耳朵痒痒的,瞬间红了个通透。
聂麟见状,觉得这儿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道:“上回萧枭让我写的程序我写得差不多了,电脑我还没关,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陈泽也了解自己差点闯了祸,喏喏地答应了。
一行人来到聂麟的房间,关好了门,仗着聂麟的房间隔音好,陈泽才敢重新发话。
“阿麟你这真不是办法,什么兄友弟恭,又不是亲生兄弟,非得搞那么复杂?”
“要是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爱他他也爱我,就算是亲兄弟我也认了,但现实不是这样。”聂麟认真地看着他,平静地道,眉间却划过一丝哀伤。
“现实是什么样?说实话我觉得聂麒也喜欢你,每次看他看着你的眼神,你是没看到,啧,真是浓情蜜意温柔如水!”
“他是我哥,亲情和爱情你分不出来?”
陈泽搞不明白,这人怎么可以老是这么淡定,这样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看自己都着急成这样了,他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呸,谁是太监!
“我分不出来?好吧,就算我分不出来,亲情怎么了?爱情最后也是有一部分会变成亲情的不是吗?”
“陈泽,我们不要讨论这个了。”
“为什么不讨论?现在不讨论难道等到聂麒结婚生孩子再讨论?”陈泽咄咄逼人。
一旁的陈之恒也觉得陈泽越说越过分,经验告诉他对付此时的陈泽千万不能大小声,否则只能适得其反。
轻轻扯了扯陈泽的衣服:“阿泽,别激动好不好。”
若放在平日,陈之恒这样低声请求,陈泽多少也会收敛一些,不想今日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跟聂麟卯到底。
“你看我和阿恒,”陈泽反手揽住陈之恒,“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当初有多艰难,现在不也一样熬过来了?我们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
纵然聂麟脾气再好,也不得不揉揉眉头:“我们的情况不一样。”
陈泽还没冷静下来又炸开了:“你不就是担心聂家绝后吗?不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聂家吗?我告诉你我和阿恒在一起以前也这么想过,可是现在我才觉得我当初真是他娘的蠢透了!”
陈之恒火了,严厉地低斥一声:“陈泽!”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有好戏看哦~先卖个关子~感谢大家支持!
☆、暴露
对于此时的陈泽而言,陈之恒的斥责无异于火上浇油,立时在陈泽头上燃起一把熊熊烈火。
“我说得不对吗?”陈泽对着陈之恒以更大的分贝吼了起来:“有什么困难不是应该两个人一起分担的吗?干嘛非要自己折磨自己?”
聂麟被陈泽吵得头疼,隐隐约约听见聂麒专属的手机铃声响起,摆摆手让陈泽闭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了电话。
陈泽面对着陈之恒,并没有注意到聂麟的手势,趁着方才的劲头,扭头就对聂麟吼道:“你他娘的聂麟你喜欢聂麒就跟他告白啊,扭扭捏捏算什么男人!”
聂麟只愣了一瞬间就赶紧把话筒捂住。
陈泽吼完,通体舒爽,一睁眼却惊恐地发现聂麟捂着手机,黑着脸面色阴沉地瞪着他,陈之恒对他也是一脸无奈。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大字:“你死定了。”
盯着聂麟的姿势数秒,陈泽终于后知后觉地领悟到自己方才干了什么蠢事,不由顿觉黑云压顶,悲从中来,战战兢兢地问:“刚才……是谁的电话?”
聂麟看了一眼已然挂断的电话,面无表情,薄唇轻启:“我哥”。
眼前仿佛无数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而过,一向喜欢扑到聂麟身上哭嚎状诉自家爱人如何暴虐的男人破天荒地扑到亲亲爱人的怀里:“呜呜呜,我错了!阿恒,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揽着惹祸的媳妇儿,陈之恒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遂悄悄揪了手中正在抽搭的男人的皮肉两下,见他敢怒不敢言地扭了扭缩在他怀里,才内心冷汗狂飙表面波澜不惊地对聂麟道:“时候不早了,我和陈泽先回去了。”
陈泽颤巍巍地从陈之恒怀中探出头来,饱含同情地挥挥小手:“小麟麟对不起啊,我真的是一时脑子发热,再说你刚才不是把话筒捂住了么,聂麒肯定听不到的——啊!”
又被陈之恒狠狠地捏了几下,陈泽讪讪道:“那……我们先走了哈。”
聂麟站起来,脸色恢复如常,又是那一贯温润的模样。
“没事,我送你们出去吧。”
晚饭间,聂爸爸兴致勃勃地道:“这周三你们林叔叔家小女儿要举行生日晚会,你们去玩玩吧?”
聂麟不出所料地拒绝:“不好意思,爸,最近很多程序要写,我可能去不了。”
聂爸爸了解聂麟的性子,也不勉强他,转头目光殷切地看着聂麒。
没想到向来乖宝宝一枚的聂麒也摇摇头:“不好意思老爸,这周三我有约了。”
聂爸爸双眼小灯泡一样“噌”一下亮起来:“你,你你你终于谈恋爱了!哪位姑娘?要不要老爸帮忙?”
聂麒相当无语地看着自家老爸:“老爸,有约和谈恋爱没有什么联系吧?”
聂爸爸相当不高兴地撇撇嘴:“不是谈恋爱啊……那还不如去生日晚会呢!”
兄弟俩很识相地低头扒饭,不再发表任何评论。聂爸爸见没人理会自己,也郁闷地扒起饭来。
吃完水果看了会电视,聂麟看了看时间,正好洗完澡还能看一会儿今天陈泽给自己的文件再睡觉。
热水舒缓了肌肉的疲惫,也舒缓了聂麟的心情,雾气氤氲中,聂麟想想今晚聂麒毫无异常的表现,不禁庆幸:看来聂麒并没有听到陈泽的话,今天把陈泽吓着了,明天得给他打个电话道歉。
披上浴袍,聂麟打开浴室的玻璃门,聂麒坐在卧室里的白色小沙发上,悠闲地翻看着财经杂志。
他穿着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完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短短利落的头发微湿,显然也是刚洗完澡不久。
听见响动,聂麒抬头望向他,眼神深邃而迷人,唇角轻勾,露出一抹诱惑的笑。
聂麟的心陡然一颤。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聂麒,犹如一头优雅的猎豹,动人……而危险。
聂麒站起身,直直地向他走来,身高的落差更让聂麟觉得,自己就是被猎豹紧盯的一块肉,理智清醒地告诉他要逃,身体却呆立在那儿,动弹不得。
聂麒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结实有力的手臂从他的腰侧穿过,然后猛地收紧。
聂麟猝不及防,就这样被他收入怀中。
“麒,你……”
“为什么不愿意叫我哥哥?”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根处柔柔响起,纤长的手指细细划过脊背,聂麟的身体倏地一阵战栗。
“先把我放开,我……”聂麟的手脚有点儿发软,急急推着面前的胸膛,却无助地发现聂麒根本纹丝不动。
“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因为……”
仿佛根本听不到聂麟说话,聂麒兀自继续道:“那天晚上……为什么和我做那种事?”
怀中的身体在话落的瞬间一僵,然后不可遏止的颤抖起来。
“你,你还记得……”
聂麒只是紧紧、紧紧地抱着他,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抱着他。
他的目光与聂麟相接,似要望进聂麟的心底深处。
他说:“我怎么可能忘记,那是,我和我最爱的人的初夜。”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了表白了表白了!!!终于表白了内牛满面……写到20章才表白,我居然能忍得住……感谢大家支持!
☆、心意
第二十一章 心意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是,我和我最爱的人的初夜。”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聂麟的心窝上,聂麟猛地一震,眼里是满满的不敢置信。
“你、你在说什么……”竭力保持话语的平静,却只是徒劳无功。
聂麒的神情是无可比拟的温柔,聂麟能够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仿佛一潭幽静的深水,要将他溺毙于其中。
“你听得很清楚,不是么?”
“不,我……”聂麟不知怎么回答,失了平日的冷静,就像一只困在笼中的雀鸟。
“那么,”聂麒宠溺地看着有些惊惶无措的他,一只手缓缓、缓缓地解开聂麟浴袍上的腰带,“你喜欢我么?”
聂麟没有留意到聂麒的动作,急急地答道:“麒,你是我的哥哥——啊!”
一声轻呼,腰带落到了地上,浴袍随之敞开,露出小片柔韧光滑的偏白的肌肤。
聂麟想要把浴袍拉好,双手却被聂麒制住。
温热的气息逼近,“你还没回答呢,嗯?”
“不……”聂麟的理智警告着他,低下头,闭着眼睛喊道:“我,我不喜欢你!你只是,我的哥哥而已……”后半句的气势渐渐弱了。
真是个倔强的家伙……
钳制的手松开,聂麒再次抱住聂麟,两具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仿佛连对方心脏狂跳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地映在耳边。
“如果是今天以前,我真的,就相信你了。”
聂麟苦笑,把头埋在聂麒的肩窝里,眼睛缓缓闭上,“你听到了,是么?陈泽的话。”
聂麒没有回答他,只是喃喃道:“我喜欢你,小麟,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没有这种感情,现在知道了我们对彼此的心意是一样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聂麒,”聂麟推拒着聂麒的胸膛,“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在一起的事被发现,爸爸怎么办?你对外的形象怎么办?还有很多很多其他问题……”
聂麒与聂麟的视线相接,他的眼神坚定而安心,透过聂麟的眼睛,直达他的心底。
“这些我都明白,可是,相信我。”
短短的三个字,足矣。
也许他们没有未来,但这三个字,足以让自己在两人不得不分开以后,回味一生。
现在,就让他放纵一次。
泪,湿润了双眼,聂麟的笑容却是如此灿烂。
他的手回抱住聂麒的腰,小小声道:“我喜欢你,麒,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迟了那么那么久的告白,终于实现。
聂麒雕刻般俊朗的脸在眼前放大,一抹冰凉的柔软印在自己的唇上。
“闭上眼睛。”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响起,聂麟羞怒的闭上双眼。
灵活的舌尖在聂麟的唇上细细描绘,不经意间从缝隙中滑入,在口腔中极尽所能地逗弄,时不时调戏着羞涩的小舌。
刹那间仿佛连如何呼吸都要忘记,脸颊热气蒸腾,红了个通透。
绵长细腻的一吻完毕,聂麟整个人瘫软在聂麒怀里,微微地喘着。
聂麒把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放在床上,细细端详。
湿润的眼眸微阖,红润的唇瓣水泽,玉体横陈,衣襟敞开,偏白的肌肤上点缀着暗红的两点,无不充满了诱惑。
不需要任何思考,聂麒的吻星星点点地落在聂麟的眼睑上,宽厚的手也没有闲着,轻抚过聂麟的脖颈,在锁骨处流连。
聂麟发出一声猫咪似的轻哼:“麒……你要做什么……”
聂麒转向聂麟圆润的耳垂,张口含住,细细舔弄,满意地听到聂麟敏感的喘息,才魅惑道:“叫‘哥哥’。”
“哥哥”是一个禁忌,也是聂麟心里的结,尽管没有血缘关系,聂麟也不愿意叫聂麒“哥哥”,这个称呼时刻提醒着他,这个他爱的人,不能爱。
聂麒经过一番思考,也清楚这一点,但既然两人心意已然想通,他更希望聂麟把这个结解开。
虽然事实上,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记得那夜的欢爱中,陷在情欲里的聂麟喊“哥哥”的时候,声音特别特别软,特别特别甜……
聂麟别扭地别过头,果断道:“不要。”
聂麒也不强迫他,反正现在不肯说,待会也是要说的……
轻咬了一口可人的耳垂以示惩罚,聂麒的手渐渐下移,来到一颗不知不觉间硬起,仿佛正等待临幸的果实上。
“那晚我喝醉了,有些片段记不清,今晚,我们回忆一遍。”
聂麟闻言不自觉抖了抖,那个夜晚的记忆是如此清晰,以至于连被撕裂的痛苦也是如此深刻。
“会……很痛……我用手帮你解决,好不好?”明知被允许的可能性不大,还是弱弱地请求。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