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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在清朝的生活-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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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小然子去了,慧珠也不耽搁,忙起身洗漱,又换了身贵妃的朝服,简单用了几口吃食,径去了正殿等弘历过来请安。未等片刻,弘历还没过来,就听宫监来报李氏、索卓络氏、慧雅来了,慧珠忙让命人领了进来。
  三人行礼坐下,寒暄说下一阵后,李氏恭维道:“恭贺娘娘,臣妾等人昨日去看了四福晋的妆奁十年之内可没人能与之相比。而且四福晋不仅家世好,还是一等一的好性子。”慧珠谦虚了几句,道:“累了嫂嫂们昨日今日的忙,大早就得进宫。”三人忙起身,索卓络氏先道:“娘娘这是哪的话,钮钴禄一大家子全是靠了娘娘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走出谁人不高看臣妾们一眼,这也全是托娘娘的福。”
  正说着,只听殿外宫监尖子嗓子喊道:“四阿哥到”
  来了!慧珠心下一喜,连忙瞩目往门口看去,须臾,就见弘历身着一袭金黄色为底,以片金缘,绣文为九蟒,据左右开的皇子蟒袍,昂首阔步走来。身姿渐挺,众人却只觉目眩,晃眼看去,仿佛来人是踏着金辉而来。待人近至眼前,才只是殿外的阳光映着身上的金黄,迷惑人眼。然,晓是如此,众人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好一身风流气度,好一位风华少年郎。
  唰——只见弘历箭袖一弹,屈右膝跪地,左膝随之屈躬俯首,动作干脆利落的向座上的慧珠,行下二跪六叩之礼,口里呼道:“儿臣弘历请额娘金安,聆听训辞。”闻言,慧珠心里一阵百味杂陈,鼻内接着又是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就要流出来。
  众人大惊,齐叫道:“额娘(主子、娘娘)”高声巨响,慧珠一怔,忙撇过偷试泪,微有抽泣道:“本宫无事,这是高兴……我儿长大了……”哽咽的话未完,只听一声娇喝,随即身着固论公主朝服,头戴孔雀饰东珠朝冠的宝莲跳出来,挡在慧珠、弘历二人中间,撇嘴道:“都要娶嫂嫂了,还惹额娘哭,真不像话!”说着,眼珠儿一转,往前微微弯下身子,凑到仍跪在地上的弘历跟前,好奇道:“听说嫂嫂给四哥你长脸了,带了很多好东西?”
  弘历浓眉一挑,戏虐之色晃过黑溜溜的园眼,复又摆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安慰道”宝儿放心,你是四哥唯一的宝贝妹妹,几年后等你出嫁时,嫁妆一定比你嫂子丰厚!”宝莲已是十岁的大的姑娘,也只晓些事了,一听弘历这话,登时满脸通红,恼羞成怒的指着弘历“你”了半阵也无果,却又见众人好笑的看着她,这小脸立刻更红了,转个身一下子扑进了慧珠的怀里,闷闷道“额娘,四哥坏”
  听了这话,众人“哧'的一声轻笑。
  慧珠看着一双儿女嬉笑的模样,亦是破涕为笑,大感安慰的安抚了怀中的女儿,又拉起跪在地上的儿子坐到身边,一双眼睛就似不够用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弘历直看,至于说了什么,到后来自个儿也不知道,后,直接宫人来唤吉时到了,慧珠这才放开弘历,让他离开。
  满人习俗成婚当日新媳妇是不见公婆,而当天来参加婚宴的宾客照例也不可以见新媳妇。因此,慧珠母女和李氏等三人在景仁宫用过晚饭,就起身去了储秀宫,与乌喇那拉氏一同应酬命妇女眷。
  宫里众女眷说笑不止,宫外步军统领肃清了迎亲的道路。至吉时降临,茗微坐上红缎妆点的八抬彩轿一路由内务府总管、护军参领分别率属官与护军前后导护,前面又由弘历坐在高头大马上迎亲。
  天色渐黑,宫人禀道喜轿进宫门了,众女眷起身离开,向张幕结彩、设有宴席的重华宫行去。
  不多时,原本言笑晏晏的储秀宫安静了下来,透过打开的殿门、窗枢清晰可见暗幕的夜空礼花绚烂,耳内也能清楚的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
  乌喇那拉氏从重华宫的方向调回目光,眼神复杂难辨的投注到慧珠身上,待对方回视之时,已是满目温和相对,口中含笑道:“熹妹妹好福气,今日娶得佳媳,可是羡煞后宫一众姐妹,就是本宫也眼红了。”慧珠只就着字面意思,应话道:“娘娘是弘历的嫡母,弘历夫妻先敬娘娘,再敬臣妾,娘娘这话玩笑了。”
  乌喇那拉氏目光一凛,语气却越发轻缓道:“无论怎般说,熹妹妹可是难得的福气之人,引得六宫纷纷羡慕不已。”语一停,起身说道:“福惠身子不好,本宫得去看看。”说罢,略寒暄几句,转身朝内堂走去,至慧珠身边忽的驻足,伸出戴着鉴花纹玳瑁指甲套的左手搭在慧珠的肩上,头微微一偏,眼里精光瞬间一闪,低声说道:“希望妹妹的福气,能一直繁盛不衰!”
  第296章 新妇
  婚礼第二日,天未明时,慧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醒来,见素心就着一盏小灯轻手轻脚的翻着箱子,便道:“再找什么?”素心冷不丁慧珠突然出声,微唬了一下,手里动作却没停,摸出两幅秀活站起身,自呢喃了句“可找到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声道:“是柱子上月绣的那副帐沿缀花,就鱼供莲式样。”
  说话时,素心将手里的帐沿缀花递给了慧珠,又点了盏亮灯移至床头面的翘头案上,接着道:“这鱼供莲缀花,最适合用在新婚夫妻的卧房里,一副挂在床沿两边,一副挂在帐中间,寓意夫妻恩爱,连年有余。并且这两幅缀花,又是主子亲手绣的,赏给了四阿哥夫妻,四福晋必念着主子的好。”
  家和万事兴,慧珠自是希望小夫妻俩过的好,遂笑道:“难为你想得周全。”素心一面动手挽着帐幔,一面顺口接到:“主子缪赞了,奴婢也是今一觉醒来,突然想起。。。。。。。。。。”话犹未尽,嗓音徒然拔高,双眼不怠动的盯着慧珠的面上,话语焦急道:“昨晚主子睡得也早,这是怎般了?一脸的黄白,眼下又乌青的厉害。”
  慧珠下意识的覆上脸颊,思绪回到昨日夜里,她从储秀宫出来,就开始心神不宁,只觉得乌拉那拉氏是话中有话,便一夜辗转反侧想着事,直到过了四更天才精神恹恹的睡下,也不怪面色青白不佳。
  心思一明,慧珠低头错开素心的视线,掩饰一笑:“俗话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本宫夜里念着这事,斯莱想去不觉夜半三更天了。那等会儿喝媳妇茶,可得涂了妆粉遮掩一二才是。”说完,自觉真煞有其事,不由地兀自好笑。素心见慧珠语调轻缓,这会儿又露了笑容,倒也略略安心,故此事暂搁一旁,满心满眼都装着弘历夫妻前来请安的事。
  慧珠亦然,一听素心提及小夫妻要来的事,心里竟有些紧张起来,再顾及不得旁的甚事。待盥洗起身,就一件一件的衣服挑了个遍,对着水银穿衣镜试了又试,惹得一群小宫女低头嬉笑,小娟更是带头打趣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主子要见公婆,殊不知是新媳妇要拜见主子。”话落,素心也不由低笑出声。
  慧珠现下就好似丑媳妇要见公婆般,心里是不安紧张极了,此时听了小娟的话,方意识到她的行为无疑是本末倒置,倒如吃了定心丸,放下了一半的心。随后自身妆扮收拾妥当,又食不下咽的用了几口早饭,便径自去了正殿等着小夫妻俩过来。
  自新婚之夜过后的第二日早上,弘历夫妻应先去给胤禛请安,再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最后才是给作为嫔妃的生母请安。因此,待夫妻二人要来景仁宫时,时辰已有些晚了,慧珠已是等得早望穿秋水,隔上一回子话的功夫,就差人去打听他们到哪了。
  这头慧珠伸长了脖子连连张望,正欲又唤了人去,就听宫监在外吊着嗓子喊道:“四阿哥携四福晋,给主子请安了——”小然子连忙从正殿门口跑回了殿前,欢喜道:“来了!来了!”慧珠听人来了,忙敛了衣襟,正坐上位,端持着一派架子双目含笑的目视前方,手心里却隐隐虚 汗冒出。
  不需片刻,只见身着皇子朝服的弘历、嫡福晋朝服的茗微出现在正殿门前。须臾,夫妻二人在跨过门槛,微微顿足,相视一笑,俱是含情。许是茗微还是新嫁娘,只区区一眼相对,瞬间羞红脸颊,越发低低垂下头,慢弘历小半步的跟在他身后。
  不过一宿未见,慧珠却错不开眼珠儿的盯着弘历,又瞅瞅新媳妇茗微,只觉怎般瞧也瞧不够;又待弘历行毕二跪六叩礼,茗微行毕四肃二跪二拜礼,仍久久难以收回目光。
  素心见状,掩嘴笑道:“总算把四阿哥和四福晋盼过来了,主子可等得着急了。”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小娟、阿杏暗地里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一笑,取出早备好的一个蒲团放在慧珠跟前,素心也一个转身从宫娥手中接过捧盘,双手封着一盏茶水立于茗微身侧。
  茗微见此情形,心神一凛,强制压下心里的惴惴不安,一派镇定的微移半步,不慌不忙的就着蒲团跪下,道:“臣媳茗微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说罢,叩头三拜,朝素心感激一笑后,接过茶盏奉至头顶敬上。
  慧珠回过省,注目凝视着故作镇定的茗微,见她面上虽是一派从容,跪在蒲团上的双膝却轻轻发抖,泄露了一切。不由微微一笑,喝过这杯媳妇儿茶,就是全了礼认定新妇,既然来到了三百年前的清朝,就当入乡随俗,从此以后茗微便是自家人,以前对她的三分好感,现如今也该是七分喜欢,只当又多了半个女儿。
  一番心思辗转,只是转瞬的念头,脸上亦不露半分,遂当茗微一语毕,慧珠也不摆婆婆谱,当即接过茶盏,轻抿了口,道:“好孩子……”话稍是沉默,脑中极快的想了遍做公婆的话,不由身上微一抖,口中说了话道:“以后弘历的事就交给你打理了。你们两夫妻都年轻,凡是要相互迁就……”
  说着,慧珠犹感实难继续道完,便目光一转,眼珠晙向弘历,笑骂道:“茗微可是本宫属意的媳妇,若是你敢欺负她,本宫定不饶你!”一言尽,不待弘历反驳,从一旁高几上去取出一方紫檀长方盒子揭开,笑道:“精贵的物什你也见得不少,本宫也不好挑了你喜欢的。便从当年如雍和宫(改名了)头一年,皇上赏赐本宫的一只镶金的玉镯,你且收下。”
  茗微惶恐,不想慧珠如此与她做脸,忙连番推迟,却又无奈盛情难却,只得小心翼翼的收下,可晃眼一瞟,又惊得冷汗涔涔。此镯子不单是御赐之物且有不同的意义,还是难得的珍品,若是猜得不错,必是唐代宫廷遗留下来的。只见镯子是用三段弧长相等的白玉衔接而成,衔接处又镶金质兽首,并用金质活栓铰连,而抽出后玉镯竟可自由开合,实乃做工精巧,非是一般珍品。
  不敢再看下去,茗薇全不了面上礼仪,只知这只镶金白玉镯绝不可收下,念头一闪,就要摘掉镯子物归原主,却被弘历制止道:“茗薇,你收下就是。这只玉镯子额娘向来珍视至极,此次却送与你,便是心底真真拿了你当自己人。而且他又是皇阿玛头一次送与额娘的物什,意义非同一般。”说到这里,黑溜溜的眼睛泛起湛亮的波光,抬头望着慧珠道:“额娘此举,也是希望你我往后的日子里,能相互扶持而伴,彼此坦诚以待。”
  此言一出,慧珠、茗薇二人俱是一怔。
  慧珠从未想过弘历将他与胤禛之间的事看得这番通透,还洞察了她真正的意思。不错,早在几年前的中秋之夜,已笃定她和胤禛是彼此都投了感情,尤是近年来,这种感觉越来越深。然,她尽管愿意一直默默的支持他,关切他,他亦对她多方包容,真心相待,却做不到彼此坦承信任。
  也就因此,她才希望弘历,茗微二人能生出感情,真正成为一对夫妻。毕竟他们观念相同,外在环境对二人甚犹,该是彼此相扶相持共伴一生。。。
  相较于慧珠心生感慨,茗微心里是莫名的一阵激动,她抬头几不可闻的应了声,打消了摘还镯子的念头,复又实成实的朝慧珠深深叩头一拜,道:“臣媳谢额娘赏赐。”言毕,又听嬷嬷咳一声,方才记起一事,不由为自个儿的失礼脸红,忙回身取出亲手做的一双绣鞋重又奉至头顶,羞赧一笑道:“请额娘笑纳。”
  慧珠丢开忽起的怅然,接过绣鞋细细一看,不由眼前一亮,大感兴趣道:“上次你送来的那幅菩提幔是河南民间绣法,这双又是蜀绣,你也喜欢蜀绣?本宫对蜀绣倒颇有些心得。”说话时节,已亲手拉了茗微起坐到身边,婆媳二人将京中素来少有的蜀绣说了起来。话过两回,慧珠又让素心取出了那幅鱼拱莲坠花,竟也是蜀绣,遂二人就着彼此针法的不同探讨半日。一时间,反把弘因晾在此了一旁。
  随后新婚过至第九日,弘历携茗微回门,待到晌午前离开富察府。如是,婚事事宜走完,弘历踏入朝廷,正式进差。而茗微也掌重华宫一宫事宜,并在新婚第十日,亲自请封,服侍弘历的那名宫娥小富察氏,晋为格格。
  慧珠听了茗微的请封,心里难免有些失望,后又怨怪胤禛怎偏偏找了富察家的庶出旁支做弘历的引事宫娥。但胤禛、茗微所做,与时代而言是为对,她的一番心思终归是满腹肚内,至七月末也就留着弘历夫妻过自己的小日子,她返回阔别了三月的圆明园。
  第297章 老氏
  回园的当日;天空轰隆一声,下起了骤雨。
  雨来得又急又快,一些躲闪不及,少不得淋了半身的雨。尤其是收拾行李的宫人都埋怨这时候下雨,害的他们在雨地里跪去下活计。
  小然子听了,仰头看了看廊外灰蒙蒙的天色,问慧珠道:“天色异变,不如明日再启程可好?”慧珠只道:“派人快马加鞭去了园子,免了众妃的礼,让她们不
  用临门迎接。”小然子明白,打发了人去传话,又裹了件雨衣就冲进雨地里,张罗着行李的摆放。
  慧珠又望了眼天边黑压的云层,吩咐了小娟去熬姜汤与小然子他们,自转身踱回殿内。她之所以未说不愿耽搁行程,一是她这几日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等着
  她;一是每日去储秀宫请安,乌拉那拉氏对她虽好,可每每迎上对方的双眼,乌喇那拉氏眼里洞察一切的犀利感,让她无法是从;遂,待弘历婚事大定,便起了
  早日离开的念头。
  雨一直淅淋淋地下个不停,倒是伏末以来少见。一行人浩浩浩荡荡的从紫禁城回到园子,雨势已收,不过冒着绵绵雨丝;慧珠穿过院子里的竹外小道,就闻女子
  小声的说话声,不由微屯脚步,立时有宫人上前禀道:“裕嫔娘娘和诸位主子等候多时。”
  另一厢众妃听报慧珠回来,忙歇了谈话,俯首贴耳的起身恭候。
  慧珠一眼扫过眼前莺莺燕燕的八九人,轻道了声“免礼”,径回到上位坐下;又吃了一口茶,缓了缓气,方挪出精力应付众妃。
  这一分了注意下去;慧珠是大吃一惊,原本以为方才的生面孔不过是胤真临幸的宫娥,就如这五年来一般,从大家族旁支庶出女儿选进宫的女官中挑了三名,分别晋为吉常在、英答应、德答应,不想这名女子却是晋得高位,左在耿氏下首。
  心讶之下,慧珠细细打量起这名女子,却是越看越摸不清头绪。此女虽容貌较好,气质出众,可留心看来,此女绝不年轻,估摸着也该二十七八的样子。
  那名女子许是察觉慧珠的打量,清淡一笑,起身屈膝行下一礼道:“婢妾老氏给娘娘请安。”老氏?慧珠不掩面上疑惑,老氏答道:“婢妾本是孤女,'老'是
  故祖母为婢妾取自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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