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朝的生活-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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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个儿头上比划道:“额娘,我要戴花花,给我戴花花。”
弘历这话说完,董嬷嬷等人皆是憋着一脸笑意,慧珠抬首,假意瞪了一眼。这时,小然子便是“扑哧”一声,却是笑出了声。慧珠站起身,收了笑容,淡淡的说道:“小然子,现在你常跟着圆哥儿身边伺候,而圆哥儿没个几年也是要进书房的。你嘛,今回去就把《论语》好好给我背下来,也好让圆哥儿随时耳熏目染,对他将来进学,是有帮助的。”
瞬时。小然子耷拉下来了脸。可怜兮兮地说道:“主子。奴才错了。别让奴才去背那劳什子地《论语》啊。”慧珠挑眉。睨了眼小然子。哼道:“可是真地不要背《论语》。那好。就去背……”未道完。已被小然子打断道:“谢主子恩典。奴才最喜欢《论语》。还是主子最了解奴才呀。”众人闻言。大笑。
慧珠没理他。嘟了小嘴。气呼呼地把桃花插进了衣领噌地又是跑开了。
一时。一个水灵灵地俏丫头搀扶着肚子微隆地安氏在二园里溜达。旁边还有也是带了丫环地那拉氏。在一旁陪着说话。忽地。安氏甜甜笑道:“那儿桃花开得正盛。咱们去那边看看。”那拉氏低低地应了是。跟着往种着大片桃树地地方走去。
这面。慧珠一行人跟着弘历后面。笑看着弘历发着小脾气。正遇游廊拐角处。弘历一股溜儿地跑了过去。慧珠摇头笑道:“圆滚滚地。跑地倒是快。我是快跟不上了。小然子。你去跟紧点。”小然子得话。忙跟了去。董嬷嬷笑道:“主子。您就是躺多了。走一会才是累地。多走走就好了。”
慧珠叹了一声。正欲开口。几个女子地尖叫声便传了过来。接后就是弘历哇哇地大哭声。随即小然子便紧张道:“小阿哥你怎么了。您可别吓着奴才啊。”
慧珠心一慌。话都不及说道。忙是跑了过去。就见小然子蹲在放声大哭地弘历身后。正前面还有安氏等人。慧珠顿了一下。扫了眼倒坐在地上地安氏。便快步跑到弘历跟前。满脸慌张道:“圆哥儿怎么了。别吓额娘啊。”
弘历见了慧珠,的更是让人揪心,泣不成声的哭喊道:“额娘……圆哥儿……疼……”慧珠吓到了,忙上下检查着弘历的身子,急道:“哪疼啊,告诉额娘,你那疼啊。你们快看看弘历哪摔倒了呀。不疼,不疼,圆哥儿不疼。”
这时,本怔住的小娟,猛的住嘴巴,指着一块大石头,颤抖道:“主子,您快看啊,血,那,有好多血啊。”安氏紧紧咬着嘴皮,似是有些不舒服般,听了小娟说得话,像是疼到了极限,“——啊”的叫了出声。立马,旁边的小丫头就哭叫道:“主子,您怎么了,别吓着奴婢啊。”安氏忍痛道:“那拉姐姐,你快去叫了福晋来,请太医,我肚子好疼啊。”说罢,人也昏了过去。
那拉氏怔然看着眼前的情况,这听了安氏的话,方才反应过来,忙撒腿,便向正院跑去。
慧珠这边,哪还分得了神,去顾着氏那头。听了小娟的话,心下又是怕又是心疼,眼泪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到处打看着弘历的身上,终是在弘历戴着的朱红色小也是个母亲,当年弘昀去的时候,她就如疯魔般一样。可当下情况,也不容乌喇那拉氏多去缅怀过往。遂心神一敛,就指挥着跟过来的仆从,把安氏抬了回安氏的院子,又宽慰着慧珠,道是王太医已在来的路上,让慧珠抱了弘历先回去,她也跟着去了慧珠院子。
回到院子,慧珠也不敢碰弘历的伤口,只好小心的抱着弘历刚在床榻上坐下,胤便是赶了过来,看着慧珠,直接问道:“怎么回事?”慧珠这会哪会去理胤,此时,她只听得见弘历的哭声,泪水也早已滑过了脸庞,却仍是定定的看着弘历,说着话,诓哄着。
胤见着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子俩,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又或是沉痛,却终是沉默以对,站在床边,安静的守在一旁。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询问
太医过了府,看查了弘历的伤势后,忙开了药,又:口,上了药膏,亲自小心包扎。慧珠抱着弘历,按压住他因疼痛,乱是扭动的身子,听着他已哭喊沙哑的声音,心下千般滋味,口里苦涩不堪。
一时,李太医和着安氏身边的嬷嬷躬身前来,李太医禀话道:“安格格受了惊吓,微动胎气,不过并无大碍。奴才已经开了一剂安胎药,等安格格醒来,服了药也就是了。”胤不予言语,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弘历,头也不回的挥手让李太医他们退下。乌喇那拉氏见状,便引了李太医他们到了外间,细细问了安氏的情况,又嘱咐那嬷嬷好生照看安氏,方打发了他们离开。
大半天过去,弘历伤口包扎好了,服了药,药理含有止痛安眠的成分,于是药效来了,也睡下。却因弘历伤着后脑勺,躺着睡,必是压着了伤口,慧珠不忍,遂一直诓抱着弘历,让他安稳入睡。
王太医收了医药箱子,行至胤跟前,打了个千儿,禀道:“弘历阿哥后脑勺被硬物所伤,伤口约有一寸来长。不过奴才现已为弘历阿哥换了药,已止住了伤口。这以后每隔三天,奴才便会前来给弘历阿哥重新包扎伤口。”胤眼含薄怒,沉声问道:“弘历伤在头上,对以后可是会有什么影响?”王太医暗自咽了下口水,心里闪过一丝庆幸磨着答话,回道:“奴才仔仔细细检查过了,小阿哥所伤的地方,虽在头上,可并未伤触穴道之类的。所以请爷和福晋放心,此伤并不会对小阿哥将来有何不良影响,最多留下一条极小的疤痕。”
听后,胤极度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闭上眼睛,微缓下心绪。他子嗣不多中也就弘历得了康熙帝和太后的亲昵,尤其是那块玉佩,不论康熙帝是有何意,弘历能得了这块玉佩,已是不一般;再说,弘历之名是康熙帝亲赐。就凭这两样,弘历的身份就已经隐隐高于同为侧福晋之子的弘时,更不是庶子弘昼可以比拟的。
想到这,胤不禁心念道,幸好无事,不然堂堂雍亲王府,竟连个有些身份的子嗣也无。又忆起弘历,总是笑眯了眼睛,成天嘟着嘴喊着额娘,一个被娇惯的奶娃;却又能以两岁稚龄自个儿用饭的,有别于其他富贵之家的孩子般的独立。
如是,刚一平复的情绪又是被挑了起来,这便猛的睁开双眼,眼里平静无波的扫了眼众人,厉声却又不带一丝情绪的问道:“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句虽甚是简单,却有种无形的压力,重重的压在众人的心上。乌喇那拉氏看着全部跪于地上的众人,柳眉轻蹙,福身道:“回爷妾了解,是钮祜禄妹妹带着弘历去二园玩耍时,弘历与来二园散步的安妹妹撞着了,弘历这才摔倒在地,并恰好磕在了石块上。而安妹妹也因此受了惊吓连着往后退,一下给坐在了地上了胎气,便疼晕了过去。”胤继续问道:“当时可是还有其他人在场传了过来。”乌喇那拉氏得话应了,遣了人去请了那拉氏过来问话。
不一时拉氏一脸紧张的匆匆赶来,一进屋,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颤抖道:“婢妾该死,没看好弘历阿哥和安格格……”话未说完,就抽泣了起来。胤心下不耐,正欲发怒,乌喇那拉氏便止话道:“那拉妹妹,这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好好想想当时是什么情况,把它明明白白的讲出来就是,自有爷和我为你做主,你毋须担心。
”
那拉氏微颤颤地对上乌喇那拉氏。见其给了个安抚地笑脸。方稳下了心绪。抬首看了眼胤。又似被吓住似地。忙是低下了头。思索片刻。仔细回忆道:“今天天气不错。婢妾便陪着安格格去园子里逛逛。走时。安格格见左前方。桃花开地正好。也就走了过去。谁知。刚走到一拐角处。弘历阿哥突然跑了出来。和安格格撞在了一块。当时安格格是由她地丫环阿紫搀扶着。又因弘历阿哥年龄甚小。也是没多大地劲。撞不了个什么。只是受了惊。连连往后退。脚一打滑。却是倒坐在了地上。至于弘历阿哥。婢妾先去看着安格格。后面才听见弘历阿哥哭地。随即钮祜禄福晋就是赶了过来。”说完。就直拽在丫环身边。才未吓得跪在地上。
胤没有开腔。牢牢地看着一脸胆怯地那拉氏。判断着她话里地真伪。半响。
道:“没注意到弘历。当时除了闻言赶来地钮祜禄在场。”那拉氏瑟缩了一下。连连摇手道:“婢妾不知道。知道地已经全说……呀……对了。钮祜禄福晋身边地掌事太监也在场。他。他说不定能知道些。”
胤一听。忙传了小然子过来回话。小然子跪地。哭丧着嗓子道:“奴才过去时。正好见着小阿哥和安格格、丫环撞在一块。就往后摔倒。好像也看着安格格打滑了手。离了丫环地搀扶。便往后仰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小阿哥。小阿哥他也往后摔在了地上。不想。就这样摔到了头……”说着说着。又是哭了起来。
胤听了。不予定夺。这那拉氏地话倒罢。可小然子是慧珠地人。又岂会有所隐瞒。一个身怀六甲地安氏与两岁地弘历撞在一起。安氏只是微动胎气。弘历却摔伤了脑袋。这般。感情亲疏。立马有了偏移。
虽种种迹象表明皆是意外。可意外哪有这巧合地。不过此事在场人也没个人说地清楚。又能怎样。但胤现在却是夹了满腔地怒火。总得要找人发作才是。遂眼里一凛。怒骂道:“好。好你们这些狗奴才。连个主子也照顾不好。要了有何用。还有你那拉氏。不待在自己地院子里。就会挑起是非。干脆你也进了清园去陪乌雅氏。正好做伴。”那拉氏一听。失了魂般地跪坐在地上。求着胤息怒。求着乌喇那拉氏帮着劝阻。
此时,橘红色的晚霞抛斜在天际,已是傍晚时分。安氏待李太医走后,便是醒来,想着当时的情况,心里也是慌的没个底,知道胤和乌喇那拉氏在慧珠的院子里守了一下午,咬咬牙,撑着身子,便让阿紫扶着去了。
刚走到院子里,听见那拉氏的哭求声,安氏强制压下惧意,敛了心神,疾步进了正屋,嘤嘤哭泣道:“婢妾一醒来,就知弘历阿哥伤的不轻。爷、福晋,都是婢妾的不是,求求您们,让婢妾看看弘历阿哥怎么样呢。求求爷,求求福晋了啊,也让婢妾给钮祜禄福晋告罪啊。怎么说这事虽说是意外,却也是因为婢妾起的啊。”乌喇那拉氏心下冷哼,转念一想,又是关切道:“安妹妹,你有着身子,快是起来,若再动了胎气就不好了。”说着,就亲自扶起安氏,温柔道:“知道安妹妹是一片善心,现在小阿哥正好睡下,你随我进里屋就是。”言罢,就拉着安氏的手,撩帘进屋。胤几不可见的微皱下眉头,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那拉氏等人,便迈开步子,跟着进了里屋。
里屋里,安氏不顾她五个月的肚子,见了慧珠,一下便跪在了地上,言语恳切哀婉道:“钮祜禄福晋,是婢妾的不是,是婢妾害的弘历阿哥受的伤,您要打要罚,婢妾绝无半点怨言。”慧珠轻拍着怀里,哭累睡下的弘历,淡然的说道:“出去。”
安氏微一怔,随即又继续哭道:“钮祜禄福晋,婢妾知道您不想看见婢妾,可弘历阿哥那小的孩子,婢妾是真心的喜欢他呀,看着他受了伤,心里同样不好过。钮祜禄福晋,您让婢妾看看他行吗?婢妾在这给您磕头了。”说完,就给慧珠磕起了头来。
慧珠淡淡的了眼安氏,复又移开视线道:“我叫你出去。”安氏听后,眼泪掉得更是凶了,哭声也更大的说道:“钮祜禄福晋,婢妾知道您定是不会原谅婢妾的,虽说这件事也只是一个不幸的意外,可婢妾知道您心里难过,婢妾心里又何尝不是呢。”
慧珠感觉弘历皱着一小脸,不舒服的在怀里扭动,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站起身,将弘历交给素心抱着,便向安氏那方走去。
安氏心下颤,瞬间止住了哭声,又想着她也不知弘历为什么会摔倒,她不过就是看着慧珠在那边,想过去攀谈。遂,倒来了些底气,眼泪便又是掉了下来,低低的唤了声“钮祜禄福晋”。
不想慧珠却不理会,只是在安氏身边稍一停顿,便继续走至胤的跟前,声音不大道:“圆哥儿刚睡下,若是有话就出来说。”一语道完,转身就出了里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后续
屋里,慧珠面上看不出喜怒,待胤和乌喇那拉氏在定,方行至跟前,规矩的行礼道:“圆哥儿虽已没事,却需要歇息。妾多谢爷和福晋前来看望,现在已是掌灯时分,您们先行回去歇息就是。自于其他人,我就不多留了。”略一停顿,扫了眼小然子道:“爷要杖毙,或是打发出去了安氏她们身边伺候的奴才,妾定不会说什么。不过小然子是尽心伺候圆哥儿了的,不应同处。”
胤听着慧珠看似恭谨,实则撇清他的话,又是气又是怒,不觉就拿眼狠瞪向慧珠,心绪难平。
一旁小心站着的阿紫听了这话,反应更大,脸腾的一下变的惨白,忙紧拽住安氏的手,无声的祈求。安氏心下也是尴尬,地也跪了,头也磕了,却愣是没人搭理她;现在又要收拾了她身边的人,这不是扫了她的面子,让她以后如何在府里立足。
如此一想,安氏又敛了心神,摸了摸微凸的肚子,似有了保障般,眼眶一红,匍匐到慧珠跟前,声似乞求道:“钮祜禄福晋,婢妾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没想到,弘历阿哥会突然出现啊。您想想,婢妾也是有快当娘的人呢,身子现在也沉了,稍一不注意,就是一尸两命呀。婢妾知道,婢妾就一微不足道的人,比不得弘历阿哥金贵。这次意外,婢妾真真是是宁愿自个儿受了伤,也是不愿弘历阿哥受伤的……钮祜禄福晋,你有什么不甘不愿的泄在婢妾身上就是了谅了那拉姐姐、还有阿紫她们,她们是无辜的啊。”
慧珠闻言,面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只见慧珠两眼怒目,双拳紧握,胸腔上下起伏,狠道:“无辜,好一个无辜,她们再无辜,有我的儿子无辜。他今年不过两岁跟你撞在了一块,你毫无所伤,他却伤及头部。
头部,你可是知是头啊,小孩子怕伤的就是头。”
安氏楞住,不想慧珠竟发此大的怒气,半响,才开口解释道:“钮祜禄福晋,这是意外啊,没人想弘历阿哥受……”一语未完被慧珠打断道:“意外,好一个安氏一个意外。我不知道我儿子这次受伤与你是否有关,但你自己心里面明白昏倒,你动了胎气是真是假,不要忘了,我也是怀过孕的人。这次我儿子受伤,既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了是意外,好,我就相信是意外。不过,不要以为我这次忍下来了,就当我好欺负。若下次我儿子再有个什么劳什子的意外,我定要看看是谁让我儿子出的意外,也让她好生尝尝意外的滋味。”
安氏一脸泪,吓的倒坐在地上,水润般的星盼似寻求着某种依附的望向胤,又似道不尽万般苦楚,述不尽千般柔情,包含着无限委屈,低低的摇头轻唤道:“爷……”,一字,已是丝丝情意,何须说清,如何道明。
乌喇那拉氏上前一步,挡住安氏投向胤的视线,拉住慧珠的手,亲昵道:“钮祜禄妹妹,我知道你是一时气话,说说也就过了。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安静,好生照顾弘历,至于其他那些琐事,爷和我自是会妥善处理的,你安心就是。”
胤恢复常态,冷声道:“你好生照顾弘历吧,我晚上再过来。不过,记住自己的身份,弘历发生意外,我是不愿见的。”说罢,就带了众人离开。
至二更天。胤回到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