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迪奥兴亡录之帝国朝阳-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露西塔……我和你一起去见皇帝好不好?”
“你说什么?”
就像是乌云散尽,天空又重现了光明一般。露西塔脸上此时绽放出的笑容,就给人阳光般的灿烂感觉。不仅明亮,而且还有着温暖的热力,将米洛森心中仅剩的一点犹豫也融化掉了。
“我是说,我和你一起去见诺伊曼皇帝。”
露西塔情绪变化的速度之快,实在是让人怀疑刚才她刚才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不过米洛森却知道,这个有着金黄色长发的少女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如果她哭,就一定是伤心,如果她笑,就肯定是快乐,里面是不会掺入任何虚假的。
但是,虽说喜怒无常是她这种年龄女孩子性格中的最大特点。可今天露西塔的表现却实在太奇怪了,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喂!露西塔,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今天去见皇帝。”
“你就不要问了。”
“可是我始终觉得有些奇怪……”
“都告诉你不要问了。”
无论米洛森怎么问,露西塔都不肯回答,只是一个劲催着要米洛森快走。她的两颊涌动着难以克制的喜悦表情,甚至不时的会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是我要去见皇帝,她用的着那么高兴吗?
今年四月,戴茹的最后一位国王拉达鲁斯在那座现在已经更名为新帕拉迪奥城的城头拔剑自尽。当时已经逃出了城外的米洛森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但是从那时起,他就下定了要为拉达鲁斯报仇的决心。当时他认定,除非诺伊曼或是他自己两个人中倒下来一个,否则这份决心都不会改变。
从那时到现在,才仅仅是五个多月的时间,诺伊曼和米洛森自己都健康的活着,然而他已经从内心到形式上,都放弃了复仇。
没想到,我对拉达鲁斯陛下的忠诚,只是这个样子而已呀!
米洛森在心底感叹着,在这个时候,拉达鲁斯说过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米洛森,你走吧……去投靠诺伊曼也好,他应该不会让你的能力白白浪费。”
自己真的是在遵循拉达鲁斯的遗嘱吗?不对,只是在找借口吧。
不过……
或许,这不全都是借口……
米洛森几乎是被露西塔拖着来到了诺伊曼的面前,但只是一转眼的工夫,露西塔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剩下米洛森一个人面对这诺伊曼,比起蓝镜湖“夏日节”的那一次,现在行刺的机会要好得多。然而,米洛森现在已经彻底抛弃了当时的那份心情。
米洛森和诺伊曼相互对视着,诺伊曼维持着微笑的表情,而米洛森的表情则有些复杂。
“每天都要陪那位露西塔小姐,米洛森你也很辛苦吧。”
完全没想到诺伊曼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内容,米洛森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所以接下来依然是由皇帝开口:
“既然你肯来见朕,是不是表示你已经愿意归顺在朕的麾下了呢?”
“不是!”
“那么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说是被露西塔硬拖着才来的,那也实在是太丢脸了。况且,这也确实不是他来见诺伊曼的真正原因。
“我是想要看一看,你有没有值得我献出忠诚心的器量。”
称呼是“你”而不是“陛下”,表明米洛森还没有承认诺伊曼是自己的主君。
听到了米洛森的回答,诺伊曼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没有问题,你想要观察多久都可以。不只是现在,即使是你做了朕的臣子以后,如果什么时候觉得朕不值得你奉献忠诚,随时都可以离开。”
“你不要太有自信了,我还没有认同你的器量。”
“只有基于对君主认同的忠诚才是有价值的,所以我想要获得的,也是你的那种忠诚。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价值。因此,等待多久朕也会有足够的耐心。”
从诺伊曼的回答中,米洛森忽然觉得,自己依稀理解了露西塔以及玛丽安贝尔对他那么忠诚的根源。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迟早会认同这个人是自己的主君。
当然,还需要一个进行那种形式的契机。
“米洛森,你会在现在这个时候来见朕,朕还真是蛮意外的。”
“为什么?”
“难道露西塔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吗?”
“她只是一个劲的要我今天一定要来见你而已。”
诺伊曼忽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而米洛森的迷惑却因此而更加深了。
“因为朕马上就要亲自出征,所以就告诉露西塔,如果你还不肯来见朕的话,过了今天,就把你释放出城。但是看起来,这个野丫头是把朕的意思私自隐瞒起来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米洛森以后的人生就应该是像当时拉达鲁斯的后半段话一样了。
“……或者,找一处农田,安静的度过自己的人生吧。”
那样,米洛森大概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踏足帕拉迪奥城,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诺伊曼和所有帕拉迪奥朝廷的人。
当然,也包括露西塔在内。
正文 第十四章 主君的条件
一望无垠的旷野上弥漫着棉纱一般的雾气,视野中满是白茫茫的单调色彩。不仅远方巍峨的塔米塔斯米亚山脉已经在浓雾中隐去不见,就连近处的景物也变得模模糊糊的。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但太阳还没有浮到地平线以上,不过大概用不了多久,阳光就将刺破浓雾,把金色的晨晖均匀的洒落到大地上。
帕拉迪奥皇帝诺伊曼的女侍卫露西塔,用左手轻轻的安抚着有些躁动的坐骑,显然马儿比人类更加不适应这样的天气。露西塔的身上穿着水蓝色的甲胄,身后背着长剑,而用惯了的细剑则佩在腰上。虽然她的身材还有些较小单薄,但却比任何一名骑士都显得更加英挺。
“露西塔,你的身体不要紧了吗?”
“我的身体?”
从后面赶上来的,是原来戴茹国王拉达鲁斯的书记官米洛森。对于他来说,真正的走上前线还是生平第一次的经验,所以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因为他现在尚且不是帕拉迪奥的武官,所以可以在帕拉迪奥的齐整军阵中自由移动,并没有特定的位置。
“我是说,你右肩的伤已经没关系了吗?”
“如果我说还会疼的话,难道就会有人来照顾我吗?”
并不是感谢少年的关心,而是露出了挖苦人的神色。只因为从拂晓时分拔营出发到现在,米洛森一直在军阵中穿梭,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到她身边来的缘故。
“如果是在闹脾气就算了,但要是真的疼起来的话,一定不要勉强喔。”
这样的回答既不显得软弱,也让对方生不起气来,米洛森已经逐渐摸清应付这名少女的门道,知道应该怎么做最好了。
“虽然全身湿搭搭的很不舒服,不过这个肩膀已经用不着担心拉。”露西塔说着活动了活动右臂,动作非常顺畅,确实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米洛森尽管放心好啦,别看朕这名野丫头侍卫这个样子,她可是出了名的结实哪。”
“陛下!”
因为雾气的缘故,刚才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其实诺伊曼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米洛森只是用目光向诺伊曼打了一个招呼,而露西塔则好歹是先向皇帝行礼。
虽然“结实”勉强也算是一种赞美,但很少有女孩子会喜欢这种赞美的方式,露西塔同样以刻薄的语气对他的主君做出了反击:
“是呀,跟着一个把危险当作情人般的皇帝陛下,如果不结实一点,哪里还会有命活到现在。”
帕拉迪奥帝国的皇帝并没有穿铠甲,而只穿着以白色为主基调的棉布便装。说到这么做的原因,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应该不会有需要朕亲自冲锋陷阵的场合吧,朕只要有能够抵挡对方诡计的的心理铠甲就足够了。”
不过,露西塔的批评却一度令皇帝哑口无言:
“即使真的不需要那种东西,也应该穿上来装装样子。就像在舞会上那些小姐明知道陛下不会请她们跳舞,也不能穿着邋遢的衣服来破坏风景一样。大家拼命厮杀的时候如果看到陛下一个人在后面游手好闲,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无论这个说法里有多少不合理的成分,至少有一点是没有错的。如果只从表面上的样子来看,运筹帷幄和游手好闲几乎是一样的。反正身体都是没有任何行动,至于心里面是在考虑战略战术还是在想入非非,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知道。
“露西塔,这一次要拜托你来保护我了。”
“陛下在说拜托的时候,要更有诚意一点才可以。”
“但是以前我都是这样对玛丽安说的呀!”
“能够以那么宽容的态度对待陛下的,就只有队长一个人而已。如果陛下因此而认为所有的人都是那样的话,那实在是目光短浅。”
同样,什么时候都敢于当面这么批评皇帝的,全帕拉迪奥就只有露西塔一个人而已。
事实上,这一次出征时贴身护卫诺伊曼的任务,主要是由其他的两名侍卫来担任的。而露西塔因为有伤的缘故,跟着出征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她自己的主张。尤其是当她得知这次索娅芳特将会留在旧帕拉迪奥城以后,就更加强烈的要求跟随着诺伊曼。
听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米洛森几次都差一点笑出声来。与此同时他也对皇帝的沉着由衷的钦佩,现在是大战在即,诺伊曼居然能如此的轻松。难道他还没有亲眼看到敌方的样子,就已经有把握战胜对手了?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是雾气却没有完全散去。尽管如此,还是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塔米塔斯米亚山脉的轮廓,证明现在距离帕拉迪奥军的目的地已经不远,被称为“风神的花园”的第四山谷就在前方。
诺伊曼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他端坐在自己的纯白色坐骑上,目光向着远处望去。
露西塔策马走到了皇帝的身边,顺着皇帝的目光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值得一看的东西。
“陛下,为什么停下不走了?”
“前面就是诺维尔的军阵,虽然现在看不见,但等到雾散了以后,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了。”
“那么为什么不进攻呢,突然袭击不是更好吗?”
“因为诺维尔军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突然’袭击了!”
诺伊曼并没有特异功能,露西塔肯定他的眼睛并不能比自己看到更多的东西。但是,他却可以断定掩藏在浓雾中的诺维尔军的动向,靠的是敏锐的判断力,尽管判断力这种东西没有办法明确的加以描述,却是切实存在的。事实上,除了诺伊曼以外,还有几个人也可以透过眼前的迷茫看到潜藏的敌人,明克斯将军就是其中的一位。
“诺维尔军也不会在雾散之前就贸然进攻,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吧!”
虽然皇帝这么说,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因此就把神经松弛下来。无论是帕拉迪奥军还是诺维尔军,都已经觉察到敌人就在附近,但是谁也看不到对方。即将变为战场上原野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寂静之中,气氛紧张得好象是凝固了一般,时间在无声无息中一分一秒的前进着。
雾就要散了……
“全军突进!”
完全不能断定率先发出进攻指令的是帕拉迪奥军还是诺维尔军,或者两军根本就是同时看清了对方的阵式。刹那间,两股甲胄的洪流汇碰撞到了一起,形成了激烈的回旋。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完全不次于惊涛骇浪咆哮的声响,那是一种喊杀声、金属的交击声、战马的嘶鸣声、哀号声交织的声音,一种特有的“战场的声音”。
对于任何一个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景象的人来说,面对着如此壮观的场面,都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感受。
“米洛森,你在害怕吗?”
露西塔发现他身边的少年正在发抖,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嘲笑他。因为她自己也曾经历过这样的第一次,那个时候给她鼓励的,是她那位头发有如晨曦一般的队长。
“不……不是害怕吧。”
既不是谎话也不是真话,米洛森自己也不能确定究竟是在恐惧着还是在兴奋着,抑或两者兼而有之。忽然,他感到自己的右手有一种温热的感觉传来,是少女用自己的手牵住了他的手。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不知道一般的男人听到一位少女这样说会作何感想,也许有人会视为一种奇耻大辱吧。但米洛森却没有耻辱的感觉,而且他也感到自己渐渐的镇定下来了。
“谢谢你啊……”
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米洛森只是和露西塔对视了一眼,用目光表达了这个意思。
现在的诺伊曼又是什么心情呢?米洛森向着皇帝望去,然而此时的诺伊曼却已经和他这几天印象中的那位皇帝有了些许差别。平日里一直挂在脸上的轻松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毅的表情。也许只有在战场上,诺伊曼才有这样冷峻的面孔、如此锐利的目光,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有着和“征服大陆”这个梦想相称的霸气。
这就是自己将要为之效命的主君吗?
“风神的花园”前面的开阔地并不是很大,诺伊曼无法一次性投入太多的兵力,现在在战场上的帕拉迪奥军,与诺维尔军几乎相等,都在五万人左右。然而,奇怪的是,诺伊曼却没有使用对诺维尔军有绝对优势的重骑兵。帕拉迪奥军的构成,是以手持半人多高塔盾的步兵为主,加上一万名轻骑兵组成的。
单从战斗力上比较,双方势均力敌,因此战斗很快就演变成了相持不下的胶着局面。帕拉迪奥军的优势是骑兵,而步兵却稍稍不及诺维尔军强悍。现在的两支军队,维持着令人有些难以置信的平衡,从交战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小时,双方居然都没有办法向对方的阵地推进一步。
然而,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却不是偶然的。而是诺伊曼经过了计算而刻意谋求的局面,目的就是把诺维尔军控制在当前的范围内,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已经忍耐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个怪物自己该出来了吧!”
诺伊曼所说的“怪物”,指的就是诺维尔的先锋大将奥汀万夫长。从巴班吉达将军的描述中,他已经对这一号人物有了大体的印象,并且也专门针对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手持两把战斧,有如凶神一般的奥汀真的出现在战场上时,诺伊曼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诺维尔王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怪物,他真的敢让这个怪物站在他的宫殿里吗?”
仔细的想起来,奥汀既然是一位万夫长,在诺维尔王召见群臣的时候也一定会上殿,而且还会站在距离诺维尔王很近的位置上。如果在那个时候奥汀发起狂来,恐怕不仅是诺维尔王自己,所有的诺维尔重臣都会被他撕成碎片。如果是那样的话,诺伊曼征服大陆过程中的最大的对手就会自动消失了。
但是,现在却不是替别人担心的时候。如果不想点办法的话,首先会被奥汀撕碎的不是诺维尔王,而是诺伊曼自己。
在后方指挥坐镇的是皇帝诺伊曼,而在前方亲自冲锋陷阵的则是皇家骑士团副团长之一的明克斯将军。今年三四岁的他,从五年前起就已经被称为是帕拉迪奥的第一勇将,曾经有过接连杀伤九员敌将的惊人纪录。然而,今天他却遇到了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