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迪奥兴亡录之帝国朝阳-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诺伊曼,你等着看吧!”
契拉蒙的手里,突然升腾起漆黑色的火焰。世界上什么颜色的光都有,唯独没有黑色的光。黑色意味着无光,是把所有的光线都吸去后剩下的虚无,因此,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应该会有黑色的火焰。但是,现在在契拉蒙疯狂跳动着的,确实只能说是黑色的火光。
“朕要亲征韦特芬河领,索娅你不赞同吗?”
“对不起,陛下。我坚持认为收服韦特芬河领之战,陛下不宜亲征。”
在新帕拉迪奥宫的“大陆厅”里,皇帝诺伊曼和秘书官索娅芳特针锋相对。虽然现在玛丽安贝尔已经回到了皇帝的身边,但是这一段时间索娅芳特在秘书官这个职位上的出色表现,给了诺伊曼莫大的助益。因此,皇帝决定由有着公爵小姐身份的索娅芳特继续担任秘书官,而玛丽安贝尔也可以因此从过于繁重的工作中多获得一些休息的机会。
然而,这位知性和美貌都无可挑剔的公爵小姐,却在从“临时秘书官”变成“正式秘书官”的第一天,就自作主张的将皇帝的旨意截停在口头的层面上。
“难道索娅你认为朕会败给那支叛军。”
“不,我认为现在出兵,一定会大获全胜。”
“那么为什么你要反对朕亲征。”
“因为即使陛下不亲征也可以获胜,所以陛下没有去冒险的必要。”
“就因为这个原因?”
“是的!”
索娅芳特的态度相当的强硬,也许在玛丽安贝尔她们看来,诺伊曼喜欢冒险的性格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但在索娅芳特眼里,这却是阻碍他成为真正王者的性格缺陷。
“索娅,如果朕一定要你替朕拟定亲征诏书呢?”
“那么就请陛下免去我的秘书官职务。”
“朕还是头一次知道公爵小姐这么倔强。”虽然并没有露出明显的不悦神色,但皇帝这句话也决不是夸赞的意思。
“那是因为陛下对我了解不够的缘故,不是我的错误。”
听到这里,诺伊曼不禁笑了起来,刚才的话,他多半是故意说给索娅芳特听的。而索娅芳特也对这一点了然于胸。
“那么,索娅你认为应该要派谁去指挥这次作战呢?”
“我认为,英格威将军最合适。”
“喔?他可是刚刚在那里败阵的,你推荐他的理由是什么?”诺伊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和索娅芳特对话,经常可以刺激皇帝的某部分大脑的机能,而这也是他喜欢对他的秘书官明知故问的原因。
“正因为英格威将军有过在那里败阵的经验,所以才不会轻易的再败。而且,论起对在韦特芬河领作战困难的理解程度,应该不会有人可以超过有切身经历的英格威将军。”
“仅此而以吗?”
“还有,英格威将军在那次败阵之后,一直在期待着洗刷耻辱的机会。如果陛下可以给他第二次机会的话,可以表现出陛下的气量。而且也能照顾到英格威将军的心情。”
“在决定军政大事的时候,可以考虑个人的心情吗?”
“我认为,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陛下应该考虑臣子的感受。不过我想,陛下应该是明知这些的。”
除了最后一句话是索娅芳特的性格使然之外,看得出其它的话,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落入了诺伊曼设下的语言陷阱。
“索娅,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考虑过朕的心情吗?”
“陛下的心情?”
“从你的反应中,就可以看出来是没有了。”诺伊曼故意显露出受到伤害的表情,“那么,说实在的,你是不是一直认为,上一次在韦特芬河领的失败,根本原因是由于朕的轻率。如果多加派兵力,就不会有那次失败了。”
如果非要回答的话,答案是肯定的。不过索娅芳特选择了用默认的方式表达这个意思。
“所以说,上一次在韦特芬河领的失败。不仅仅是英格威的失败,更是朕的失败。因此,说到心情,朕的心情和英格威是一样的。”
尽管这么说也没错,但是索娅芳特依然没有因此就赞同诺伊曼要亲征这件事。
“但是,陛下是君主,君主应该将国事置于个人的心情之前……”
“索娅,你怎么像是一把年纪的老臣似的对朕来说教。”
皇帝并不是不耐烦,而只是单纯的揶揄着自己的秘书官。因此,索亚芳特并没有停止劝谏的意思。
“那么,索娅,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夏日节’在蓝镜湖发生的事情?”
那天是索娅芳特第一次见到诺伊曼的日子,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还记得玛丽安消灭那些刺客以后,回到看台上的场面吗?”
说到这里,可能是诺伊曼的记忆产生了某些偏差,那个时候,重新回到主看台的,只有诺伊曼自己。而索娅芳特则因为某些原因留在了蓝镜湖畔。所以,万民向玛丽安贝尔和诺伊曼致意的镜头,她并没有直接看到。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索娅芳特理解皇帝说的话。
“人民拥戴朕的原因,是因为在有人威胁和伤害到他们的时候。朕能以他们保护者的身份对凶手进行制裁。”
说到这里,诺伊曼忽然停顿了片刻,虚张的双手,也突然攥成了拳头。紧紧抿住的嘴唇和睁圆的眼睛表明了皇帝正处在愤怒之中,而他脸颊上的色彩,则反映着这种愤怒的程度。
“如果那个什么冒牌国王只是在战场上向朕挑战的话,朕可以派遣任何一位将军去应战。但是,他却做出了那样的事情,那么,惩罚他们就是朕这个皇帝的责任,没有人可以成为代理者。”
诺伊曼说的“那件事情”,指的是在去年那个“血色的八月”中,“戴茹真正的国王”率领的军队,或者称为匪徒更合适,他们占领了韦特芬河城之后,对城内九万军民展开了血腥的屠戮,直至没有一个人幸存。
索娅芳特那锐利的目光直视着诺伊曼,皇帝刚才的说法同一般帝王的哲学是截然相反的。一般而言,如果叛乱者的矛头直指皇帝,那皇帝必然要亲自击溃叛乱者以显示压倒性的权威和力量。但如果叛乱者残害的对象是民众的话,那皇帝则不需要亲自参战,只要派人平息叛乱,然后再找人立碑述传,歌功颂德就可以了。
然而诺伊曼却不同,这不是做出爱民不爱民姿态的问题,而是思考方式的问题。这里面反映出来的,是诺伊曼和他人价值观的差别,再深一步想的话,诺伊曼的价值观和他想要成就统一大陆的霸业的理想,在某些方面是抵触的。
索娅芳特可以感受的到,诺伊曼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而他是以统一大陆为理想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这就说明,皇帝的人格在某些地方是矛盾的。
当然,仅凭着这几句话就做出这样的判断是过于轻率了。但索娅芳特虽然从未见过幼年时的诺伊曼,却通过某些途径了解到了一些皇帝童年时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有些可能是皇帝自己都不知道的。
综合她现在眼里看到的皇帝和她掌握的信息中的诺伊曼,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了。虽然大部分事情,在索娅芳特的脑海里还都只是散碎的片断,目前还没有办法用逻辑的银线将它们串起来。诺伊曼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难以琢磨的人。但是她对皇帝的兴趣,却因此而更加浓厚了。
而且,现在她有足够的时间在诺伊曼身边去认识他这个人。
“索娅,你在听我说的话吗?”
诺伊曼的目光捕捉到索娅芳特眼睛中的刹那凝滞,因此略带不满的责问着。
“对不起,陛下,我有点走神了。”
“坦率得朕都无法去追究不敬的罪名呢……”诺伊曼的嘴角微微的扬起,“那么,索娅,现在你是不是愿意为朕拟定亲征诏书呢,如果你还是说‘不’的话,朕真的要考虑撤销你秘书官职务了。”
显然,皇帝又是在明知故问了。对此,索娅芳特决定用不予置评的方式进行抗议。
《帕拉迪奥和约》签订仅半个月后,皇帝诺伊曼亲自挂帅,从旧帕拉迪奥城直接起兵,开始了收复韦特芬河领,征讨“戴茹真正的国王”的战争。
远征军的人数依然是五千名骑兵,不过和上一次多少有点轻敌的原因不同,这一次派遣这么少的人数是因为刚刚结束了和诺维尔的大战,军需补给难以支持大军的缘故。
自从英格威去年八月在韦特芬河河谷中败阵以后,诺伊曼始终对这支叛军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然而,叛军的活动范围却一直仅限韦特芬河领境内,没有扩大的迹象。
事情的发展一直完全在诺伊曼的预料之中,事实上,他也正是因此才对叛军放任自流的。原因很简单,索娅芳特和皇帝本人都一直确信着叛军是由诺维尔出资支持的。而这一点,也在因为走私而遭到撤职逮捕的凯末勒斯煤矿驻守将军欧文的供述中得到了证实。
既然找到了源头,只要从根本上掐断就可以了。随着诺维尔本国战争形势的恶化,叛军得到的支持越来越难以维系。在“风神要塞”的脆败之后,诺维尔更是彻底中断了对叛军的供养。
一旦根部遭到破坏,纵是参天大树也会很快枯萎。进军的过程中,帕拉迪奥军势如破竹,几乎未遭抵抗的接连收复了首府韦特芬河城以南的全部地区。
现在,只剩下韦特芬河城北方,就是令帕拉迪奥皇家骑士团遭遇建制以来第一次失败的河谷地区了。
在这个地方,剩余的叛军进行了最后的负隅顽抗。
直接指挥这次作战的,是有着“染纸匠”绰号的英格威将军。说到底,这是一场强弱分明的战争,根本无需皇帝诺伊曼动用他那被敌人诅咒过无数次的谋略。诺伊曼出现在这里,象征性的意义更甚于实际的意义。但对英格威将军来说,这是需要他用自己的双手实实在在的夺回骑士尊严的时刻。
“暗之隼”的一声长嘶宣告着战争的开始,五千名帕拉迪奥骑兵以压倒性气势扑向了敌军,冲在最前面的,是英威尔本人和在上次败仗中幸存的六百三十名骑士,他们全体都参加了这次征讨,没有一个人缺席。只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又有十五人阵亡或是受了重伤。
“看来英格威在此之前已经用光了全部的艺术气质,今天只打算展现狰狞的面孔哪!”
诺伊曼骑在枣红色的战马上,在他周围只有四名侍卫和索娅芳特、米洛森以及十名左右的卫兵。在他左边和他并排的是秘书官索娅芳特,而另一侧则是侍卫长玛丽安贝尔。
事实上,除了稍微关注了异常勇猛的英威尔将军。一边倒的战局演变已经引不起皇帝的兴趣,现在他思考的,完全是其他的事情。
帕拉迪奥帝国到现在已经建立了一年半的时间,从建国的那天开始,就从来也没有停止对外征战的步伐。虽然有些战争是非打不可的,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诺伊曼自己确实也在以积极的态度迎合着战争。姑且不论这位以征服大陆为目标的君主本性是否好战,他制定这样的战略方针也有着迫不得已的地方。
按照历史学的说法,帕拉迪奥帝国的建立属于地方豪强夺取中央政权,这种政权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建国伊始,国内的形势必定是极度动荡不安,如果新的政权没有足够的力量对全国进行形而有效的统治,势必短期内又会进入到四分五裂状态。
虽然经过“帕拉迪奥大公”拉曼苦心经营三十多年,帕拉迪奥单论军事实力已经成为了大陆上最强的力量,但在政治和经济方面,却还没有成熟到可以轻易的统治全国的程度。除了皇家骑士团之外,诺伊曼可以仰仗的力量实在是不多。
既然没有解决国内纷繁复杂问题所需要的足够政治力,诺伊曼索性就把帕拉迪奥的唯一优势发挥到极致,通过接二连三的对外战争将主要矛盾暂时的转嫁到国外。这种方针起到了切实的效果,经过了这一年半的时间,帕拉迪奥帝国的政治形势确实比建国伊始要稳定的多。
然而,战争不可能无休无止的打下去,迟早必须要通过单纯的政治手段解决政治问题。在这场收复韦特芬河领的战役结束之后,帕拉迪奥帝国一定会进入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到那个时候,摆在诺伊曼面前的问题,或许是比打败图什凯底亚或是诺维尔更加困难的。
就个人兴趣而言,诺伊曼对兵学确实比政略更加热衷。当然,虽然是国家的统治者,也不可能让国家的所有事务都归入自己有兴趣的范畴。
“陛下,您在想什么?”
侍卫们都养成了在皇帝思考时保持安静的习惯,会在这个时候垂询皇帝内心活动的,只有那名知性与美貌都无可挑剔的秘书官。
“没有,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并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觉得没有说明的必要。索娅芳特也突然停止了说话,因为她感觉到了某种特殊的“东西”在接近中。
索娅芳特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唯一感到这种东西的人,但显然皇帝和侍卫们并没有察觉到。即使是索娅芳特本人,也完全不能通过实在的感官确定这种东西的真相和目的。不过,她却凭直觉反应出了“它”是袭向诺伊曼的。
然而,索娅芳特的反应还是慢了片刻,当她想要大叫着提醒皇帝的时候,提醒的对象却已经从她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刚刚还在同索娅芳特对话的皇帝,居然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包括魔法或是巫术之类的力量,也不可能把物体改变到虚无的程度。物质本身是不可能被消灭的……这么说起来,空间位置的转移倒是可以通过某种魔法仪式实现。
不过,因为具有相关的知识而可以比较冷静,至少是表面上保持冷静的面对事态的,也只有索娅芳特一个人。
露西塔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在肯定不是自己看花眼了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了恐怖,难以相信的表情。
“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冷静一点,还不到惊慌失措的时候!”
索娅芳特也许完全是出于善意的安慰,但露西塔却一点也不领情:
“陛下和队长就这么突然不明不白的不见了,你这个女人居然叫我冷静!”
“队长?”
竟然没有发现玛丽安贝尔也和诺伊曼一同消失了,索娅芳特内心的慌张也许更甚于露西塔也说不定。不过,知道皇帝和他的女侍卫长在一起,本身倒是能稍微令人安心的事情。
“你倒是说说,究竟陛下到什么地方去了?”
“现在还不清楚,但肯定还是会在附近没错!”
“嚯,还真是了不起的判断哪!”
露西塔不断冷言冷语的挖苦着,而索娅芳特却无意和她计较。不过,她确实已经通过特殊魔法感官,察觉到诺伊曼现在的位置了。
“果然是这样,陛下和玛丽安贝尔横向的纬度还在原地,但是,纵向的经度被人改变了!”
尽管从索娅芳特的角度看,她已经是在尽量用通俗的方法解释,但还是没有一个在场的人能听懂她的话。于是,她直接跳过过程而说出了结果。
“马就没有办法,但是我可以试着带几个人到陛下的身边。不过有句话要事先说明,我从来也没有用过这种法术,如果失败了的话,可能会没办法回来的,你们有人要跟着去吗?”
“谁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显而易见,露西塔对索娅芳特的对抗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