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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言情]花开澹墨痕-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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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要换?” 
  她得意的眨眨眼,眼角眉梢都是忍不住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有点不着边际:“你刚刚睡得很香呵。” 
  “啊?” 
  “还打呼噜。” 
  “呃……” 
  “还流口水。” 
  “怎么可能?”陈子墨下意识的去摸嘴角,又被云瑄毫不留情的嘲笑一番,万分窘迫。 
  等到云瑄终于狠狠的笑够了,这才顺了顺气,开口道,“我换到这个频道,就是因为你从来不看呀!” 
  见陈子墨仍旧不解,只好继续解释,“这样我才能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嘛!因为你要是醒来,肯定会换台的呀!” 
  “蔼—”陈子墨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瑄,你这招儿跟谁学的,可够那啥的。” 
  “咦,够哪啥的?”云瑄作不耻下问状,“说来听听!” 
  陈子墨讪笑,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一定不要在这个时候说不该说的话,所以—— 
  “嗯,够可爱的。老婆,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比Lucy还可爱,不如,我们回房间继续这个可爱的话题吧,如何?”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可惜,这两字被咽回肚子里,活埋了。   
  关于我的一家子(番外)   
  我是小小墨,大名陈洗砚,英文名叫Lukas,旁边啃手指的小娃娃是妹妹,叫陈敛痕。妈妈说,我们要感谢众位亲亲姨姨帮忙取了这么酷的名字,不然她可想不出这么有诗意的名字,嗯,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 
  我的家人很多,许多人只有在周末或是放假的时候才会见到,妈妈建议我按照每周见面的次数来决定介绍的顺序,这样比较不会引起纠纷。 
  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Lucy,就是小小瑄,一个喜欢哭鼻子的小丫头。我们每天一起去上学,嗯,妹妹是去幼儿园啦,不过也算是上学吧。有时候是妈妈送,有时候是司机叔叔送,爸爸很少送我们,因为他比我们出门更早呢。 
  然后是妈妈、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某溪留评:应该叫做外公和外婆)、妈妈的舅公(某溪留评:呃,先这么叫吧,暂时还没有更好的称呼)、荥舅舅、菲舅舅和楚人舅舅、爷爷、爸爸的爷爷(某溪留评:……)、妈妈的表叔叔和表婶婶,以及其它不定时出现的人物若干。 
  我现在上小学一年级啦,妹妹还在念幼儿园,她不哭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可惜哭起来丑死了,每次我这么告诉妹妹的时候,妈妈总是拿我小时候的绰号挤压我(某溪留评:这里应该用挤兑这个词儿吧?或者欺压也凑合,可是挤压?),切,我怎么可能是她说的那个口水宝宝呢?班上的女生都说我是帅哥,争着要和我同桌呢! 
  爸爸工作很忙,早上我们都看不见他,不过晚饭的时候他还是偶尔会出现,可是他看上去好像喜欢妹妹更多一些,吃饭的时候也总是喜欢抱着妹妹,都没有抱过我! 
  (某溪留评:妹妹还小,哥哥应该让着妹妹,不能有嫉妒心!) 
  (小小墨回复:妈妈说过要提倡公平) 
  (小小墨他妈回复:下次我抱你……) 
  (小小墨他爸回复:下次妹妹给你抱!) 
  今天晚上妹妹又在纠结她该用什么颜色的勺子吃饭,妈妈问她意见的时候,她想了好久才决定要红色,因为她今天的发卡是红色的。可是爸爸一走过来抱起她,她就立刻要求换成蓝色的,理由是爸爸穿的衬衫是蓝色,这样比较配一些。 
  妈妈不同意,告诉她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坚定不移,怎么能见异思迁?我觉得妈妈说得很对,就像我决定喜欢菲舅舅,不喜欢荥舅舅,就不会随便改变主意,哪怕荥舅舅每次都想用好吃的引诱我叛变,我也要坚定的站在菲舅舅这边。 
  (某溪留评:立场很坚定,值得表扬!) 
  妹妹被妈妈说了两句后就开始皱她的小鼻子,假装可怜的回头去找爸爸。爸爸最受不了妹妹哭鼻子啦,立刻跑去厨房帮妹妹拿勺子,于是妈妈很生气。其实每次只要她说了妹妹,爸爸都会立刻去哄妹妹,然后妈妈就会生气,然后爸爸再花更大的力气去哄妈妈,唉,真不知道爸爸看起来好像挺聪明的,怎么一遇到女人就变笨?我以后可不要像他这样! 
  (某溪留评:有志气!) 
  不过今天妈妈的表现很奇怪,她没有摔筷子,也没有摆脸色,而是凑到妹妹身边小声的对她说,“Lucy,等下爸爸回来,你就告诉他,你要天上的月亮,好不好?” 
  妹妹眨眨眼睛,回头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捉着手指考虑了半天,才对妈妈说,“妈妈,我要月亮干什么?” 
  (某溪留评:这问题问的……好!) 
  妈妈的表情很呆,一点不像平时的样子,爸爸拿着妹妹最爱的另外十一把各种颜色的勺子站在餐厅门口,咧着嘴笑得很开心。 
  我很不解,既然妈妈不喜欢妹妹不停的换勺子,干嘛要买回十二把不同颜色的勺子给她?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而且,为什么不干脆像爸爸这样把所有勺子都拿出来,妹妹爱换哪个就让她换好了,干嘛每次都要为这个吵来吵去? 
  (某溪留评:多有思想的小盆友!) 
  当然,妹妹更是笨,害我只好提醒她,“笨Lucy,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星星都是跟着月亮走的,要是你把月亮要过来,星星当然也会跟着来啦,真是笨!”好在妹妹对我这个哥哥的话还是很听的,她立刻就点头,朝着满脸笑容的爸爸喊,“爸爸,我要月亮!” 
  这回,大笑不止的人换成了妈妈,表情很呆的人换成了爸爸。我和妹妹已经开始讨论该怎么分配那些跟着月亮来串门的星星啦——放两颗在妹妹房间,放两颗在我的房间,嗯,爸爸应该不会喜欢,那就只放一颗给妈妈好了。还有菲舅舅也要一颗…… 
  (某溪留评:陈子墨,你珍重啊 )   
  口口的裸奔'完结后的一锹'   
  一夜未眠,早上从实验室出来,云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研究所位于北京的西山脚下,所有重点项目的实验室和研究资料都安置在十几米深的地下,而且完全是按照战时的安全防护标准建设的。 
  对于凌晨突降的这场瑞雪,她们这些窝在地下通宵未眠的人们竟一无所知。 
  他们组研究的课题遇到了一个难点,为了一个实验,组里的全体成员集体熬了一个通宵,刚从地下爬上来的这帮人见了眼前的雪景,立刻就炸窝了。 
  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呃,博士或者博士后也是毕业没几天啦……),见了眼前漫山遍野的大雪,真的很难再保持平时的冷静模样,孩子似的撒着欢儿就奔了出去。 
  因为地形的缘故,山里的降水量总是会比山外的多些,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一夜之间,不光是山顶上罩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连宽敞的小广场上积雪都已经没过了小腿,那几个疯跑出去的大男生们,此时的速度估计连腿脚不便的老张都赶不上。 
  不过,厚重的积雪影响了速度,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热情,一个个的以龟速相互追逐打闹着,乐不思蜀。 
  云瑄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一宿的夜车耗干了她的精力,满眼的雪白刺痛了干涩的双眼,轻眨,感觉有两道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笑着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年轻好呵,如今的她可是再不敢这般疯狂了。 
  谢绝了同事们的热情邀请,她踩着二十几公分的积雪,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车库。 
  车库是后建的,并未与实验室在地下连同,因此必须穿过很大一片广场花园才能到达。正走着,一颗大大的雪球从面前惊险的掠过,在身侧不远处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陈永!你疯啦,居然敢偷袭瑄姐?” 
  “就是呀,阿永你太不厚道啦。” 
  “瑄姐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报仇雪恨啦!” 
  这几个童心未泯的大孩子互相追打,又混战在一处。 
  云瑄轻哂,昨夜的努力没有白费,课题取得了重大突破,大家的心情都难掩激动,她慷慨的给大家放了假,本想让他们好好休息,不过看样子这帮家伙恐怕是要玩个痛快了。 
  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大声的对他们叮嘱了几句:“你们几个,差不多了就回宿舍去休息,明天要是敢冒了,看我饶你们哪个!” 
  “瑄姐放心吧,我们比牛还壮呐,病不了!”笑声远远的飘过来,带着成功后的喜悦和久违的兴奋。 
  天空已经放晴,日常进出的路上已经有工人在清扫,云瑄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这两SUV,超高的底盘让她在尚未撒过溶雪剂的山路上也能稳步前进。 
  其实她在这里也有宿舍,只是,已经一周没有回过家了,陈子墨这会儿又出差在外,那两个小家伙前天就已经抗议过了,直磨到她保证两天之内一定回家去陪他们,才算勉强放过她。 
  谨慎的观察路面的情况,这条路虽然是走惯了的,但这样的路况她丝毫不敢大意,为着家里的那两个小的,她也不敢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啊,何况还有一个大墨墨的耳提面命呢。 
  昨晚,其实应该是今早了,他在会议的间隙匆忙的拨了电话过来,得知她要熬通宵后很不厌其烦的提醒她注意身体。自从生了敛痕,她的身体就很容易疲劳,她也知道熬夜加班对她没好处,可是,被逼无奈嘛,总不能让组员熬夜干活,她这个组长回去睡大觉吧? 
  幸好他当时的时间紧迫,不然肯定要念上很久。不过,要是被他知道今早没休息就开车回家,还是这样的路况,估计他肯定会炸毛儿的。 
  从山里开出来,主干路上的积雪已经变成了灰黑色的泥水,被来往的车辆碾来压去,不时飞溅两侧。 
  打开车里的Radio,主持人正讨论这场出人意料的大雪。明明预报的是中小雪,结果一早出门的人们惊喜之余,开始为出行发愁。那些没有把车停进车库的人们,只能寻着大致的方向去雪地里“挖”车,等挖出来之后才沮丧的发现——挖错鸟……杯具呀。 
  马路上,每辆车都顶着不同的“发型”:中分、板寸、披肩发,一个比一个有创意。反而是停在车库里一点雪都没有的车子,在长长的车阵里,很明显的感觉少了点什么…… 
  南方二重唱的歌声响起,云瑄的嘴角弯起,是他。 
  打开蓝牙,耳机里是陈子墨特有的温润嗓音:“实验结束了么?” 
  “嗯,结束了。”她的心里暖意融融,为了他的关心。 
  他那边应该是深夜了吧,还能听到周围有人在低声讲话,中文夹杂着英文,偶尔他还要抽空回答一下别人的提问,大概还在会议现场。早知道这趟差事并不轻松,却没想到如此艰难,从昨晚到现在,他应该是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 
  说来也是,日益升温的贸易摩擦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解决的?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此话其实不假,看起来好像国际事务风云变幻,其实这里边的道理跟邻里间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事儿也差不多,不管多么复杂的冲突和纠纷,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利益”二字。 
  只不过,拜那些政客和官僚所赐,非要给它套上一层又一层的亮丽外衣,就像华尔街的大忽悠们发明的金融衍生品,目的不外乎混淆视听,在别人被绕得晕头转向之际,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子墨在第一次听她这么讲的时候,曾经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了她半晌,最后给出一句评价,“你不搞政客实在是万幸!” 
  当时她还不解的追问为什么,结果陈子墨冰凉凉的扫她一眼,咬牙道,“若是让你来搞政治,大概地球早被原子弹炸掉几十次了,还轮得到我们这些‘政客和官僚’作威作福么!” 
  云瑄默,完,捋虎须上啦…… 
  陈子墨微微压低了声音,用她一贯熟悉的音调问,“在哪里?” 
  “我在……”云瑄犹豫了一下,看见前面的那辆A6顶着十几公分厚的“锅盔头”,正慢吞吞的往前蹭。一抹狡黠掠过眼底,她故意沉吟片刻,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那个,我在‘裸奔’啦。” 
  “什么?裸……”大概是意识到周围还有人,陈子墨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咽下了最后一个字,一阵吱吱嘎嘎的声响过后,他那边的背景变得极为安静,陈子墨咬牙切齿的责问劈头盖脸的追过来,“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云瑄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然后才意识到他还在地球的那一头儿,暂时威胁不到她,她此刻是安全的。悄悄别了头偷笑,陈子墨的声线偏冷,低沉的时候固然动人,高亢的时候更显清越,尤其是在……的时候,轻易便让人意乱情迷。 
  车阵开始移动,外面的喇叭声有些零乱,陈子墨在那头大概也意识到被骗了,情绪松了下来,用那种一本正经的口气说道,“云瑄同志,请问,你现在在哪里?最好说实话,否则……” 
  云瑄最怕他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通常情况下她的下场都会“很惨”。 
  “我其实……在开车啦……”广播里的主持人也是这么调侃的不是么?一点残雪都没有的车子跟顶着厚厚的“大帽子”的车比起来,可不就像是什么都没穿的、裸奔么? 
  陈子墨停顿了几秒钟,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清晰的传过来,“瑄,我竟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嗜好。” 
  “……”云瑄的心里有些发毛。 
  “既然如此,我当然不能驳了你的面子,等我回去之后,你尽可以裸、奔、个、够!” 
  “蔼—”云瑄惨呼,这个陈子墨、怒了…… 
  “不、不用了,子墨,那个——” 
  “用,一定要用!你就乖乖等着我回去吧,听话,嗯?” 
  陈子墨的声音低软下来,尾音糯糯上扬,仿佛午夜时分的甜腻诱哄,总能让云瑄乖乖的缴械投降,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浑浑噩噩的挂断电话,云瑄跟着车流开出去好一段距离,才后知后觉的的发现,她刚刚,似乎被威胁了,而且,好像还被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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