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庶子贾琮-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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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因此圣上没有马上理会这点小事,只将折子留中不发。次日,又下旨赏了贾赦嫡子贾琏、贾琮二人,各一方徽墨,一对狼毫笔。众人见皇上没明着表态,却又赏赐了贾赦的儿子,心领神会,折子更像是雪片似的递上来了。
贾赦为了避嫌,又是一连几天没有上朝。待到第四日,皇上单独召见了贾家族长贾珍,也没说什么,只叫他将两人高的弹劾折子搬回去,贾家的事情不可再这么拖下去,否则有损世家在百姓中的形象。
贾珍感激涕零的表白了一番,反省了自己身为族长没能处理好族人纠纷,导致事态扩大的失误。又拍胸顿足的表示自己一定吸取教训,定会给万岁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三十一章 贾母转变
那日贾珍自宫中回来之后,马不停蹄的派人叫来了族中老人,以及各府的主子们。就连刚刚能起身的贾母,也被人用软轿抬了来。
贾母是最后一个到的,自东府管家亲自来请后,贾母就一直沉默不语,叫鸳鸯、琥珀等人心惊胆颤。经此一事,贾母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不论是今上、朝臣,还是世家、族老,乃至市井百姓、贩夫走卒,都是站在大房这一边的。自己若是决意支持老二,便是与人心作对了,实为不智。
贾母是个聪明人,在没有成为老太君之前,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顺势而为,颇有见风使舵的本事。而自打丈夫去世,她成为荣国府第一人之后,便再无顾忌。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走过来,不免失了警惕,才会有如今的一时失意。
但聪明人永远都是聪明人,即便偶尔走错了路,也不会一直固执下去。因此贾珍本来想象中的打一场口水横飞的硬仗的情境,并没有发生。
贾母由丫鬟们搀扶着下了轿子,贾珍、尤氏、贾蓉、秦氏等人已接了出来。不几步,便是宁国府正堂。早有几个人打起毡帘,大家进入房中。此时屋中已有各房老人坐在两边了,众人三五个围成一群,各自窃窃私语。见贾母走进来,立时都不再做声。
贾珍见此,笑道:“老太太请坐。”说着,将贾母请到尤氏下手的位子上,又对下人们道:“快上茶。”转身对贾母笑道:“知道老太太不吃六安茶,这是进上的老君眉,老太太尝尝我们府里的茶怎么样,若是觉得还过得去,就叫丫鬟们带些回去尝尝。”
贾母见贾珍安排的位子,胸口一闷。自己这个诰命本来是和尤氏一样的,不过因着年纪辈分,才排在尤氏前头。也是尤氏不是原配,不过和邢夫人一样是个填房,若是珍哥儿的先太太,按着族长夫人的名头来算,只怕还要排到自己头上去。
贾母因着这个,看贾珍先妻很不顺眼,待到后来他娶了小门小户的尤氏,才有所好转。偏如今贾母被降了品级,无论礼法人情,都没有再叫贾母坐上位的理。
只是贾母是个年老持重的,心中再怎么憋闷,面上却不显。只笑道:“珍哥儿有了好东西,我自是要尝尝的。”低头慢悠悠的品了一口,又问道:“用的是什么水?”
贾珍笑道:“我哪里懂得这个,原是用了旧年梅花上的雪水,偏琮哥儿知道了,说这个不好。又送了我两坛子从南边运过来的武夷泉心水,道是特意托人从福州那边捎来的。我一尝,果然比我那个强上许多,便连忙来给老太太献宝了。”
贾母点头笑笑,道:“琮哥儿是个雅人,哪里是你们比得起的。他老子娘也宠他,别说是运两坛子泉水泡茶,就是为了他将养性子,从南边时不时的运些花草树木,也都是极为平常的。你别看他小,要说到这些雅事,可是咱们几家中的头一份,便是宝玉,也不及他明白三分。”
贾珍骤然听老太太这么说话,心中一哆嗦,浑身鸡皮疙瘩。自打琮哥儿出生到现在,老太太何时夸过一句?更别说是如今这般比宝玉了。自己今天扯出琮儿,本来是想借机发挥的,没想到叫老太太堵了回去。得意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如今竟然违心赏识一个她本来看不上的小辈,这份功力,可谓难得。
贾珍听见这话心中一愣,这般想着,却见尤氏接话道:“我虽不大明白,却也知道这配老君眉的水,要甘而洁、活而鲜。琮哥儿难得有这么心思,大老远的弄这个,反倒显得我们都是大俗的了。要我说,还是老太太有本事,会调理人。我是没有个女儿,但凡有一个,也得求了老太太抱去调教呢。自己省心省力不说,日后被老太太养成了天仙似的,也显得我生的好。”
尤氏这番话,说的众人满堂皆笑。贾珍见气氛不错,也跟着附和。
却不想贾母下一句话,叫他楞了半晌。贾母见尤氏此言,慈善的笑道:“这是什么难事呢,你虽没有个好女儿,却有一个好妹妹呢。我瞧四丫头不错,你若舍得,不如叫她和我一起住去。”
尤氏欢喜道:“果然老祖宗最是慈善的,我那小姑子,平日里也忒喜静了些,要是有福气跟着老太太,我也便放心了。”
贾珍见此,急忙道:“你急什么,老爷还没发话呢,你就这么定下来了。待我十五给老爷请安时,问过老爷再做打算。”又道:“若是妹妹真有福气,日后还得劳烦老太太了。”
贾母满意的笑了笑,点头应下。珍哥儿虽是族长,不过却太嫩了些。想帮着老大跟自己斗,也得看看斤两。
贾珍说请示老爷等语,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平白拖延时间。且不说贾敬自去修道后,万事不理。便是他但凡管一些,也不会拦着。惜春眼看年纪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也该学一些女红教养了。虽有长嫂尤氏,可尤氏自己也是个半瓶子晃的,如何教的了宁国府嫡出的小姐?
贾珍见尤氏和贾母三言两语的将自己妹妹扣去,做了人质,心中火起。也不再客气,直截了当道:“今日叫众位来,是有一件大事。如早下朝后,万岁爷单独招我面圣。”说着这话,贾珍向皇宫方向拱了拱手,以示敬畏。
接着道:“万岁爷吩咐的,是西府的事。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如今闹得实在不像,竟然惊扰了圣上,本是我监管不力,罪该万死。只是如今之计,还是要商议一下此事该如何了结。”
贾珍话音一落,因着贾母素日里的余威,无人敢说话。还是贾代儒见此,心中不平,颤颤巍巍的道:“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从走水之事查起!又不是天干物燥的气候,也不是晚上没有人点灯燃蜡,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走水?若是意外,是谁造成的意外,哪里疏忽了,该谁负责。若不是意外,这事情便大了,有道是杀人放火、杀人放火,故意放火可是大罪!”
贾代儒声音刚落,旁支一个叫贾现的开口道:“六爷爷急什么,正经的受害人还没伸冤呢,您老不过烧了点破书废纸,就值得这样儿?六爷爷若是嚼头不够,我倒是还能借您一点子,别大惊小怪的叫人小瞧了去。”
贾现本是贾家一旁系,其父与贾代儒是一辈的,却是庶出。到了贾现这儿,就更远了一层。本来这种场合是不够资格出席的,但奈何人家有些小聪明,前些年赚了些小钱,买卖做到南洋去了。因此放在族中有了一席之地。
贾现属于暴发户中比较没有人品的那种,早就糟了天怒人怨。因此他刚说完,便有一人唾道:“呸!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的模样,不过是一个商贾,什么牌位上的奴几,也敢在六爷爷面前装大。你粗鄙不堪,没读过几年书,只当是几本破书烂纸,便该少说几句,没有上赶着来炫耀自己没有见识的。”
贾现见此,涨红了脸,冷哼道:“我是奴几,你贾玿便是什么正经主子了吗?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那点子事,前。。。。。。”
“都少说几句!”贾现还没说完,便被贾母打断。贾母拄着拐杖,起身道:“都是我的不是,平日里有些偏心,弄的家宅不宁,还连累了全族,这里先给大家陪个不是。”说完,便颤颤巍巍极为缓慢的要弯下腰。
尤氏连忙上前两步搀扶住贾母,道:“老太太这般可是折煞我们了,这满屋子老老小小,又哪个受得起你这一礼?”众人也连忙纷纷劝说。
贾母又道:“老身闯出来的祸事,自然还是由老身了结。一会儿散了之后,我亲自去平遥大街将老大接回来。老二一家住处走水,如今暂且住在府中客房。或是另置办宅院,或是在原址上翻修,左右不过是这几个月,便能搬出去了。”
贾代儒哼道:“二嫂子果然是个明白人,没有袭爵的老爷跑到外头住的理。不过二嫂子是长辈,哪有叫你去接的理?知道的,是嫂子诚心惦念着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以孝道相逼呢。若是这般,只怕事情才闹得不好收场。”
贾玿连忙附和道:“六爷爷说的很是,要我说,不如还是叫二叔叔亲自去吧。从何处起,便从何处了结,方才是正理。”
☆、第三十二章 尤氏
上次说到贾玿出主意,叫贾政带人去平遥大街给贾赦负荆请罪,亲自迎兄长回府等语。
贾母听这话后,并不恼,笑笑道:“我听说玿哥儿媳妇前些日子病了,还特意叫人拿了几两好参送去。你媳妇还年轻呢,最是要提防留下病根的。如今她可好些了?”
贾玿脸色微变,强笑着回道:“托老太太的福,已是大好了,如今也能下地了,还得谢老太太关心。”
贾母摇摇头,道:“你媳妇福气大,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年纪轻,还不懂,有些事啊,都是注定的。该你好了,自然就好了,与旁人何干呢?你也不必谢我,日后多做做善事,给你媳妇积攒些功德,也就罢了。”
贾玿见此,嘴角僵硬了一下,只点头笑笑了,不再接话。
贾母心下得意,饮了口茶,半晌方道:“刚刚玿哥儿说的很是,既如此,我便回去和老二说吧。老二素来淳孝,定不会不依的。再有搬家的事。。。。。。”
贾母话未说完,就有小丫头一头扎进来,高声道:“恭喜老祖宗,恭喜老祖宗!”
尤氏连忙喝道:“站住!这是哪里来的丫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闯的?”
小丫头立时站住脚,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回各位老爷、太太的话,我是西府的,因有大事,不得已才来找我们主子回禀。”
贾母咦道:“哦?可有什么事?”
小丫头连忙膝行至贾母跟前,喜道:“恭喜老太太,刚刚二太太身子不适,请了太医来瞧,说是有喜了!”
得了,这下大家还议论什么了。家有孕妇,一年内不得搬迁。贾母虽还淡定,但她身后的丫鬟,以及站在贾母这边的贾现等人,神色间的得意可是毫不遮掩的。
贾母见火候差不多了,方才起身,笑道:“家中有事,便不久待了。”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贾珍突然道:“老太太慢走。”
贾母以为贾珍仍是不死心,笑道:“可是珍哥儿还有什么事儿?”
贾珍摇头道:“并不是我有什么事,只是老太太的这个丫鬟不好就此带走。族中主子们在商议要事,这奴才不经通报便闯了进来。虽说事出有因,却也实在不像,我虽有意给这奴才一个体面,却也不好当着族中老老小小的面就此包庇。老太太,您看这事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这话珍哥儿也好意思说出口!若是他不出声,不就不用处理了吗!亏他知道族中老老小小都在,若是就此当初处置了自己的奴才,日后叫她如何还在众人面前立威?
贾母笑道:“珍哥儿说的也有理,只不过这丫头是来报喜的,怕是不好见红。”
贾珍摆摆手,道:“不妨的,我就知道老太太是个明白人,懂得什么是长幼尊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包庇这奴才。既然老太太说不好见红,不如就不要动刑了。左右平日里没在老太太身边见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奴才,打发人牙子来发卖了就是了。”
那丫头听了,连忙跪地哭磕头,哭道:“求老太太开恩,我知道错了,老太太饶命啊。求老太太救救我,千万不要撵我出去!”
贾母虽有意保下这个丫头,此时却不好再说了,便只对贾珍道:“既如此,这丫头便交给珍哥儿了,只是她跟了我这么久,家里几辈子都是贾家世代的家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一点疏忽,就要一家子骨肉分离,我着实不忍心啊。”
贾珍笑道:“这却无妨。我也有意保下这奴才,定不会难为她。既然是世代家奴,不如阖家大小都开个恩典,叫他们出去团聚,也就是了。”
这还不叫难为!人家在国公府当差当的好好的,你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就把人一家老小,都撵出去了,还说是恩典!红口白牙的上下嘴皮子一碰,你倒是轻松,这就日后替贾母办差的奴才们,都怎么想啊。
贾母攥紧了掩在袖中的拳头,笑了一回,回府照顾孕妇去了。余下众人见今日贾珍、贾母两方都各有得失,谁都没占到便宜,不好应承,也都拍拍屁股走人了。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辈,如贾代儒等人,贾珍都带着尤氏、贾蓉,亲自一一送到门外。
直到最后一个族人离开,贾珍一直挂着笑的脸,方才撂下来,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关门!”
强撑着回到屋中,贾珍再也忍不住了,劈手将桌子上的茶壶、茶盏,扫在了尤氏脚下。“哗啦”的一声响,尤氏吓了一跳,站在碎片中进退不得。这么大的动静,惹得下人们纷纷凑在门口向里面张望。
贾蓉见此,喝道:“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都不要命了!”
奴才们都散开后,贾蓉也慢慢的往门外摸去,唯恐牵连自己。日后尤氏再想起自己目睹了老爷发作她的场面,定是心里不舒服的。刚走到门口,却听贾珍道:“蓉儿也不必躲,既然你太太不要脸面,你何苦还替她着想!”
尤氏这时才反应过来,贾珍刚刚对着自己砸了一地的瓷器!自己虽不是什么大家出身,比不得宁国府与国同长,却也是自幼锦衣玉食长大的,何时有人敢对着自己摔摔打打的!“哇”的一声,尤氏就哭了出来。
贾珍骂道:“你还有脸哭!黑心肠子懒了舌头的东西!那老太太是什么人?皇上圣旨训斥过的!别人家的姑娘都唯恐避之不及,怕跟着坏了名声,偏你还把小姑子往火坑里推!你还有没有良心,拍着胸脯想一想,惜春好歹叫了你这么多年嫂子,你也有脸说那话!不怕遭报应!”
尤氏也不哭了,冷笑道:“我黑了心肝,难道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别一口一个仁义道德的,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今儿个蓉儿没走就对了,叫他好好见识一下自己英明神武的老子,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你若真有良心,为何跟自己儿媳爬灰!别以为你们那点龌龊事我不知道呢,整日里挂在最边上的疼着。别说是儿媳,便是亲生女儿,也没有这么个宠法的!便是你亲娘老子,只怕也不及秦氏的九牛一毛!”
贾蓉听这话,早就愣住了。父亲对自己媳妇略好了些,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不,不对,父亲对可儿虽好,却带着一个“敬”字。况且是骨肉至亲,老爷再怎么糊涂,万不至于如此的。
果然就听贾珍骂道:“呸!这话也是当家太太能说出口的!我爬灰?是你亲自看见的,还是有人瞧见了告诉你的?你是有认证还是有物证?没凭没据的你也敢开这个口!你这话也是人说的!可是瞧见我们家消停几年了,没有事便生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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