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南楼之媚倌尘轻浮-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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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呵呵。”轻浮若无其事的讲血胆玛瑙塞进了怀里,满意的看着鸨爷周围的光芒黯淡下去后,微笑着缓缓说道,“那,鸨爷您嘘寒问暖完了么?”
“啊?嗯,差不多了吧。”鸨爷随意的回答道,目光紧锁着轻浮的肚子的部位,像是要透视到被衣服遮挡住的血胆玛瑙一般。
“既然嘘寒问暖完了,鸨爷,媚倌能请您回去么?媚倌我有点累了呢。”轻浮随意的将手搭在了血胆玛瑙的位置,挡掉了鸨爷炽热的视线。
【可恶的媚倌!我还没看够呢!那么快就把它骗回去了!真是太欠调…教了!】鸨爷愤恨的看着轻浮像是无意实则有意的再一次挡掉自己对血胆玛瑙热切的视线后,心里不爽的企图用眼神狠狠的抽轻浮一顿鞭子!
“鸨爷,没事了,就请回吧。媚倌我真的有些困乏了。”轻浮无视鸨爷那毫无杀伤的鞭笞视线,打了个哈欠随意地说道。
【我抽!我抽!我抽!居然敢无视我!我抽!我抽!我抽抽抽!】鸨爷坚持不懈的继续使用视线攻击。
终于,轻浮无奈的叹了口气:“晓艺,服侍鸨爷回房。我要休息了。”
“哼!不用指使晓艺!鸨爷我自己走!”鸨爷收回鞭笞视线,扭头哼了一声说道。
“慢走,不送。”轻浮摆了摆手说道。
于是,鸨爷头一扭,袖子一甩,一副‘本鸨爷不跟你一般见识’的姿态领着晓艺出去了。晓艺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自己了,轻浮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手指隔着衣物摸了摸怀里的血胆玛瑙,静静的思索起来。
“啊!对了!话说,媚倌!头牌去接琴师快回来了!”就在轻浮的思绪开始有点飘离的时候,鸨爷去而复返,又一次突然推开门说道。轻浮被惊吓了一下,本能的带着怒气看向了门口的鸨爷。
第二十一章
“呃?”鸨爷惊讶的看着轻浮明显的带着怒气的神情,一时间忘了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轻浮皱着眉,语气不是很好的问道。
“呃?什么?”鸨爷一时反应迟钝。
“头牌去接琴师就快要回来了。然后呢?!”最后三个字轻浮加重了语气,很快又说道,“鸨爷,你最好给我一个你又突然跑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合理理由。”
“我,我……”在轻浮全身充满危险讯息的气场包围下,鸨爷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弱弱地说道,“我,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最后两个字的音量轻的不能再轻了。
轻浮眯起眼睛看着鸨爷,没有言语。
“我,我……”鸨爷极度心虚的看着轻浮越来越危险的眼神,突然呼天喊地的叫道,“哇!晓艺啊!救命啊!”
“鸨爷,您怎么了?”一直在鸨爷身后的晓艺问道。
“呜呜呜……晓艺。”鸨爷带着哭腔蹭到了晓艺的怀中,“轻浮,轻浮他吓我。呜呜呜……”
“鸨爷。”晓艺有点无奈的叹道。
“呜呜呜……他的样子明明很凶嘛。可是,可是,呜呜呜……他生气起来却还那么好看。呜呜呜……害我又是怕,又是舍不得离开。呜呜呜……轻浮太过分了。呜呜呜……”鸨爷继续哭诉。
“鸨……”
“出去。”明显是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打断了正准备安慰鸨爷的声音。
“媚倌?”感觉到了轻浮真正不耐烦的情绪,晓艺担心的轻唤了一下。
“晓艺,在我真正动怒前,给我带鸨爷出去。”轻浮低沉着声音说道,“三个月内,不准他接近我房间十步以内。”
“轻浮,你怎么这样!”听到轻浮的话,鸨爷有些惊讶的从晓艺怀里蹦出来,大叫道,眼角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
“啪!”躺椅的扶手应声而断。
“……”看着被折坏的躺椅,鸨爷内心瞬间翻江倒海的心疼起银子,全然忘记了自己目前正身处险境,“轻浮,你……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晓艺飞快的捂住了鸨爷可能会惹祸的嘴巴。
“媚倌,晓艺带鸨爷回去了。”说完,便就着之前的姿势,将奋力挣扎的鸨爷,强行带离了危险地带。
见鸨爷被带走,轻浮扔掉了手中的扶手,靠在躺椅上,揉了揉眉间朝门外喊了一声:“三儿。”
随后三儿推门进来,行了礼,问道:“媚倌,您有什么吩咐?”
“去门口守着,不允许让任何人接近房门半步。”轻浮语气没有波动的吩咐道。
“是,媚倌。”三儿应声道。
轻浮挥了一下手,示意他退下。三儿再次行了礼,便退身到门口守候着了。
经过鸨爷这么一闹,轻浮原本的思绪都被打断了。现在心情也显得有些浮躁。对于这种状况,轻浮再一次不悦的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心烦意乱的扯过毯子,往身上一盖,准备小睡了。
三天后,掌灯前……
“媚倌。”三儿隔着屏风唤了一声正在净身沐浴的轻浮。
“嗯?”
“刚才鸨爷派人过来了。说是今夜有客观提前点名预定了您。叫您沐浴完之后,直接在房里候着,不必下楼了。”
“哼!他倒是本事了。客官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过目,随随便便就帮我给定下了。”轻浮起身出浴,三儿听到声音立刻摊开浴袍,走进屏风内为轻浮套上。
“鸨爷知道您的喜好的,想必也是先经过挑选的。”三儿取过浴巾,为轻浮擦拭着头发。
“就怕他见到银子之后,立刻失去了判断能力,猪爷也变成了俊哥。”轻浮随意的系了一下腰带,稍稍打断了三儿为他擦拭头发,走到了躺椅旁,坐下,再一招手,示意三儿过来继续为他擦拭头发。
“媚倌,鸨爷虽然喜爱银子,但还不至于会这样的。”三儿一边仔细地帮轻浮擦拭着头发,一边说道。
“谁知道呢。”轻浮随意的说道。
“那还是等见到了那客官再说吧。要是真的不满意,媚倌到时候再拒绝便是。”三儿想了想说道,“想必来驭南楼的大多数客人,都是知道媚倌您的接客条件的。”
“嗯。”轻浮靠在了躺椅上,垂着眉随意的嗯了声。
“媚倌,是否要更衣?”头发已经擦拭到了半干,三儿放下了手中的浴巾问道。
“不用了,反正都是要脱掉的。没事了,你下去吧。”轻浮挥了一下手,示意三儿退下。
三儿欠了欠身,拿过浴巾,开了门,领进两人一起将浴桶收拾干净了。便带上门退下了。
轻浮伸手取过,因沐浴而放到躺椅上的血胆玛瑙。握在掌中,拇指轻轻的抚…摸着。红润光泽的石身①,质地精纯。内胆四周雕刻着一条盘旋着的四爪龙,栩栩如生:龙头龙尾衔接处还雕上了几朵浮云,更是添了几分生动。整个玛瑙,无论是从材质还是美工上来看,均都是上上品。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东西,涯空为什么会突然送给了自己?而且还送的看上去那么随意。
其实,来楼里的客官们哪天来个心情好,送个什么值钱的玩意儿给楼倌,本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可,从那天收到这血胆玛瑙起,轻浮便隐隐约约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可细想一下却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理由。因此,有种说不明的情绪萦绕在心尖,让轻浮产生了一丝不快。【其中到底是不是有些别的什么原因呢?】轻浮内心如是说道,思绪有些飘渺。
“叩叩。媚倌,预定您的客官来了。”正思索间,三儿轻叩房门说道。
轻浮转头看了一下关着的门扉,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血胆玛瑙,开口道:“请客官进来吧。”说完,起身,稍稍整了一下浴袍,理了一下带着湿气的头发。
“是。”三儿应身,轻轻推开了房门,“爷,您请。”欠着身请客官进门。
“媚倌谢过爷的青睐。”轻浮微微垂首,先进来的人行了一个礼,眼角偷偷的打量起来人,“咦?司空影?”当瞥见一个不陌生的脸庞时,轻浮微微惊讶的低叫了一下。
司空影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怎么?看到我很惊讶么?连老爷也不叫了,直接称呼全名了。”
看着司空影略带调笑的神情,轻浮微微转动了一下眼珠,嗲着声音笑道:“人家只是没想到司空老爷对人家也有非分…之想嘛。”语毕,还做出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司空影走上前,微微挑起轻浮的下巴,说道:“总是这么不正经么?”
轻浮动作柔软的推开司空影的手,倾身靠在了司空影的身上,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语气诱…惑地说道:“爷你不喜欢人家不正经么?”
“我只是不太喜欢你刚才学女人说话的声音。”司空影抓过轻浮在胸口画圈圈的手,一个带离,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他自己坐在了躺椅上。
“爷,你真是没情趣呢。”轻浮装模作样的推了一下司空影,说道。
“别闹。”司空影制止住了轻浮。
“呵,司空老爷今天来点哥儿的名。难道不就是想哥儿我跟你闹一闹么?”轻浮语气单纯的问道。
“怎么?你伤势刚好不久就想着跟人闹腾么?”司空影轻轻的瞥了一眼轻浮说道。
“啧。爷,您这话说的。预定我的不就是您么?哥儿我今个儿,除了跟你闹腾还能跟谁闹腾?您要是不喜欢跟哥儿闹腾,您预定哥儿是为何?”轻浮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饿了,你先叫人给我上点吃的。”司空影再次制止了轻浮的动作,凑到他耳边说道,“今天真正点你的人不是我,你安分点,他有话让我带给你。”说完退开身子够了一下嘴角笑道,“等爷吃饱了,跟你好好闹腾闹腾。”
“死相!”轻浮装腔作势的捶了一下司空影的肩,转头从门口叫了一声,“三儿,去厨房要几样可口的酒菜给司空老爷端上。”
“是。”门外三儿应声道。
听着三儿慢慢走远的脚步声,轻浮起身离开了司空影的怀抱,整了整浴袍问道:“司空老爷,是什么人能劳您大驾帮忙预定我?而且……”轻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说道,“还需要我支走小厮。”
“他你也认识。只是最近他私底下有些麻烦,不方便直接来见你。”司空影笑了一下,不在乎轻浮变化快速的态度。
看着司空影微笑自若的样子,轻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空哥哥怎么了?”
“哦?就这么一说,你就知道是涯空了?”司空影挑了挑眉说道。
“根据你我共同的交际范围来看,除了空哥哥应该不会是别人。”轻浮用一副是人都想得到的语气说道。
“哦?”司空影笑了一下说,“难道就不可能是你的另外一位客人?”
“不是什么客人我都能记住的。”轻浮罢了罢手,坐到了躺椅旁的矮凳上,“空哥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不能直接来见我?”
“他为了你负伤的事情,他父亲很震怒。”司空影说完看着轻浮,等待他的反应。
“老爷子也是爱子心切。这很正常。”轻浮低着头抚了抚手中的血胆玛瑙,说道。
“他被下令不准在跨进驭南楼半步。”司空影说。
轻浮抬头看着司空影,眼神像是在说:‘这不也是正常么。’
“可,老爷子前几日突然晕迷不醒。”司空影继续说。
“什么?”轻浮有些意外的听到这个消息。
“有谣传说是涯空因为不满他父亲阻止他与男倌私会,毒害了他父亲。”
“是诬陷么。”轻浮眯着眼睛说道,虽然是问句,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是。”司空影语气平静的说。
“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轻浮问道。
“依旧昏迷不醒。”
“没让我们楼医给看看么?”轻浮问。
“事实上,轩府早就拒绝你们楼医上门给涯空诊治了。因为你们头牌的吩咐,他才每天潜入到轩府给涯空看病的。现如今,老爷子突然病倒,有不少人怀疑是驭南楼与涯空勾结所为呢。怎么可能让他诊治。”
“那你又是怎么与空哥哥联系上的?”轻浮直视着司空影问道。
“我跟官府有点交情。涯空现在被当做疑犯关押在牢里,任何人不准探监。我对此事也好奇,所以打通了关系,跟涯空见过一面。”
轻浮皱起了眉头,握了握手中的血胆玛瑙。
“叩叩。媚倌,酒菜准备好了。”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三儿的声音。
司空影有些警戒的看了一下门口。
“进来吧。”轻浮对着门口说道,然后转头对司空影说,“在驭南楼里你尽可放心。”
……
(PS:因为玛瑙不属于玉器,属于宝石类。所以①处用了石身这个词汇。)
第二十二章
听到轻浮这么说,司空影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三儿领着几人推门进来,陆续将酒菜摆好后,便欠身退下了。
司空影起身来到桌边坐定之后,便拿起筷子自己先吃了起来。
“司空老爷,你还真的饿了啊?“轻浮看着司空影有点急切的吃着东西的样子,奇怪的问了一句。
“嗯。”司空影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轻浮有些愕然的看着司空影,“你不会是没吃饭就过来了吧?”
司空影抬头看了一眼轻浮,点了一下头,理所当然的继续往嘴里塞吃的。
轻浮无可奈何的向上翻了翻白眼,倍感无力的说道:“我真是弄不懂你呢,司空老爷。我还以为你说自己饿了,只不过是个借口。”
“呵呵,我是真的饿了。顺便当做借口用用。”司空影放下筷子说道。
“饱了?”轻浮见他放下筷子问道。
“没有,不过不是那么饿了。”司空影擦了擦嘴说道,“你对涯空的事情怎么看?”
“明显的栽赃陷害。”轻浮也坐了下来说道,“不知道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谋财倒也还好,就怕他的目的是空哥哥的性命。”
“嗯,确实如此。话说你知道涯空跟谁有过过节么?”司空影赞同的说道。
轻浮摇了摇头说道:“空哥哥为人和善,一般的人际关系都还不错。我认识的人里,我想不出有谁跟他有过节。”
“会是轩府的内斗么?”司空影想了一下问道。
“应该不会。轩府虽是大户人家,但轩老爷为人一直很忠贞和善,到现在也只娶过一房妻室。轩老爷他本是独子,空哥哥没有什么叔父这类长辈。而空哥哥与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也很融洽。所以,应该不是所谓的家族内斗。”轻浮略表肯定的说道。
“既然没有与他人有过过节,家里也是相处融洽。那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是涯空所为么?”司空影不解的问道,“轻浮你认识涯空多久了?对他家里的事情到底了解多少?你真的能确定不是内斗的原因吗?”
“空哥哥是我的第一个客人。”轻浮淡淡的说道,“从我第一天接待他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我说不上非常了解他家里的事情,但从他跟我闲聊时的内容里,我可以判断出他与家人的关系。而且……”轻浮停顿了一下,看着司空影说道,“你也跟空哥哥接触过一些日子,多多少少能了解到他的为人处世。不是么?”
“是这样没错。”司空影很快的应道,“可这样一来,事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