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九霄by乔白(先虐受后虐攻 帝受he)-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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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离捉住一条腿,那足踝处还在渗血,他却浑然不觉,啧啧称赞,又道:“萧兄如此好身段,日後千万不可让人瞧见,否则让人一见难忘,心痒难当,可真是造孽。”他的笑容极是情色,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此时他已小心扶起我的上身,将衣衫褪下,露出左臂蓝色的烙痕。
我冷冷地瞪著他,浑身血液像是快要燃烧。只见他的目光有些幽微难测,凝视良久,低下头去,在我左臂处轻轻一吻。
第 45 章
如此暧昧的姿势,如果这是一个姿色绝丽的女子,必是羡煞旁人。我一言不发,冷冷看著他绝美的面孔,想到他下身却是伟岸昂扬,肠胃便是一阵翻江倒海。手中若是有剑,早已刺他十七八个透明窟窿。但即使是有剑又如何,照样使不上力气。
他的手掌在我身躯上游移,笑容渐渐有些恶劣。那手掌修长有力,但动作却是暧昧异常。我心头狂怒上涌,只道:杀了他!杀了他!却是四肢无力,不能动及分毫,不由一阵绝望之痛袭来,胸口仿佛碎裂一般,咬牙道:“你若不一剑将我杀了,他日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他微微一怔,正想说什麽,外面有人高声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有事明日再奏!”他冷冷回答,门外那人又叫道:“皇上,风雷津遭袭,全军已没!”
他面色微微一变,凝视我良久,脸上温存尽去,立时有些冷厉现出,便即披衣而起。
风雷津是出海的渡口,想来他所说的明日之行是横生波折了。不知是不是那枭骑的人终於能传令回去,陈之珏带兵来救。
我心中一宽,冷汗已涔涔而下。若是再被他压在身下那般侮辱,纵是杀了他,也再无面目活在世上。想到此处,不禁苦笑。当日一时头脑发热,答应涉险,但若是慕容离言而无信,南朝因我之故沦丧他人之手,可真难以预料。如今苟且偷生,只为保家国无恙,情爱之事,那是再也不必提了。
此时他已整好仪容,移目到我脸上,目光难测,伸指往我睡穴上点去。我心中已镇定如常,他一指点来,我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便已不省人事。
也不知睡了多久,其中有清醒之时,却也是迷迷糊糊。想来那药效未去,一陷入昏迷,便又起了效用。眼前之景如走马灯一般变幻,却又朦胧不清,仿佛梦境。
也不知睡了多少个时辰,醒来时仰面躺在床上。浑身困倦无力,但手臂脱臼之处已合上。手臂支撑著坐起,方觉腿上痛楚,仍然使不上气力,不禁有些黯然。
这是一处寻常民居,完全不如行宫雅致繁华,但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身旁有人道:“陛下,你醒了……”便见一侍从跪在我身旁侍奉,询问我是否要沐浴更衣用膳。
他是南朝人氏的口音。我心下大定,道:“陈将军呢,叫他过来。”这不是宫中,局势如何,或许他最清楚。
那侍从道:“陛下不要召见龙大人麽?”
我心中一惊,喝道:“见他作甚?”龙靖羽竟然也来到此地了?难道,竟是他救了我的?
他跪下磕头,连称死罪,颤声道:“陛下这几日来,一直昏睡,偶尔醒过来,便是拉著龙大人不放。龙大人一直服侍,已经三日不眠,支撑不住,昨晚睡下了。”
本已决定断绝情爱,但心底所想,自身也不可知。原来在那时,竟然还念念不忘。不知他见我如此,心中会是如何耻笑於我?我沈声道:“朕说了什麽?”
“奴才不敢说。”
“说!”
“陛下只说了一句……‘你要杀了我麽?’”他牙关不停地发颤,不知如何的惊惶,我呆了一呆,才明白是什麽意思。真是糊涂得过了份,何必还要问他,他要杀我,我总不能死心塌地地让他杀罢。弑君之罪,当诛九族。心里淡淡地想著,声音已十分温和:“此事不准再对任何人提起。传朕旨意,宣陈将军来见。”
那侍从却是不敢站起,告诉我陈之珏日夜兼程回宫,迎请太医。我又问他几句,只知道他是龙靖羽的侍从。这里本是临海的一座村子,因为与隔海的腾龙岛互有贸易往来,隐隐已有一城之势,属南朝的天南府管辖,风雷津其实便是天南府其中一个渡口。
慕容离想必以为我到了天南府的行宫,甚至回到宫中。大概不会想到,我还在此处。龙靖羽此人倒是十分谨慎小心。慕容离说我是看错了他,此话虽未必尽然,但慕容离旁观者清,我迷恋他外貌,或许便一直看不清他罢。
召太医出宫,其实不必陈之珏带了人马去,此举自然是诱敌之术。一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二则诱敌深入,便可一举歼之,虽然有些冒险,实是妙计。大军还坐镇京中,此行只有陈之珏下属和天南府的兵马。陈之珏年纪尚轻,自然不会有如此心计,也只有那人做得出。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汗颜。在我心中,他虽然不是女子,但的确是如女子一般处处要人爱怜呵护。此时想来,他既然是男子,自然会有男子的雄心抱负,怎堪被另一男子疼宠?何况他为国而不为君,他对我渐渐已无尊敬之意,却有怨恨之心,或许日後我该防著他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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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好几年没插花,忍不住了,毛病发作,大家让偶插一会儿。这段不要转呀。
话说拍戏空档,诸位年少有为的青年少年共聚一堂,共话个人爱好。
小珏抢先道:“我爱武功……”萧棠奶声奶气:“我爱奶嘴。。。”萧萧咳嗽:“我爱美人。”慕容笑嘻嘻:“我爱QJ。”众将慕容暴打一顿,转头看龙,龙脸红,低头,小声:“我爱装逼。”
第 46 章
正在沈吟,竹帘微动,进来一个人。俊秀无匹,风姿洒落。我正靠在床头,见他进来,不禁一惊,却见他也呆呆站著不动。许是不曾想到我已醒了,十分吃惊的样子。
我回过神,道:“龙卿救驾有功,朕回宫後必有重赏。”他如梦初醒,神色便又十分平静,推脱了一阵,仍是站著不动,怔怔看著我出神。
我笑了笑,道:“我已如此……你还是放心不下麽?”他对我实是有些惧意,不会担心我现在还会对他非礼吧。我有点自嘲,本以为波澜不兴,但见著他时,仍是有些心神激荡。
他已经褪去了青涩的模样,样子仍是十分温和无害,令人不由有亲近之意。或许惟有这般,才会令人防不甚防。
他听我说完,有些恍惚,命左右退下,慢慢走到我跟前,跪了下来:“臣请陛下日後好好保重龙体……”
我早知他会说这句,此时果然听到,心里却是有些茫然,道:“是我多事。朕无谓痴缠,让龙卿见笑了。此时想来,宛如一场大梦。日後再也不会如此。”
他看著我,神情有些迷惘,说道:“陛下,你……”
我笑了笑道:“龙卿,朕错了太多,若是沈迷,怕是误了国事。你将我安置在这里,其中一个目的,便是软禁罢。若是我余情未了,不知此生还能否回京?”
“原来陛下已经看出了。”他有些吃惊,随即镇定下来,慢慢说道:“陛下若能醒悟,臣纵是一死,也是死得其所。”他说得渐渐低沈,道,“陛下为情之故意志消沈,我本来想,如果我死了,你便会死心吧。於是三番五次逼迫你,故意对你不敬,让你一怒之下杀了我。那个女子,我是故意娶了她的,她是北燕的奸细,娶了她,既可慢慢探听她的口风,也可让你难过。後来事情果然暴露了……”
我心里有些发苦,说道:“谁知,我却一直下不了手杀你。是麽?龙卿不惜以己之命,让朕回头,真是煞费苦心。”
他苦笑一阵,说道:“我本以为,你是一时迷恋。对你的不择手段,我很不以为然。没想到我对你那样不好,你还是肯为了我不顾性命。”
他平和的声音於我听来,不啻最尖锐的嘲讽。我淡淡说道:“我杀不了你,於是就成了僵局。南朝有国君如此颓靡昏庸,留之无用,於是你便起了杀机。那次围猎时,是故意让我得到消息,前去救你,再被人乱箭射死。”
“不!不是!”他略微有些激动,“我没想到你会去,若是知道你会去,我……”他浑身微微发颤,竟似有些支撑不住,咬牙道:“我便是因为见著你被燕帝所擒,才会放了燕帝离去。否则岂能让他逃脱?”他沈寂端肃的面容有些冷意,让我有些吃惊,良久才道:“你若是将我二人杀了,岂不一举两得?”
他神色又沈寂下来,低低道:“你真心实意待我,……无论如何,我不会杀你,也决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我冷冷道:“你要将我软禁在此,我倒是宁可你杀了我。”
他慢慢道:“原先我是这麽想的。这里是一处别苑,很是安静。你病得不轻,正该好好调养。我陪你一些日子,多半你便会厌烦。到时你杀了我,自可回京。但是现在,我不想死了,你也是不肯放过我的吧。”他淡淡笑了一笑,竟有些萧索。
第 47 章
他说得迟缓,但一字一句,仍是十分清楚。我慢慢道:“被我发觉,你便要放弃麽?这不像你所为。”他为人固执绝傲,若非有突来之变,不会令他改变心意。我虽是低估了他,但他心性,仍是一清二楚。
他沈吟不答,过了良久,说道:“自从陛下落入敌手,臣便时时在想,若是陛下爱的是别人,臣自当有别的方法令你移情,但……但我却是用了不死不休的手段。此时想来,当时心中对你十分惧怕紧张,一时无措,实是不知所为。”他自嘲地一笑,道,“陛下回心转意,民之福也。我虽没有做,但动了此念,实是大逆不道……你赐了我的罪罢。”
听他所言,到底不曾恨过我。心中有些茫然。无论如何,我不能再为情爱之事分心,否则於国事无益。我道:“你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南朝,朕也自愧不如。虽不赏你,可也不能饶了。龙靖羽!”
他不由得一震,跪下道:“臣在!”
“今日免去你侍郎之职,你可服气?”他心思缜密,才堪大用,却是恃才自傲,任性妄为,不可纵容过甚。无论用不用他,此时也该免了他的官职,日後再行擢升也不迟。
他呆了半晌,道:“陛下圣明。臣……草民谢过不杀之恩。”
既是平民,要朝见天颜,自是难於登天,日後见面便少了。我心里有些茫然。他忤逆之事做的不知有多少,我却是第一次罚他,自是让他知晓我再也不会徇私。他谢恩之後,伏在地上,只是不动。想来他时时为著手握重权,做出一番功业,今日被贬,难免有些不痛快。我二人均是有些伤感,但缘由却各有不同,倒也可笑。
他慢慢起身,说道:“陛下,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他笑了一笑,十分温和,“这些日子,你昏迷不醒,一直是由我服侍的,今日临别在即,我再帮你束一次发吧。”
我有点吃惊,不知他为何竟是提出这个要求。想起我神志不清时那般痴缠,抓住他不放,不禁有些尴尬,又不愿被他看了出来,便颔首答应。
他的手指十分细长,轻轻按在头皮上,说不出的舒服。我不禁闭上眼睛。早朝时匆忙,侍女敏捷麻利,实是无这般闲情雅致。这般束发,竟是享受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他为我戴上玉冠。我不禁叹息一声,说道:“龙卿好手段。”忽觉失态,立时不语。
他恍若未觉,说道:“我整日与机括术数为伍,常常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比起常人,自然是细致一些。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天天为你束发。”
他明知我不能忘情,却又说出此等戏言,我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道:“不必了,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你做的。你堂堂男儿,怎可与刑余之人相提并论?”
他轻声笑了笑,似乎对我的怒气不以为意,道:“一些小事,也不算什麽。”他放下梳子,却是没有离开,说道,“很多年前,我曾想过,若是遇上一个疼爱的女子,我爱她怜她,此生足矣。後来为了你,不得不立下重誓,终身不娶,心中很是有些怨言。”
这虽不是我迫他所为,但是也跟我强迫的一般无二。我有些喟然,道:“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吧。龙靖羽,你我之间所有之事,一笔勾销。日後你大可娶妻生子,不必再把这誓言放在心上。”我十分心平气和。虽然爱他如故,但却是能放下了。这次谈话,竟是我们最投机的一次。想来因为往日我一心要他屈服,从未顾念於他。直到现在,才真正留心。
他犹豫一阵,说道:“其实,我……”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传报,说是宫中已有太医到了。龙靖羽面露喜色,道:“飞鸟传讯,再快马赶来,正是此时。我出去迎接!”
他似乎忘了已是平民之身,这些事情已轮不到他去做。我也不去提醒。很快地,太医已经进来,却是叶和安。这个人本是秦霜海的医官,我担心他泄了秘机,便将他移至宫中的太医馆。此人医术超群,精通脉理,能在人行走之时看出所病之处,若在民间,早已有神医之名。若是他也治不好,只怕我这双腿便是无望了。
叶和安面无表情,诊脉之後,又用手按了按我的双腿环跳穴之处,虽有痛楚,却是毫无反应。我不由有些寒意,说道:“太医,你看如何?”
叶和安捻须一阵,说道:“这经脉虽断,所幸尚未萎缩,若是以接驳之法,自然能接上,但要恢复成原来那般,再也不能,这轻功便不免打了折扣了。不过陛下日後不会用到武功,只需行走无碍足矣。”
我不由得脸上抽搐一下,说道:“你说什麽?”
叶和安看了左右一眼,我便命人退下。他沈吟一阵,说道:“陛下的外伤不足为惧,但内伤之重,便是臣也无可奈何。这是因陛下所练武功烈性暴躁所起,近日又中了剧毒,却是强行以内力催逼,更是伤上加伤。想来陛下也早已明白,陛下五脏六腑,早已破损。如今之计,只有慢慢调养。一不可动武,也不可再练武。二不可动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实是伤身,从今往後,不可欢喜快活,也不可愤怒悲伤,情爱仇恨争强斗勇之事更应断绝。三要忌口,辛辣烈性之物不可再碰……”
我哼了一声,道:“什麽都忌了,岂不是跟和尚一样?”
叶和安叹息一声,道:“陛下若是讳疾忌医,怕是再无一年之寿。”
我只觉轰然一声巨响,听到自己的声音道:“若是依你之言,便能安享天命麽?”
他道:“不好说。虽然不能长寿,但三五年总是有的。”
想来萧南允也早知如此,所以晚年参禅修炼,清心寡欲,也不再勤於朝政。但像他那般活著,也枉费了七尺之躯。男儿行之於世,便当轰轰烈烈,方不负大好头颅。我沈吟一阵,道:“朕病重之事,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回头你把避忌之事写一写,呈上来,朕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