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戏龙-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书艺做梦也想不到这潘岳竟如此强悍,念起咒语又要出击,奈何潘岳脚下轻轻一踢,他再没蹦达的机会,屁股着地落到擂台之下。
底下众人显然已经惊呆,输赢定下后竟无人发声,坐在擂台之外的裁决执事最先回过神来,在自己的记事薄中,用红色墨笔圈出代表潘岳的七十八号。
潘岳站在台上俯视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龙武所在之地,斜斜挂出一抹得意之色,挑起眉毛向龙武比了个大大凸,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那些暗器我不用也能赢。
龙武气急反笑,心里牢牢记住潘岳今日给他的三个中指,所谓礼尚往来,他可不是只收礼不回礼的人,于是龙武摇摇脑袋,悠哉悠哉转身离开。
潘岳一步跳至擂台之下,秦书艺早已灰溜溜离开人群,其他弟子们纷纷为潘岳让出一条道路,不管怎样,一位气穴已废的弟子能用常人身体击败修炼之人,绝对是件令人敬佩之事,就连那些个打赌输了钱的弟子们也未发出任何抱怨之声。
潘岳自这比擂之后,心境上又平和几分,对外人目光视而不见,不显半分骄傲,面露常态,自顾自朝着陈天翼走去。
方才底下打赌时,只有陈天翼愿意付出赌注押他潘岳赢得比赛,这份情谊,潘岳牢记在心,虽然之前多有误会,如今皆可冰释前嫌。
就在潘岳快要走到陈天翼跟前时,他的气穴突然平添枝节,先前吸收进体内的那丝剑气灵力,竟开始横冲直撞,狂乱搅动,搅得潘岳体内一团乱麻,痛苦不堪!
潘岳不愿在人前露出不支之色,咬紧牙关,加快步伐,走至陈天翼身边,抬手一把拉低陈天翼的脑袋,在他耳边艰难说道:“师兄,带、带我走!快!”
陈天翼本还在与潘岳呕气,根本没准备与小师弟搭话,哪知潘岳一走到他身侧就做出如此暧昧动作,这使得陈天翼老脸顿时红了个通透,但他听到潘岳焦急语气时,知道事出有因,快速抱起潘岳离开人群,确定无人跟踪尾随之后,运起灵力,带着潘岳回到他们两人共同居住的狮吼峰偏院之内。
到达偏院时,潘岳双唇已经发白,面色难看至极,全身都颤抖不停,他的气穴似乎想要修复那抹顽固灵气,竟自发自动开始吸收外界灵力,其吸收速度牛逼哄哄,周围所有灵力好似遇见黑洞,全部一股脑向着潘岳腹部挤去。
陈天翼已经猜出大概,急急施展结界,为潘岳掩护望风,期间还打来一盆清水,绞了毛巾擦去潘岳额上汗珠,他焦急责怪道:“你若无力接那招以气化剑,又何必强自逞能,如今可好,自找罪受!”
潘岳无力回应,抿紧双唇,努力整理体内灵气,半个多时辰之后,那一丝捣乱的灵力终于被潘岳逼出体外,同时潘岳惊诧发现,他的气穴已经停止扩充容量,之前吸收的灵力竟有少许被储存下来,那些灵力极为灵活,在气穴中周而复始不断运转,这让潘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活力与生机。
陈天翼见潘岳终于稳定下来,撤了结界,想问却有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潘岳主动说道:“大师兄,先前是我没有自知之明,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谁知每次都落得狼狈不堪,若没有你为我看着,我这气穴未废之事,怕是早已被发现,所以我只能在此口头谢过,待将来真正有能力以后,我一定会报大师兄今日之恩。”
“你不恼我为你报名一事?”陈天翼见潘岳态度诚恳,高兴的问道。
“不恼,若换作是我,我也会做出与大师兄相同的决定。”
“那你究竟有何苦衷?可否相告?”
潘岳沉吟半响,决定博上一博,他虽与陈天翼才相识几日,但内心中的好感不会骗人,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太多无助与无奈,陈天翼既然愿意为他下注,那他就用信任为陈天翼下注,若他这场信任的赌局输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世界已全无人性,于是潘岳从怀中摸索出那枚久心荷,将其轻轻放在陈天翼的掌心中。
“这是?”陈天翼才二八年纪,见识没有几个老家伙广博,手里捧着惊世骇俗的久心荷,却无法识得。
“这是久心荷。”潘岳说得极为平静。
“什么?”陈天翼刚毅的脸上显出夸张表情,带着几分惊异,也带着几分惊喜,眼眸一瞬不瞬盯着手中小物,不可置信说道:“这竟是闻名于世的久心荷?”
“嗯。”
“久心荷乃护主之物,灵性极强,人族境内已知的唯有两颗,其一属于皇室高座之上那位惊天绝才,想必你也知道,那位不仅拥有最为浓郁的皇室血脉之力,还有一颗从他凝气初期起便追随至今的久心荷,他用手中久心荷呼风唤雨,大权在握,无往不利。另一位拥有久心荷的高人,心境脱俗,一心参道,带着久心荷在山中隐居度日,二十年都不愿露上一面,那人虽然低调,人们却无法忘记他二十年前人魔大战之时,一抖袍袖所挥起的巨大暴风,此人当时已经化神境界,如今更不知是何等强势的存在!”陈天翼将自己所知,全部说出,随即目光定于潘岳脸上,捧起手中久心荷问道,“这,可是你的久心荷?”
因为陈天翼问的太过严肃,太过压抑,潘岳不禁吞吞口水,才艰难点头,这是他的久心荷,他还吃过粒荷心丹呢。
陈天翼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心中所有疑惑全部解开,他坐到潘岳身边,郑重地将久心荷放回潘岳手中,问道:“你还要多久才能达到筑基初期?”
潘岳还未正式运气炼体,根本不知到自己修炼速度,所以老实交代道:“不知。”
陈天翼急道:“如此重要之事,怎可不知?你一日不到筑基初期,一日便不可将这久心荷炼化进体内,难不成你就终日随身携带这仙物?”
“我一直这样。”潘岳将久心荷放回衣襟之内,毫不在意回答道。
潘岳无所谓的态度把陈大师兄急得跳脚,他拽住潘岳的手道:“你给我振作起来,你可知道拥有一颗久心荷是何等大事,你若不自强,别人都会来欺辱你,利用你,今夜我便去寻一处偏僻之地,你晚上随我一起,我教你修炼之法,在我离开和气派之前,好歹你得冲到筑基初期。”
“你何时离开?”潘岳一听陈天翼要走,有些愣神,陈天翼在的这几日就是他的保护伞,如果没了陈天翼,他潘岳以后还如何修炼?
“自然得走,我已答应皇室,会用己身之力,为百姓尽上一份心力,三月之后便会动身,你若愿意,可以与我一起,我定会保你周全!”陈天翼答。
“你以为皇室能够容得下第二个拥有荷心丹之人么?”潘岳反问,随即中肯道,“皇室多纷扰,大师兄一旦被卷入,就难以脱身,我劝大师兄再想想,你是否能够承受那勾心斗角,你争我夺的日子,才华横溢,不一定能够展露头角,唯有心计才是皇室的生存之道!”
“你……”陈天翼没想到潘岳竟能说出如此沉重言论,转了头望向还是13岁年纪的小娃娃,小娃娃面容稚嫩,包子般可爱,可眼中那股散不去的愁丝又是为了哪般?陈天翼心中颇为闷堵,摸摸潘岳脑袋转了话题,“你个小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多大道理,今晚可得给我好好修炼,若三月之内达不到筑基初期,休怪我打你屁股!”
“你敢?”潘岳抬眼,眼中多了抹调皮。
陈天翼喜欢这样的潘岳,这才是13岁孩子应有的表情,于是也生了股玩心,两手抓了潘岳身体,将他向下一翻,随即一手按住潘岳腰部,一手啪啪地在潘岳屁股上呼起巴掌:“谁说我不敢?”
潘岳扑腾扑腾挣扎两下,最后哀求道:“大师兄饶命”
此时此刻,潘岳觉得,他下的赌注,没有输!
☆、第 29 章
师兄师弟又在屋内闹腾了一会儿,随即整理干净,潘岳与陈天翼又并肩回到主峰之内,毕竟凝气初期的比武还未结束,潘岳必须等待下一轮的考验。
陈天翼一路上不停叮嘱:“在我身边跟紧些,莫要再让龙武那泼皮给拐了去。”
想到龙武,潘岳嘴角微翘,那家伙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虽然他与龙武两人道不相同,但龙武一心为他着想也令潘岳颇为感动。只是龙武那厮太过顽皮,总变着法子以潘岳为乐,这让潘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龙武说出感谢的话来,不多给两个中指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时两人已经到达主峰,主峰上人满为患,陈天翼与潘岳的出现并未引起多少人注意,唯有那红衣弟子李伟庭眼尖发现他俩回归,于是便带着一群精英弟子,浩浩荡荡又往陈天翼这边挤来。
李伟庭对着陈天翼哈哈笑道:“陈兄,你方才走的着急,竟没有领那赢来的钱财,我替你全收了来,正在到处找你却不见你人影,现在可好,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李伟庭从纳戒中掏出一个硕大钱袋,袋中鼓鼓囊囊乒乓作响,他将钱袋递给陈天翼时,眼光向着潘岳撇来,潘岳与他短短对视半秒,竟觉浑身冷颤不已,李伟庭到底何人?潘岳心中不禁疑问。
而一直安静跟在李伟庭身后的陈志远,此时走向潘岳,他做出从怀中掏出一物的动作,潘岳感到那动作像极掏枪,毕竟陈志远曾想要置他于死地,如今潘岳仍然活蹦乱跳,免不了这陈志远心中郁闷,所以潘岳顿觉后背鸡皮全部竖起,全身做起防备之态。
陈志远走到潘岳跟前,手掌从怀中伸出,在他手上多出一串色彩各异的石珠手链,陈志远对潘岳笑道:“潘岳,我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这是用你当时在忘心湖捡来的石子串成的珠串,我在来和气派之前,特地找了工匠细致打磨出来,现在物归原主,你看是否合心意?”
潘岳看到手串时,心中震惊,陈志远心思到底有多少叵测深沉?竟随身携带他曾捡来的东西,显然是一直存着以备不时之需,而且陈天翼明明有纳戒在手,为何不将这无用手链放于纳戒之中?从怀里掏出那东西,是不是想证明陈志远的悔过之心?光从如此细节观测,此等人物,危险之至,若非潘岳已经见识过他歹毒一面,又怎会对此人有所防备?
潘岳并未接过那串手链,别过头去不愿与陈志远多有交集,陈志远不以为意,接着诚恳笑道:“潘师弟仍在生气?我在此向潘师弟陪个不是可好?当时我心情颇为复杂,因家中琐事,迁怒一切与官府有关之人,事后回想,我的作为无耻至极,我知道潘师弟对我仍不信任,不过我可以在此向潘师弟保证,以后潘师弟有难,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也算是对之前过错的弥补,可好?”
潘岳不愿将气氛闹的太僵,现在陈天翼和李伟庭已经将目光都投向他们这边,陈志远如此低声下气,潘岳若再不给面子,必定会受到诸多责问,他不愿将自己身份曝露人前,于是收下那串手链,道:“说到做到。”
陈天翼笑着肯定答道:“一言为定。”
潘岳与陈天翼两人看似和好,实则双方心下皆各有鬼胎,这种情况出现在才十几岁少年的关系之中,实在少见。
几人谈话间,十八号擂台处传来欢呼之声,最后两位凝气初期弟子比武结束。138位弟子轮番上场后,淘汰69位,晋级69位。
除了潘岳这匹黑马出人意料外,别的结果都在人意料之中,金龙峰以人数取胜,69位晋级弟子中占去30位之多,余下39个名额被其他峰头平均分配。
贺铭站在掌门高台之上,高兴得眉开眼笑,不忘对着齐清和叶一成奚落一番,他这性格着实让人纠结,叶一成与齐清气得脸色成了猪肝红,而在旁看戏看得欢畅的其他几位长老则笑意浓浓。
这比武人数看似众多,其实一轮下来十分快捷,通常一两个回合就能定下输赢,所以所有弟子比武完成,只用了一上午时间,下午则要决出凝气初期前十之名。
正在众人欢欣鼓舞想要去用午餐时,道心在掌门高台上面色突变,他捂住胸口,“噗”的一下从口中喷出淋漓鲜血。
众长老面色一紧,道心曾受过重伤,难道是旧伤复发。
只见道心急急稳住身形,眼中尽是讶异与不可置信,口中急道:“大事不妙,护派幻阵阵眼竟被破了去,我刚刚受到幻阵破坏的反噬,来人等阶莫测!”
和气派创派百年,自从创派师祖清远道人布下那强大幻阵之后,除了主持幻阵的长老之外,还无人能够找到幻阵阵眼所在,近二十年,正是道心把持着护派幻阵,还从未有人想过,有这么一天,会有人将和气派的阵眼找出并破除,此举无疑是对和气派极大的侮辱。
在座天阶长老听闻此惊天消息,态度纷纷警觉,气氛顿时陷入一片紧张。
此时的叶一成充分彰显出一派之主的气势,冷静地大声指挥道:“萧烨、贺铭、紫鸢,你们去将所有弟子聚集一处,弟子的性命为首要之务,布起结界,休要让任何外人靠近派中弟子一步,若有弟子问起缘由,就说是临时清点人数,切勿告知真相,引起不必要恐慌。道心带上几位执事长老,到那幻阵阵眼处探个究竟,如今还不知来者何人,有何意图,和气派泱泱大派,岂容得那些小人肆无忌惮,若找出始作俑者,我和气派必定施以严惩。”
此时齐清面色凝重,他神识颇为强大,在叶一成发令之时,他已将神识探出体外,随即说道:“来人人数不多,个个修为了得,他们正以疾速往这主峰而来,我看他们早有预谋,特地选择今日攻上和气派。”
一众长老闻言,再不耽搁,急急离开掌门高位,萧烨运力放声,快速聚集所有弟子到一小方地界,已经没有时间将弟子们聚集到远处,贺铭与紫鸢合力升起结界,道心听闻齐清一说,也不再找人一起去阵眼处查看,而是走到那结界旁,忍着伤痛为众弟子布下幻阵。
转眼之间,偌大的和气峰平台上,除了几位天阶长老,和一众金丹执事,已不见其他半点人影,可见道心幻阵造诣之强,竟能将千人隐藏的严严实实。
幻阵之内,弟子们的视野受阻阻隔,拥挤不堪的一小方地界尽是汗湿与各种难闻气味,潘岳和陈天翼站在人群外围,他们能看见幻阵之外景象,只见那些长老一字排开,个个如临大敌,峰外远处天空渐渐乌云密布,层层叠叠的厚实云层卷着闪烁不定的蓝色雷光,快速向着主峰平台处移动而来,那声势浩大惊人,被挤在中间无法看见的弟子都听到轰轰雷鸣。
陈天翼已是金丹之阶,在和气派危难之时,又怎能作势不管,他不顾潘岳拉扯,一步走出幻阵,与在一边施法的道心耳语几句后,便奔向一众金丹执事之列。
陈天翼一离开,龙武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面色毫无紧张,看着远处陈天翼的身影,对潘岳调侃道:“哟,你的大师兄离你而去了!”
潘岳哪里还有心情与他瞎聊扯淡,睁大双眼看向那翻滚不休,快速靠近的雷云。
只见此时雷云已移至和气峰边缘处,不出半刻便遮住阳光,将整个和气峰罩入一片阴暗。
一只巨翅灰鹏在雷云之中时隐时现,灰鹏的身体极为巨大,在那闪烁雷鸣之中,好似神明一般,此等景象深深烙印进潘岳脑中,他口中不自觉发出惊叹之声。
叶一成早已蓄势待发,仰着脑袋,目光定定直视半空禽兽,手中握着和气派镇派之宝,此宝名为玲珑玉冠,冠身晶莹剔透,在叶一成元婴后期的灵力灌注之下,光芒堪比天上烈日,照亮了被雷云整的阴暗不堪的地界。
叶一成气势如虹,不输半空中灰毛禽兽半分,他高声一喝,中气十足:“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