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是个什么东西-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少年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竟比女子还美貌,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杨过脸上一红,立时收声止哭,低垂了头甚感羞愧,但随即用眼角偷看那少年,见他也正望着自己,忙又低下头来。
孙婆婆笑道:“我没法子啦,还是你来劝劝他罢。”那少年走近床边,看他头上被玉蜂蜇刺的伤势,伸手摸了摸他额角,瞧他是否发烧。杨过的额头与他掌心一碰到,但觉他手掌寒冷异常,不由得机伶伶打个冷战。那少年道:“没甚么。你已喝了玉蜂浆,半天就好。你闯进林子来干甚么?”
杨过抬起头来,与他目光相对,只觉这少年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他是喜是怒,是愁是乐,竟不自禁的感到恐怖:“这人是水晶做的,还是个雪人儿?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道仙子?”虽听他声音珠圆玉润,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一时呆住了竟不敢回答。
孙婆婆笑道:“这位龙公子是此间主人,他问你甚么,你都回答好啦!”
杨过从石榻上翻身坐起,跃下地来,向孙婆婆和萧长清都磕了一个头,说道:“弟子杨过,拜见婆婆,拜见龙哥哥。”
孙婆婆眉花眼笑,连忙扶起,说道:“啊,你叫杨过,不用多礼。”她在墓中住了几十年,从不与外人来往,此时见杨过人品俊秀,举止有礼,心中说不出的喜爱。萧长清却只点了点头,在床边一张石椅上坐了。孙婆婆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怎生受了伤?哪一个歹人将你打成这个样子的啊?”
她口中问着,却不等他答复,出去拿了好些点心糕饼,不断劝他吃。
杨过吃了几口糕点,于是把自己的身世遭遇从头至尾的说了。他口齿伶俐,说来本已娓娓动听,加之新遭折辱,言语之中更是心情激动。孙婆婆不住叹息,时时插入一句二句评语,竟是语语护着杨过,一会儿说黄蓉偏袒女儿,行事不公,一会儿斥责赵志敬心胸狭隘、欺侮孩子。萧长清却不动声色,悠悠闲闲的坐着,只在听杨过说到李莫愁之时,与孙婆婆对望了数眼。孙婆婆听杨过说罢,伸臂将他搂在怀里,连说:“我这苦命的孩子。”萧长清缓缓站起身来,道:“他的伤不碍事,婆婆,你送他出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
☆、16
孙婆婆和杨过都是一怔。杨过大声嚷道:“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孙婆婆道:“公子,这孩子若是回到重阳宫中。他师父定要难为他。”萧长清道:“你送他回去,跟他师父说说,教他别难为孩子。”孙婆婆道:“唉,旁人教门中的事,咱们也管不着。”萧长清道:“你送一瓶玉蜂蜜浆去,再跟他说,那老道不能不依。”
杨过霍地站起,向二人作了一揖,道:“多谢婆婆和哥哥医伤,我走啦!”
孙婆婆道:“你到哪里去?”杨过呆了片刻,道:“天下这么大,哪里都好去。”但他心中实不知该到何处才是,脸上不自禁的露出凄然之色。
孙婆婆忽的对萧长清跪下:“龙公子,婆婆我实在是心疼这个孩子,他也无处可去,也万万不能将他送回重阳宫那个地方受人欺辱,婆婆我在这里求你了,就留下他吧!”
萧长清将孙婆婆扶起,清冷道:“如此,便留下他,交予婆婆管教,只是不许进入密室。”
婆婆激动的连连点头叫杨过对萧长清道谢,杨过道谢后又流着泪被孙婆婆抱在怀中。
萧长清叹了口气,他刚刚说那几句话也只是顺应原着,但如若真的让杨过离开,孙婆婆送他离去时又会有性命之忧,最后还是会留下杨过,倒不如现在就留下他。
忽听得外面有人朗声叫道:“全真门下弟子尹志平,奉师命拜见龙公子。”
声音远隔,显是从禁地之外传来。孙婆婆对杨过道:“外面有人找你来啦,且别出去。”
杨过又惊又怒,身子剧颤,说道:“婆婆,你不用管我。一身作事一身当,我既失手打死了人,让他们杀我抵命便了。”说着大踏步走出。孙婆婆道:“我陪你去。”
萧长清皱眉道:“有我在这里,还怕他们吗?”
孙婆婆心知龙公子这是要管杨过的事了,便对杨过笑道:“对了,有公子在这里,我们定不怕那些人,公子会教训他们的,你且放宽了心,不必怕他们!”
杨过激动的看着萧长清,心道:郭伯父交代的重阳宫对我如此欺辱,反倒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哥哥和婆婆为他出头,这恩德他杨过日后必要报答!
“婆婆,你带他先去找个卧房,我且出去会那重阳宫弟子一会。”
孙婆婆点着头带杨过去寻了房间。
尹志平带领一群重阳宫弟子在树林外等候许久,不见有人回应,正打算不顾脸面冲进去。
这时却从树林中飞身出一白衣少年,用脚尖轻轻点在竹上,冷漠的神情,眉目间绝代风华,一身白衣更显得他高贵无双。他缓缓转过头来,向群道脸上逐一望去。众道士见到他澄如秋水、寒似玄冰的眼光,不禁心中打了个突。
只听那少年漠然道:“你们一群人围着古墓,是作何?”
伊尹志平听了少年的声音,回了神来,尹志平知道活死人墓传了不知多少年,虽弟子稀少却仍当属大门派,不敢轻易得罪,先行喝止各人:“大家散开,不得在龙公子面前无礼。”这才上前稽首行礼,道:“尹志平拜见龙公子。”
萧长清轻轻点头。
“那孩子是我全真教的弟子,请前辈赐还。”尹志平对对面的少年每说一句话,便多一份向往,甚至有些想,若能与他结识,定是此生一大幸事。
“我已经收他为徒,从此他便是古墓派弟子。”
此言出口,群道登时大哗。要知武林中的规矩,若是未得本师允可,决不能另拜别人为师,纵然另遇之明师本领较本师高出十倍亦不能见异思迁,任意飞往高枝,否则即属重大叛逆,为武林同道所不齿,昔年郭靖拜江南七怪为师后。再跟洪七公学艺,始终不称“师父”,直至后来柯镇恶等正式允可,方与洪七公定帅徒名分。全真诸道本来多数怜惜杨过,颇觉赵志敬处事不合。但听杨过胆敢公然反出师门,那是全真教创教以来从所未有之事,无不大为恼怒。
尹志平一怔,道:“我与这孩子亡父有同门之谊,并且这孩子是他伯父托付给重阳宫的,是断断不可入他派。”
萧长清面无表情道:“你们重阳宫弟子人数众多,想必也不差这个孩子,我却偏偏是看中了他,现在向你们重阳宫讨这个人,你是给还不给?”
赵志敬躺在担架,玉蜂蛰伤处麻痒难当,心中却极明白,听尹志平与龙公子斗口良久不决,愈听愈怒,突然间挺身从担架中跃出,纵到伊志平跟前,喝道:“这是我的弟子,爱打爱骂,全凭于我。不许师父管弟子,武林中可有这等规矩?”
话说完,第一次见到龙公子的赵志敬见到他也有些呆愣了,萧长清却冷笑一声道:“若是你们今日要与我抢人,那便以你们重阳宫的武功前来领教罢!若是不及我古墓派的武功,这孩子便还是归古墓派。”
重阳宫众人闻言皆后退了几步,重阳宫创建未过百年,是如何也不敢和古墓派比试一番的,
赵志敬气得胸口儿欲炸裂。
突然树林中灰影闪动,飞出一群玉蜂,往众人头顶扑来。群道见过赵志敬所吃的苦头,登时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掉头就逃。蜂群急飞追赶。
忽见林中抢出一个老道,手中高举两个火把,火头中有浓烟升起,挥向蜂群,群蜂被黑烟一熏,阵势大乱,慌不迭的远远飞走了。
萧长清皱眉看那老道,只见他白发白眉,脸孔极长,看模样是全真教中的高手,微怒道:“你是何人?!胆敢伤我的蜂儿!”
那老道笑道:“贫道郝大通,拜见龙公子。”
郝大通?就是那个原着里害死孙婆婆的?萧长清眯了眯眼。
“那你是要为你的师弟来找我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17
郝大通哈哈大笑,道:“我还是想要以和为贵的,刚刚驱赶了公子的玉蜂也只是不忍见我重阳宫的众弟子受伤,只要公子通融,将重阳宫的弟子杨过还来,我们重阳宫和古墓派还是比邻而居的好友。”
萧长清冷笑一声:“谁稀罕与你重阳宫来往!”
萧长清也懒得与这群人浪费口舌,飞身便打算离开。
郝大通挡在萧长清面前道:“龙公子可是要与重阳宫为敌?”
萧长清冷笑道:“你这人,也真当高看了你重阳宫,若是古墓派想灭重阳宫,不过举手之间!”
郝大通红着脸怒道:“龙公子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郝大通先使出一掌袭来,萧长清嘲讽转身躲开,我怕了你不成?!
于是这般,两人便在树林上空踩着树枝过了数招。
郝大通一身蛮力,萧长清使着古墓派身法身姿卓越。
最后一道掌风,将郝大通打下树下!
树下围观的重阳宫弟子慌忙去扶起郝大通,只见他吐出一口血后;喘着气对树顶之上的萧长清道:“古墓派。。。咳咳。。。古墓派的功夫,郝。。。郝大通领教了!咳咳。。。”
话说完又喷了几口血,几个重阳宫弟子急忙搀扶起他往重阳宫回去。
伊志平怔怔的望着上空那仿佛遗世而独立的少年,快要找不回自己。
过了良久,他才听见自己一字一字缓缓道:“重阳宫弟子杨过,便交给龙公子,望龙公子,好生教导。”
“我的弟子,那是自然。”
尹志平愣愣的呆在原地看着萧长清飞身远去的背影。
————————————————————————————————————————
这一年内,孙婆婆不知何原因,身体快速衰弱,身体病重于床榻,杨过每日悉心照顾她,萧长清心知还是剧情的影响力,让孙婆婆虽然一年前未死在郝大通手下,也只能活这些时日。万般无奈,救她不得,只能偶尔会来看一看。
孙婆婆叹了口气,道:“公子,我一生从来没求过你甚么事,就是求你,你不答允也终是不答允。”萧长清眉头微蹙,道:“现下你想求我甚么?”孙婆婆点了点头,指着杨过,一时却说不出话来。萧长清道:“你要我照料他?”孙婆婆强运一口气,道:“我求你照料他一生一世,别让他吃旁人半点亏,你答不答允?”
萧长清咬唇说道:“好,我答允你就是。”孙婆婆的丑脸上现出一丝微笑,眼睛望着杨过,似有话说,一口气却接不上来。杨过知她心意,俯耳到她口边,低声道,“婆婆,你有话跟我说?”孙婆婆道:“你……你再低下头来。”
杨过将腰弯得更低,把耳朵与她口唇碰在一起。孙婆婆低声道:“你龙哥哥无依儿靠,你……你……也……”说到这里,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突然满口鲜血喷出,只溅得杨过半边脸上与胸口衣襟都是斑斑血点,就此闭目而死。
杨过大叫:“婆婆,婆婆!”伤心难忍,伏在她身上号陶大哭。
杨过伏在孙婆婆身上,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过了良久,萧长清道:“人都死了,还哭甚么?你这般哭她,她也不会知道了。”杨过一怔,觉得他这话甚是辛辣无情,但仔细想来,却也当真如此,伤心益甚,不禁又放声大哭。
萧长清冷冷的望着他,脸上丝毫不动声色,又过良久,这才说道:“咱们去葬了她,跟我来。”抱起孙婆婆的尸身出了房门。杨过伸袖抹了眼泪,跟在他后面。墓道中没半点光亮,他尽力睁大眼睛,也看不见萧长清的白衣背影,只得紧紧跟随,不敢落后半步。他弯弯曲曲的东绕西回,走了半晌,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从怀中取出火折打着了火,点燃石桌上的两盏油灯。
杨过四下里一看,不由得打个寒噤,只见空空旷旷的一座大厅上并列放着五具石棺。凝神细看,见两具石棺棺盖已密密盖着,另外三具的棺盖却只推上一半,也不知其中有无尸体。】
萧长清指着右边第一具石棺道:“师祖婆婆睡在这里。”指着第二具石棺道:“师父睡在这里。”杨过见他伸手指向第三具石棺,心中怦怦而跳,不知他要说谁睡在这里,眼见棺盖没有推上,若是有僵尸在内,岂不糟糕之极?只听他道:“孙婆婆睡在这里。”杨过才知是具空棺,轻轻吐了一口气。
他望着旁边两具空棺,好奇心起,问道:“那两口棺材呢?” 萧长清道:“我师姊李莫愁睡一口,我睡一口。以往的先人都葬在一处密地。”杨过一呆,道:“李莫愁……李姑娘会回来么?”萧长清道,“我师父这么安排了,她总是要回来的。这里还少一口石棺,因为我师父料不到你会来。”杨过吓了一跳,忙道:“我不,我不!”
萧长清有意吓唬他,道:“我答允孙婆婆要照料你一生一世。我不离开这儿,你自然也在这儿。”
杨过听他满不在乎的谈论生死大事,也就再无顾忌,道:“就算你不让我出去,等你死了,我就出去了。”萧长清笑道:“我既说要照料你一生一世,就不会比你先死。”杨过道:“为甚么?你年纪比我大啊!”萧长清冷冷的道:“我死之前,自然先杀了你。”杨过吓了一跳,心想:“那也未必。脚生在我身上,我不会逃走么?”
萧长清走到第三具石棺前。推开棺盖,抱起孙婆婆便要放入。杨过心中不舍,说道:“让我再瞧婆婆一眼。”
杨过在暗淡灯光下见孙婆婆面目如生,又想哭泣。萧长清看了他一眼,将孙婆婆的尸身放入石棺,伸手抓注棺盖一拉,喀隆一声响,棺盖与石棺的榫头相接,盖得严丝合缝。
萧长清怕杨过再哭,对他一眼也不再瞧,说道:“走罢!”左袖挥处,室中两盏油灯齐灭,登时黑成一团。杨过怕他将自己关在墓室之中,急忙跟出。
墓中天地,不分日夜。二人闹了这半天也都倦了。萧长清让杨过睡在孙婆婆房中。杨过自幼独身浪迹江湖,常在荒郊古庙中过夜,本来胆子甚壮,这一年内他都是与孙婆婆同住一室,现如今孙婆婆已经逝去,并且还见得那些死人。但这时要他在墓中独睡一室,想起石棺中那些死人,却是说不出的害怕。萧长清连说几声,他只是不应。萧长清道:“你没听见么?”
杨过道:“我怕。”
作者有话要说: 沅卿要很感激那些愿意来看沅卿写的文的小伙伴,真的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写那么多,这是我第一次写那么多字,我以前弃坑多少次的,这次为了你们的支持,我一定要坚持写下去! 沅卿写小说不为了稿费,因为沅卿年龄不到不能签约,沅卿只因为想写,所以才写下去,希望我能完成这部小说,不辜负小伙伴们的期望⊙▽⊙
☆、18
萧长清道:“怕甚么?”杨过道:“我不知道。我不敢一人睡。”萧长清心一软,“那么跟我一房睡罢。”当下带他到自己的房中。
他在暗中惯了,素来不点灯烛,这时特地为杨过点了一枝蜡烛。杨过见他秀丽绝伦,身上衣衫又是皓如白雪,一尘不染,心想他的房间也必陈设得极为雅致,果然一进房间,就见一副屏障在房间中央,转过屏障,便见房间大概,果然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卧房,还有一架琴摆放在角落,可惜的是房间内并无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