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倒计时-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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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口咖啡，小夏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许你会觉得我太天真了，但是天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它能给你勇往直前的力量。”
放下了瓷杯，站起身看着面前因为自己的话陷入了苦思的男人，小夏相信他应该能想明白他一直在逃避和忽略的事情了，当责任成为了逃避的借口，那不过是另一种不负责的表现。
“吴邪，给你自己个机会，你们会幸福的。”
“小天真，虽然我不知道哑巴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他和我一样。其实他一直挺寂寞的，自从跟家里出柜了之后，他爸妈就断了和他的来往。所以他不敢告诉你他喜欢你，也是害怕你会变得和他一样吧。他跟我们都说过，他不忍心掰弯你。”脑海里回响起黑眼镜在荼蘼里对自己说的话，吴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做错了。“所以，他是真的爱你。不过没想到你倒是连机会都没给他，就算是把他给直接拒绝了。”
出神的坐在柔软的卡座里，吴邪愣愣的看着窗外已经黯淡了的天色，咖啡厅里的音乐又跳回了那首钢琴曲，叮叮咚咚的声音轻轻敲打在自己的心上，声声响响里都倒映着自己无法抹去的身影。
如果说，那些深夜里的依偎，那些生活中的依靠，那些琐事里的关心，那些迷惘时的鼓励，还有那带着安定和温暖的每一个拥抱，都是深藏在张起灵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的深沉爱意，那些不动声色的沉默背后其实是对自己的保护。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尝试着，给自己一个机会，勇敢的去回应这份默默无声的爱呢。
哪怕前路注定遍布荆棘，哪怕未来注定满是坎坷。可是如果陪伴着自己的人是张起灵的话，似乎也并未觉得有多么恐惧。
远处的夕阳在弹指间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溢彩流光的城市里依旧是一片热闹的喧哗。静静的看着那霓虹交错却依旧有些陌生的街道，吴邪突然很想回家。
回到那个，只属于自己和张起灵的家。
☆、第十九章
当吴邪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时，火车的汽笛声便在黑夜里发出了阵阵悠远的长鸣。车厢里人不是很多，有些昏昏欲睡的乘客被刚上车的旅客吵醒，咕哝了几声调整着姿势继续假寐。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渐渐响起，乘客上下车的喧嚣慢慢褪去，车厢里开始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寂静。
静静的看着车窗上倒映着自己的面容，吴邪想起自己临走时父母的身影。两年没有见到的二老似乎又苍老了些，母亲的鬓角竟然都有了些白发。对于那场失败的相亲父母都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还宽慰着自己不要着急。
心里微微的有些发酸，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喜欢了男人，他们还能不能这样慈爱的握着自己的手，给自己认可和祝福呢。
紧紧的攥着拳头，吴邪想起黑眼镜说张起灵就是因为和家里出了柜，才闹到了和父母断绝了往来的地步。他一直隐瞒着心迹，就是害怕自己会变的和他一样，所以哪怕听到了自己的表白，都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害怕他的感情会成为自己的阻碍，害怕他的感情会成为自己的负担，害怕他的感情会成为自己的枷锁，所以，才不得不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来陪着自己把这出戏演下去吧。
不知道张起灵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他现在是在上班，还是在那张大床上休息，不知道，他现在想的是什么，有没有想自己呢。
驶出了城市的火车被无边的黑暗紧紧包裹着，偶尔窗外会有昏黄的灯火一闪而过。身边的座位是空着的，独自一人靠在窗沿上，吴邪突然很想听张起灵的声音，尽管张起灵是个闷油瓶子，可是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吴邪都觉得那淡漠低沉的嗓音就能让自己在这趟深夜的旅程中不那么孤单。
况且，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有和他打一个。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无论是脑子里还是心里，都有一个小小声音在叫嚣着，自己想张起灵了，很想很想。
掏出手机，吴邪在打开了通讯录的瞬间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张起灵的号码。似乎是因为一直住在一起，所以就觉得没有必要通过手机来联系了，两人也就从未想过要交换号码。而家里的座机号码，自己也从来没有记过。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找解语花让他问黑眼镜要张起灵的号码，估计会打扰两人的好事吧。
轻轻叹了口气，吴邪把手机又放回了口袋。继续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黑暗，还有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心里是有些微妙的忐忑。
听着别人告诉自己某人喜欢自己，和那个人亲口说的感觉，是完完全全的两回事。想着那天张起灵在公交车上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己打断的话，会不会其实就是自己暗自期待的话语呢。可是当时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堵住了他的话，那么以后，还能有机会听到么？
自己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可是偏偏自己却把这幸福给生生扼杀在了摇篮里。
吴邪越想越郁闷，恨不得现在就能冲到家里去问一问张起灵，还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虽然心里仍旧在为父母那一关而担忧，但是眼下却没有比张起灵更重要的事情了。
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从一开始只是为了让他保守秘密才去套了近乎，到后来在黑眼镜的撺掇下和他住在了一起，或许那些自己以为是家人的感觉，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转变成了日久生情的爱意。
自己并不是GAY，可是却在张起灵不动声色的守护和陪伴中沦陷，他让自己慢慢卸下了假面，他让自己重新找到了丢失的初心，让自己习惯了生活中只有他的存在，才能让自己觉得安定。
所以，这样的感情，就是爱吧。
甜蜜和矛盾的情绪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吴邪心底渴望见到张起灵的感觉强烈到像是要把自己吞没。钢铁的摩擦声咔擦咔擦的从车下传来，夜更深了，车厢里泛着些微微的凉意。千姿百态的睡相伴随着轻微但又此起彼伏的鼾声。吴邪皱着眉头看着车窗上的自己，心里的期待紧张和焦急和在一起，搅得自己没有一丝睡意。
要不然，打个电话到酒店去问问对面那西餐厅的外送号码好了，也许运气好的话能碰上张起灵呢？灵光一闪，吴邪掏出手机就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
“晚上好，这里是XXX国际酒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按照前台的规矩响了不到三声就被接起，胖子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胖子，我。”靠在椅背上，吴邪还是头一回在这个点儿给酒店打电话，以前每次半夜接电话之前，都会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到想拍死打电话的人。
“你个天真无邪你挑的什么时候啊？！大半夜的打电话不嫌吓人啊？”果然，胖子一听是吴邪的声音，语气里的礼貌在瞬间消失不见。
“哎哟胖子~身为前台就这么接电话的么？员工守则都忘了？”吴邪拖着声音调侃道， “我要是今儿就是来订房的，你就不怕我投诉你？”
“小天真，人家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咱们这还没别上三天呢吧，你转性了？还是说你早就盯上胖爷这经理的位置了？”胖子阴阳怪气儿的压低声音说着，“大晚上的什么事儿啊？”
“云彩呢？”既然是胖子换的自己晚班，那云彩肯定也在。前几天自己都没怎么关心他俩的进展，趁着现在先问问，“你俩怎么样了？”
“在休息室里睡觉呢，胖爷出马，你说怎么样了~”听着那洋洋得意地腔调，看样子多半是拿下了？
“胖子看不出来你挺能的啊~怎么追到的？”之前云彩不还一门心思在张起灵身上么，胖子到底是使出了什么手段才把云彩的心给拉拢回来了。“她不惦记对面儿那小哥了？”
“怎么追的？不就是天天追着么~心情不好了就哄着，身体不舒服了就陪着去医院，喜欢什么就给她什么，想去哪儿只要有时间就陪着。人心都是肉长的，没听说过日久生情么~”胖子毫无保留的跟吴邪分享着自己的心得，“怎么样小天真，学到了吧~”
“是啊是啊~”那这么说起来，张起灵其实这么久一直都是在追自己了。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吴邪心底泛出丝丝甜蜜。
“诶我说小天真，你这大半夜的打电话来不会就是为了问你胖爷的辛酸史吧？”听着吴邪的轻笑，胖子疑惑的问着。
“啊对了胖子，我问问你咱们酒店对面那餐厅的外卖号码。”吴邪说完才想起来，要是胖子问自己原因，那自己该怎么说？在另一个城市叫外卖？
“你没事儿问这个干吗？”胖子果然没有辜负吴邪的期望。
“我问就问了你管那么多干嘛？”只能用耍赖的方式搪塞过去，虽然胖子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表情，但吴邪还是觉得有些窘迫。
“小天真你还不知道呢吧？”电话那头胖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神秘。
“死胖子一句话说完！”自己从月底下了班就没回去过，知道什么啊。
“就是你走的那天半夜，咱们对面儿那西餐厅着火了。听说好像是电线线路老化还是什么的，有人说好像还听见爆炸声了。你没看见那火烧的，连带着那一片儿的房子全烧焦了！”胖子满是唏嘘的说着，“我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就看见那消防员抬出来好几具，都黑成碳了！”
自己走的那天半夜？着火？！吴邪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都动弹不得。那天张起灵上的是什么班？吴邪已经不知道手机那头胖子在说些什么了，身体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了冰块，全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握着手机的手甚至失去了力气，只维持着握住虚空的动作。
“小天真？？喂？喂？？”胖子只听见那头传来啪啦一声就断了电话。
吴邪瘫倒在座位上，脑海里只剩下胖子刚才最后的那句话，消防员抬出来好几具，哪怕胖子没有说明，可是自己也知道那是什么。张起灵，张起灵他那天上的就是夜班，吴邪哆嗦着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翻出解语花的号码就按了下去。
可是无论是解语花还是黑眼镜，两个人都是关机。冷冰冰的女声机械的重复着，吴邪觉得自己心也快随着这声音停止了跳动。
漫长的黑夜像是永远没有要终结的意思，冷冰冰的车窗外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吴邪整个人已经颤抖成了筛糠，这些天以来的所有情绪在此时只剩下了心急如焚的恐惧和企盼。
伸出冰凉的手慢慢的抚着自己的头，吴邪学着张起灵平日安慰自己的样子，轻轻的对自己说。
“吴邪，我在。”
冲回家的时候天色仍旧还是泛着些寒意的阴暗，厚重云层带着浅浅的铅灰色密布在天际。吴邪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掏出了不知道面值多少的纸币塞给了的哥，站在家门口手颤抖的连钥匙都拿不住。
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开家门，吴邪顾不上换鞋子就冲了进去，空空荡荡的房子里不见张起灵的身影，驴蛋蛋也不在。仿佛整个家里就从未出现过他们一样。
身上的所有力气在瞬间消失，吴邪腿一软就倒在了客厅。冰凉的瓷砖透出丝丝彻骨的凉意，记得夏天的时候自己不爱穿拖鞋，总是打着赤脚走在瓷砖地上，张起灵就会不厌其烦的把拖鞋拿过来在自己面前放好，直到自己穿上了才会接着去做他的事情。
可是现在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自己该去哪里才能找到？
黑眼镜，黑眼镜肯定知道！吴邪伸手抹去脸上冰冷的液体，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深深的呼吸了一会儿便夺门而出。
到荼蘼的时候卷闸门都还没有拉上去，吴邪狠狠的砸着们，不顾来开门的侍应生惊诧的神色直接就往楼上冲。一上了二楼，就看到听见了动静的解语花正穿着外套往外走。
“小邪？你怎么了？”看着面前吴邪脸色惨白到了像是快进停尸房，头发蓬乱眼眶通红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解语花担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
“小花，张起灵，张起灵呢？”拽着解语花扶着自己的双手，吴邪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眼泪，就这么刷的掉了下来。
“小邪你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扶着吴邪走进自己的房间，黑眼镜正站在门口好奇的观望着。
“黑眼镜！起灵呢？”看到黑眼镜靠在门口，吴邪疯了一样的扑上去攥着他的领口，通红的眼里全是血丝。
“你找他干嘛？你不是相亲去了么？”黑眼镜往后仰着身子，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调笑神情。
理智已经被‘张起灵可能出事了’的认知轰炸到全数断线的吴邪，并没有注意到解语花和黑眼镜两人并无异常，而且直接忽略了黑眼镜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回来了，我来告诉他我回来了，可是胖子说西餐厅那天晚上出了火灾，而且，而且还死了不少人。。。” 抽噎已经让吴邪的语句连不完整，“那晚上，他，他上的就是，就是晚班啊。。。。”
“小天真~你没回家去找他？”黑眼镜不顾解语花的瞪视，依旧逗着哭急了眼的吴邪。
“我回去了，可是他不在。。。”吴邪已经没有力气再攥着黑眼镜的衣领了，缓缓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像是绝望了一样靠在门上。“他不在了。。张起灵。。。”
解语花狠狠在笑得一脸灿烂的黑眼镜胳膊上掐了一把，走上前扶住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于是，当张起灵拉开另一间房门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吴邪趴在解语花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吴邪回家那天晚上西餐厅发生了火灾，但是当时自己刚好出去送了外送不在现场，本想在第二天就联系吴邪跟他报个平安，却被黑眼镜给阻拦了，把自己的手机抢走了不说，连带着还关掉了他和解语花的手机。
虽然并不认可这样的行为，但是张起灵却也无法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隐约的期待。哪怕吴邪已经很明白的间接地拒绝了自己，可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是么，黑眼镜说当吴邪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时候，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喜悦。
这一个星期以来，自己没有哪一天晚上是能睡着的。空荡荡的大床上少了那个柔软温暖的存在，白天里他对着自己的神色里也写满了悲伤和躲避，虽然自己不动声色的陪着他演这出戏，但是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那故作镇定的伪装，心却一直在狠狠地绞痛着。
自己不是想要保护他么，自己不说说要守护他么，可是为什么却逼得他在自己面前都无法表现出最真实的样子呢？
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和家里反目，害怕他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背上更重的负担，这样的恐惧让自己不能行动也不敢行动，听到他说喜欢自己时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那样强烈的喜悦，可是随后他沉重的语气，却又将自己的心生生撕裂。
踟蹰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的境地几乎要把自己逼疯。
所以，在黑眼镜抢走手机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过多的阻拦，就当是上天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听着黑眼镜的话带着驴蛋蛋搬来了荼蘼，暂时没有了工作的张起灵每天看着那属于吴邪的话筒和舞台，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期待。
如果说自己的沉默让自己一次次的错过了拥抱住他的机会，那么这一次，只要他的心意未曾改变，那么就让自己自私一回，仅此这一回。
把自己想说的，该说的，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他吧。
轻轻拍着吴邪上下耸动的肩膀，解语花笑得有些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