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 婚后恋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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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清醒后一得知思仪的消息,官霖立刻动手拔掉手腕上的点滴管。
「你干嘛呀?」嘉峻赶紧制住他。
「走开!」在试了几次,发现无法推开嘉峻,官霖动怒了。
「我知道你急着想去看思仪,但以现在的情况,你去根本没用!」
官霖没理会,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挣开嘉峻的箝制。
「你听好,婵娟说思仪跟孩子都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如果你现在去,思仪可能又会情绪激动,那样孩子可能又有危险了!」嘉峻再也忍不住的朝他大吼道,希望这个顽固的家伙可以听进去。
官霖终于停下来了,确定他不会再妄行,嘉峻这才放开他,一边喘息,一边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官霖头低低的,让人看不清表情。
「医生讲了,你有体力透支及营养不良的情况,一定得好好调养──至少先打个一天点滴,思仪那边也是,她也需要好好安静下来,你不用担心,现在有婵娟跟她那帮好友在旁陪着照料她,我想──你们就先各自养好身体,所有事……有了健康身体才有办法解决,不是吗?」
「她现在在哪一家医院?」官霖轻声问道。
嘉峻叹息。「婵娟不肯说。」
「她不肯见我,是吗?」
「人都还在气头上,这是难免的。」
「孩子真的还好吗?」
「对!」嘉峻慢慢扶着他躺回去。「孩子还好。」
「她会带着孩子离开我了……」
嘉峻动作一顿,吞口口水。「不会,你别想太多!」他不敢跟官霖说思仪已经提出离婚了。
「她会,她会离开我──」官霖突然侧过身子背对他。「就像所有人一样,她也会离开……」
「官霖……」天!他那话──「你真的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吗?」
官霖动也不动,恍若未闻。
嘉峻扒扒头发,头一回想对天哀号,他可以应付扮懦弱或者精明的杀人不见血的谢官霖,但──对眼前这个脆弱的像一碰就要碎的谢官霖,他完全无辄呀
30
《从毁灭当中重新建构──》
某种东西惊扰了她,婵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当她看到思仪病床前站立一个身影,本以为是医生,可当她戴上眼镜时,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差点惊呼出声。
他怎么会在这?!婵娟抚着惊魂未定的胸口,差点忍不住破口骂人。
可在看到他动也不动,专注的看着思仪,那模样、那神情,突然令她感到鼻酸,气突然消了。
这两个家伙──到底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让他知道她醒了。
谢官霖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她朝外点了个头,示意到外面一谈,官霖微点个头响应,转头又凝视思仪一会,便跟着她一起出去。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她完全没有泄露这家医院的资料,所以在看到他的时候才会吓一跳。
「我本以为思仪会到大一点医院的急诊处,可全都找过了都没找到,后来──我突然想到公司附近有一家妇产科诊所,可以做急诊,所以我就到这边来试试看……」在知道思仪怀孕后,他也有留心附近的妇产科医院,可一急起来,却忘了这件事,直到打过点滴,整个人恢复体力,思绪也比较清楚,这才想到还没找过这家,果然找到了。
婵娟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突然可以明白思仪的话了,此刻的谢官霖即使脸色难看,面露憔悴,但整个人的感觉却已跟初见时大不相同,完全一扫初见时的印象,比较符合在婚宴上看到他那群引人注目的朋友们所散发的感觉。
果真──物以类聚?!这是否也是思仪伤心生气的主因呢?嫁给一个没摸清真实面目的男人?
「你一直在伪装吗?」婵娟直接问进问题核心。
官霖苦笑。「如果是问我的工作,答案是对!没错!我的确是掩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到思仪的公司工作进行一些调查,为了调查真相,我隐瞒了思仪,没有告诉她这件事,但──除此之外,我在思仪面前所展现的尽可能是最原本的模样。」
「是吗?」带着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他一番。「那现在面对我呢?」
镜片后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她。「就是原本的我!」
看了他一会,确定他没说谎,她才放松下来,推推眼镜。「我是不太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思仪说──你指控她偷钱。」
他面露痛苦。「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三言两语的该如何解释得清?
「我认识思仪十几年了,从没见过她偷东西,甚至在学校时,连做弊都不肯,她不是那种会偷三盗四,做出违法之事的人。」
他闭了闭眼。「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指控她!」婵娟扠起腰。「思仪生平最痛恨的事之喔莫过于是有人诬赖她,而你居然──难怪思仪气的要跟你离婚。」
离婚?!听到这两个字,彷佛有把大刀朝他砍了下去。
「不!」想也不想的。「我绝对不会跟她离婚的!」
婵娟被他突然散发出的凌厉气势给吓了一跳。「可思仪她……」
「我会再跟她谈谈的!我会努力让她原谅我的!」他深吸口气。「我保证──所以希望妳们──我不敢奢望妳们帮我,但──请不要帮她躲避我。」他态度谦卑地请求道。
婵娟不置可否,手环抱着胸。「为什么我们得要这么做?」讲义气可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间的义气也不容小觑。
「因为……因为我──」他用力握紧拳头。「我不能让我们就这样结束。」
冷哼,这个理由不够!
「因为我──」他不禁发急,该怎么说服婵娟呢?
他不要结束他们的婚姻关系,他不要与她分手,就是不要!光一想到分离,他五脏六腑几要翻了过来。
脑海中浮现初见到她时的悸动,毫不抗拒的任她「照顾」,甚至心甘情愿被她「轻薄」,与她一起尝试从未跟其它女人的亲密,无异议的同意结婚,更真心地想与她共组一个家庭──
而会让他做出这些事的最初动机全都是──
「因为我爱上了她!」他忍不住脱口说道,话说出来后,连他自己也震撼莫名,有着了然,有着释然,终于──他不再抗拒承认那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真实感觉。
婵娟微微一笑,既是松口气,也感到欣慰,对嘛!这个理由才能打动人,让她心软。
「我可以答应你──当思仪又提出离婚时,不会出言鼓励她,而是会……嗯!稍微叫她『冷静』、再多想清楚一点。」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极限。
官霖知道不能再强求过多,毕竟这是他自己该面对的事,麻烦他人已是很不好意思。「够了!这样就行,谢谢!」他真诚地向她鞠躬致谢。
看到他这副模样,婵娟真的很不忍心。「你别这样,我也是希望思仪可以幸福……」
官霖轻轻吸口气,幸福吗?他转头望向病房。「现在可以让我来看护她吗?」他想从现在开始──
婵娟带憾的摇摇头。「不行!你现在还是不要让她看到你……」
「可─」
「思仪的个性是你逼得她愈紧,她的反弹就愈大,尤其现在她完全在气头上,若不是担心孩子的安危,她早就不顾一切的跑到你面前跟你摊牌,一拍两散,立誓永不相见。」思仪一旦绝决起来,是毫不留情的。
他哑然,那许久未出现的女王个性……
「所以还是让她先平静下来吧!」她中肯的提出建议。
他听了沉默下来,片刻──「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这么做──」
「哦?你要怎么做?」
官霖看向远方,表情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我会先找出证据证实思仪没有牵涉此事,等我找到后,我再来向她请罪──」他握紧拳头说道。
「嗯!这样也好……」婵娟同意他的做法,总得先把芥蒂清除。「可是你要记得──当你再回来见她时,你要想办法让她爱上真正的你!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怪我们了。」丑话还是得先说在前头。
他愣了愣,真正的自己吗?笑了笑,没有多加迟疑。「我知道了,我答应妳!」虽然他更恐惧的是──真正的自己根本就不讨人喜爱。
「嗯!」
「那──现在能不能先让我待在她的身边,我保证──在她清醒前我会离开,不会让她看到我受到刺激。」他带着急切的渴求地说道。
婵娟笑着点头答应了。
官霖回到病房,拉过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他执起她未打点滴的那只手,放至脸颊边轻靠着,一瞬也不瞬的凝视思仪的睡脸,千言万语都无法形容此刻在她及今天受到惊扰的孩子身边的可贵。
婵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会,缓缓关上门,暂时就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俩了。
虽不知他俩未来复合之路是否好走?可当有一方愿意努力的话,就还是有无限的可能性,不是吗?
她乐观其成呀!婵娟打了个呵欠,走到诊疗室外的沙发坐了下来,但愿还可以稍微补一下眠呀!
31
《下一步该怎幺走?矛和盾再度上身……》
当婵娟再度被叫醒时是凌晨五点的事,看着虽然仍是一脸憔悴的官霖,但他眼睛却明亮的惊人。
「我要走了!」
「思仪她……」
「还在睡,……这段时间就麻烦妳了,还有……请让我可以方便联络到妳,让我可以知道她的情况。」
「没问题。」
官霖再一次向她鞠躬道谢后便转身离去,婵娟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套,走回病房,当她向前探看思仪的情况时,赫然发现思仪的眼睛睁开了。
「妳……妳醒了?」婵娟手抚着胸口,以缓和那再度紊乱的心跳,要命!这夜她所受到的惊吓够多了。
「嗯!」
「妳、妳醒来多久了?」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若一不对劲,便要赶紧叫值班的医护人员过来处理。
「……够久了……」
咦?「所以妳知道他……」
幽幽叹了口气。「他一来我就知道了……」
婵娟吃惊的张开嘴巴。「那妳──一直在装睡了?」
「也没一直,中间睡睡醒醒……」
「那他知道妳醒了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我没有睁开眼看着他。」即使没睁开眼,可从被握着的手就可以知道他还在她身边。
「那妳──」婵娟叹口气,不想再说下去,思仪的个性看似随和,会随波逐流,可如果仔细观察,她漂流的方向却是依照她所设定的,即使一开始她并不是冲得最快,但最先达到目标的却有可能是她!所以千万不要小看隐藏在底下的执拗与坚持。「有没有觉得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她转换话题问道。
思仪摇摇头。「没事!」抬眼望向她,眸中有着歉疚。「对不起,让妳这样陪着我,妳一定没睡好吧?妳再去多睡一下,好吗?」出了事,完全不敢惊动到娘家家人,毕竟让怀孕、结婚都是自己搞出来,如今出状况了,根本没脸回去求助,只希望自己可以挺得住,可偏偏这身体……让她不得不劳烦到好友,实在是过意不去。
「好!我再玻б幌拢瑠呌惺裁葱枰徒形摇!�
「嗯!」看到婵娟重新安睡后,眨了眨有些刺热的眼,方动作缓慢的微转过身,确定小腹没有传来任何异样感,她才继续动作,稍稍纾缓了过久维持同一姿势的不适。
几乎一直平躺着不动,只怕一动,就会被逼得不得不面对他,在没把握控制后果的情况下,她硬是忍了下来,可这种忍──却像是拿把锯子在心头上来回摩蹭着,那种酸、那种疼……
几乎他进来没多久,她就醒了,初时──她以为自己是做梦,可黑暗中,睁着仍带朦胧的眼,看不清站在前方的人。
为了确定,想开口唤他,却又虚软的提不起力量,所以──她还没醒过来吧!她昏昏沉沉地想着。
可他动了,他往后退,朝门边走去,拉开的门,透出的光,让她霍地整个清醒过来,看着他与婵娟步出病房外,才确定──他是真的存在。
一见到他,所有的委屈跟愤怒立刻狂涌而上,恨不得立时跳下床冲到他面前给他一顿好骂,可像感受到她激昂的情绪,小腹立刻又开始不对劲起来,吓得她又赶紧乖乖的吸气、吐气,将过去学过瑜珈那套呼吸吐纳法拿出来使,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着缓和的吐纳,慢慢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绪似乎可以抽离身体……
甚至可以隐隐听到婵娟与他的交谈声,可她选择了充耳不闻,继续专注着呼吸。
未几,他又回到她的身边,她让自己不去感觉,连生气都不要有,可当他执起她的手时,她为自己建立的防护墙开始产生了裂痕。
从两人相握的手,敏感的知觉到他传来的情感波动,是那样细微地挑动她的每根神经,随着相握的时间拉长,被拨弄得愈发强烈。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悔恨、歉疚、温柔、痛苦──在他轻吻着她每根指节,用唯一没冒出的胡渣的额头柔柔地模挲着她的手背,甚至当一颗滚烫的水珠滑进她的掌心……她的防卫几乎崩裂瓦解。
突然──她不再生气了,只是默默的承接他传来的每分情感──直到他起身离开。
该原谅、放过他吗?有道声音从她心底响起。
她望着窗外渐渐灰白的天空。
这个问题,在此刻似乎已变得不重要,现在盘据她整个心思的是她手中已干涸的那滴泪,以及他临走前,在她唇上及隔着被子的肚皮上印下的吻,更甚地是他在她耳边那饱含情感的反复低喃。「原谅我!别离开我,再给我机会好吗?」
说她没受到感动与震撼,那是骗人的。
但──
却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怀疑──这是他假装的?或是出自肺腑呢?
她真的弄不懂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她恋上他的温柔体贴,可也没忘记会议室那冷酷咄咄迫人的模样。
更悲哀是──她竟渴望相信他所做出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即使是他假装的,她也宁愿当真……
一声长长的无奈叹息从她口中逸出,现在难搞定的是──此刻充满矛盾的自己。
32
《准备烧水剥皮啰~~~~》
两天后,思仪出院回到自己的小套房。
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太对劲,首先──屋子里已被打扫的很干净,然后──有东西少了,而且少的都是他的东西,包括鱼缸……
她快步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露出空空的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他搬走了吗?她突地感到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晃了晃,往后倒坐在大床上。
他已经离开了?!
没错!她是嚷过不想见到他,可叫归叫,真见不到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心在毫无准备下硬是被刨了一块。
可恶!这个双面人!一方面对她说不要离开他!一方面却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他是想怎样呀?
气不过,立刻移向电话,正要找出他人在哪?准备冲过去一刀毙了他时,才拿起话筒,便看到有封署名给她的信就搁置在电话旁边。
忙不迭摊开来看──
一边看,脸上表情也随着信中内容忽怒忽喜,看完后,她发了一会呆。
这个笨蛋!你就一辈子别回来!忍不住啐骂道。
将信件收好,心情已从低落中回复过来,起身走至厨房,拿出水壶开始烧热水。
婵娟对她说过,他要先找到能证明她有罪或无罪的证据后,才会回来与她好好一谈,她冷笑,若一直找不到,是不是就不跟她碰面,解决事情了?
低头望着燃烧的火焰,沉吟了一下,然后抽出手机,在上面迅速找到吴嘉峻的联络电话,按下拨出键,不理吴嘉峻那充满讶异的问话,劈头就先说了一堆,待讲完电话时,水也烧开了。
打开锅盖,凝着那正沸腾的水。
有时候──非重典不足以治国,某些物品──须沸水烫过──方能彻底的剥下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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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峻与官霖看着监视器屏幕中人的一举一动,只见汪志方有如困兽一般来回在室内走动着。
所有人在收集确切证据后,都交给检调单位处理,总公司除了要追讨他们所造成的损失,更要他们加倍的赔偿,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可唯独一人仍被扣着,那就是汪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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