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 婚后恋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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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就请大家回到各自工作岗位努力了!」这一句收尾,思仪转身跟着其它人离开。
「于思仪,请妳留下来!」
她全身僵直,感觉到每个人在越过她时射来带有各种意味的眼光时,忍不住握紧拳头,待只剩下他俩人时,方缓缓转过身子。「是!副总,有何交待?」
「坐下来吧!」
看到他指的位置,正是上回在会议室被他质询时坐的地方,那令人不悦的回忆立刻涌上,带着抗拒的神情瞪着那椅子,不肯走过去。「我想──站着说就好。」
官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走到那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望着她,不吭一声,大有──她若不坐下来,他就不开口的意味。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思仪不甘愿的拉开椅子坐下来,看他到底想怎样?
「我想不用我多说,妳也清楚──在公司中妳我有上司下属之分。」
她望着他,所以?
「可我想给妳选择权──妳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公司,做原有的工作,或者──选择只做『副总夫人』。」
他凝眉。「这两者的差别是?」
「前者是我管妳,后者是妳管我,前者是在公司里妳一切都得听我的,后者是妳虽完全退出公司方面的事,除了公事以外,其它的事,我都听妳的。」
嘎?这种差别………她沉思了一下,后者感觉起来比较有利,但──真的有利吗?总觉得逻辑上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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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一听到她这个回答,他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微笑,令她忍不住暗喊不妙,是不是上当了?!
「那就说定了!」
「……是!」咬牙切齿说道,正要起身离去。「若没什么事,我就先──」
「坐下!」
她瞪着他,他又想干嘛?
只见他推开椅子,起身走向她,她一脸提防的望着他。「你、你想──」
下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连人带椅被他困入怀中。「你──」
「嘘!」他手指堵住她的唇,制住她的叫喊。「我有个秘密要告诉妳!」他压低声音说道。
「什、什么秘密?」无来由地,心跳突然加快。
他轻柔地将她拉起,然后自己坐上那椅子,再将她抱坐到腿上。「我很久没有好好的抱我老婆,所以──麻烦妳了。」
什么?他想做什么?她一时来不及反应,只能抬手挡住他俯靠下来的身躯。「你要做什么?这里是公司呀!」她抑不住羞窘低喊道。
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不过妳已答应在公司都要听我的!不是吗?」语毕,就低下头。
半个小时后,思仪面红耳赤地从会议室走出来。
啐!这个会对下属性骚扰的上司色魔!
35
《关于变色龙的过去》
其实过了许久之后,回想起这件事时,才注意到对会议室那个位置──已经有了另一个新的不可磨灭的回忆,完全掩盖了那份不愉快──
所以──他是否以自己的方式在补偿她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外──像这样出格的事后来也没有再发生,不过接下来──
中午时,她会被「命令」跟他一起吃饭,下班时,会被「命令」要等他做完之后再一起打卡离开……
走出公司后,她立刻与他拉开距离。
「现在不是在公司,我可以不用再听你的话吧?」一整天下来,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现在刻意板着脸,一是要吓他,二是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地位,拥有可以控制局势的能力。
「可以!那──老婆,我饿了,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吃晚餐?」这时的他,已不见在公司的犀利,反而流露出一股会揪人心的温柔,那是在他们初结婚时常可见到的面貌,只不过现在又比那时令她感到真实……
「你为什么可以有那么多不同的面貌?」不加思索,忍不住脱口问出一直在脑海中打转的疑问。
他脸上柔和表情未变,只是眸中多了分黯然,不过这回他没有回避了。「想要知道原因吗?」
「当然!」
「那我们先去吃晚餐吧!」他举起臂弯,对她提出邀请。
瞧着他一会,反正都到这步田地了,就看他接下来会再玩什么花样?轻咳一声,刻意仰起下巴,摆出有如女王般的高贵姿态,手放在他的臂弯,由他引领着。
──
自从她怀孕后,口味多变,一下会突然很想吃火锅,可走到火锅店门口闻了一下味道,却又没食欲,改想吃泰国菜,所以两人又坐上公车,准备到到熟悉的泰式料理店去,只是──当他们坐到公车上后,看着沿路满店的招牌,尤其在看到一整排的「清粥小菜」后,她拉拉他的袖子。「我想吃那个!」
「好!」他好脾气的应道,按下下车铃。
她偷觑着他脸上的表情,见他虽没有生气,但嘴角微扬,眸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分明就是在偷笑她的任性与善变,让她颇为不甘心,再度拉拉他的袖子,还未开口,他便扬眉笑道:「改变主意,想吃别的?」
本想对他发表一篇严正声明──若不是她肚内也有一只小变色龙的存在,她才不会那么善变,她一向很好养的,只要是好吃的食物,一概来者不拒,可听他这么一讲,她只气的嘟起嘴巴。「不是啦!到站了,快下车啦!」没好气地说道。
他笑笑,牵起她的手走下车。
走进餐厅里,才发现真的饿坏了,口味清淡的地瓜粥与小菜,反而容易满足胃口,用餐时,官霖除了问她要不要试试哪几道小菜,或者布菜到她的盘中要她多吃一些外,其它的话倒没多说,思仪也不急在这一刻,边吃饭边说内心话,着实奇怪了些。
用完餐后,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很累?她摇摇头,在没听到他说出她想知道的事,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那我带妳去一个地方。」
「好!」
连换了两路公车,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个颇有年代,但绝对是高级住宅的社区,看着那设计精致的别墅型各有花园环绕的房子,思仪在心里估量着,这里在当时没几千万是买不下这里的屋子。
官霖并没有带着她走进去,事实上想进去也有困难,因为有门房警卫守着,不准闲杂人任意出入。
官霖双手扠着口袋,若有所思的望着那社区。
看着他的表情,奇异地,她不想打扰他,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这时才注意到,这边的环境的街道造景设计也都很讲究,颇带着欧式风味,这里有邻近学校,若是能让孩子住在这样的环境也不错,不过──钱啊……
「我以前就住在这里──在我六岁以前。」他的声音缓缓飘进她的耳中,令她陡然回神,立刻望向他,不知何时,他已转向她,只是他的脸被树叶的阴影给遮住,让她一时无法看清。
他缓缓走向她。「其实我并不是姓谢,我真正的本名叫──彭官霖。」走出树的阴影,露出他的脸庞,来到她面前。「我的亲生父亲叫彭维昱,母亲叫刘文琪,现在的爸爸妈妈其实是我的姨丈和阿姨,他们在我六岁时收养了我,同时也让我改了姓。」
她定定看着他,宾果!终于见到最原始的他了!
──
他坐在她身边,指着从左边数过来倒数第二栋的房子,告诉她──那曾经是他的家。
「六岁以前,在众人的眼中,我是个天之骄子,家中有钱,一般普通家小孩子没有的玩具,我一定有,名牌物品才是我所熟悉的,在我的父母灌输下,我相信世上只有穷人跟富人之分,而我天生就是要当富人,拥有一切。」
她静静聆听着,随着他的话语,一起遥想当时的「王子」生活,那就像万花筒内景色般的瑰丽,教人目眩。
「可一夕之间,全都变了!我那事业经营有成的父母突然变成诈欺犯,原来他们所经营的投资公司,实际上就是我们现在说的老鼠会,大量吸金,后被人踢爆检举,他们匆匆卷款带着我逃离这里,怕我跟着会碍了事,就先将我安置在阿姨那边,告诉我──等事情平复下来,他们便会来接我回家,要我一定要听话,行事要低调,不要让人认出──我是他们的孩子……」
听到这,她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因为牵涉的人和范围太多太广了,在当时是轰动一时的经济犯罪,都上了新闻头条,我们家原本备受尊敬,可突然之间成了众矢之地,如果让人家知道我是他们的孩子,只怕会受到报复和不利,所以他们安排了阿姨收养我之后,便离开了……」说到这,他仰起头望着漆黑看不到星星的天空。「从那时候──我就再也没看过他们了……」
「他们都再也没有回来找过你吗?」虽从之前的醉话隐约猜了出来,可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难怪他对经济犯罪事情会这么敏感。
「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我上了国中之后才明白──他们再也没办法回来接我。」
她手揪扯胸口的衣服。「──他、他们怎么了?」
他面露痛苦神情。「在将我安置好不久,他们便准备偷渡潜逃到另外一个国家避锋头,可没想到船却遇到海上强盗──船沉人亡……」
天……她再也忍不住伸手环抱住他。
他动也不动的,但已泪流满面。「阿姨当时不敢告诉我,怕我承受不住,直到我长大了,才告诉我事实的真相……妳知道吗?从那一刻开始,我发现──活在假相中,其实──是可以过的比较快乐,至少──还有希望。」
她闻言,泪如雨下……
****快要完结的分割线****
故事真的快要完结了,看到有朋友说峰回路转,实在让我百感交集,小小声的说:其实那是──回光返照,接下来真的要准备收尾了,呜~~~
身为一个创作者,如果能不断、不断地写下去,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第一次尝试网络创作,带给了我很大的冲击,包括每天不更新的话就会良心不安,而你们的留言响应也成了创作的一部份,这跟之前闭门造车的创作经验是完全不同的,我真的很感谢,但同样的也让我颠覆了过去的创作习惯,没敢从头看,怕忍不住会大修特修,整个故事可能会因此改变,改的工程肯定浩大,要看到完整可能要在好一段时间后,我想这样会很对不起每天看文给予支持的朋友,所以一直隐忍着,想先将故事说完~~~
总之先在这边谢谢大家了,也在这小小预告一下,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啦~~也请不吝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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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从这开始──》
官霖眼光飘向远方,深陷在回忆里。
「──妈妈跟阿姨都告诉我,只要我听话,只要我做个好孩子,他们便会来接我回家,我做到了,我努力拿第一名,我努力当大家所谓的好孩子,即使有人欺负我,我也都要忍耐着,不可以回击,我也不能出锋头,即使我很想冲上前去告诉大家,我可以参加田径赛跑比赛,我可以跑的很快、很远,但──不能,因为我不能让大家对我『刮目相看』,免得大家联想到我的父母,如果被发现,便会去告发,这样一来爸妈就更不可能来接我,所以我忍耐,一直在忍耐……直到再也没有忍耐的理由。」父母已逝的实情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信念,若不是阿姨和姨丈无条件的接纳他,让他依旧有个完整的家,只怕他早已崩溃了,而且为了不让他们失望,不让他们有任何理由及可能「遗弃」他,他也继续努力做着好孩子,努力出人头地……
「妳问我──我为什么有那么多种面貌?」他转头看向她。「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只要没人知道真正的我是谁?我就可以活得自在,我就可以──拥有力量。」不被人轻易的掌握,不被人轻易的看穿,这样就能掌握优势,这是他这几年生存下来最大的领悟。
她明白了,真的明白了,他过去是那样的压抑自我活着,为的就是──求生存。
她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怕你有多种面貌,但我怕你──是带着虚假的那一面对待我,我怕我根本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感到开心和幸福呀?」
他愣愣地看着她,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他将她拥入怀中。「妳不要这么想,妳知道我多喜欢跟妳在一起的感觉吗?我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感觉,那么想、那么想亲近她……」他将脸埋进她的肩窝。「真正怕的人是我──我不知道妳到底喜欢我哪一面?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就可以一直用那一面面对妳……」
她听了,泪水涌得更凶了,这家伙原来还有笨的那一面呀!这个发现反让她心安了。
「你呀──想用那一面面对我都可以,不果是好的、坏的、讨人喜欢或让人无法忍受,只要你想继续跟我在一起,我都接受──唯独不可以欺骗我、背叛我。」她捧起他的脸。「而我也将这样面对你,这是──我的承诺,可以吗?」
如果说幸福的滋味就像瞬间感受到酸、刺、麻袭向整个人,让人会打哆嗦,可又忍不住想大喊大叫,那──在这一刻,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他的回答是倾向前吻住她的唇,将他满怀的情感倾泄而出。
「可以!」在吻与吻之间,在交换彼此气息之间,他不停地重复说着这两个字。
而她则紧紧搂住他,热切与他纠缠,同样以吻封衔。
* * *
在返回小套房的途中,两人十指紧紧交叉握着,紧密依偎的走着,全身溢满着浓郁化不开的幸福气息。
对思仪而言,这段婚姻她是睁着眼走进去,所以才会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对她仍像陌生人的丈夫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说穿了──图的是种安心。
婵娟曾问过她,妳会先爱上一个人,才开始信任他?还是先信任他,然后才爱上他?
她当时无法肯定的回答,若是在过去,她会毫不犹豫的回答,绝对要先了解、信任一个人才会爱上,可莫名地,她就是碰上了前者,……毫无逻辑可言。
是!如果她对自己可以更诚实一点,其实早在第一眼时,就在意了他,甚至心动,甚至藉酒装疯行动……
而结婚──对她而言,是种人生豪赌,因为她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彻底的爱上他!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将他解剖开来,了解的透彻,确定自己没爱错。
但──经过这几日所发生的一切。
突然间,又发现这些不重要了。
这是在今晚任由他拉着她往未知的目标时突然领悟到的,他没有告诉她目的地,可她却没有任何疑问的由他带领,她心中就是清楚意识到,无论被带到哪里,他都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甚至会好好地保护她,这种毫无理由的强烈信任,盈满了她的全身,而后来他的告白,只是让这份信任感更加锦上添花罢了。
有时,过度的理智反让她更加茫然,反而是「心」已早了一步为她做出决定,隐隐中引导着她。
思及此,她忍不住笑出声。
「在笑什么?」官霖好奇的问道。
她笑玻Р'的抬眼望着他。「我在想──当时我怎么会那么的想要你?」
他愣了愣,然后也笑了出来。「对耶!我也一直不太明白,我那副模样应该没什么女人缘,怎么妳会──」
她轻拧了他。「怎么──嫌我眼光差了?」
他笑缩了一下。「不是!只是很好奇,所以──有答案了?」
「嗯!」
「是──?」他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看似轻松,内心其实紧张的要命。
她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就是对你心动,毫无理由。」她柔柔的说道。
噢!这是他今晚再度涌起想落泪的冲动,他得用力吸气,硬是将眼泪跟鼻涕逼回去,不然──这样很难施行吻她的动作。
良久──才又再度分开,两人额头互抵着。
「我很高兴,也谢谢妳的心动。」他低声说道。
「呵!别客气!」
两人再次手牵手一起回到他们的小窝。
「对了,嗯──你可以搬回来了!」
「好~~」
这回──他们的目标是相同一致,毫无疑问的。
──属于他们的爱情历程才正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