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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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团的所有费用都由法中贸易促进会和电力设备行业协会出资。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乔忻茹带的广东地区代表团有一个人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虽然对苏维嘉来说这是一个跨行业的展销会; 但是苏维嘉可以借这个免费的机会开阔眼界; 认识更多的人。
苏维嘉在法国度留了十天; 回来时马上要过春节了。 苏维嘉给家里每人都带了礼物。 给修红买了化妆品; 手势; 香水; 时装; 手包……; 那一大堆; 堆在床上; 把修红都吓了一跳。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修红问。
“乔忻茹带我买的。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苏维嘉说。
乔忻茹?! 修红的心里小小地难受了一下。 其实从一开始苏维嘉就告诉她了; 这次是随乔忻茹去巴黎; 怎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会在意?
看着在法国的照片; 苏维嘉对修红指点着照片上的那些和他合影的人; 很是兴奋。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他们对苏维嘉的能耗监控系统非常有兴趣。 其中法国电力公司的一位高层官员说: 法国电力公司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所有用户的电表更换为可监控性。 如果苏维嘉的这个项目能在法国成功; 法国电力公司将非常有兴趣和他合作。 他的话给苏维嘉极大的鼓励。 展销会结束以后; 乔忻茹又给苏维嘉引见了法中贸易促进会的总干事; 法国外贸部的一位官员。 苏维嘉和他们讨论了嘉华收购阿诺德公司; 以及今后能耗监控产品进军法国市场的可能性。 他们给了苏维嘉很宝贵的指点和建议。可以说; 苏维嘉的此行为未来产品进入法国打开了前站。 通往法国的路已经开通; 只等着产品开发成功。
当然;这要感谢乔忻茹。
2008年的春节是修红在苏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苏家的风格和修家完全不一样。
苏家准备年夜饭是一个家庭盛事。 每个人都要借这个机会力尽所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大家。 修红的婆婆安和是主厨; 修红帮助婆婆捣蒜剥葱打下手之余; 在奶奶的指导下; 做了一个奶奶的拿手菜。 然后自己也做了一个她最拿手的虾仁豆腐。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苏维嘉帮爷爷贴完了对联以后; 又和爷爷商定: 年夜饭上; 由爷爷贡献一瓶茅苔; 由苏维嘉贡献一瓶法国原装波尔多红葡萄酒。
苏家的人虽然比修家少; 但气氛却温謦多了。 一家人推杯换盏; 互相祝福。
吃过年夜饭; 苏维嘉的父亲去电视台值班。 安和和修红; 苏维嘉留在爷爷家过除夕夜。
三十晚上; 苏家的人要在一起守岁。
爷爷; 奶奶; 婆婆和修红边看春节晚会边玩麻将。 维嘉被指派着端茶送水。
修红是这几天才学会的玩麻将。 玩得并不老练。 一会儿就把手上的筹码输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下了麻将桌让维嘉替她。 她在一边观战。
苏维嘉的牌打得怪异。 修红看不明白; 指着那张单八万问: “为什么不打这张?”
苏维嘉摇头; 煞有介事地说:“这张不能打; 奶奶就等着这张和牌呢。”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果真; 就给奶奶点炮了。
苏维嘉故意大惊小怪地责备修红; 奶奶高兴地哈哈直笑。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都是来拜年的电话。 麻将玩不了了。 各自开始接听电话; 也给朋友送去问候。
修红的朋友少; 给他们送完祝福短信。 便帮爷爷;奶奶收发短信。
然后; 零点钟声响了。
修红给爷爷; 奶奶和婆婆拜年。
奶奶拿出了个大红包; 塞给修红。 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修红红着脸; 道了谢; 收起了红包。
零点过后; 修红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 他们回屋去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修红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苏维嘉正在接听电话。 只听苏维嘉说: “别伤心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好好打起精神;从头在来。”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想退出去; 苏维嘉却向她招招手; 让她过去; 拉着她坐在他身边。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是乔忻茹的电话;” 苏维嘉说: “她今天拿到了离婚判决书。 难过着呢。 一个人在巴黎; 没个人说话。 又不想让父母知道; 就给我来了电话。”
“她没和你们一起回来过春节?”修红问;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回来。
“没有; 她留在法国等开庭。 总算是结束了。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
“怎么拖这么长时间?”修红问。
“为了财产。 其实; 说到底; 就是不甘心。 她原来是特别傲气的人; 到现在也被打败了。”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沉默片刻; 苏维嘉看着修红手上的红包; 问: “给爷爷奶奶拜年了?”
“嗯; 他们现在睡觉去了; 妈妈也休息了。”
苏维嘉又问:“你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了吗?”
修红一怔。 这一天里; 她沉浸在苏家欢乐的气氛中; 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 “合家欢聚”有过这么深的体会。 极力让自己不去回忆她记忆中的春节。 在她的记忆里; 春节意味着母亲用辛苦和劳累满足他人的欢乐。 是她最不愿意过的日子。 现在母亲不在了; 她和那个家里联系也断了; 不知道他们的春节是怎么样过。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苏维嘉劝道。
修红沉默了; 半晌; 摇摇头:“我想给我妈妈拜个年; 可是让我往哪里打电话?” 说完; 眼泪就出来了。
苏维嘉一听; 连忙把修红搂住; 不再说什么了。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乔忻茹纠缠了两年。 母亲更是穷其生命也未能挽救她的婚姻。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想什么呢;” 苏维嘉问。
“想乔忻茹的事。 两年啊; 太累心了。 若我是她; 知道婚姻保不住了; 一定会第一时间转身; 不会再来纠缠。”
“你胡说什么呢! 咱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所以她可以抓紧时间完成她的博士论文的实验。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因为是奥运年, 对嘉华来说, 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机会乘上奥运这班车, 再大张旗鼓地干上一番。 年前, 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年后; 有几个大型体育场馆的项目接近尾声, 验收在即。 苏维嘉也暂时从新的项目上抽开出时间, 和嘉华的员工们一起全力以赴地做最后的冲刺。 所以, 修红见到苏维嘉的机会不多。关于苏维嘉的行踪, 也只能通电话时她才有所了解。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 苏维嘉难得正好在W市。于是, 修红也回到W市和他一起过周末。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家里长久没有人住, 就有些荒凉。 所以这个周末, 两个人就在家里打扫卫生。
星期天, 修红整理室内卫生。 苏维嘉在花园里收拾那些腐败的树叶。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修红喊了他一嗓子:“有人call你。”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苏维嘉站在凉台下说。他的鞋上沾着泥, 不想换鞋了。
修红递给他手机, 转身又去整理苏维嘉换下来的脏衣服。 在苏维嘉裤子口袋里, 修红发现了一张三万元的转账单。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结婚以来, 修红和苏维嘉的经济基本上是独立的。 修红平时花钱的机会不是很多, 自己的工资足够了。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所以她也很少过问苏维嘉的经济状况。
不过,一张3万元的转账单,修红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修红拿着那张转账单, 去找苏维嘉。 走到凉台上的时候, 听到苏维嘉还在打电话。
“明天一大早,去广州的飞机, 最早一班是几点?…… 还有座位吗?…… 帮我订一张……”
修红一听; 皱了一下眉。 心想, 又是去广州? 苏维嘉在春节以后; 已经去过一次广州。 这才几天啊? 难道又是去见乔忻茹?
“你明天要去广州啊?”等苏维嘉打完电话; 修红问。
“哦, 法国的律师给发了一些文件过来, 要找乔忻茹看一下。”
嘉华已经正式开始收购阿诺德法律程序, 在法国聘请了一位律师在做一些文件准备工作。
不过, 凭这直觉, 修红认为苏维嘉在找借口。 如果是法律文件的事情, 其实可以在W市找法语翻译。 就算是需要乔忻茹帮忙, 也应该事先安排好了的, 不需要现在临时订机票。苏维嘉去广州应该是临时决定的, 难道与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修红后悔刚才递给苏维嘉手机的时候, 没有看一眼来点显示。 可是即使证明刚才那个电话是乔忻茹的又能怎么样? 苏维嘉去广州的借口是那么冠冕堂皇。
修红拿出那张转账单,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修红的语气有些生硬,还是苏维嘉过于敏感。
苏维嘉有些不快:“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修红一听有些火了; 心想:不是想帮你的衣服洗了, 我还懒得翻呢。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苏维嘉意识到自己失态, 连忙换了鞋, 跟进来, 解释说:“那是我借给王瑾的。 她寒假回来说, 她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想把她妈妈接到W市来找专家看看。 她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就找我借点钱。”
又是王瑾, 修红已近厌烦了她这样老以各种借口缠着苏维嘉。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她本来是找公司借的, 但她不是公司正式职员, 公司不能借钱给她。”
“那么肖虹呢? 肖虹不是她表姐吗? 三万都拿不出来?”
“难道王瑾找我借钱, 我还要先问问她为什么不找肖虹借?”苏维嘉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怎么总是计较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我对她没兴趣。 帮助她就是因为可怜她。”
“我计较, 我小心眼。 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缠着你不放? 为什么你就不能避嫌? 她对你的心思你明明已经看出来了, 你的态度还这么暧昧。 你这不就是鼓励她吗?”
“我对她怎么暧昧了? 不就是帮一下她吗? 这事放在谁的身上我都会帮。 你不要这样诬蔑我, 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你不要我疑神疑鬼? 你就不要做那疑神疑鬼的事。”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修红生气地把手中拿着的苏维嘉的裤子扔在地上, 转身上了楼。
这是两人在结婚后, 不应该是两人相处以后第一次吵架。 修红的心里特别难过。 她不是一个善于和人争论的人, 尤其是不愿意说一些伤和气的话, 让对方下不了台, 并且还伤感情。 但是, 明明感觉苏维嘉有些问题, 他却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 又让修红感觉自己被他愚弄了, 心里又很气愤。
说实话, 刚才这场争论, 表面是为了王瑾, 实际上却有乔忻茹的成份在里面。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苏维嘉打完电话以后立即预订去广州的飞机票, 那么, 发现那张转账单, 修红也不会以质问的口气去问苏维嘉, 苏维嘉也不会敏感到马上就指责修红疑神疑鬼。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她知道, 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无数条理由来回答修红的质问。 而这些理由都会让修红无可辩驳。
所以, 修红索性不开口,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准备赶火车回C市。
“你干什么呢, 不是下午的火车吗?”
“你不是要去广州吗? 还不得赶紧收拾一下, 我就不打搅你了。”
“红红, 干吗这样赌气? 我去广州也是明天早晨的事。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行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 这算是他的让步? 他说这话应该是言不由衷的。 他怎么可能把借出去的钱再往回要? 难道我计较的是三万元钱吗? 他这样说不明明就是暗示是自己无理取闹, 而且他可以宽容自己的无理取闹。
这个场景让修红有些熟悉。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当初和张松的分手时, 明明是他强迫她接受他强加于她的生活方式, 到头来却成了她自私, 缺少爱心, 不能善意地接受他那善良的母亲和家人。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难道男人的逻辑都是这么强大, 都是习惯堂而皇之地来愚弄女人吗?
修红心里有些悲哀, 她原来以为, 苏维嘉应该是最懂她的, 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俗烂的人。
修红停止收拾自己的行李, 转身躺在床上, 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她现在已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红红, 你怎么了?” 苏维嘉有些急了。 刚才那句把钱要回来的话其实是句玩笑话, 没有想到引起修红那么大的反应。 他不知如何应对。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看着附身看着他的苏维嘉, 眼神迷离:“我不求你别的, 只求你不要当我傻子。”
苏维嘉一怔, 平日里总是应答自如的他, 现在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对答。
那天剩下的时间, 两个人貌合神离。
修红默不着声的把苏维嘉的衣服洗完, 烘干, 熨平, 收在衣柜里。
苏维嘉收拾完后花园后, 带修红去吃中午饭。 去买了修红爱吃的零食, 给她放在行李包里。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分别, 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而这一次却是这样的凄凉。
难道是因为刚刚发生过争执?
要上火车了, 苏维嘉把手中的行李递给修红, 眼中流露出不舍。 忽然拉过她, 搂紧: “红红, 别胡思乱想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那谁是第二?”修红在心里问。
火车开了, 修红望着站台上苏维嘉渐渐远去的身影, 眼泪流下来了。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觉得自己在苏维嘉心里, 也似现在这样越来越渺小了, 而自己却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