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享+1番外 作者:卖砒霜的小浣熊(晋江vip2014-05-06正文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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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的位置很好找,但摄影棚太多,从外面看起来又十分相像。是以陈清远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们的位置。走进服装间时陈淮阳已经换好了西服,一件看似普通的装束穿在他身上也会被撑得挺拔,他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陈清远有事情交代孟棠,去接她下班时听说她和陈淮阳来了影楼拍婚纱照,所以他也顺路过来,想趁陈淮阳试衣服的时候和孟棠说上几句,路上就觉得眼皮跳得厉害,没想到就在这里看到谭阅。
谭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和陈淮阳搭话,“哥,原来你上次说想追的那姑娘就是孟棠啊?”
陈淮阳的手还在继续翻页,懒懒地“嗯”了声。
“其实吧,我觉得你和孟棠你们俩挺不合适的。你应该找个能持家的姑娘,温柔的,小鸟依人的那种。”他作势长叹一声,以一种非常熟络的语气说道:“孟棠她的那个性格吧,有时候会有点儿强硬,你们俩在一起绝对是火星撞地球的下场啊。”
陈淮阳仍然在翻阅杂志,不以为然道:“是么,你大概对她有误解吧,她挺小鸟依人的。”
“啊?”谭阅收起惊愕的表情,淡笑道:“那是因为你们相处的时间还太短,一般不太熟悉她的人都会产生这种错觉。我和她认识十多年,对她了解自然比一般人更深入了。”
撂下这句引人遐想的话,谭阅惬意地喝了口茶,静待表哥的反应。
可惜陈淮阳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露出怀疑或是失落的表情,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没有接话。
谭阅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用修长的手指轻刮杯面上的青花瓷,用玩味的语气道:“而且孟棠还像个没发育好的小姑娘,性格不贤惠就算了,身材也不怎么样。”顿了顿,他挑衅似的瞟了陈淮阳一眼,“我们大学时期在山上野营时睡在一起,这个我早就鉴证过了。”
陈淮阳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放下了手中的杂志,似笑非笑地看向谭阅,“哦,就是你们迷路被困在山上的那次啊?”
“……”谭阅愣了一下,没想到孟棠竟然和陈淮阳说过这件事。她不是说假结婚么?假结婚干嘛连这些都告诉他?
谭阅用干咳两声来掩饰尴尬,拍了拍陈淮阳的肩,示意他靠过来。
陈淮阳也很配合,隔着淡绿色玻璃桌,把耳朵附了过去。
谭阅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其实孟棠是平胸。”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孟棠一向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如果不是那晚在酒店弄湿了孟棠的衣服,他都没发现她的身材发育得那么好。只不过这种事他自己知道就成了,对待情敌要向秋风扫落叶般干净利落,即使情敌是他表哥。
陈淮阳的目光忽然越过他,径直看向不远处,然后像是被吸引住了,一瞬不顺地盯着那边看。
谭阅顺着他的目光一望,瞬间石化在原地,打翻了手中的茶杯,连温热的茶水打湿了手背都无暇顾及。
暖色的灯光下,孟棠身穿婚纱静静地站在那里,婚纱的后摆拖出一米多远,柔美的布料完美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腰间的束带将她的腰身衬托得不盈一握。蓬松的裙摆像一朵胜放的花,她则成了这朵花中最娇嫩的一部分。
陈淮阳的视线恋恋不舍地从孟棠身上移开,深深地看了谭阅一眼。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谭阅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那眼神显然在说:“打脸了吧?”
因为孟棠穿的是一套低胸设计的婚纱,姣好的身材早已一览无余。
就连一直没走进来的陈清远也怔在原地,那些不愿想起的记忆被一触即发,像海啸般掀起滔天的浪潮,往心底冲击,胸口一阵一阵地疼。太像了,她像极了那个人。
陈淮阳上前牵住了孟棠的手,雕着桐花的镜中瞬时显现两人的身影,惊艳了现场所有工作人员。
嘴甜的店长找准时机赞叹道:“陈先生,陈太太,你们太般配了,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这句“陈太太”让陈淮阳受用无比,他笑着看了孟棠一眼,“陈太太,先选这套怎么样?”
孟棠也在镜中打量着陈淮阳,看了好一会儿,竟然在脑海里找不到完全适合的词汇来形容他。帅,尤其是笑的时候,冬雪消融,万物复苏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孟棠的审美和大众出入不大,她见过的帅哥很多,就身边的来说,谭阅算一个、陈清远算一个,他们的气质截然不同。谭阅是少爷那种帅,万人迷。陈清远稳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陈淮阳他很独特,怎么个独特法她也说不上来,就是看一眼会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大概是气场的磁力。总而言之,她很喜欢看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会腻,赏心悦目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正要往摄影棚那边走,谭阅又不甘寂寞地迎了上去,他用挑剔的目光将孟棠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这件很好看么?也不是很好看啊,太露了吧?孟棠啊,好像不太适合你。”
当事人还没说话,店长已经跳出来反驳道:“怎么会?陈太太的身材好,这件婚纱正是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暴露,又不会太守旧。”
陈淮阳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人家都叫陈太太了,谭阅,你也该改口叫嫂子了。”
谭阅僵住了,仿佛浑身血液都随着心一起凉了下来。他看着孟棠挽着陈淮阳的胳膊,站在那里对他笑。陈淮阳说的对,孟棠也有小鸟依人的模样。可他和孟棠认识了十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到她的这一面。
陈淮阳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成了谭阅眼中的必杀技,这一次真的有点伤到他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才能驱散这爆棚的挫败感。
店长望着那对准新人离开的背影,走到谭阅身旁,环抱着胳膊,打趣道:“怎么,咱们谭大少爷竟然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谭阅侧着头看了她一眼,头发整齐地盘起,一身藏青色的贴身小礼服衬得身材凹凸有致。这位店长也曾是他的前任,当初他和她在一起时她还是个清纯的学生,哪有现在这般万种的风情?
谭阅这人有个好处,他对女人很绅士,即使最后是分手收场,和他交往过的女人也大多对他赞不绝口。
店长越靠越近,身体几乎贴上了他的,妩媚的声音中带着暗示,“我现在单身。”
她的手爬上了他的肩,鲜红的指甲油将她的手指衬托得雪白,在他肩上缓缓游移。
谭阅心中忽然涌现一股很厌烦的心情,他拂下了她的手,并主动退开了两步距离,温言道:“那就找个好男人告别单身吧。”
店长意外地挑了挑眉,“谭阅,这不像你说的话啊。”顿了顿,她望着某个摄影棚的方向,了然笑道:“是为了那个就快成为你嫂子的女人?”
谭阅有些泄气地坐回沙发上,烦闷地松了松领口,“她不是我嫂子。”
店长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谭阅低着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向她,“我不会再玩儿了。”
店长愣了一下,他的语气庄重,像是在对他自己做出承诺。不一样了,以前在一起时她曾试图改变他,那时谭阅对她说:“不要试图改变我,人生苦短,我是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
……
孟棠和陈淮阳已经换了好多套衣服,把各个风格的都尝试了一遍。西式复古的、韩式的、还有中式传统的凤冠霞帔。
两个人也从最开始的应付形式变成了享受其中,玩得兴起时陈淮阳还会直接将她抱起来转圈,摄影师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师级人物,抓住他们最真实的情绪,从各个角度取景,快门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拍完照片孟棠有些累了,换回自己的衣服坐旁边休息,看陈淮阳细心地和工作人员探讨冲印细节。室内的拍完了还要拍一套室外,陈淮阳说阳光海岸一个都不能少。
谈完细节他走过来帮孟棠把微乱的流海别到耳后,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周末我们约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づ﹏ど)妹纸们,给作者顺毛会让它变勤快哦~~
想要日更吗?想要甜宠吗?想要不虐吗?
那就不要再犹豫了,跟那只浣熊说话,给它顺顺小综毛,一切皆有可能,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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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好难
摄影棚的灯光柔和,孟棠坐在米色的沙发上,陈淮阳站在她面前,双手按着沙发的扶手,弯着腰和她对视。
近在咫尺的气息撩乱了她的思绪,避无可避的距离让她看起来很被动,但这样的亲昵在旁人看来无疑是最正常的互动。
孟棠的心跳很快,可她并没有侧脸避开,脸颊微红,淡定地看着他,也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约会?我们为什么要约会?”
陈淮阳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你不怕跟我回家后露出马脚?”
孟棠一想也是,比如上次陈淮阳的父亲问她,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陈清远不说话,她也不好说是他介绍的。可想而知,串好口供这个事儿还是挺有必要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赞同道:“好。周末去哪儿?”
陈淮阳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沉吟了一会,反问道:“你之前说有很多兴趣爱好,都有什么?”顿了顿,他心有芥蒂地补充道:“除了登山。”
在谭阅主动提出这件事之前,陈淮阳根本不知道孟棠提到的那次被困深山时谭阅也在场。这个表弟是什么人他还会不了解吗?何况谭阅对孟棠的关注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朋友范围,他不点破,不代表没有察觉到。占有欲谁都有,越是在乎,体现得就越明显。
那两个人认识了十多年,但爱情并不是认识的越久越有优势,假设孟棠对谭阅有一点男女之间的意思,那么他们三个人绝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说到底也不过是谭阅的一厢情愿罢了,完全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孟棠意识到这是陈淮阳第二次问她有什么兴趣爱好,第一次是相亲当天,她顶着满脸包和他面对面坐着。陈淮阳用“青春”这个词形容她,引起了她的不满,所以就回答了两个字:很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想想觉得很好笑,她眉眼低垂,唇边勾起淡淡的弧度,笑着答道:“除了登山我还喜欢打桌球、保龄球,网球之类的运动。”
“咦?你们要去打球啊?我正愁这个周末怎么打发时间呢,算我一个!”
米色的珠帘被人掀了起来,带起一阵悦耳的碰撞声,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谭阅边说边走了进来,坐到了孟棠对面的沙发上,就是那个原本属于陈淮阳的位置。
孟棠真搞不懂谭阅到底被踩到了哪条尾巴,从得知她要和陈淮阳结婚开始,哪里都有他,这真的不是成心捣乱?她摸不准陈淮阳有没有怀疑她和谭阅之间有什么,表面上不露痕迹,却也询问了她和谭阅的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孟棠即刻否决道:“谭阅,我们要去打网球,你不是很讨厌流汗么?还是不要去了。”
“虽然是讨厌,但偶尔流流汗还是挺有益身心健康的。”谭阅越过孟棠,直接看向陈淮阳,笑得意味深长,“哥,你该不会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吧?”
“笑话。”陈清远也随后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扫了谭阅一眼,“你当淮阳在部队那些年都白呆了?每天要做多少特训,一个运动你也得能抢了他的风头?”
孟棠看不过去了,跟着打圆场道:“咱们都不要争了,这次打网球谭阅就不要去了,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陈淮阳拿起孟棠的手,侧着身子坐在她的沙发扶手上,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一枚银色的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格外显眼,戒指中间的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泽。
谭阅冷眼看着那枚戒指,讽刺地挑了挑唇角。当他不知道么?也不过就是假结婚罢了,有必要装这么像?
陈淮阳意识到孟棠想要把手缩回去,他不松手,两个人表面恩爱非常,实际上却在暗地里较着劲。他像没事人一样对谭阅说:“既然你想去就一起吧,多个人也热闹。”
“还有我。”
陈清远对谭阅感到很头疼,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在关键时刻出任何差错。既然不能阻拦谭阅去给那两个人捣乱,左右也没什么事,不如索性到现场看着。
孟棠有些诧异地看向陈清远,陈清远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目光才是真正引起陈淮阳警觉的导火索。谭阅对他不会构成威胁,不代表小叔也不会。小叔和孟棠之间的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一直让他心里存着一个疑影。
从影楼里出来,天边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银辉,万家灯火早已点亮,陈淮阳和小叔去停车场里取车,孟棠站在影楼门口等。秋风吹动她的长发,谭阅站在三步之外都可以清晰嗅到她发丝上传来的清香。
孟棠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谭阅,之前他说要和店长叙旧就没和陈淮阳他们一起去取车。她在台阶上捡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直白地问:“有话和我说?”
谭阅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耸了耸肩,“没有。”
“真的没有?”孟棠淡笑着表示不信,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那你坐下,我倒是有话和你说。”
谭阅摸了摸鼻子,听话地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孟棠将自己的领子拢了拢,望着停车场的方向,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你不希望我和陈淮阳结婚吧。”
谭阅微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有那么明显?”
“连我都看得出来,你觉得陈淮阳看不出来么?”孟棠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侧着脸看他,“谭阅,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就像一个惊雷在谭阅脑子里炸开,“嗡嗡嗡”地余震循环流窜,让他惊愕得说不出话。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巧舌如簧的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词穷。
孟棠拍了拍他的肩,低叹一声,“其实你不用回答我,我也不想知道。我永远都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无论有没有陈淮阳,我们都是好朋友。”
谭阅低着头不说话,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是听不懂。以前姚瑶有个打击他的必杀技“暗恋人家十多年怕拒绝不敢表白的胆小鬼”。
每当她说出这句话都会激化他的愤怒,让他像个被人扒光衣服耻笑的小丑。可除了愤怒,他还能怎么样呢?像现在这样,他的暗恋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孟棠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就是承认喜欢她,然后被疏远。
喜欢上孟棠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虐的事,他挣扎过,结局就是把所有类型的女孩都交往了一遍,回头绝望地发现喜欢的人还是她。而在这个挣扎的过程中,除了证实自己很有市场之外,孟棠却离他越来越远。
沉默了许久,谭阅抬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才没有喜欢你。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表哥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结婚,身为你的好朋友,我怕你不幸福。”
他的语句里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孟棠低头沉思着可信度有多少。
然后他突然状似欢快地站了起来,指着前方道:“他们出来了,我还要回去和朋友叙旧。就不送你们了。”
孟棠忽然想起那个店长看谭阅的眼神,大概又是他的第几任前女友。他说“叙旧”,自然也就多了一层意思。她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