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师作者:文礼-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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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杀梅兰的动机是什么?梅兰是万夏的女朋友,但你又说他和万杰有一腿?”
“梅兰是他从一开始就选好的牺牲品,也是事件的帮凶之一,沈情屋里放了迷药的电水壶就是她的杰作。和被蒙在鼓里的柯晓辉不同,梅兰知道万杰的目标是我,从万杰让她做的那些事来看,她完全能够从中得出万杰会对我不利的结论,但在此情况下她还是帮忙了。除了有□□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不过万杰杀梅兰的动机其实并不是重点,他身上有反社会型人格的一些特征,要杀人的话对谁都下得了手。”
外面院子开始出现了喧哗声,季雨阳在叫我,声音这么精神,应该是没受什么伤了。萧然扶着我出去,季雨阳一看见我就眼泪汪汪地扑过来,其他几个人看起来都挺好的,只有万夏的脸色非常不好,与我对上眼后,他有些羞愧地别过脸去。
“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啦……”
沈情掐着我的脸恶狠狠地说,“这叫没什么?”
“痛痛痛!”
可卡因的效果已经在减退,被沈情一掐,脸上和身上的伤似乎又开始痛起来了。
“那混蛋在哪?好久没收拾人本少爷手痒了!”
“没机会了你,警察带走了。”
萧然把我交给季雨阳扶着,然后叫了外面车上的人进来搜查我和沈情的房间。不一会儿,萧然就拎着沈情的包出来,问,“这是谁的?”
沈情不满地撇了他一眼,“我的,怎么了?”
“这个我要先带回去……”
“凭什么?!”
我对发飚的沈情说,“因为万杰把梅兰的头装里面了。”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万夏冲过来说,“让我看看……”
秦风急忙拉住他,萧然撂下句,“你还是别看了。”就把包交给了其他警察。我问沈情,“你还要吗?”
“……不要了……”他脸颊抽搐地问,“为什么会在我包里?”
“本来应该放我包里的,不过那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万杰大概认为我的东西也放你房里了吧。”
之后我们收拾了东西,跟着萧然回警察局录口供。万夏一开始并不知道一切都是他的堂兄设的局,当时在车上等时,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季雨阳还有柯晓辉一起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后来柯晓辉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他起初还不相信。后来季雨阳把我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刚好有拍到胸部的一块红斑,万夏认出这是梅兰,伤心地大哭了一场,这才开始信了他们的话。
沈情和秦风那边,也亏得沈情有两下子,迅速打晕了控制室里的人。联系了萧然后,他一个人先回到鲜花池找我们,但那时我们三个已经被绑走。沈情自作聪明地想找线索,于是轻易中了万杰留下的套,把警察引到不着边的地方找了一大圈。
隔天,萧然就带人去调查万杰的公司,但明显晚了一步。万杰办公室的电脑里空无一物,笔记本里的数据和其他电子账目也被销毁。其他员工概不知情,代替万杰主事的是英杰制药的一个股东,虽然他说会全力支持警方的调查,却已明显做好了准备,查了几天也找不到任何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一天的记忆
回来后,我被送到医院检查,说要留院观察两天,我妈自然又来守着我哭了一通。我想起了万杰的话,如果我不是洛言,为什么我妈一点也没察觉?没人能比母亲更了解自己儿子的一切,她对我的身份丝毫没有怀疑,是因为她其实并不关心我?还是研究所实在太高明,竟连最亲近的人也能骗过?
有太多不明白的事,为了冷静下头脑,我跟她保证一出院就回家,她这才跟沈情走了。但事与愿违,在我正要松口气的时候,门又开了,一个熟悉的脑袋伸了进来。
“学长……”
这头猪来干嘛?
“进来吧。”
说到底季雨阳也是受害人,整件事跟他毫不相干。不过他觉得是他硬让我去才害了我,这两天一有空就来缠着我,满脸愧疚中还带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打什么鬼主意呢?我心里也没底,套话不着边,算了,顺其自然吧。
“你真闲啊,又来干嘛?都说了没事了。”
“这个……都是我的错,我要负责嘛……”
“行啊,我明天出院,结医药费时就拜托你了。”
“呃……”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可以用别的方式负责嘛……”
“那你想用什么方式?”
“那个……我以后绝对不离开学长身边,一定时时刻刻保护好学长!”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你打得过沈情吗?”
那头猪还不服气了,“那个富二代有什么好得意的!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学长你住院也不来陪着,我才是最关心学长的人啊!我一定会随传随到的!”
“别跑题,我问你打得过他不?”
“……打不过……”
“那就回去歇着吧。”
“呜呜呜……学长偏心……”
我嫌弃地冲他摆摆手,“你说你有什么用?打架不行,智商不行,关键时刻还掉链子。以后你别缠着我,尽帮倒忙!”
听我这么说,季雨阳的脸色一下子黯了。我倒也不是真心想这么损他,但发生在我身边的事太危险,不能把无辜的人也卷进来。
只可惜少了个朋友,有季雨阳这个活宝在身边的这一学期,其实过得也挺欢乐的。不过我并不是很在意,6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不要!”
哈?
也不知怎么的,刚才还一副要哭的样子,现在竟像是发了狠一样,用强硬的语气对我说,“不管学长怎么嫌弃我,我都不会离开学长的!”
瞪大的双眼,下撇的嘴角,收紧的下巴,这一切都证明着他说这话时有多认真。我不得不重新正眼看他,这小子,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难缠。
“我不管学长以前经历过什么,忘了的就全部忘掉好了,最好什么也不要想起来!只要以后的每天学长都能开心就好!我不想再看到学长哭的样子啊!安慰不了学长,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没用……”
“等等,stop!”
为什么现在我听每个人说话信息量都这么大?!
这头猪,居然知道我失忆的事?还有,什么叫不想再看我哭的样子?我什么时候在这头猪面前哭了吗?!
“沈情告诉你的吗?”
“呃?”
“我失忆的事。”
“呃……”
看来是了。沈情虽然挺八卦,但绝不是多话的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失忆的事告诉季雨阳?他俩的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哭了?”
“咦?”这下居然轮到他震惊了,“学长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
“这个……”
“赶紧的!”
季雨阳被我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卢圆圆被杀的第二天,我早上拿了报纸来找你……”
卢圆圆被杀的当天晚上,我和季雨阳被叫去警察局录口供,天亮回来时萧然还请我们吃了米线。早上回到寝室准备睡觉,结果季雨阳又拿着报纸来找我。然后……
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然后什么?发生了什么事?那天我都干了些什么?时间间隔并不久,就算想不起细节,至少有点别的什么印象吧?那天我去上课了吗?还是休息?在家玩游戏?出门吃饭?季雨阳拿着报纸来找我,是要找我讨论卢圆圆的案件,都讨论了些什么?得出了什么结论?
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学长……学长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又是遗忘症吗?为什么我会单单失去了那一天的记忆?
“然后呢……”
“诶?”
“你拿报纸来找我,然后呢?”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说,“然后我们就讨论了一下,学长你……”
“我怎么了?”
“你突然晕倒了……”
对了,好像有这么回事。我就说我的记性怎么可能这么差?我记得那时是偏头痛发作,醒来时都晚上了,沈情还请我们去吃了荤豆花……
“我本来准备把你送去医院的,结果学长你又醒了,突然开始大吵大闹。”
喂喂,开什么玩笑?
季雨阳继续说,“我当时吓坏了,你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而且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就像变了个人。我想让你冷静下来,你还咬了我一口……”
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你跑回房间把自己关起来,我没办法,就打了沈情的电话。他来了之后用钥匙打开门,但你好像连他也不认识了,千方百计想逃出去,后来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把你按住。”
这又是演哪一出?
“沈情打电话给医生,但好像没打通。他就把你绑了起来,说要去医院找人,让我看着你。他走了之后,你就一直在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在旁边守着……后来沈情回来了,给你强灌了药吃,然后你就睡着了,到晚上才醒。”
他说的是实话,从他的脸上清晰地呈现了出来。但还不止,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只是这样吗?”
“呃……是、是啊……”
“沈情走了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季雨阳的脸可疑地红了起来,吱吱唔唔地说不出来,眼睛也到处乱转。
“你给我想清楚了再说,”我严肃地告诉他,“撒谎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而且万一以后我自己想起来,发现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话……”
他的脸红了又白,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后,终于还是如实交待。
“沈情走了之后,你哭了一会儿,然后就……求我给你解开。我没答应,然后学长你……你好像……”
“我怎么了?”
“好像又变了个人似的……你说,只要我给你解开,你什么都愿意做……”
哈?听着怎么不对?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黑着脸问他,“然后呢?”
“然后……学长你……说了些……不像你会说得出口的话……”
季雨阳的脸红得都要滴血了,正眼也不敢看我。
“我说什么了?照我原话说出来!”
“你说……要帮我……口……交……”
“放屁!”
“呜……我说的是实话啦!是实话啦!”
正因为知道是实话,所以才生气啊!混蛋我会说这种话?我真的疯了吗我?!
“于是你就帮我解开了?”
“没有没有!我我我是那种人嘛我!我当然没有啦!”季雨阳立即摇头脑袋澄清,“我没解开啦……只是你……你还是继续……诱惑我……我就……就……亲……亲……亲了你……”
脸都要扭曲掉了,信你才有鬼!
“只是这样吗?”
“呃……差、差、差不多就是这样……”见我面色不善地瞪着他,他又扭扭捏捏地说,“还、还有就是……一起……打飞机……”
“哦……胆子不小嘛……”
“不、不是啦……是学长你……诱惑我的……”
“怪我咯?”
“没、没……”
我朝他勾勾手指,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然后——
啪!
赏了他一记直拳。
“呜……哇啊啊~~ 鼻血、鼻血……”
“以为你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还知道乘人之危嘛,不错,有前途!”
“学长我错啦……”季雨阳眼泪汪汪地说,“不要生气了,我都已经被沈情教训过了……”
“我看他是教训得还不够,让你好了伤疤忘了痛吧?”
“没有没有!教训得可够了!我都被他打吐了的说!”
“沈情跟你说我醒之后什么都别说,是吗?”
“嗯……他说你这是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不要再提这些来刺激你,又跟我说了下你小时候被绑架的事……后来你醒了,我见你又恢复正常,所以就没再提了。”
看来我的病不仅仅是分离性遗忘症这么简单。不过突然间,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后肩上的吻痕。
“在万夏家对我毛手毛脚的也是你吧?”
这是个肯定句,季雨阳一脸完蛋了的表情印证了我的想法。
“还说什么沈情会对我怎么样,真正危险的是你这头猪吧!”
“呜呜……学长我不敢了……”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作者有话要说:
☆、DID
关于偏头疼的事,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与遗忘症相关联的症状。偶尔我会突然因头疼而晕倒,但时间都不长,也就没有将此事上心。但从季雨阳那里听到的东西却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在我自认为晕倒期间,我竟有过一些完全不像我平时为人的惊人之举。
从季雨阳的话中得知,沈情并没有因我的异状而吃惊,倒是处理得非常冷静。而且他既然说要去医院找医生,应该就是一直以来关照我的齐浩了。沈情和齐浩都清楚我的症状,却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
以季雨阳的叙述来看,我的症状更加类似于分离性认同障碍,简称DID——多重人格障碍。在我所了解到的DID案例中,交替人格的出现大多都有特殊的条件。如果我的偏头疼所引发的短时间失去意识是人格交替的话,其中一定会有一些共同因素。
可惜的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以往一些偏头疼发作时,是否有特殊的因素在其中。不过这事齐浩应该知道,于是我打了他的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刚好在军医大附属医院住院。
果不其然,齐浩出现得很快。虽然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淡定,我却能看出其中埋藏着的阴云。看来他已经知道我前几天经历的事了。
“挺精神的,伤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如此淡定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点不爽。于是下一刻,一个计划便在我脑中一闪。
我笑着对他说,“虽然是小伤,不过你不来看我,好伤心呢。”
他的眉稍动了动,依然淡定地说,“你的事我听说了,前几天在外地出差……”
“是出差去沈情家里了解情况吗?”
我笑得更欢快了些,同时放柔了声音,“直接来问我不是更快?是你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哦~”
齐浩的伪装表情终于有了明显的裂缝,他往后退一步,“你……”
“我来告诉你一些沈情不知道的吧,”我揽住他的脖子,几乎将脸贴到他脸上,“老师还没有放弃我哦,你要再不做点什么,研究所的人就要来回收我了呢。”
“凯……”齐浩的脸色像见了鬼似的,“你为什么……会出来?小言怎么了……”
我草,虽然只是突然想到的恶作剧,不过似乎有效过了头。
“原来那个会不要脸地勾引男人的人格叫凯啊,”
我松开手,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会像小孩子一样哭闹的人格又叫什么?你们有一一给那些家伙命名吗?”
齐浩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一丝懊恼在眼里闪过。
“小言,你玩什么呢?”
“别想岔开话题,我问你,我的症状到底是不是DID?”
见我执意追问,齐浩叹了口气,坐下来说,“6年前你住院的时候,表现出一部分DID的症状,但并不典型。当时疑似替换人格只明显地出现过一次,我们还与美国的专家一起开专题会议讨论过,结果并未确诊,反倒是分离性遗忘症的征兆十分明显。”
虽然现在的科学已经足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