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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爱是寂寞撒的谎-第15章

小说: 爱是寂寞撒的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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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是由浓转淡,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袭来,轻轻触动人的心。
  回忆就像在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阅读着,可阅读自己的疼痛毕竟和阅读别人的不一样。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这种沧桑不是脸上有多少风霜,眼角有几条皱纹就能诠释得到的,它写在李芳的心尖上。李芳也终于明白,她没有她标榜的那么洒脱。
  霍靖有时看着李芳总是笑容可掬的脸,会很心痛。许多东西,李芳不说,他也知道。只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和手脚上做的,往往不一致。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小伟放学的时候,李芳提早下班去接他。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李芳刮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从电视上学会说的这些话。小家伙立刻说:“阿姨,你怎么知道啊?我还会唱呢!”李芳拉着他的小手往前走,边逗他唱歌。小伟蹦蹦跳跳地用童稚的声音唱着“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李芳问小伟晚上想吃什么,小伟不假思索地说:“肯德基!”李芳作了个要晕倒的表情,捏捏小伟的小胖脸,呵呵地笑着答应了。
  王东洋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李芳说正在吃呢,在肯德基。王东洋高兴地说他也要来吃。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王东洋奇怪地问这是谁的孩子。李芳说是陈天佑的。 “嗬,姐啊,进展不错嘛,还帮人家带孩子了。”说着用手去拍拍小伟的脸,“这孩子,挺精灵的嘛,叫什么呀?”
  小伟一把打掉王东洋的手正儿八经地问他:“你是谁啊?干吗来吃我和李芳阿姨的饭啊?”
  “想知道我是谁啊?那你叫我叔叔啊。”王东洋故意逗他。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追求李芳阿姨呗。我偏不叫你叔叔。”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
  啊?王东洋和李芳面面相觑,不禁好笑。
  “小家伙,行啊,还会吃醋呢。”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都很漂亮,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就是拍拖!”
  王东洋听了小伟这番见解,甚觉好玩,忍着笑,继续逗他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拍拖?”
  “哼,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你,不许追我李芳阿姨哦!”
  “那我偏要追,你能怎么办?”
  “我,我,我就叫我爸爸来打你!”
  “到底李芳阿姨是你的还是你爸爸的呢?”
  “这个……”小伟想不到词了,气呼呼地说,“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还是要追求李芳阿姨,看,我要喝她的可乐了哦。”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
  王东洋偏不听,示威地对小伟说:“让我不追求李芳阿姨也可以,你叫我叔叔,我就不喝。”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王东洋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笑完了,对李芳说,“姐,看来这次你想不接受老陈都不行了,你看你把人家儿子都弄迷糊了。”
  李芳严肃地说:“你别在孩子面前开这种玩笑啊。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经常要我拉着他的手,要我抱他的。”
  “老陈不容易啊,你也不容易啊。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你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不紧不慢的,人家都没有怪你。”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李芳阻止他说下去。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
  “你和宝欣,有什么进展没有?”
  “和她?不可能的事,你怎么总是问这个啊?烦死了。”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快吃完时,王东洋问李芳,“姐,你知道飘儿怎么了吗?她好像请假了。”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哦,不是生病了就好。”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王东洋装作听不懂,拉着小伟去买雪糕了。

  十七 家的味道似近而远(1)

  一觉醒来,刚好是早上7点。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回想昨天与耿元的相处,她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一种什么关系。
  洗漱完毕,飘儿给耿元做早餐。生菜蚝油捞面,加鸡蛋牛奶。熄火时,听到外面“哎哟”一声。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
  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起床,拐杖拿不稳。”
  “怎么这么早起来呢?不多睡会,就算起床你也要叫我一声呀,跌倒可不是闹着玩的。”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
  “是不是伤口痛得睡不着?”
  “不是。”
  “我扶你去洗脸吧。”
  坐在餐桌上,耿元看着面条上翠绿的生菜和葱花,只煎一面的鸡蛋,惊呼:“天哪,这卖相可真漂亮!”飘儿款款一笑说:“我是见冰箱有什么,随便组合着做的,试试能不能吃?”耿元扒了几口,由衷地说:“飘儿,你的老公真幸福。”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耿元说:“再娶,那是不可能的了,没这份心了,也没这份勇气了。”
  飘儿淡淡地笑,说:“来,试试我的西式煎鸡蛋。”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这就是现代都市中的精英,人到中年,那么的渴望爱的抚慰和家的温暖,却始终不肯去相信去追求。说到底,是害怕付出了会被伤害吧。因此,平时就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和态度来伪装着自己。一离开了工作状态和灯红酒绿,他们的寂寞与无助,便像黑夜般无涯了。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
  8点刚过,有人按门铃,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自我介绍说是医院派来的看护。飘儿把她迎进去,向她介绍了耿元的情况。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
  飘儿介绍完,问耿元中午想吃什么。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中午给你炖田七鸡汤吧,有助伤口愈合的。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看护扶耿元到客厅的沙发坐下,对他说:“你老婆挺有气质的啊,人又细心温柔。”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看护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
  林瑛放心不下耿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如何。耿元说,请大家放心吧,有朋友和看护呢,你把工作给我做好就是了。
  飘儿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呢?他们住在一起了吗?如果耿元没受伤,他们在一个房子里会怎样呢?忐忑不安中,林瑛拨了飘儿的电话。
  “表姐,是我。”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
  “哦,晚上啊,晚上我还在F城,可暂时无法去看你,因为我还有事要办。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
  “好的,我等你电话。”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晚上林瑛打电话到飘儿家,是林烨接的。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既然她来了F城,我打她手机吧。”林烨说:“你们好好聊聊,帮我叫她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林瑛说:“姐夫,你对我表姐真好。”林烨不好意思地说:“这夫妻嘛,本是同林鸟,日子就这么过呗。”林瑛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们幸福吗?”林烨怔了一下说:“瑛子,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飘儿和你说什么了吗?”林瑛连忙说:“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这半年来,林烨已经尝试着在生活中多关心飘儿。他想证实,是不是夫妻间在生活中互相扶持、互相关怀、互相忠诚,也可以白头谐老。他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他和飘儿一样,查阅过许多资料,这个世上,性不和偕的夫妻那么多,他们还不是一样相安无事地生活着么?难道全都是表面的?
  飘儿不在的家,像少了灵魂似的。林烨看了一会电视,看了一会报纸,看了一会网上新闻,抽了一会烟,就百无聊赖了。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说不定,以后这些不法网站,还会用客户注册的信息,乱扣手机话费呢,便暗自庆幸,注册的只是备用手机了。
  刚才要是飘儿在就好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飘儿,他给飘儿发了个信息:“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飘儿回复:“明天一定回家。”
  飘儿问正在看法律条文的耿元:“你肚子饿么?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吃?”耿元放下厚厚的书本,说:“东西是不想吃了,可是我还想喝你炖的鸡汤。”“可你今天已经喝好多了啊,冰箱里的明天再喝吧。”“你不是说田七鸡汤会帮助伤口愈合吗,何况还那么好喝。”“那,我盛一碗给你加热去。”
  耿元看着飘儿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流泻着缓缓的柔情。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耿元坐起来,伸出舌头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搓着双手说:“哎呀,有靓汤喝啦!”飘儿嗔怪地说:“小心,烫啊。看你好像没喝过汤似的。”耿元随口说:“是啊,也许以后都喝不到这样的汤了啊。”飘儿低下了头,不敢接他的话说下去。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耿元在内心窝着一肚子的不高兴,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希望飘儿能够轻松地回到她自己的家去。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飘儿站住了,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耿元说:“没事,就想让你陪我说说话。”飘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前,对他说:“想说些什么呢?”耿元沉默了一会就笑了,说:“这样正经,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律师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你就别笑话我了。我给你说说我工作中出现过的比较典型的案例吧,真名等都省去啊,那一定会是你写小说的好素材。”“好啊,你说我听。”
  耿元示意飘儿把他扶起坐着,他的头伏在飘儿的肩头的那一瞬间,闻到她的发香,又恍惚了。他伸出手,顺势抱住了飘儿。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耿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傻笑说:“你一定在心里骂我色狼吧,呵呵,呵呵,你不敢推我是怕我的腿痛,呵呵。”
  飘儿红着脸对他一笑,心想,智商那么高的男人,对女人打起圆场来也这样笨拙。
  “别生气,飘儿,我,我只是……”
  “没事呢……”
  “那,我还是给你说案例吧。”
  “嗯,好。”
  耿元见飘儿没有怪他,才放心地说起故事来。聊了快一个小时了,飘儿怕他累着,便打断他,让他睡觉。耿元看着飘儿,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飘儿那张平静疲惫的脸,他实在无法再用这种方式挽留她,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呆一会了。他点点头说好,睡觉。飘儿照顾他躺好,盖上被子,对他说:“快睡,你睡了我再帮你关门。”耿元一会儿就合上了眼睛。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只为了一份牵挂和安心,她来到了耿元身边,这是对还是错呢?也许明天以后,他们真的永远不会再见,就算想见面也难再有别的借口了。
  耿元感觉到背脊有微凉渗到肌肤上,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前。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她在流泪?耿元怕惊扰她,尽管醒了,也装作不知道,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还要把呼吸控制得极为均匀。
  他知道飘儿这次来,目的和上一次的见面不一样,他不能逆了她的初衷。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如果飘儿知道他察觉了她的脆弱,她一定会很难堪的。
  有人说,爱情是一个认识自己的过程。自从在那个夜晚的网络奇遇飘儿后,耿元渐渐地从自己的身上认识到一些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
  也许这一刻的飘儿,只想抱抱就好。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
  他真有点佩服飘儿了,一个外表这样柔弱的女人,在哭泣的时候竟可以这样没有任何声响。于是他又联想到飘儿与她先生在一起的情景,仿佛看到她在冰与火的边缘来回挣扎,在无涯的黑夜独自无声地饮泣。然后天亮了,又平静如初。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可是他怕飘儿误会他,就忍着没问。飘儿也许累了,本来只想偷偷抱一下他,可是她却睡着了,眼泪也就停止了。耿元装睡了很久,发觉背后好像没那么凉了,他轻微地动了一下,飘儿也没有感觉。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一下飘儿,才知道她是睡着了。
  看着这张素净的脸,他想吻她,他想抚摸她,他还想做许多想做的,而他什么也不能做。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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