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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三十而受-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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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老实开车!”石磊揽着沈闲,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会儿,挥起一拳捶在石老二的座椅靠背上,“警告你啊,注意点!”
  
  石老二立马软了,黏糊糊地哼唧,“哥啊,你太过分了……哥啊,我只是对嫂子崇拜一下啊……”
  
  沈闲懒洋洋地笑,“好了,你好好开车。”
  
  晚饭是继母张罗的,虽然石磊给父母请了保姆,但是每次他们回来,继母总会亲自下厨,做上几个拿手菜,这些年石磊和她的关系已经缓和多了,相处早已不像小时候那样僵硬。
  
  沈闲能说会道,能和石父聊摄影,也能和继母聊娱乐八卦,还能和石老二聊他的专业,全家人都对他很喜欢,饭桌上其乐融融和和美美的。
  
  吃晚饭还没有天黑,石磊带着沈闲去山上看海,石家就住在海边的山坡,两人沿着狭窄曲折的小路上山,还没走到山顶,前面蹿出一条板凳大小的中华田园犬,威风凛凛地站在小路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沈闲严肃地低喝,“石头,上,一决雌雄!”
  
  石磊十分勇猛地跳了上去,运足内力,大吼一声,“嗷呜!!!”
  
  小板凳:“汪!汪!汪!”
  
  三十秒钟后,几十只大小迥异的中华田园犬从山坡上各家各户之间奔了出来,一路狂吠。石磊弯腰捡起块石头一扔,勇士们往后退了半步,立刻又冲了上来,石磊果断转身,能屈能伸地拉着沈闲撒腿跑了。
  
  背后一片震天响的吠鸣,两人恨不能生出八条腿来,一路狂奔到了山下,才总算甩掉了那几十只汪星勇士。
  
  沈闲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息,抬头看一眼石磊,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也有……哈哈……也有今天……噗哈哈哈……”
  
  石磊满头大汗,“笑什么啊,你不也跑了吗?”
  
  两人歇了一会儿,走另一条路,到了最佳观潮的地方,坐在巨石上,身边落满了黄叶,脚下在涨潮,海水拍在岸上,激起的水星沾湿了脚。
  
  他们依偎在一起,沈闲靠在他的肩窝,轻声道,“这里环境真好。”
  
  石磊伸手,摘下一片半黄的叶子,笑道,“等我们都退休了,就来这里隐居,每天种花、游泳、海钓,逢年过节做一大桌子菜,等儿子们回家来。”
  
  “哈哈,”沈闲笑起来,望着远处浩瀚无边的大海,“景美,小日子也美。”
  
  “还有人也美,”石磊调笑,用那片叶子抚弄沈闲的下巴,“这里最美的,是在春天,海水是青色的,漫山遍野都开了桃花,山涧里有瀑布,刚化冻的水,冰冷刺骨……”
  
  沈闲一口咬住他的叶子,含糊不清地哼哼,“咱们弄艘小船,天气晴朗的时候就出海打渔去。”
  
  “好,我回去让他们在山上种树,到时候咱们自己动手造船。”
  
  “千万别!我不相信你的手艺……”
  
  “喂喂!!!”
  
  夜□临,海风渐渐凉了起来,石磊把沈闲拉起来,两人牵手慢慢走回家中,沈闲握紧了石磊的手,掌心的温暖传递过来,不由得轻笑,“石头。”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笨媳妇。”
  
  “滚……”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三 完结=====================================
明天开始更新生子番外,请大家取消自动订阅,到时根据留言决定是否阅读,因为它很雷很雷,乃们一定要相信我!/(ㄒoㄒ)/~~




105

105、后记 。。。 
 
  入夜,月黑风高。

  一袭乌篷沿江漂下,飘摇渔火悬在蓬顶,一个高大的船工立于船尾,缓慢地撑动船篙,哗啦的浮水声中,乌篷向着下游漂荡而去。

  布帘突然掀开,一个锦衣少年走出,手里拿着一块银锭子,脆声道,“船工,我家公子说了,天亮之前赶到笙梓镇,这块银锭子就是你的了。”

  老船工接了银锭子,在口中狠咬一口,沙哑地笑了,“叫你家公子把心放进肚子里,交给小老儿了。”

  说罢,手中船篙猛地用力,乌篷哗啦一声前进数丈。

  少年脸色一变,尚未来及制止,只听船舱内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连续的呕吐声,少年狠狠瞪了船工一眼,厉声,“行稳了!伤着我家公子的贵体,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快步掀帘进舱,小声道,“公子,公子,你怎么样?”

  舱内没有床榻,阴湿的木板上堆积着干稻草,铺了一件白狐大氅,沈闲就俯卧在上面,闻言虚弱地应道,“无碍,小皮,此刻已行到何地?”

  皮卡轻声,“还有五十里的水路,公子,你再歇几个时辰吧,”说着端过一杯淡水,让他漱了口,才扶着在大氅上重新躺好。

  沈闲嗯了一声,疲倦地闭上眼睛。

  皮卡将地上盛了水的黄铜盆端出去清洗,飘摇的渔火映照下,看到他只吐出几口苦水,掺杂着深绿色的胆汁,实则是腹中早已吐空。

  他叹一口气,将洗后的铜盆送入舱中,边披着黑裘斗篷,坐在舱外,静静地看着两岸黑黢黢的山峰。

  夜色渐渐褪去,淡薄的晨雾中,小镇码头在江水尽头若隐若现,船工沙哑着嗓子笑道,“里边那位公子,前方就是笙梓镇了,小老儿不算辱没了使命吧?”

  “你这老儿,怎恁多话?”皮卡低声骂,“吵醒了我家公子,你担待得起?”

  “小皮,不得无礼,”船舱内传出一声低斥,接着轻声道,“有劳老伯彻夜行船了,待靠岸后,劳烦再为我们租一架马车……”

  声音戛然而止,突然寂静的晨雾中传来一声哀嚎,一只巨大的夜枭猛地从篷顶掠过,船工刚要咒骂,忽见皮卡倏地站起,疾窜入船舱。

  数枝小箭暴雨一般钉上乌篷,船工未及转身,已被一箭封喉。

  “公子!!!”皮卡一声厉叫,船篷随即破碎,一个影子倏地腾起,如鹞子般直扑岸边而去。

  江中,数条急行船从晨雾中显出身形,船沿一排弩手,紧扣机括,无声无息地对准那影子一通劲射。

  沈闲携着皮卡,在江面上蜻蜓点水一般飞掠几下,猛地一顿,重重跌入江中。

  清晨的小镇码头上洋溢着腥臭的市井气息,晨雾笼罩的江水中,浮出两个人影,慢慢向江边游来,片刻之后,两人相互搀扶着从水中爬起,抖落一身寒气,踉跄着奔上岸边。

  正在买卖渔鲜的人们不禁一片喧哗,只见那两人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其中一人身形清瘦,腹部却高高隆起,将全身重量皆压在另一人身上,原来竟是一对夜奔的小夫妻么?

  皮卡搀扶着沈闲爬上岸,惊慌失措地回头,只见那一路追来的小船在江水中调转船头,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公子,他们已经离开了,”皮卡轻声道,“我们假装中箭落水,有没有骗过他们?”

  沈闲喘着粗气,十一月的江水让他通体冰冷,不停地颤抖着,倚在皮卡身上虚弱地说,“骗得过他们,骗不过黄良娣,小皮,先去客栈,笙梓镇是路国公封地,黄良娣不敢造次。”

  皮卡武功低微,背负不动沈闲,只得搀扶着向镇内走去。走了不过几十步,前方突然尘土飞扬,几骠飞骑疾奔而来,皮卡忙抬袖,为沈闲挡住飞扬的尘土。

  骏马打着响鼻在面前停下,当头一个神采飞扬的锦衣公子哥跳下马,快步走来,大声叫道,“闲哥哥!”

  沈闲用斗篷堪堪挡住高耸的腹部,对那人淡然一笑,“珏儿,别来无恙?”

  “废话少说,”毛珏走上来,拉住沈闲的衣袖,上下打量一番,“昨夜接到杰王妃飞鸽传书,三哥便遣我来迎接哥哥,怎落得这步田地?”

  “市井中人多嘴杂、耳目众多,先去你府上吧。”沈闲抬眼扫视毛珏带来的随从,一愣,“没带马车?”

  毛珏疑惑地看他一眼,奇怪地问,“哥哥进宫三年,连骑术都没了么?”

  沈闲脸上浮起一层红晕,皮卡忙小声对毛珏道,“我家公子身体不适,暂时无法骑马,还请路夫人安排一架马车。”

  “哪要这般费事?”毛珏嚷嚷,翻身上马,俯身抓着沈闲的手臂用力一提,便将人提到了马上,牢牢抱在怀中。

  沈闲突然腹中一阵绞痛,揪住马骢虚弱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没有吐出,他这些日仓皇奔逃,已经数日吃不下东西,早已是腹内空空。

  毛珏大惊,“哥哥,你怎么了?”

  “无、无碍,”沈闲从袖中摸出帕子捂住口,肩膀剧烈颤抖,过了片刻,低声道,“珏儿,走罢。”

  毛珏的手摸到他先前掩饰住的腹部,心下暗惊,对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领会,抢先一步御马离开,回府禀报路三爷去了。

  毛珏的爱马乃是大宛名驹爪黄飞电,通体雪白,唯有四爪为黄色,颇通灵性,此时知道背上所负之人体弱撑不住颠簸,便信步缓行,令沈闲偎在毛珏胸前不至痛苦难忍。

  到了路府门口,早有下人迎出来,扶了二人下马,毛珏将马缰一甩,扶着沈闲,柔声问,“哥哥,还撑得住吗?”

  沈闲之前在船篷被射碎前一刻强行催动内力携皮卡用轻功逃出,又落水,此刻腹中绞痛难忍,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咬牙道,“珏儿,快去请大夫,我这腹中疼得厉害,怕是孩子又闹我了。”

  毛珏倒吸一口冷气,“孩孩孩孩孩孩……孩子?”

  “快去!”

  突然府内一阵疾走的脚步声,路豪高冠博带,甩开衣袖大步迎出门来,大声道,“阿甲,速速拿了我的名帖去甜蜜楼请殷先生过来!”

  “是,”一名下人领命而去。

  路豪大步走过来,抓住沈闲的肩膀,低声道,“太子妃失礼了。”说着猛地用力,将人抱入怀中,转身疾步走入府中。

  进入房中,路豪府中事务缠身,很快就抽身离去,毛珏大声命令下人去将去年宫中赏赐的千年老参熬了,沈闲忙制止他,“珏儿,人参阴虚火旺,我并不能多喝。”

  毛珏跺脚道,“那怎么办?你看你,脸都白得跟纸一样!”

  皮卡从包袱中拿出一只百宝嵌漆盒,打开,取出一枚莹白药丸,送入沈闲口中,沈闲含了药丸,腹中疼痛减轻,便缓缓闭上眼睛,专心化服丹药。

  毛珏皱眉,“那是什么?”

  皮卡轻声道,“太子殿下遍访名医为公子特制的保胎丸,可保父子平安。”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给他用,非要我哥哥挨这苦头?”毛珏大声嚷嚷,“不对,哥哥,你不是男儿身么?怎会有孕?”

  沈闲化完丹药,绵长地舒出一口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寻常人家尚且要延续血脉,更何况是太子?我有幸得神医点化,服用仙丹后逆天承孕,定要为太子留下一丝血脉,以延续我幻空国的皇室血脉,只是太子出征前留下的保胎丸多数已被黄良娣派人销毁,只有这一盒被小皮藏在别处才躲过一劫,往后还有三个月的胎期,这些药丸,怕是也不够的。”

  “那没什么,你那儿可还有药方?我派人立即去配,”毛珏说罢,突然神情无比忸怩,扯着床边的金刚结绦子,小声道,“哥哥还有仙丹不?”

  沈闲静静地看他片刻,浅笑起来,“珏儿想为路三爷生儿育女?”

  “嗯!”毛珏双手握拳,神情亢奋道,“我一定要给三哥生个孩子!”

  “老神医给我三枚仙丹,我服一枚,峥王爷讨去一枚,这最后一枚,就给你罢,”沈闲对皮卡挥手,“小皮,将仙丹给路三夫人,珏儿,切记,此丹药服下后一个时辰之内须和男子交合,否则便会五内俱焚而死。”

  “是。”

  毛珏得了仙丹,连同玉瓶一起藏于袖中,扯着沈闲的衣袖撒娇,越发显得天真可爱,正在说话间,下人通报殷先生已到。

  沈闲疑惑道,“殷先生?”

  “哥哥你久居深宫有所不知,”毛珏道,“殷先生乃甜蜜楼主,江湖十大神秘高手之一,歧黄之术更是鬼神不及。”

  沈闲脸上不禁浮上喜色,“甜蜜楼主?可是江湖人称帐里白条青小鸟的青鸟殷勤?传言此人不止精通歧黄之术,更擅机关术与房中术,坊间誉为上下五千年房中术之集大成者?”

  “不才,正是在下。”人未到,声先至。

  众人抬头,见路府的下人打起帘子,一个锦袍玉冠的贵公子信步走来,此人长眉美目,顾盼生辉,掌中一把纸扇猛地打开,上书四个大草:九浅一深。

  沈闲欠了欠身,“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神俊逸、不可直视。”

  “天下第一公子沈闲?”殷勤眯起眼睛看了片刻,瞬间便认了出来。

  沈闲微笑颔首,“直呼本宫名讳,殷先生果然洒脱。”

  “殷某化外之民,不懂礼数,”殷勤撩起衣摆坐下,随手抓过沈闲的手腕,二指搭脉,片刻之后,笑道,“公子当真好功夫,身怀六甲尚能强行催动内力?唔……貌似还落水了……这般境遇尚能维持腹内胎象稳定,公子的万受无疆真经想必已经练到九重,只是我观你脉象,似有重创,如果殷某没有猜错,应该是练功中途被强行打断所致。”

  沈闲收回手腕,俨如阔袖之下,神情淡然道,“勉强算是。”

  皮卡端上茶水,殷勤拿起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思索片刻,“天下男男交合者不计其数,却只有公子一人受孕,殷某适才用本门导引之术为公子调理内息,发现公子体内有一股纯正祥和之气护体,想必这就是得以逆天承运的缘由了罢?”

  沈闲颔首,“青鸟殷勤,果然名不虚传。”

  “罢了,废话少说,”殷勤挑眉,“听闻当朝太子曾在民间落难,受一奇女子援助得以逃过一劫,事后带了那奇女子的弟弟回宫,册封为太子良娣,这黄良娣容貌清丽,十分受宠,得以在东宫与太子妃分庭抗礼,可有此事?”

  沈闲但笑不语。

  皮卡忍不住插嘴道,“那黄良娣算什么东西,也能和我们公子平起平坐?东宫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宠幸过黄良娣!所以他才会不择手段想要除掉我们公子!”

  “多嘴!”沈闲沉下声音,“小皮,退下!”

  皮卡撅着嘴退到后面,一脸的不甘心。

  毛珏依偎在沈闲身上,乐颠颠地仰脸道,“三哥也说了,闲哥哥在东宫是专宠多年,那些小骚蹄子们都眼红着呢。”

  沈闲脸颊绯红,抓过一个桃子送到他的嘴边,“快些堵上你的嘴!”说着转脸看向殷勤,“上月的月圆之夜,本是我练功最凶险的时候,不料被黄良娣偷袭,险些一尸两命,所以才与小皮连夜逃出宫中。”

  殷勤点头,一拂衣袖,站起来道,“宫闱之间阴谋倾轧、动辄得咎,让我一介草民想来就觉可怕,公子的情况殷某已知大概,待我回楼中斟酌几日,再为公子送上保胎之法。”

  “大恩不言谢,”沈闲缓缓从榻上起身,缓步走到殷勤面前,深施一礼,“日后先生但有所需,沈某必倾全力。”

  殷勤哈哈大笑,“能让当朝太子妃欠我一个人情,值了!在下告辞!”

  毛珏对立在门边侍候的下人一使眼色,立刻有人跟上去,送殷勤回甜蜜楼,顺便送上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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