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殇+番外 作者:凌尘(17k2013-10-27完结)-第1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住手!”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南诏王与隐藏全都诧异地瞪大眼睛,回身望去,而就在隐呈回身的瞬间,一道身影便扑将而来,将他扶住,而自己则背对着南诏王砍下的长剑。
剑刃在距离蒙莲一寸处停下,身后,南诏王吓得脸色苍白,而随之站起的隐呈更是惊恐万分,低头去看蒙莲,却见她的脸上几乎不见血色,四目相对,隐呈心底骤然一凛,似是发现了一丝熟悉的光芒。
“公主……”
“父王!”蒙莲将隐呈护在身后,自己面对南诏王,神色凛然,“父皇这是要杀死孩儿的救命恩人吗?”
南诏王浓眉一蹙,喝道:“莲儿,你疯了,他是段家的人,你母后当年……”
“错了!”不等他说话,蒙莲就狠狠一跺脚打断了他,两行清泪顺颊而下,“错了,都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闻言,南诏王一脸疑惑,隐呈却突然瞪大眼睛,一把抓住蒙莲的手臂,惊呼:“莲儿……”
“隐哥哥,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母后藏在锦盒里的密函,你已经看到了,对不对……”蒙莲泪如雨下,拼命摇头,而后抬首看向南诏王,“父王,当年的事情,你们都弄错了,真相并非如你们所知……那日我随母后前往段府,母后携上了那队碧雕小人儿,父皇难道还不明白?母后那只是要找段叔叔为孩儿和隐哥哥定下亲事。那日母后刚到,段叔叔他们就将我和母后领到里屋。那日,真正不服削权之策的人是段氏门生,他们逼着段叔叔反了父王,可是段叔叔不愿,却是不想就在他们还未离去之时,我与母后到了段府……那日,段叔叔他们一直努力保护我和母后,可是双手难敌四拳,他们又怎么是那么多人的对手?最后是隐哥哥赶来救下了我,可是,可是母后……”
南诏王惊得瞪大眼睛看着蒙莲,良久方才声音颤抖道:“莲儿……我的莲儿,你……都记起来了?”
“父王……”蒙莲垂首擦去眼泪,声音哽咽,“孩儿都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三百一十八】朝来寒雨晚来风 '本章字数:35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5 08:37:21。0'
莲妃重病,又于兴华宫的观云阁上不慎失足坠下,伤了筋骨。
眼下清王中毒未解,皇后失了龙嗣,加上莲妃这一闹,宫中已然是人仰马翻。在外巡访民情的洵王被急召回京,泽王与十四王爷亦从旁协助。
庄福宫内一片沉寂,只偶尔有碗勺碰撞的声音传来。
贵太妃靠着床栏坐着,脸色苍白,眼角眉梢尽是舒展不开的浓浓愁云。床边一名身着素色罗裙的女子正一勺一勺地给她喂汤药,而那女子自己的脸色也不是十分让人放心,面容憔悴,却还要强撑着笑脸迎人。
“咳咳……”
“衣凰……”又听得她垂首一阵轻咳,贵太妃终于忍不住太息一声,道:“你就别再为本宫担忧忙碌了,本宫这病……你治不了……”
“怎会?只要是病,就一定能治得了,只要能找到病因所在,对症下药,必能药到病除。”
多时不出清宁宫门,衣凰今次这一出现,当真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除去多余、繁重的华服发饰,一身水色裙衫,外罩一件淡青色的长绒外衣,只在后面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以一株琼花发簪作饰,淡雅清幽,略施粉黛,面容隽秀,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弥漫在四周,让人心下一阵清爽。
众人只觉似乎又见到了数年前那个刁钻机灵的清尘郡主,清新俊逸,潇洒脱俗。
永德宫出来的人几乎都记得那日,小世子逸轩的画纸被风吹走,眼看着就要落进院子里的那一片莲花池内,便是衣凰掠身上前,三十来丈的莲花池,不过几个跃步,便将所有的纸页捡起,而后在对岸微微一点便反身折回,足尖点在莲叶上,轻盈灵动,如睡莲池中绽放。
而今,慕太后驾鹤西去,逸轩已不在永德宫,而清尘郡主亦不再是那个无忧无恼、遗世独立的清尘郡主,如今的她,是当朝国母,一朝之后,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
“皇后娘娘听闻贵太妃身体不适,多日食不下咽,急得不得了,早就有心前来探望贵太妃,只是前几日身子弱,下不得床,今日刚有些好转,便连忙赶来了……”
“青冉!”衣凰睨了她一眼,将她下面的话拦了回去,面容平和,回身对贵太妃浅笑道:“您也算是儿臣的母妃,儿臣怎能不心存担忧?儿臣知晓母妃心中所忧所扰,还望母妃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三哥那里儿臣已经派了人去,一旦有任何动静就会立刻向儿臣回禀,解毒的解药儿臣也在研制,很快就会有结果……”
“衣凰……”贵太妃突然一声哽咽,后面的话全都堵在喉间,垂首低泣,“你若是本宫的女儿,那该多好……如今,如今本宫的孩子……”
她哽了一下,停了停,目光凄冷地看着衣凰,满目哀伤,“这帝王家的孩子生来富贵,予取予求,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的命运亦是如雨中浮萍,沉浮不定?楼姐姐的澄儿和涣儿,毓姐姐的洛儿,本宫的清儿和湥Ф褂匈孛妹玫你龆桓龈龆嘉茨芏愕霉�
“人命虽本由己造,怎奈年华不堪任。福祸难测,大哥他们都是心善之人,在时与人和善,助人良多,便是去了,到了那个地方,也必是会受到善待。况且三哥现下一息尚存,儿臣很快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您就无须记挂那么多,眼下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大事。”衣凰轻轻说来,语气轻缓,不急不躁,让众人不安的心情顿然缓和许多。
再看贵太妃,神色终于舒缓了些许,虽然依旧神色沉重,但眼中已不尽然是绝望伤痛之色,看向衣凰之时,带着些许希冀与期待,“衣凰,本宫就只能靠你了……本宫知道你大病初愈,本不该让你这般操劳,你就当,就当本宫这个做母亲的自私了些,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清儿……他可是本宫仅存的希望……”
“衣凰,涵儿能娶你为妻,得你相助,实是涵儿之福啊……”
室内青烟袅袅,淡淡的清香溢满房间,闻之沁心凝神,让人心下渐渐平息宁和。
寂静许久。
“皇后娘娘……”一名宫人从外面匆匆入内,对着衣凰喊了一声,只见衣凰对着她作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看了一眼榻上终于入睡那人,起身轻轻出了寝殿。
“皇后娘娘真是厉害,贵太妃已经许久夜不能寐,多亏了皇后娘娘让贵太妃得意安稳入睡,休息一会儿。”伺候贵太妃的小丫头感激万分地看着衣凰,眼泪花花。
衣凰神色淡淡,摆摆手,而后转身看向那个来向她通报消息的宫人,走上前瞥了她一眼,那宫人即刻会意,随衣凰慢慢出了房间。
“衣主,清王府有变。”
衣凰隽眉微拧,问:“怎么?”
那宫人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交到衣凰手中,衣凰接过展开看了一眼,不由蹙眉,“在哪发现的?”
“青座主房间。”
衣凰神色骤然一怔,沉默半晌,而后微微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有任何动静,即刻回禀。”
“是。”
见传话的宫人远去,青冉方才对方才与她说笑的庄福宫宫人笑了笑,出了门就看到衣凰脸色异样,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小姐……”
“回吧。”淡淡应了一声,衣凰抬脚朝着庄福宫的宫门走去。
“小姐,我们去哪里?”
“兴华宫。”
……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晚风干,泪痕残,欲传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低沉婉转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嗓音:“呵,莲妃好兴致,对中原的诗词学得也是很快,果真是聪颖万分。”
闻声,蒙莲立在原地不动,嘴角却忍不住浮上一抹清冷笑意,轻呵一声,应道:“皇后姐姐面前,妹妹怎敢称‘聪颖’二字?怕是都及不上皇后姐姐的一半。”
“是么?”衣凰走上前来,与蒙莲正面相对,目光触及她泛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之色,神色稍稍缓和了些,“清王状况不妙,皇上正忙得不可开交,该是要晚点才能过来……”
“听闻先帝曾经大赞皇后姐姐‘清雅绝世,冰雪脱尘’,初见姐姐之时,妹妹确实觉得姐姐非同凡人,然却不知,姐姐的脱凡之处已至如此。”蒙莲缓缓开口,语气轻飘缓慢,不疾不徐,字里行间尽是薄凉之气。
她抬头,正色看着衣凰,看见衣凰始终清淡无波的神色,心底狠狠一动,“你……早就查出了真相是不是?你是故意让他亲口告诉我的,是不是?我失去记忆,我忘记的那些事情,你也全都早就查出来了,是不是?”
“睦莲……”
“是或不是?”
“是。”
蒙莲顿然沉默,两行清泪终于缓缓溢出眼眶,顺颊而下。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查当年母后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害死的。你告诉我,当清宁宫的火光亮起的时候,站在我面前那人便是当年害死母后的罪魁祸首。我一直在等,等你的火光亮起,等那个人出现,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哽了哽,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说的没错,与其是你告诉我真想,倒不如他自己亲口告诉我来的好,如此,我才会记起当年的事情,才得以救下隐哥哥……”
“睦莲。”轻轻一声太息,衣凰取出一方丝帕交到蒙莲手中,“你身体不好,这两日便安心休息,剩下的事情……”
“无需。你放心,我蒙莲说过的话绝对算数,答应过你的事情也绝对不会食言。”
她神色坚决,不容拒绝,衣凰淡淡瞥了她一眼,便不再相劝。
她所认识的蒙莲便是如她自己一般倔强的女子,说一不二,所以她知她,也明白蒙莲言出必行的性格。
宫中掌灯十分,兴华宫传来一声惊呼声,只是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夜晚依旧寂静。
时近除夕,天气越发冷冽,庆王府内,清王妃青鸾一身淡青色长裙,临窗而坐,晚风垂在身上冰冷刺骨,她却浑然不觉,时不时地回身看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人,忍不住又一阵心酸,泪眼婆娑。
下人进来换火烛时,看到她怔怔地坐着,忍不住取了件披风上前给她披上,她却似不曾察觉,直到那人叹息转身离开,她方才开口,声音却是沉冷万分:“让所有人都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靠近这里半步。”
入府这么久,她几乎从未这般与下人说过话,这会儿听得她的声音,那下人不由得愣了愣,继而连连点头,“是,王妃……”
走出几步远之后,又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满眼疑惑。
不多会儿便听到众人离去的脚步声,待听得所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青鸾的脸色也彻底沉冷下来。
起身,走到苏夜清床边,拿起一旁水盆里的毛巾拧了拧水,给苏夜清擦了擦手和脸,淡淡道:“冬天夜寒,既然来了,何不进来看一看?”
话音刚落,便听得“呼”的一声,一道人影自后窗而入,稳稳落在青鸾身后。
来人全身都隐在宽大的斗篷下,看不清面容,只依稀凭着她的声音判断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怎会这样?”她刚进屋便对着青鸾质问,“你为什么让他变成……”
“让他变成这样的人不是我,而是您自己。”青鸾突然出声打断她,回身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说不清是敬还是恨,往日里那个清婉温和的清王妃早已不见,“若非是您步步紧逼,王爷也不至于此。”
“胡说!”来人一声低喝,“我处处都是为了他,为了我羯族复族,怎会是我害了他?”
却原来正是羯族的主上。
青鸾面不改色,眉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冷,侧身对着那主上,冷冷笑道:“您为了您的羯族,您的复族大业,已经害了多少人!您可知,自从王爷知道你的身份,知道您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就从未有过一日的安宁!王爷心善仁慈,而您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折磨王爷……”
“放肆!”主上怒斥一声,身形一闪便掠至青鸾身边,一抬手便掐住了青鸾的咽喉,“就算清王宠你爱你,却也容不得你这么与我说话!只要我想,一样随时可取了你的性命!”
【三百一十九】夜探清王解其毒 '本章字数:29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5 08:38:07。0'
“主上,不可!”
见主上手上力度加大,青鸾脸色骤变,一道人影飞速闪入屋内,跃至主上身侧,伸手握住主上的手腕。
“主上,清王妃纵然出言不逊,也是因为爱极清王殿下,心中担忧清王安危,主上切不可伤了清王妃,否则待清王殿下醒来,定然不会原谅主上……”
听闻此言,主上面上怒色虽未曾褪去,手上的力度却渐渐减弱,而后松开手,一把将青鸾推开,青鸾一个不防,跌坐在床上。
“清王究竟怎么中毒的?”
“怎么会中毒?呵呵……”青鸾凄凄一笑,微微抬头看着安然躺着、一动不动的苏夜清,眼底伤痛之色越发明显,“那日你从城外回来,从清王府的密道出入时,被王爷觉察,彼时王爷怕我担心,未曾将此事告知于我,他本想凭自己的能力,劝您放手,怎奈您心意已决,全然不听。前些时日,更是将那歹毒的神羲带进城,意图借王爷之手加害皇上和皇后娘娘,王爷向来心善,连抬手打骂下人都不曾有过,您……您怎么狠得下心,让王爷去毒害他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王爷的亲兄弟……”
“糊涂!妇人之仁如何成大事?我这么做,全然是为了他……”
“您若当真是为了王爷,就该趁着现在尚未被人发觉,尽快收手!”青鸾突然回身冲她喊道,清泪湿面,“您知不知道,若非您苦苦相逼于王爷,王爷也不会出此下策,以身试毒!”
“你说什么?”主上闻言顿然一惊,凤眉紧蹙,“你是说清王他……他是自己服毒的……”
“没错,王爷自己服毒,为的就是要逼着你无法再用此毒害人,毕竟清王中毒非同小可。皇后娘娘精于医道,为了解清王之毒,定会想尽办法研制出解药,届时您的毒对皇上和皇后娘娘便没了威胁。”
闻言,主上身形一颤,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然那冷到剔骨的杀意却让人一阵阵心寒。
“不知好歹!”只听得她厉喝一声,一抬手狠狠一掌打在青鸾身上,青鸾猝不及防,被打中右肩,闷哼一声,连连踉跄好几步,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不想未及她倒下,那身影便又掠至身前,伸手便紧紧捏住青鸾的咽喉,将她抵在墙边,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大。
因为呼吸困难,青鸾脸色一阵阵潮红,一眼便可看出她痛苦万分。主上的武功究竟有多深尚且不知,但是既是能与苏夜涵交手而不败,显然是个高深的练家子。然,即便痛苦不已,青鸾却没有丝毫挣扎之意,只是任由主上渐渐收紧手,而自己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抽离。
越过主上的双肩,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苏夜清,青鸾心中一片酸楚。嘴角勾出一记惨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