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绵羊君的悲情史-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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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乐了。
车子在漆黑的夜里疾驰,橘黄灯光透过深色车窗,扫过陆追远略显稚嫩的脸庞。没开多远,车子呼一声拐进“星海别墅小区”。
陆追远扒着窗户:“咦,你住这里?”
刘仁烟瘾犯了,怕呛到陆追远只能假装镇定:“怎么,我不能住这儿?”
陆追远突然扭头诡异地瞧着刘仁:“我发现你这人特爱用反问句。”
刘仁顿了一下,笑道:“职业病,懂不。”
“不懂。”陆追远悻悻地转头,“反正我不爱听。”
刘仁瞟了他一眼。
车倒进车库,陆追远随刘仁下了车。
钥匙哗啦一声,刘仁推开门,唰地按开大灯。陆追远本能地闭了两秒眼睛,睁开时发现刘仁已经走了进去。
陆追远疑惑:“你不换鞋?”
刘仁好似没听见,晃到厕所洗手放尿了。
陆追远挠挠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客厅里摆着张超大的黑色真皮沙发,看其光泽已经有些年头,前头茶几上躺着啤酒空罐,地上散落着绿色酒瓶。墙刷得惨白,没有任何装饰,唯一能看的是墙上巨寸液晶大背投。天花板上的欧式吊灯插着数只白炽灯泡,其中一只黑着,明显已经坏掉了。完全随着性子甚至有点脏的客厅透露着一股男性的阳刚气息。
陆追远脑门儿发青——这!这他妈分明就是黑社会的老窝啊!!
“你发什么呆,进来啊。”刘仁在厕所门口露出半张脸。
陆追远机械地俯下身打算换拖鞋,发现连鞋柜都没有,又机械地直起身体,一脸呆滞。
刘仁皱眉:“我才抱了你多久,你就连路都不会走了。”
陆追远脸一红,嘭地关上门,同手同脚地走了进来。
刘仁拍了一下陆追远的屁股:“不早了,上楼睡觉。”
“哦。”陆追远乖乖上楼。
楼梯被他俩踩得吱嘎作响。
推开房门,陆追远走进刘仁房间,仅一张king size大床和衣橱,别无他物。
“你先去洗。”刘仁拉开半透明玻璃门,让陆追远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陆追远抱头无力地蹲在地上——该死的李撞财!!!我他妈好歹给你洗了两年的臭脚布,你居然把我卖到这鸟不拉屎连只拖鞋都没有的黑窝!!!陆追远眼一睁,脚边一双拖鞋。——操他大爷!!!陆追远就想把拖鞋甩到刘仁脸上。
听到浴室哗哗水声,刘仁啪地点上烟叼在嘴里,把脚上的皮鞋拔下来咕隆扔老远。
坐在床边抽完一根,他走到墙边拉开百叶帘,推开窗户又点了一根。
忽明忽暗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刘仁的烟瘾总算解了,有些享受地眯起眼。
咚咚,刘仁闻声回头,见陆追远扒着玻璃门露出半张小脸,红扑扑泛着水汽,煞是可爱。
“…有…衣服没…?”陆追远神情有些别扭。
刘仁愣了两秒,嘿嘿一笑:“你敢做MB,不敢给人看?”
操!陆追远脸一红,猛地推开门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腿间那话儿乱晃。
刘仁扫了他一眼,扭头继续抽烟。
陆追远爬上床,掀起乱糟糟的被褥把自己裹了个紧,被褥上散发着刘仁的气息,有些陌生,有些心慌。
刘仁抽完烟,关上窗户去洗澡了。
陆追远东瞅瞅西看看,撩开被子跑到衣橱边翻了一阵,抽出一件白T恤套上——很宽大,但总比光着身子强。他重新爬上床,拿被子罩住下半身。
因为拖鞋被陆追远穿走了,刘仁洗好了只能光脚出来。
陆追远抬头一望,顿时腹诽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刘仁漆黑头发滴着水珠,浑身肌肉紧实,水珠顺着宽阔胸膛滑落,小腹上四块腹肌鲜明;麦色的肌肤,其上隐隐有些或大或小的伤痕,腰间围着深色浴巾;如同一只猛兽,散发令人生畏的强势气质。
见陆追远穿着自己的T恤发呆,刘仁突然想起一句骂人的话,什么□□什么牌坊的,但他瞬间又抛开了。
刘仁一屁股坐在床边,陆追远感觉床向那边下陷了一些,他蓦然想起在洗脚店发生的一切,他含着刘仁那巨得吓人的男根,连呼吸都困难,那玩意儿要是插进身体,还不得把他捅成个人肉串儿?!陆追远往后缩了缩。
听到动静,刘仁不经意一笑:“今天放过你。”
陆追远眨眨眼:“真的?”
刘仁笑道:“被你那样‘特殊服务’,我就是个禽兽都硬不起来。”
想起吐了刘仁一身的情节,陆追远也难免脸红。
刘仁从抽屉里拿出他的枪,把弹匣卸下,握在手中掂量着:“你先睡。”
望着刘仁捯饬枪的背影,陆追远觉着刘仁特爷们儿。他想,什么时候他也能穿着机车夹克,骑摩托在黑夜里狂飙,那种感觉一定很过瘾。
陆追远呆呆地幻想了半天,发现躺在陌生人床上的自己离那些虚无的梦想,是越来越远了,眸中不禁划过一丝怅然。
“你认床吗?”刘仁把弹匣咔嚓推进握把,把枪塞在枕头下面。
陆追远摇摇头:“不困。”
刘仁突然翻身上来,一把搂住陆追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噙住了他的唇。
“呜…”陆追远牙齿一个没把门儿就被刘仁舌头攻入,他脑中顿时炸开了花,五颜六色的。
吻够了,刘仁用手指挑起陆追远的下巴,让那泛红诱惑的少年青涩脸庞展现在眼前,带着淫邪恶意调笑道:“既然不困,那我们来找点乐子好了。”
陆追远的心脏抽风似的狂蹦,面对强大的对手,他就像个婴儿般无法自救,唯一的对策只有讲实话:“大哥您饶了我吧。”
陆追远那苦逼兮兮的小脸把刘仁逗乐了:“这句我听腻了,换个别的。”
陆追远脑门儿冒冷汗,笑得比哭还难看:“要不,我帮你撸撸?”
刘仁哈哈一笑:“行了行了,我搂你睡。”说完关掉床头灯,从背后搂住陆追远。
房间遁入黑暗,刘仁的胸膛正贴着陆追远的后背,手臂搁在他腰上,宽大手掌搂着他的腹部,暖意从全身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透过T恤和肌肤似乎暖进了心里。
很久没和人亲近的陆追远紧张得四肢僵硬,然而刘仁近在咫尺的均匀呼吸和心跳仿佛催眠魔咒般令他犯困,没多久,陆追远也睡神附身了。
入睡的一瞬间,他回想起刚才刘仁的笑容,觉着挺美好。
这一觉陆追远睡得挺死,一晃就到了太阳晒屁股,他才朦朦胧胧睁开眼。
刘仁在他耳后呼噜打得震天响,粗壮胳膊还搁在陆追远腰上,位置都没挪过。
陆追远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钟——九点半。
做MB真好,不用大早上爬起来洗脚布。一丝苦涩笑容掠过陆追远的嘴角。
“……呼——!嗯?”刘仁一个呼噜把自己打醒了,砸吧砸吧嘴,把陆追远当成抱枕又搂紧了些。
这家伙睡着了力气还这么大?!陆追远感觉呼吸困难。
突然身上一轻,胳膊移开了。陆追远转过身,见刘仁够着床头柜上的烟包,抖落几下。
点上烟,刘仁深吸一口,眯眼微笑:“醒了?”
没想到刘仁说醒就醒,陆追远掀开被子坐起来揉揉眼睛,看了一眼赤裸上身的男人,烟雾迷蒙中帅气脸庞,特有男人味儿。反观自己,穿着宽大的衣服,活像个小娘炮,陆追远特想蹲墙角种种蘑菇先。
“我抽根烟,你先去洗,一会儿带你吃早饭。”刘仁说。
陆追远下床,突然想起:“我没裤子怎么出去?”
刘仁想了一下,叼烟下床,在衣柜里翻找一阵,抽出一条牛仔裤扔给陆追远:“你试试,应该能穿。”
陆追远洗漱完,套上牛仔裤,发现刚好合身,挺满意地走出来:“我去楼下等你。”
“去吧。”刘仁把烟头掐灭在灰缸里。
陆追远咚咚咚下楼,楼梯踩得吱嘎响。
走到一半他愣住了,客厅那张黑皮沙发上俨然坐着个人正在喝啤酒。露出个后脑勺,乱糟糟的金色头发扎了个辫儿,半长不短的。
听到动静,那个人扭头朝陆追远看过来,空气一时凝滞。
陆追远汗颜,条件反射笑着问:“你…是刘仁的老婆?”
“噗!!!!”那人把啤酒喷得三丈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追远脸黑得像炭。
“闹什么呢。”刘仁从楼梯上下来,扣着手腕上的钮扣。
“喂,老刘,你听到没有。”黄毛男把酒罐重重磕在桌面上,从沙发上跳起来直扑向刘仁,一脚就上了身,手拼命乱摸,“他说我是你老婆耶~老公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疼爱我一下?!”
刘仁衣服都没穿好,被这么一扑有些招架不住,想要推开他,那人也不示弱,两个人七手八脚地对抗了一阵,最后刘仁急了,大喊一声“你有完没完”,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回沙发,嘭地一声。
“哼,这么多年你就知道带小男孩儿回来,也不跟我温存一下!”男人趴在沙发背上,一脸怨气。
陆追远石化了半天,终于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俊美漂亮不失阳刚,明亮的眸子透着一股狠劲儿。
刘仁不以为然,掸掸衣服慢悠悠地问:“小杨,昨晚怎么没回来睡?”
“419呗~”杨易满不在乎地说,舒展四肢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提起啤酒罐喝着,“和天堂酒吧那个刚出柜的小处男干了一宿。”
“呵,”刘仁笑了,穿上休闲西装外套,“体位不忌,你倒挺会享受。”
“废话~哪像你啊,就知道活塞运动。”杨易瞟了一眼陆追远,陆追远再次石化。
刘仁戴上一副淡褐色的无框平光眼镜,拍拍陆追远的肩:“走。”
陆追远这才从俩人脸红心跳的对话中回过神来,跟着刘仁出了别墅。
黑色别克车开出星海小区,拐弯停在一处阴暗。
刘仁从钱夹里抽出两百递给陆追远,指指街对面的宴春茶楼:“去吧。”
陆追远接过钱,见刘仁没有下车的意思,便自顾自下了车。
刘仁点上烟,望着陆追远过马路时东望西瞧地背影,眯眼深深吸了一口,茶色墨镜反光。
刘仁一根烟还没抽完,就看到陆追远提着几个包子跑回来。
“喏,”陆追远把热气腾腾地包子递到刘仁面前,“辣肉馅儿的。”
刘仁没吱声,把车子缓缓倒出阴影,阳光晒得车顶发亮。
等了半天没回应,陆追远端着包子的手发酸,脾气来了:“你吃不吃?!”
刘仁换了个三档:“你没看到我在开车吗?”
陆追远火了:“吃包子和开车有关系吗?!”
刘仁无语地捶了一下方向盘,猛地抓住陆追远端着包子的手往嘴边一送,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你他妈不会喂啊!!”他满嘴包子口齿不清。
陆追远红了脸,望着残缺的包子一时语塞。
“拿好!”刘仁又扭头啃了一口。
感觉到手中加重的力道,陆追远有些心跳紊乱,这种类似于恋人间的亲密动作,比起昨晚在洗脚房的肉体接触,更令他不知所措。
刘仁看他那小脸泛红的摸样,心里好像猫爪抓挠般地想笑:“你想啥呢,是不是想我的鸡巴了?”
陆追远咬牙。
刘仁恶意笑着,抬起陆追远的下巴:“是鸡巴好吃还是包子好吃?”
就在陆追远快要爆炸的瞬间,刘仁突然一脚急刹,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尖鸣!“黄超!!”刘仁怒吼的同时,掰开车门冲了出去!
要不是系着安全带,陆追远早就和包子一起飞出去了,他惊魂未定,透过暗色车窗发现刘仁正在狂追一个裸着上身的肌肉男!
“仁哥我错了!!仁哥你饶了我!!”黄超吓得屁滚尿流。
刘仁一脚把他踹倒:“你还敢挡我的道?!你抢了东头儿女人那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仁哥…”黄超爬起来,弯着腰就差没跪地上,“仁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俩也是真心相爱…”
“爱你妈B!!”刘仁又怒踹了黄超一脚,整整衣服,“你他妈害我一晚上损失多少你算过没,我帮你算了,什么时候去我那儿对对帐?”
黄超欲哭无泪…
陆追远没再看,他扭头回来啃青菜包子。
皮薄馅满,陆追远很快消灭完俩包子,嘬了几口豆浆,发现还没饱。在洗脚店工作时,他每天都要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否则就像打焉儿的白菜提不起劲,现在做MB…想了想,他把买给刘仁的另一个辣肉包子给消了。
车门咔哒一声,刘仁带着一身戾气回来了,低声骂了句“他奶奶的”,点上烟。
刘仁吐出烟,突然道:“追远。”
“嗯?”陆追远一惊,他以为刘仁要问他辣肉包的事儿。
“既然出来了,你想去哪儿玩儿?”刘仁挂上档,车辆开始缓缓向前行驶。
“你想去哪就去哪。” 陆追远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刘仁扭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想回去把你给办了。”
陆追远差点一口豆浆喷出来:“我我我去洗脚店拿几件衣服!!!…”
刘仁笑了:“甭拿了,我带你去买。”
中心商业街,高楼林立,人来熙往。两人从地下车库出来,已是灿阳当空。
陆追远一直像个小动物似的跟在身后,刘仁见状,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拉到身边,握住他的手。瞬间,手心温暖传递指尖,陆追远心跳加速,微垂下头。
俩人神态各异地进了衣服店,刘仁二话没说,噌噌地从架子上取下几件往陆追远怀里一撂:“去试。”
陆追远愣了愣,抱着一大堆衣服钻到试衣间里去,咚地一声关上门。
刘仁站在试衣间门口,啪地点上烟。
陆追远脱了个精光,试了一套,发现完全合身。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别人给买的衣服,十足像个男宠——不是“像”,就“是”!
一丝黯然划过陆追远的瞳孔,他闻着萦绕鼻尖的刘仁的烟味,不由得莫名地心慌。
陆追远怔怔地盯着镜子。半晌,他蹲到地上,把头埋进臂弯,突然说道:“刘…刘大哥…”
听到如此称呼,刘仁微微一笑:“嗯?”
陆追远有些难以启齿,想了又想,踌躇地问:“做…MB…是不是比洗脚布…赚得多…?”
刘仁弹弹烟灰:“怎么,你缺钱?”
陆追远死死捏着衣袖:“……有点儿缺。”
刘仁眼中闪过一丝光,深吸一口烟,呼地吐出:“行,我知道了。”他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对着试衣间的门柔声道:“追远,我可以多补贴你点,但这个是相互的,对吧。”
虽然刘仁没直说,但话到了陆追远耳朵里就变成了“把爷伺候开心了爷就多给”这种台词,巨大的耻辱感冲涌上来,陆追远揪着头发恨不得钻地里去。
静默中,俩人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气氛却怪异到了顶点,连店员也奇怪地朝试衣间方向张望。
陆追远换上原来的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头也不敢抬。
“合身不?”刘仁问。
陆追远点点头,把衣服递给导购美女,美女问:“请问需要哪几件?”
刘仁一挥手:“全部。”
黑色别克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陆追远抱着一堆牛皮纸袋,望着窗外流动的人群发呆,心想既然已经决定做MB,难道才过了一夜就要临阵退缩吗?反正李撞财不会少给工资,能多赚点也好。
陆追远突然问道:“你有没有那种片子?”
“嗯?什么片子?”刘仁没明白。
陆追远有些脸红:“就是‘那种’啊!男的和男的…”
刘仁感觉好笑:“你要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