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娶新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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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今年四十三岁,他是海天集团的房地产咨询师,喜欢哲学,对玄学有着深厚的研究,他是一位有神论者,他始终相信,在这个浩瀚的宇宙空间中,有许多神秘的东西与人类共存着。他相信人死后有灵魂的存在,他也相信,一个人自打从娘胎里出来,便受一种既定的命运的主宰,悲欢、祸福、贵贱、生老、病死等等,都是命中注定的。人的一生,就像一条曲曲折折的有尽头的路,在这条路上,当你从起点开始出发时,悲、欢、祸、福、贵、贱、生、老、病、死等等,就已经在路上等你,经历完这些,你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在生命之路的尽头,有两条梯子,一条是通往地狱的梯子,一条是通往天堂的梯子,如果你是恶人,你就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会超生;如果你是善人,你的灵魂就会升天,等待转世重生。
古代的职业是房地产咨询师,更确切来说,他是一名房地产风水咨询师。他对玄学的研究以及他在玄学方面的权威性在滨海市无人能出其右,凭借着他深厚的玄学知识,以及一种超人的预测、预知能力,他被海天集团高薪聘请,担任海天集团的房地产咨询师,主要负责风水方面的研究和咨询。
在他的人生以及他的职业经历中,曾经遇到过许多诡异的事情,有的事情他可以凭借着自己丰富的玄学知识得到较为合理的解释,而更多的事情则是他无法解释的。
一个多月前,这位玄学大师对一个人的出现感到非常吃惊和深深的恐惧,这个人就是杨久宁目前的女友宋诗诗。
那天,当他第一眼看到宋诗诗时,便有一种隔世相见、阴凉诡异的感觉,他一眼就看出,宋诗诗绝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尤其是宋诗诗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清澈的目光的背后总是隐藏着一种凡人难以察觉的阴郁,这种阴郁令古代感到心寒和害怕,他甚至怀疑宋诗诗不是一个凡间女子,这种怀疑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古代的心里越来越重。
为了查清宋诗诗的身份,古代暗地里寻找关于她的信息,然而,一个多月来,关于宋诗诗的真实信息却一无所有,她似乎没有家人、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就连她的住所也是临时租住的,而且她的行踪诡异,令人难于捉摸。
这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古代真正感到了害怕,他常常在晚上翻阅着成堆成堆的玄学书籍,他希望能从书籍中寻找到他所想要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很可怕,甚至会危及到他的生命,然而,他已别无选择。
他有一个习惯,在他阅读玄学书籍以及做关于玄学方面的研究功课时,喜欢关掉电灯,点上蜡烛,营造出一种特别的氛围,似乎在这样的氛围中,他更有灵感,他的灵魂更容易与宇宙中的冥冥神灵沟通。
然而,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依然找不出他所想要的答案,反而在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一个可怕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向他逼近,似乎每天逼近一点点,终究会在某一天,这个可怕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届时,将是他生命终结的时候。
古代曾经向杨久宁暗示过这个女人来者不善,然而,杨久宁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迷住了,他毫不理会古代的暗示,他甚至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古代的暗示。
这一晚,古代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办公室。他从同事的嘴中得到了一个令他难于置信的消息:杨久宁和宋诗诗要结婚了。而真正令他感到震惊和恐惧的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杨久宁和宋诗诗的婚礼定在八月八日,而这一天正好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国的鬼节。
杨久宁要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虽然还未正式宣布,但他的许多亲朋好友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纷纷打电话向他求证并送上祝福。然而,也有好些人对他丧妻还没多久便又要再婚感到不太理解。
吴路是杨久宁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刚刚结束在夏威夷的长假,携着自己心爱的情人韩冰一起飞回了滨海市。刚一下飞机,便有人把杨久宁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他。他有点不相信,便拿出手机,拨通了杨久宁的电话:“兄弟,听说你要结婚了?”
“呵呵,这消息跑得挺快,大洋彼岸都传到了。”
“什么大洋彼岸,我回来啦,刚下飞机就听说你老兄要结婚了,我还以为是八卦新闻呢。祝贺你啊!”吴路一边说一边钻进了前来迎接他的保时捷轿车。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豪华的四星级酒店门前,酒店门前的保安毕恭毕敬地朝他的车子敬了个礼,然后殷勤地打开车门,满脸堆笑地送上自己职业性的问候:“吴总,您回来啦!”
吴路点了点头,他吩咐司机把韩冰送回住所,然后一个人大步朝酒店里走去,所有人见了他都点头哈腰。
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一个多月前,他参加完杨久宁的前妻柳如云的追悼会后,便带着韩冰去夏威夷度长假去了。
在美国,他便听说杨久宁找了一位绝世美女,原以为他只是玩玩,没有想到,他会娶那个女人,而且这么快就要结婚。在柳如云的追悼会上,他也曾经注意到了宋诗诗,但他并不知道,宋诗诗就是杨久宁现在准备娶的女人。
吴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稍微休息了一会,便开始处理一些堆积下来的公务。
过了一会儿,秘书池小丽捧着一叠请柬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吴路在滨海市也算是一位重量级的商界人物,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各种各样的请柬,他专门有一个秘书,处理每天收到的请柬。大多数的请柬,根本不必吴路亲自过目,而直接由秘书答复:“抱歉,本人业务繁忙,无法参加。”只有一些重要的请柬,才由秘书和吴路商量,决定是不是参加。
池小丽就是专门负责处理请柬的秘书,由于她精明能干,深得吴路的喜欢和信任。在平时,每天固定有半小时时间,他们要处理有关请柬的事务。
由于吴路去夏威夷度了一个月的长假,池小丽的手里堆积了一大叠重要的请柬,有许多无关紧要的请柬都被她打发掉了,剩下的这些是自己决定不了的,必须由吴路定夺。
吴路从池小丽的手里接过一大叠的请柬,一张一张地过目,大多数的请柬在他的手里都被过滤掉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吴路决定接受三个邀请,一个是本市一位重要商界朋友的私人宴会,一个是上海市政府主办的全国企业家交流会,一个是即将在北京举行的中国百强酒店老总见面会。
吴路做出决定后,池小丽另外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请柬来,她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吴总,您看这个。”
吴路看了看池小丽的脸,迟疑了一下,便接过那张请柬。
这是一张结婚请柬。
这张请柬显得很古旧,显然不是最新印的,颜色为暗红色,四周波浪形,凸出一圈鲜花,看起来似乎是百合,高十六厘米,宽十二厘米,纸质厚而硬,透着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请柬中的文字为金黄色,非手工书写,上书“谨定于二零零五年八月八日在滨海市九泉乡宋宅乐顺堂为小女诗诗与杨久宁先生组织新家庭纪念招待,亲朋敬候”等字,字体为繁体字。请柬的下面并没有具名。
这是一张奇怪的结婚请柬,单从外观上看,这并非现在人们常用的请柬,似乎是年代很久远的一种请柬。由请柬上的字可知,这是以女方家长的名义发出的一张请柬。显然,这张请柬是杨久宁的未婚妻宋诗诗的父母发出的。
吴路仔细地端详着这张奇怪的请柬,越看越觉得疑惑。
过了一会,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找出本市的一张地图,仔细地查看了起来,然而,看了半天,地图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叫“九泉乡”的地方。
他放下地图,皱了皱眉头,道:“信封呢?是从哪里寄出来的?”
池小丽取出信封,递给了他。信封是蜡黄色的,印着黑色的字,没有邮票,是专人送来的。
吴路顿时感觉到,这不是一般的请柬。如果请柬上不是写着“小女诗诗与杨久宁先生组织新家庭”这一行字,他早就把它当作垃圾扔了,才不会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琢磨这玩意儿。
正是因为这个请柬关系到杨久宁即将到来的婚礼,他才觉得这不是一般的请柬。他沉思了一会,便吩咐池小丽赶紧去查一下,看看滨海市有没有一个叫“九泉乡”的地方,半个小时后给他答复。
池小丽答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吴路马上抓起电话,拨通了杨久宁的手机。
“喂,久宁吗?我是吴路。”
“嗯,找我有事吗?”
杨久宁似乎在开会,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结婚请柬发出来了吗?”
“还没有呢,看你急的。”杨久宁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喜悦,依然压低着声音说道,“我正在开会,没时间跟你说,请柬几天后会发给你的,会后咱们再聊。”
“哦,好吧,你先开会。”
放下电话,吴路心里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他越来越觉得这请柬很蹊跷,甚至有点诡异。
半个小时后,秘书池小丽进来了。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吴路口气显得很急切。
“吴总,查清楚了。在解放以前,滨海市的确有一个叫‘九泉乡’的地方,位于滨海市西南部,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区小乡镇。这个地方在解放后不久,便更名为‘纳河桥镇’了。”说到这里,池小丽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而请柬上所说的‘宋宅’,应该是当年九泉乡的一个姓宋的大户人家的府第。而如今,当年宋家府第所在的村庄早已消失了,那个地方现在是……是一片乱坟岗。”
听完池小丽的话后,吴路心里一沉,拿着请柬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请柬掉在了地上。
池小丽弯腰捡起了请柬,放在桌上。
踌躇了一会儿,池小丽有些吞吞吐吐地继续说:“吴总,我、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打听到杨总的未婚妻宋诗诗并没有父母,她的父母早就过世了……”
吴路听着,不禁脸色一变,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这张请柬不是恶作剧,那肯定是一件不祥之物。
这是一张来自幽冥世界的请柬……
第二章
荒村娶亲
小翠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心神不宁,看着这个原本就非常豪华的房子,现在又被布置、装饰得如此富丽堂皇和充满喜庆,她心里却一点都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这房子里多了什么东西,又少了什么东西。
究竟多了什么东西和少了什么东西呢?小翠从早上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了,然而,现在已经夜幕降临了,她还是琢磨不出来,越琢磨越令她感到心烦意乱。
柳如云死后,这个屋子里便显得冷冷清清,杨久宁隔三差五才回来一次,小翠觉得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一个屋子里,很孤单,很寂寞,又有一种潜在的害怕。下个礼拜就是杨久宁结婚的日子了,这套房子刚刚被人装饰一新,准备用来当新房,房子里的大部分家具也都换了新的,据说花了几十万。小翠刚刚听到这个数字时,舌头吐得老长,这么多钱都够在城里买一套很大的新房子了,如果在她老家乡下,盖十幢新房都绰绰有余了。
想到老家,小翠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家里的一些事,想到伤心处,不禁流下了眼泪。
小翠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乡下,家里除了两间老旧的瓦房、两三亩田地和一头耕牛外,已经没有什么家当,穷得丁当响。她父母生了五个孩子,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她排行老四。大哥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一只腿有点瘸,在他二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到山上去砍柴,不小心跌下了山崖,虽然命保住了,但却把脑摔坏了,成了一个痴呆儿。二哥已经成家了,有了两个可爱的儿子,妻子也比较贤惠勤快。然而,姐姐和她大哥一样不幸,在她十八岁那一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疯了,变得痴痴呆呆、疯疯癫癫。更令人伤心的是,几年前姐姐不知道怎么走失了,家里人找了很久,至今还找不到。她是姐姐从小带大的,姐妹俩的感情很深厚,如今姐姐疯了,又失踪了,她心里没有一刻不牵挂着姐姐。小妹今年才十四岁,刚刚读初一,靠小翠打工挣钱供她读书。小翠打工挣的钱还是家里经济的主要来源。正因为小翠家庭的不幸,柳如云才怜悯她,待她如亲妹妹,也给了她家不少的帮助。自从柳如云死后,小翠好几次都想辞工离开这里,但一想到家里操劳的双亲和正在读书的妹妹,便打消了辞工的念头。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伤感中回过神来,擦了擦挂在脸上的泪水,起身开始忙碌晚餐的事。杨久宁已经打电话回来告诉她,今晚他要回来吃饭。虽然杨久宁很有钱,但他除了应酬和约会外,平时都比较喜欢回家吃饭。
这个房子是今天上午才布置、装饰好的,杨久宁还没回来做最后鉴定。不知道他会不会满意,反正小翠觉得是太浪费了,而且,还不如以前简单一点住得舒心。
此时,已经华灯初上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和街上的车灯相互辉映,编织出一片璀璨夺目的繁华。清凉的海风徐徐地吹过城市的夜空,驱赶着白天的闷热。
杨久宁开着车,行驶在宽敞亮丽的滨海大道上,他把两面的车窗都打开了,沐浴着拂面而来的清爽海风,有点陶醉的感觉。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非常愉快。至于愉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谈了一笔大生意,而是宋诗诗今天主动吻了他。说来也奇怪,虽然他们都快要成亲了,但宋诗诗至今还固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说是要留到新婚之夜再给他,就连主动吻他都很少。而宋诗诗把贞节视为生命,也正好向杨久宁证明了自己的冰清玉洁,使得杨久宁更加欣赏和迷恋她。
大约八点一刻,杨久宁才回到了家。小翠早已把晚餐准备好了,正等他。杨久宁是哼着小调进门的,这也说明他的心情很好。杨久宁进屋后,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地打量了一下装饰一新的房子。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满意的微笑。
“小翠,这房子漂亮吧?”
杨久宁在餐桌前坐下,接过小翠递过来的一碗参汤,边喝边问道。
“嗯,漂……漂亮。”小翠摇了摇头,又狠狠地点了几下头,应道,“不过,总觉得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
“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杨久宁有点不解,他盯着小翠的眼睛,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心里总觉得是这样。”
小翠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吃饭。
杨久宁以为小翠纯粹胡思乱想,也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对房子的布置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可以打九十分。虽然钱花得多了点,但是很值得,几十万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下个礼拜,宋诗诗就成为这套豪华住宅的新女主人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娶宋诗诗过门了,他心里就抑制不住兴奋。原本,在没有见到宋诗诗之前,他的父亲是很反对这门婚事的,至少反对他在柳如云死后还没多久便这么快又要结婚。然而,半个月前,当他把宋诗诗带去见了他父亲后,他父亲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