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当雍正穿成林如海-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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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有当今陛下贴体万人之心,颁下一道圣旨,里头言道——
言之世上至大莫如‘孝’字,想来父母儿女之性皆是一理,不是贵贱上分别的。朕自为日夜侍奉太上皇与皇太后,尚不能略尽孝意,因见宫里嫔妃才人等皆是入宫多年,抛离父母音容,岂有不思想之理?在儿女思想父母,是分所应当,想父母在家,若只管思念女儿,竟不能见,倘因此成疾致病,甚至死亡,皆由朕躬禁锢不能使遂天轮之愿,亦大伤天和之事,故启奏太上于、皇太后,每月逢二六日期,准其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
老圣人与皇太后听后大喜,深赞当今至孝纯仁,体天格物,因此二位又下了旨意,说椒房眷属入宫,未免有国体仪制,母女尚不能惬怀,竟大开方便之恩,特降谕诸椒房贵戚,除二六日入宫之恩外,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以驻跸关防之外,不妨启请内廷鸾舆入其私第,庶可略尽骨肉私情,天轮中之至性。
此旨一下,宫中有女儿为妃为嫔的人家都踊跃感戴,有些门路的,已经在家里动了工,盖起省亲别院来了。
前一天贾政和王夫人才因为贾元春喜怀龙种又升为贤德妃而喜气盈肋,一人换了朝服,一人按品大妆,相伴进宫谢恩。
本来贾政想着如此荣耀很快通知大哥贾赦,让他沾沾光的,可是一直到宫门口处等了好些时候,见吉时已近,便知对方是拂了自己的好意,不由得心中恼怒,面露愠色。后有领路的太监再三催请,贾政才收敛了面上的怒容,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晋见谢恩。
本来贾政经此一事已经决定与贾赦再不往来,可是第二日宫中又传来消息,说是允宫中妃嫔的家人建省亲别墅,若别墅建成,就下旨允有省亲别墅的宫妃出宫与家人团聚,贾政便觉得,也许自己还是可以给贾赦一个机会重归于好的。
这么想着,贾政便领着管家周瑞一起去拜访荣国府。
坐在轿子上,贾政一心想着贾赦会如何对自己拜服,不由得欣然踊跃,面露得意,恨不得立时就飞到荣国府去。好不容易听到周瑞的禀报道荣国府到了,贾政便掀起了轿帘,跨步走了出来。
贾元春怀了龙种又被封为贤德妃一事荣国府上下已经尽数得知,所以,虽然二房已经与荣国府分了家,可是贾政的到来,还是让守门的下人谄媚讨好于他。
可是贾政来此可不是为了听几个守门的下人的谄媚之词,而是来见贾赦的。可是听守门的下人说贾赦和邢夫人并贾迎春去了林家,如今荣国府中没有一个主事之人,不方便让他进去时,贾政黑了一张脸。
虽说荣国府的下人说的是合情合理,也确实没有主人不在客人就径自进府的道理,但贾政只要一想到他原先也是这荣国府里的人,如今却成了客,而且还是个不能随意进出荣国府的客,他哪里能高兴得起来呢。
又听了守门的下人说不知荣国公几时才能回来,贾政也不愿意留在这门口等着一天,便让这荣国府的下人传话,直言叫贾赦回来之后去他府上一趟,便拂袖走了。
当天,贾政等了整整一天都没能见到贾赦,他认为是贾赦一家脸在林如海府上未回,因此并未放在心上,只等着第二天。可是谁知道第二天第三天,乃至于第四天贾政都没能等到贾赦的登门到访,不由得怒火中烧。
但贾政又认为贾赦不该也不会如此的不识时务,必然是那两个守门的下人躲了懒,或者是有心挑拨,是以没有把自己的话告知贾赦。所以,贾政少不得还要再去一趟荣国府。
只是,贾政担心这一回再去荣国府时,贾赦仍不在家,到时候自己乘兴而去,却又要败兴而归实在是有些不吉利,所以便让奴仆去荣国府打听了一回,确认了贾赦并未离家,仍在荣国府中,这才施施然的坐着轿子去了荣国府。
到了荣国府,守门的正好还是四天前的那几个守门人,他们见了贾政自然是毕恭毕敬的请了安,而贾政见了他们,想着应该是他们瞒而不报,使得自己白白在家中等了几日,因此见了他们只觉得心中愤恨。
但又想到这几个不过是奴才,贾政也不好与他们做口舌之争,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径自的往荣禧堂走去。
他这一走,倒让几个守门的奴才觉得有些莫明其妙,只是贾政到底是二房老爷,即使分了家却也是宫中贤德妃的父亲,所以他的行为即使再使人觉得不满,也不是他们几个小小的奴才可以言语的,因此并不以为然,只各自做各自的活儿去了。
到了荣禧堂,贾政见了贾赦,并不与他寒暄客气,毕竟现在开始建造省亲别墅的人家已经是到处采买,自己再不捉紧时间,怕那些好的材料都被采买光了,自己再派人采买,怕就没有好的了。而要去江南等地采买,怕时间上来不及,还会落后别人家一大截。
是以,贾政便开门见山,与贾赦说起自己要建省亲别墅接贤德妃,是以想请贾赦出一部分的钱财。
贾赦真是没想到贾政竟然有这么厚的脸皮,明知道自家与他们一家有些隙嫌,却还敢让自家出份钱财帮他建省亲别墅,莫不是疯了不成?
贾赦可没有帮贾政的打算,更何况前两天自己因着贾元春被封了贤德妃而心中不安,特特儿的寻了个借口一家人同去了林府,问了林如海此中缘由,却没曾想林如海让他并不用担心这件事儿,并且也不需为此而对贾政卑躬屈膝。
林如海虽然并没有说明为什么,但是贾赦早已对他推崇万分,哪有不听他的话的道理。更何况林如海所说,也正如他所想,贾赦实在是不想再对贾政低头了,因为这总会让他想起过去的日子,让人觉得憋屈。
所以,贾赦也就没跟贾政客气,直接就拒绝了贾政的要求,冷笑道:
“我并不求日后要贤德妃娘娘的庇护,既然沾不上光,你自然也不能强求我为贤德妃娘娘特意的出一份份子钱吧?更何况贤德妃娘娘之所以能封为妃还是靠我府上的小戏子进宫献艺,这才得了老圣人、皇太后以及当今陛下的欢喜,我自觉已经是帮过贤德妃娘娘一回了,而且是大功,如今再来找我怕是不太好吧?”
贾政的脸皮是极厚的,因为他敢无礼尊卑长幼住到了正房荣禧堂,但贾政的脸皮又是极薄的,因为他敢做是因为他知道没人会在自己面前嚼舌根子,但当有人在他面前说道恩情时,他就忍不住红了脸,吱吱唔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贾赦见状,又是一声冷笑,道:”好了,我这儿还有事呢,若是你没事了就请回吧,我实在是没空招待你的。〃被人当面赶走,贾政越发的觉得难受了,可是主不留客,他也不好强赖着,只能另外找别的门路想办法建省亲别墅了。
第60章
林红玉和林青玉的生辰过后;就是贾赦的生辰了,贾赦与林如海相处的极好;如今他生辰到了,林如海自然也愿意去为他贺寿的。
贾赦是荣国公,所办的寿礼自然不像林红玉和林青玉一介官家子女那般简单,反而是盛大得多了。在荣国府大门右边的那条宁荣街上摆了十几桌的流水席,整整三天供普通百姓吃食;让他们沾沾喜气之余;而他们吃食之前的贺寿之词,也让贾赦的喜气多了几分。
贾赦是真正的荣国公;他的寿辰即使不是整岁,也是要盛大的办的;而徒君溥看在林如海的份上;以及贾赦的老实,倒也愿意给他一份脸,在他生辰的前一天就特特儿的赐下了各色玩物,虽然谈不上价值连城,却也是极其珍贵的,十分的给贾赦做脸。
由此,大家也看出来了,贾赦靠着林如海在当今陛下的面前挂了号,即使比不上林如海一般的简在帝心,但也是有些地位的。
因此,第二日贾赦寿辰之日,不止是四王八公,连着与贾赦没什么交情,却有实权的官员也愿意来为贾赦贺寿,给他做做脸。
这样一来,倒让贾赦越发的喜笑颜开,欢心得合不拢嘴。
贾太君虽然被太医认为是失心疯,所以不能出来见人,免得扫了兴,但是贾赦却不能够不摆出孝子的模样,否则即使有当今陛下在他后面撑腰,也难免会被人说了闲话。
因此,贾赦除了把该有的东西都大张旗鼓的给贾太君送过去之外,寿宴的这一天,对贾太君的娘家史家的态度更是格外的亲和。
林如海带着儿女们来到了荣国府,他一人来了外院与贾赦饮酒,而儿女们则由林黛玉带领着与邢夫人吃酒看戏。
王熙凤因着前世在这荣国府中已不大能说得上话,虽然能帮着邢夫人出谋划策可是不能在明面上威风却让她有了一桩心病,使得人也不复之前的精神,倒显得有些恹恹的。
今儿个是公公的大寿,王熙凤虽然心中不太爽快,却也不能搅和了这大好的日子,免得得罪了公公,日后在这荣国府里的日子不好过。况且她只生了一个不值钱的女儿,那可以传承香火的儿子却是一个都没有,所以腰板挺不硬,而且贾琏自上次知道自己在外面放利子钱之后,已然与自己离了心,因此她自然只能奉承着公公婆婆,否则只能落个凄凉的下场了。
为了不至于以后的日子过于凄凉,王熙凤对着冷了心的贾琏再不复往日的嚣性张扬,即使没办法做到温柔小意,却也尽量的和顺些。对着贾赦和邢夫人,王熙凤终于也开始做小伏低了。
只是,王熙凤偶有一次听到贾赦与邢夫人说话,竟是说的关于她之前放利子钱的事情,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曝露了出来,是因为林如海告诉贾赦的,为此,王熙凤对林如海那是恨得牙痒痒。
而恨乌及屋,所以在面对林如海的几个子女时,王熙凤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一些来,但又因为林黛玉她们的身边服侍的丫鬟众多,王熙凤连近身都不能,便是有无数个讽刺话都说不得,实在是把她给憋坏了。
直到晚间要散时,邢夫人深爱那作小旦的与一个作小丑的,因命人带进来,细看时益发可怜见。因问年纪,那小旦才十一岁,小丑才九岁,大家叹息一回。邢夫人令人另拿些肉果与他两个,又另外赏钱两串。
就在这时,王熙凤看着那个小旦的脸,眼珠子一转,笑道:“这个孩子扮上活象一个人,你们再看不出来。”
王熙凤此话一出,倒是引得众人都往那小旦的脸上看。
林黛玉因着是邢夫人的小辈,又因着邢夫人愿意与林家人亲近,所以十分欢喜搂着她坐,正好就与小旦极近,这众人难免就看出了一些端倪,明白了王熙凤的话是有些意味在里面的,只是看着邢夫人黑沉沉的脸色便能察觉到此话并非是她授意。
想想也是,荣国府与林家一向交好,哪里会做这种自毁城墙的事情,想必是这王熙凤自作主张的。而王家与林家的交情实属一般,又有二房王夫人之前几日在林家二位姑娘的生辰宴时的表现比照,便有些心知肚明了。
这一回,大家倒有些可怜起贾赦与邢夫人来了。
以前的日子被二房的人压着,甚至还散播出贾赦如何不务正业,贪花好色的名声,以及邢夫人禀性懦弱又贪财克扣的名声,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二房,然后经营出了好名声来,可是儿媳妇倒显出她不争气的一面来了。
就在大家一阵沉默,或不肯说或不敢说之际,那贾太君娘家的侄孙女,一门双候的史家兄弟的早亡大哥的女儿史湘云却是接着笑道:“倒象林妹妹的模样儿。”
史湘云说罢,眼中心中皆闪过了一抹快意。
史湘云原是贾太君除贾宝玉之外最疼爱的小辈,可这林黛玉一进京城,倒是把她给比了下去。史湘云虽说父母皆早亡,因而寄人篱下,但两位叔叔及叔母们为了名声计对她可是百般的关照,但凡几位堂姐妹有的,她必然有一份。若是那东西既珍贵又仅只一份,那自然是史湘云得了,其她几位堂姐妹们只有羡慕的份。
如此,倒是把史湘云给宠坏了性子,容不得旁人比自己更得人心的。
只是史家与林家平日里并无交集,史湘云想着若是去荣国府必然能在贾太君跟前见上她几次,却偏不巧每一回都没见到林黛玉,后来一问她最喜欢的薛宝钗宝姐姐才知道,原来这林黛玉的性子傲慢得紧,竟是不愿意来贾太君跟前奉承的,连着性子极好的二哥哥都看不上,只与那大房一家子交好。
偏偏二哥哥就喜欢这种货色!
听说了有这一回事,史湘云越发厌恶起那林黛玉来了。
这一回荣国府当家人的寿宴,史湘云可是第一回见到林黛玉,可是既然对林黛玉早已心存偏见,自然就看不上她,只觉得林黛玉的行为矫揉造作,长相一看就是个狐媚子,而且身子瘦弱,一看就是个病秧子,谁知道能活上几年,说不定下个月便会身子有了弱症,到时候病得不行就一命呜呼了。
一旁史家的两位候爷夫人一听,都唬了一跳,忙把史湘云瞅了一眼。见她并不理会,便面面相觑了一阵,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
史家老二保龄候史鼐的夫人谢氏和史家老三忠靖侯史鼎的夫人朱氏可没有得罪林如海的念头,况且史家虽有一门双候,却是个没有实权的,前些时日才各自从自家夫君的口中得知他们有心找林如海帮忙疏通一下,好求个实职,所以这林家他们只想攀上去,而不是疏远了。
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给林家送礼走动一番,这史湘云就将人家的女儿给比做了戏子,可算是把人狠狠的得罪了,这可如何是好?
而且史湘云这么做,实在是把史家的其她女儿的印象给拉低了许多,若是寿宴散了之后,这在场的夫人们在外头说起来这事儿,怕是史家的妇儿再难找到好人家了。
对此,两位史夫人实在是觉得脑仁儿疼得厉害。
史谢氏和史朱氏便想开口解解围,免得林黛玉被史湘云给得罪得狠了,日后的仇怨解不开时,就听到林黛玉却先说话了。
林黛玉虽然年纪不大,但气度倒是不错的,一言一行也极有风范。只见她闻言后微微一笑,朝着小旦轻轻的招了招手,道:“你上前来让我看看。”
那小旦听史湘云把自己的容貌与娴雅郡主林黛玉相比,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小旦以前是在江南里学戏的,在那里她也曾经见过有一富家女因着她的一位师姐与其长得有几分相似,便恼火的把师姐给打死的。虽说她现在是在荣国府里当差,可是林黛玉若想因着此事打死了自己,想必老爷是不会拦的,因此心中很是难安。
不过,林黛玉的反应却是出乎了人的意料之外,毕竟大家都以为她会为此大发雷霆,再不济也要讽刺几句,没曾想她却是召来了小旦,温言细语的问着她叫什么名字,多大的年纪,又笑道:“你与我长相有几分相似倒也算是场缘分,这是赏你的,你收下吧。”
说着,就有随侍在一旁的贴身侍女瑶环取出一个荷包,送到了小旦龄官的手上。
众人一听,都不由得笑起来了,说这倒果然是场缘份,正该收下。
林黛玉的一言一行都是格外的宽容大度,做下的事情也是有理有据,并不因为一个小旦与自己长得想像就乱发脾气,甚至于害人性命,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更有身份尊贵些的,家中有儿子的夫人们,想着林黛玉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