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追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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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东哥！”
金宝三跟着汪大东走出来，依然喋喋不休。
“东哥~我对你的命令向来是言听计从说一不二鞠躬尽瘁死而
3、第二、三章 。。。
后已前赴后继的，你可不能嫌弃人家~”
亚瑟笑了，说：“阿光，要不要猜自大狂能忍到什么时候？”
“五分钟吧！”
“五分钟已经可以走很远了！我猜两分钟。”
“亲爱的，要对大东有信心。”
“哈！只有他那个传说中的大脑才对他有信心吧！”
远处，一个小姑娘拉了拉妈妈的袖子：“妈妈，看，天上有流星！”
三
在汪大东和金宝三的查找下，在市区广场找到绑匪使用的IC电话。
市区广场人流量大，挨个儿询问无疑大海捞针。
但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汪大东都不会放弃。
询问了周边人群，虽有人见过抱小孩打电话的男子，却无人留意。
毕竟，谁会留心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
线索又断了。
2009年4月9日，11：40
绑匪再次打来电话。电话中，绑匪要求江直树带钱于下午1点赶到火车站广场，一手提黑色钱箱，一手拿一张报纸，等待接应。
“江医生，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报警的话是什么结果吧？”
“你放心，我不会报警的。你也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和上次不同，这次绑匪使用的是手机。
火车站距离江家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绑匪的这个安排分明是让警方没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田宏光和王亚瑟互相看了一眼。
虽然一年前才相识，成为恋人也只是近半年的事，可彼此间的默契仿佛早已形成。
一个眼神便传递出相同的信息。
也难怪，一个高材生，一个奸商，想到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
对手很狡猾，恐怕这次交钱只是试探。
“阿光，亚瑟……”
“我跟你去火车站。”
“我去调查手机信息。”
在汪大东开口前，田宏光和王亚瑟已经说出他的想法。
汪大东上去搂住他们的脖子：“果然是好兄弟，真了解我！”
王亚瑟瞟了他一眼：“拜托！虽然我们比不上你那个传说中的大脑，可是都共事一年了耶！你什么作风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好不好！”
“我说，自恋狂，我从来都没有拿你们跟雷克斯比。我跟雷克斯是互补的两面，缺一不可，你们是和我并肩作战的好朋友、好兄弟、好搭档。你们在我心里都很重要。”
“是是是！我们都重要！自大狂，你很啰嗦耶！你到底走不走？”
4
4、第四章 。。。
四
汪大东带着田宏光、鲨鱼、斧头、五熊姐妹，开车一路跟着江直树狂飙，总算在中午12点55分赶到了火车站。
几个人装作普通游客，三三两两的又是拍照又是买纪念品。但是如果从上方俯瞰整个火车站广场，会发现重案一组的成员始终和受害人保持30米左右的距离，呈方形分散的广场的四角，暗中观察。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绑匪始终没有出现。
田宏光心想，果然不出所料，绑匪正按照一般绑架案的套路，先来个投石问路，恐怕接下来还会有几番折腾。
下午4点，江直树的手机响了。
电话里，绑匪慢慢开口：“江医生，你报警。”
江直树刚想否认，绑匪又接着说道：“不过无所谓，你的行动都在我的猜测之中。钱我一定要拿到，至于那些警员……他们抓不到我的。”
“我儿子怎么样了？你不要伤害他。”
“从明天起，你正常上班。记住，不要让那些警察跟着。我会再跟你联系。”
说完便挂了电话，循着来电显示回拨，对方手机已经不在服务区。
无奈之下，重案一组只有暂时撤回。
而另一边，亚瑟、金宝三、小辣和技安对手机信息的排查也毫无结果，手机卡是无需登记、不用担保的“神州行”，根本掌握不到有价值的线索。
距离江洋被绑架已经四天，工作却毫无进展，重案一组的成员不免有些泄气。
绑匪如果不是多次作案，就是心机太深太谨慎，而且从他在电话中说的话来看，他并不介意江直树报警，对于这笔钱他势在必得。
想到他们破案无数的重案一组被人如此藐视——虽然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开始的时候就轻敌——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对重案一组来说都是不小的挑衅，重案一组的成员一阵暴，那阵势堪比恐怖分子。
就连汪大东也不得不承认，接到这件案子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这件案子放在心里，只是想着“这只是一起儿童绑架案”而已。
作为重案组，他们有很多工作，例如连环杀人案，例如碎尸案，例如豪门血案……跟这些比起来，绑架案真的不算什么。等电话、布置现场、抓人、解救肉票，几乎是无需动脑的案子。事实上，在天朝很多城市，绑架案还处在由派出所负责破案的阶段，根本不会惊动刑警队，尤其还是重案组。
可这次的绑架案，让他莫名烦躁。
不是没接触过手段高的犯罪人——事实上目前为止绑匪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中，即使比他想象中的更细心更谨慎，却也算不得手段多高。
令他烦躁的是，他总觉得从他们立案以来就好像走进迷宫，不管做什么都仿佛
4、第四章 。。。
在原地打转。
“亚瑟，把这两天绑匪打电话的录音给我。”
他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江医生，你的孩子在我手上，两天内准备好两百万赎人。”
“怎么样，江医生，是你儿子的声音吧？”
“江医生，你放心，我只是求财，你儿子的命我没兴趣。”
“江医生，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报警的话是什么结果吧？”
“江医生，你报警。”
绑匪用了变声器，语调很平稳，语速却快的好像很激动，似是刻意为之。
他们查声纹，从语速、语调、语气、音高四个方面进行测试，绑匪好像对他们的调查手法很了解，语速、语气、音高都可以改变了。
之所以没有改变语速，汪大东猜想，绑匪是想让他们知道，他才是握有主动权的人。
而且，他的确完全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他从来没觉得哪一个案件是让他觉得完全被动的，他也不喜欢被动的局面，相信整个重案一组都不喜欢。
更令他烦躁的是，他都四天没回家了！四天了！不知道雷克斯怎么样了，醒了有没有吃饭？睡觉有没有踢被子？他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这次案子结束了，说什么也要好好陪陪雷克斯。
田宏光看着汪大东，皱着眉头问亚瑟：“大东是在想案子么？”
亚瑟笑笑：“想案子想出发春的表情，自大狂是千古第一人。”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绑匪的要求。
让江直树正常工作，又不让他们跟，如果绑匪把电话打到办公室，他们怎么知道？
顿时觉得一阵头大。
“如果雷克斯还在的话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
亚瑟看着田宏光：“说真的，我对你们口中的雷克斯非常好奇耶！他真有那么高段吗？比我还高段？”
田宏光认真的点点头。
“你来的时候雷克斯已经不在重案一组了，你没有见过他，自然不知道他有多聪明。不过我想你们两个要是见面的话，大概会打起来。”
亚瑟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太聪明。一山不容二虎。”
天朝的汉语言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古语有云：说曹操曹操到，通俗点讲叫“想什么来什么”。当汪大东接到电话，兴奋地喊出“雷克斯”三个字的时候，亚瑟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古人诚不欺吾。
“我可是记得某人说过，等我醒的时候他已经在我身边了。我醒了三次，某人都不在。”
本是略带撒娇和抱怨的话，从雷克斯口中说出总带着三分询问七分调侃。
汪大东干笑两声：“雷克斯，你就别笑话我了。”
略带无奈和疲惫，实非汪大东的风
4、第四章 。。。
格。
雷克斯忍不住关切：“案子很棘手？”
汪大东把案子的发展以及电话内容和自己的怪异感觉讲给雷克斯。
“大东，我问你，帮风自始至终都叫受害人‘江医生’么？”
汪大东突然醍醐灌顶。
“雷克斯！是熟人作案是不是？绑匪在医院里！是病人家属！我们从刚开始的调查方向就错了！”
他终于知道怪异感觉在哪里了！在于绑匪最江直树的称呼！
雷克斯在电话那头轻笑。
“虽然绑匪很谨慎的改变自己的声纹，可是一个人说话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因为习惯大多是自己意识不到的。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罪犯都会尽量避免让警方查到自己和受害人有关，一旦称呼对方的工作性质或职务，就表示自己和受害人有关，甚至认识受害人。这个绑匪很聪明，不会犯这种错误。我想大概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称呼会暴露自己。会叫江直树‘江医生’的除了同事就是病人或病人家属。你们只查了同时亲朋同事，并没有查病人家属，所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并不能完全排除。”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绑匪如果是病人家属，那我们就不能潜进医院了。”
雷克斯浅笑：“大东，虽然你们一直劝我入院，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医院。不过现在我想通了，我想住院治疗。”
后来的后来，田宏光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总会发出感叹：雷克斯，你不是汪大东的大脑，你也不是重案一组的军师，你是超人！超级赛亚人！
5
5、第五章 。。。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毒品部分是参考了晓春大人的《冲撞》……
五
王亚瑟从未想过他和雷克斯会在医院见面。
之前，亚瑟在心里不停的勾勒着雷克斯的样子，例如俊美，例如知性，例如清冷。
他只是没想到，雷克斯俊美、知性、清冷之外，如此的令人唏嘘。
太白了。亚瑟不禁想。是一种病态的白。
而且也太瘦了，好像摇摇欲坠，居然让人想起“破败”一词。
这种人，这个人，怎么能是重案一组的人？重案一组……该是个牛鬼蛇神妖怪横行的地方，怎么适合雷克斯这样的人？
“雷克斯是服用过多神经麻痹性药物导致神经系统紊乱，身体各个机能都退化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废了。”田宏光站在亚瑟旁边，透过窗户看着病房里沉睡的雷克斯，以及正在给他擦脸的大东。“我们找到他的时候，是你来重案一组半年前。他被一次性注入超出人体负荷度的冰毒，险些就死了。他昏迷了三个月，每次都在梦中痛苦的挣扎却怎么都不醒，医生已经提出‘安乐死’的提议，雷克斯却醒了。虽然依然是被毒品折磨醒的，对大东来说，只要他活着就好。
我从来没有想过像大东这样的人，会有如刺猬般生人勿近的一天。在雷克斯昏迷的那段时间，大东只是每日每夜的守着他，我们想帮忙，都被赶走。他就那么一个人静静的守着。有时候连我们都觉得就算大东这么强壮，三个月不眠不休身体也该垮了。可是他却撑过来了，和雷克斯一起。
在雷克斯的体内发现不止一种毒品，他人虽然醒了，却染上重度毒瘾，难得清醒却疯狂。”
田宏光紧皱眉头，似在回想那段往事。
“他是怎么戒毒的？”
亚瑟问。
他很难想象，像雷克斯这般骄傲的人，身体垮了，又沾上毒品，他怎样让自己活过来的？
“是大东。我们看到毒瘾发作的雷克斯那么痛苦，都想着大东一定崩溃了，可是大东却说，雷克斯生死一线的时候他都撑过来了，现在雷克斯醒了，他凭什么崩溃？他还说，从小到大，他和雷克斯干什么都一起，玩一起，打架一起，上学一起，从警一起，他们唯一没有在一起的时光雷克斯就这么惨，他怎么能让雷克斯再一个人？现在雷克斯是染毒瘾也好，戒毒也要，他们都要一起。
大东交了证件、配枪，就把雷克斯从医院接回家，不接电话、不和外界联系、不准人探望，和雷克斯两个人就这么关在家里戒毒。没有使用任何非麻醉性镇痛药、抗焦虑药以及安眠药。之前听说美沙酮的危害性较小，我买了让大东带回去，可是后来发现一颗都没少。一个月后，大东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没余粮了，快来救命。
我见到大东
5、第五章 。。。
的时候，他邋遢的像个流浪汉，衣衫不整，目光混沌，脸色蜡黄，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半。家里面凌乱不堪，到处都是物品残骸，墙壁、地板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窗帘紧紧拉着，屋子里是尘土潮腐的霉味和衣服的酸臭，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即使这样，大东依然难掩兴奋，大笑着，炫耀着说，阿光，雷克斯戒掉了！他真不愧是我引以为傲的雷克斯！这个傻瓜却不想想，同时戒掉的，岂止雷克斯？”
亚瑟笑说：“用吸毒的方法来逼人戒毒，只有自大狂这种智商的人才想得出来！也不想想万一两人都戒不掉了怎么办！”
强行脱毒的过程异常的残酷，在不用药物控制的情况下，戒断过程会出现疼痛难忍、失眠、发寒、烦渴、发热、精神恍惚、臆想、焦躁的情况，这两个人……两个染上毒瘾的人，是怎么在谁也照顾不了谁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把毒瘾戒掉了的？
田宏光也笑：“可是还是戒掉了，不是吗？”
或者说，因为谁也照顾不了谁，所以只能互相照顾，没有退路！
“那后来呢？雷克斯现在这样是怎样啊？！嗜睡吗？”
田宏光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了吗，雷克斯的身体机能已经全部被破坏，能清醒已经不错。他不是嗜睡，只是不自觉的就会昏迷，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你也可以当他还没有完全苏醒吧！”
“你这么说……岂不是说雷克斯今天睡着了，有可能再也不会醒了？”
田宏光很认真的冲他点了点头。
“雷克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被人折磨成这样？！卧底吗？！”
“亚瑟。”田宏光用无比纯良的眼神看着他。“你看着我。”
亚瑟看着他：“你干嘛？”
田宏光眨眨眼，问道：“我性感吗？”
“你以为这是拍真人版星昴吗田宏光你去死！”
6
6、第六章 。。。
六
4月10日，10：00，西区警局。
江洋被绑架第五天。
田宏光不得不承认，这个绑匪是他见过的最沉静的犯罪人。
从来第一通电话就不急不躁，似乎不像别的绑匪那样急着要受害人付赎金。
虽然也说了“不要报警”这样的话，可是从绑匪后面的一系列反应来看，他根本是把警察当白痴来的，还带着些许好玩（？）的心态在里面。
绑匪说了，让江直树正常工作，他们是没得跟了。好在雷克斯住院了，大东在医院陪着，总有机会和江直树联系上的。
更何况，大东还可以趁机摸清病人及其家属的情况。
想到这里，田宏光不得不承认，虽然大东大部分时候看起来都傻傻的，却有一种让人忍不住信任、亲近的魅力，是他们谁也比不了的。
可是，想到大东在医院，距离绑匪那么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