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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综武侠]剑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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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冕旒只是淡淡道:“你呆着就好,陆小凤……他会回来的。”
  在问清了太平王府的方位之后,冕旒快马加鞭赶向那里。宫九势力惊人富可敌国,给他的马自然也是极好的,日行千里不在话下。饶是如此,当冕旒遥遥看到那富丽堂皇的王府大门之时,胯下骏马亦然后吐白沫四蹄打颤,就连冕旒也颇为吃不消。他运起红世决走过全身,多少恢复了些力气,便飞身赶往王府。
  近了一看,王府门前戒备森严,不仅有身穿布衣却武功高超之人,也有身着锁甲手握兵戈的军士。冕旒轻功一流,找了个死角提气一跃就跳进了王府中,迎面正走来一队卫士,冕旒一矮身躲进花园的假山之中,刹那的黑暗之中冕旒心中一凛一指刺去,同样躲在假山之中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手更快的借力一划,卸去了冕旒指尖的力气,随即做了一个悄声的动作。
  冕旒心中暗暗惊讶,对方武功之高若是不拼内力只怕与他也在伯仲之间,更何况假山之中不便拔剑。他看向对方,这是一个穿着黑色锦衣的男人,方才还不觉得,此时自己的看去才发觉自己竟然看不清他的面目,这人的脸仿佛被烟雾笼罩一般,那双明亮的眼眸也仿佛含着点点烟雾,如梦似幻。
  以冕旒的记忆力而言应当是不存在记不住某个人的脸这种情况的,这个人是如此的特殊,他更不可能记不得。他仔细看去,只能在那梦幻般的烟雾之中隐约看到那张红润的薄唇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突然低声道:“我记得你,我们十五年前在西湖见过一面。你是玉先生。”顿了顿,有了宫九的前车之鉴,他仔细的将此人与他所知道的人物一一作了对比,道:“你是西方魔教的教主,也是西门吹雪的父亲玉罗刹,对吗?”
  饶是玉罗刹也心中暗惊,他打量着冕旒浅笑道:“皇少侠好记星,也……好灵通的消息。”
  冕旒只是问道:“敢问教主来这里做什么?”
  玉罗刹浅笑道:“你也说了西门是我的孩儿,我的孩儿有了麻烦,我如何能置之不理呢?”
  “西门吹雪?”冕旒一惊:“他……他怎么会来此?”
  玉罗刹摇摇头道:“一诺千金。”
  冕旒不解其意,玉罗刹却也不打算解释其意,只是道:“时间差不多了,皇少侠可愿陪我看一场戏?”
  冕旒不快道:“是鹫——宫九的戏,还是西门的戏?”
  玉罗刹面对冕旒的挑衅也不恼,他冷笑一声道:“戏要人多才有的演,独角戏有什么可看的呢?”
  冕旒皱眉,随即道:“好。”
  以二人的功力自然不会被人发现,他们跳到正殿的屋顶上,甚至不需要揭开瓦片,只要用内力聚集在双耳便可轻易的听到里面的对话。玉罗刹的武功甚为诡秘,他也并不打算揭开脚下的琉璃瓦,只是潇洒的端坐在顶端的青铜像边上,却正好完美的遮住了下方巡视者的视线,占据了这极好的死角。冕旒无奈之下只能尽可能的矮□子,一边听着里面的话一边注意巡逻者的来去。
  不料里面却突然传来一个震惊的声音:“你没有中我的*蛊毒?!”
  正是鹫鸿的声音……也是宫九的声音。
  这还是冕旒第一次听到这个嗓音明显发出了震惊的音调,这个人在冕旒的记忆中一直都是沉稳而文雅的,即使他再怎么自负和高傲,他们相处时对方都压制着这种盛气凌人,他很聪明,总是胜券在握,不应该发出这种声音。
  “你很失望吗?”陆小凤的声音冷冷道:“真是没想到,宫九,你竟然就是那太平王世子,你不仅变态,还残忍,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放过。”
  宫九冷笑一声:“即使你没中毒又怎么样,就算西门吹雪擒住了我,可沙曼还在我手上,那东西也在我手上。门外亦有铁弓数百和无数武林高手,难道你们认为自己逃得出去?”
  西门吹雪竟然也在里面吗?冕旒心中惊讶不已,便听西门吹雪道:“东西。”
  宫九冷笑:“你觉得我会给你?”
  冕旒没有听到西门吹雪的声音,这个时候又听一个陌生的声音沉声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真是可笑!”宫九愤然道:“你杀死了我的母亲,却要问我为什么要报仇吗?”
  冕旒抬头看向玉罗刹,对方的嘴角依旧是隐隐含笑,仿佛什么消息都不能惊动他一般。冕旒突然想起了十年前最后见到宫九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一次见面的宫九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对方千里迢迢只为见他一面,所言所语都是忽上忽下似乎漫无边际。如今想来,只怕从那个时候起仇恨就已经埋在心底。
  里面的人沉默了片刻,太平王缓缓道:“你因为这个想要杀我?”
  室内中宫九的的手紧握着一位红衣的美女雪白纤细的脖颈,虽然那只是一只手,但是没有人会怀疑他无法拗断那美女的脖子。而那美女身姿极为妖娆,表情却冷冷淡淡的,似乎并不在意脖颈中的那只手。而宫九的脖子上则贴着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但他同样也不在意:“这个理由难道不够吗?”
  “就是因为这个理由,你杀了那么多的人,秘密组织了无名岛,抢了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金珠珍宝,还想要陆小凤替你背了黑锅,杀了我?最后呢?你还想要登上皇位对吗?”太平王淡淡道:“为了这个理由,你甚至不惜窜通外敌,毁我汉人江山。”
  西门吹雪依旧冷冷的站在那里,他横着剑,甚至不屑将目光放在那个让他作呕的变态身上。陆小凤闻此心中也极为震惊,但是宫九却对秘密被道破并不惊讶。他淡淡道:“你果然都知道。”
  太平王长叹一声:“我不能让你杀了他们。”
  宫九不屑道:“你没有选择。”
  太平王闭上了眼睛,他最后道:“你母亲不是我杀的。”
  宫九脸色大变,他锐利的眼睛扫在太平王的脸上,冷喝道:“你说什么?”
  “你的母亲并不是我杀死的,她是自杀而死。”太平王缓缓说道:“她本是敌国派来的间隙,密谋与我相遇成婚,却不料我二人真心相爱。事发之时她为了不连累我自杀身亡,我不愿你心中留下阴影,故而从未严明真相,却不料你……唉。”
  宫九的眼角抽搐,怒喝道:“你开什么玩笑!”
  太平王已然不欲多言,他觉得很累,非常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心爱的女人和疼爱的儿子相继死在自己面前的。只是宫九所犯之事罪无可恕,即使他愿意付出一切来为宫九尝罪,皇帝也不能容他。
  宫九粗喘着,狠狠瞪着太平王的背影。陆小凤皱眉道:“宫九,放了沙曼。你的势力皆由武力组成,若你身死,他们自会散去,我和西门足以吐出重围。你放了沙曼,我给你个痛快。”
  宫九冷笑道:“就凭你?”
  西门吹雪已经极为不耐烦,长剑在宫九脖颈留下深深的血痕,冷冷道:“东西还来。”
  “还来?怎么可能。”宫九眉眼微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温柔道:“只要叶孤城死了,冕旒唯一的牵绊便是我,他便只是属于我一人的剑圣,即使我死去了也会是他的剑灵。我怎会把那东西还你?哈,当然,等你死了,我自会将那东西放回你身上——以碎片的形式。”
  “形式”二字话音未落,宫九竟然豁然动手!西门吹雪骤然挥剑,长剑割破了宫九的皮肤,深入血肉,几乎要切断喉管!然而宫九身法快如鬼魅,竟是在绝境中肉掌翻飞,一掌打向西门吹雪,另一只手竟生生握住了西门的长剑!被宫九擒住的红衣女子沙曼立刻跑到陆小凤怀中,而宫九也顺势带着满身的鲜血飞出门外一声长啸!
  时间不过只走了瞬息,甚至连喝了一口咽下的时间还不到。只见无数铁卫涌进王府花园,冰冷的箭矢直至门内几人。
  宫九冷笑道:“不论你今日所言是真是假,都必须死在这里了!”
  走出来的太平王还没来得及说话,众人就听到了一个声音。这是一个很冷的声音,对方压低了嗓子,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宫九脸上笑容一僵。
  

  ☆、第36章

  第十一回声色荣华皆虚无
  冕旒在众人的目光中从房檐上跳下。
  他站的位置很巧妙;就在两路人马的中间,哪一边都不多一分一毫。冕旒面朝着宫九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孤城的事情,”
  宫九咧了咧嘴;顿了顿突然笑道;“紫禁之战谁人不晓,鹫鸿自然也想要去看看的。冕旒当时心中激动,自然不知我一路尾随于你;你在客栈内的一言一语我皆听在耳中。”
  “……把孤城还给我。”他最后只是说,“天阙神农鼎并没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它归根究底只是炼丹之用,你拿着没有任何用处。”
  “……冕旒此言差矣。”宫九的笑容便的自然;“于鹫鸿而言,世上的人只分为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该死的人和暂时不该死的人。但是冕旒却是在这四种人之外的。鹫鸿一生无亲无友,唯一执着的便只有冕旒。我大仇得报之后希望冕旒留在鹫鸿身侧,死后同行也不寂寞,不该吗?”
  冕旒问:“所以你让我去阻止司空摘星他们来救陆小凤?”
  宫九摇头道:“不,我只是不希望冕旒心中对我有所厌恶罢了。毕竟冕旒并不喜欢杀戮,更不喜欢看到自己认识的人被杀。”
  冕旒又问:“你就是宫九?”
  宫九豁然冷笑道:“怎么,冕旒也要除魔卫道,杀我而后快?”
  冕旒只是摇头道:“我十年前对你说过一句话,你可曾记得?”
  宫九微微一动,他雪白的衣服此时几乎红了一半,但是他脖颈和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都已经快速的结痂。这般恢复速度,即使是有着红世决内力的冕旒也暗暗心惊。冕旒重复着当年的话:“你要做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与我何干,我岂是那种心系苍生的豪侠?”
  宫九的手动了动。
  陆小凤突然出声道:“皇冕旒,你可知道你面前的人害多少人家破人亡,杀了多少不该死的人,又是一个怎样喜欢自虐的变态?”
  宫九神色一冷,冕旒却背对着他道:“……与我何干。”
  “那么,皇少侠是要帮宫九咯?”
  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众人耳际,除了冕旒之外的人几乎都是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屋顶的石雕背后走出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居高临下道:“有人为你走进这一滩浑水之中,皇少侠这般过河拆桥可甚是不美啊。”
  西门吹雪的眉头微微一蹙,将目光移开。
  冕旒转过身看向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最后只是道:“我只要鹫鸿活着。”
  宫九笑道:“冕旒这是说笑了,这般境况,鹫鸿怎会输?”
  冕旒冷哼一声:“把鼎还给我。”
  宫九一顿。
  “还给我!”
  “冕旒莫气。”宫九从广袖中拿出一个布包递进了冕旒手中:“这件事是鹫鸿的不是,冕旒莫气才好。”
  鼎到了冕旒的手中,他走到了宫九身后便“听”到了叶孤城清冷的声音:“你在为难。”
  冕旒沉默。
  看到冕旒拿到布包却并没有打开检查,想必是相信自己,宫九心情更好。他转过身笑道:“虽不知哪位贵客光临王府,但是阁下既然来了,便一起留下吧。”
  “呵,久闻九公子自负之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玉罗刹冷笑一声:“不弱九公子便试试看,我是否躲得过这百张铁弓呢?”
  陆小凤听得一身冷汗。屋顶上的神秘人可以不惧,西门吹雪也可以抗一下,但是他身边还有沙曼,还有个不会武功的太平王,他可不敢赌。顿了顿,他突然道:“皇冕旒,你要杀我吗?”
  冕旒回答道:“我只是要鹫鸿——要宫九不死。”
  陆小凤朝着宫九道:“我在无名岛上听说九公子武功高超无人能敌,可是我却觉得你定是打不过我的。”
  宫九冷笑一声,他嘲道:“我知道你是激我,陆小凤,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我若是不给你这个机会,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陆小凤深呼一口气道:“那好,我与你一对一交手。如何?”
  他们不用说谁输谁赢的问题,因为输的人只有死。宫九死了自然万事皆休,陆小凤死了,也不过是免了万箭穿心的局面罢了。
  宫九自负一笑:“当然。”
  陆小凤眼角看了一眼冕旒,又道:“西门自不必多说,只是这位前辈与皇冕旒也不可插手,如何?”
  二人皆是一笑。对于他们这种高手而言沉默很多时候可以代表很多事。
  叶孤城突然道:“我不明白,宫九这种人应当让你厌恶才对。更何况他欺骗与你。可是你在犹豫,你甚至没有愤怒。”
  冕旒动了动手指,叶孤城的话只有他能听到,也因为问的人是他才让冕旒有些说不出划来。有人要伤害叶孤城,伤害他除了姐姐外最重要的挚友,他以为他会怒不可言,可是事实上,他愤怒于对方想要伤害叶孤城,却因为对方的理由而无法动手,甚至在对方将神农鼎还给他的时候他已经选择了原谅。
  “我……”冕旒用极低的声音道:“我和姐姐是被遗弃的人,从我有记忆起我和姐姐就以乞讨为生,受尽白眼。”
  “……”
  “小的时候我迫切的需要姐姐,再大一点我祈求路人的怜悯,等到学会武艺我又需要校长的帮助……我一生似乎都在需要别人,从未有一人如此需要我——非我不可,只我一人,甚至死后相伴。他固然对我诸多试探,固然曾对我满心防备,可是我也感觉的到他对我的善意。孤城,鹫鸿他从未欺骗于我。”
  “……”叶孤城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叹,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做。末了他淡淡道:“陆小凤会赢?”
  冕旒看向前面,众人退出了一个包围圈,圈内是陆小凤和宫九。宫九的武功很高,他甚至可以与西门吹雪一较长短而非必死无疑,所以他很自负的让陆小凤随意选择武器,而他只用一双带伤的肉张拼搏。
  【不作死就不会死。身为boss却非要给主角机会,这是每个反派的悲剧。】
  还记得当初读《凤舞九天》的时候,和他一起看书的姐姐曾经这样说过,甚至他二人还未之取笑了一番。可现实是冕旒笑不出来。
  “其实比起皇位,鹫鸿真正想要的只是报仇和报复,为他心爱的母亲报复整个汉人天下。”冕旒道:“如果鹫鸿不再想要王位,皇帝会放过他吗?”
  叶孤城也想起了那位说着“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皇帝,一时沉默,最后道:“宫九是个‘美人’。”
  “啊?”
  叶孤城也不解释,又道:“你能拿出和宫九性命相等的东西吗?”
  “除了我们戒指里的黄金,宫九本身也富可敌国,太平王手握兵权,无名岛上更有无数高手,用这些来换鹫鸿的命,不够吗?”
  叶孤城淡淡道:“不够,还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冕旒问:“什么?”
  “太平王世子的命。”
  冕旒一噎:“这怎么给他!”
  “我说了。”叶孤城淡淡道:“是‘太平王世子’的命。”
  冕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你是说……”
  而陆小凤那边,虽然宫九是赤手空拳,但是陆小凤还是要了武器。他要的这样武器他并不熟悉,甚至几乎没有用过。但是他得到了沙曼的指点,所以他选择了这样并不趁手的武器。沙曼是谁?沙曼曾是宫九最宠爱的姬妾,宫九对她有着**,但是宫九并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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