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啊请许我一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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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姑娘一嗓子吸引过来的群众才刚反应过来,立马围了上来。
“蔡深!你来看电影!好巧!不要跑!”
那姑娘在我们身后狂追。
我想彬彬有礼地说点什么,起码意思一下,搞点公关之类的,但储由抓着我,只是跑。
“电影很好看!祝你们观看愉快!”
慌忙中,我只能冲围追上来的人喊一嗓子无意义的祝福。
储由压着帽子,拉着我一路跑到电视台的车旁,先把我推进去,之后自己进来,把车门关上,对司机喊:“快走。”
司机一脚油门方向盘一甩来个大拐弯,载着我们扬长而去。
我这才脱了风衣,丝巾和帽子在跑路中掉了,里面是件薄短袖。
“阿由,那些粉丝,这么对待真的好吗?”
储由已经脱下风衣帽子丝巾,露出里面的白色无袖印花大背心,脸上有少许汗,微微发红,看来刚才他真的是跑的很急。
他把额头刘海给撩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发卡给别上,再对司机说把冷气开大一些,才看向我,说:“你是还没试过被粉丝包围在中间被摸来摸去问这个问那个还是怎么样?都不知道跑?”
我茫然:“可是导演说让我们随即应变。”
储由笑了,光彩夺目,口吻不屑:“逃跑也是应变的一种方式。”
他伸个懒腰,又打个哈欠,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会给三百万吗?因为这件事其实挺险。节目组只给配了摄像小哥,没给配保镖。”
他慵懒地看向我,嘴角挑起来,眼睛眯眯的:“而且你知道,我去年被群众投票当了个什么‘最想要包养的男人’,暴露在饥渴的人群中很危险,我可不想被人趁乱摸屁股。”
我咽了下口水,把脸别开,不想再继续和他目光接触。
“都不要吵,我继续睡一会儿,刚才睡得正香呢,出来跑这么一趟,真够不爽。”
我嗯了一声,再看他,已经在脖子架上软枕头,闭着眼睡了。
你睡吧。
我知道你很累。
《十五日奇妙物语》拍完后,我拿到了一千万的酬劳。
对于新人来说,这笔钱实在算是庞大。
那个电视剧火的不得了,在各大电视台反复重播,连路过的小学生都津津乐道,相关周边更是买到好得不得了。
同时,网络上的一群闻风而动的写手,趁着时间刚好写了一大批影视同人小说。
相当一部分是罗墨无和储由的,也有人眼光独到,写我和储由,还有人深井冰,写罗墨无和我,写储由总受,写罗墨无总受,写变态的3P。
刚搜索到时,我差点没把电脑给砸了。
后来日久天长,我拿钱雇专业黑客,只留下我和储由的CP文,其他的统统删掉,永久删掉!我给钱!我现在有钱!
我有钱之后,给家里厨子的零花钱也多了起来,于是古装癖少年江逍客的衣着的华丽度上升了不止三个档次,我每次看见他,都稍稍眼晕。在我和他为此撕打了无数次之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把那些配饰摘掉,穿回从前的清爽大侠模样。
啧啧,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
他这样抱怨我。
我充耳不闻。
可曾有哪个明星过的是我这种日子?
陈雪杨照旧是每晚来给我补课,不停告诉我,高考在即!高考在即!!
六月中旬,在万众瞩目中,我踏上了高考之路,独自坐在一个考场中,理由是身份特殊,怕影响别的考生发挥。
三个监考老师都待我客气有加,每一场结束后都会上来问我要签名。
“机会难得,你就多签几次,我们留着送人也是很好的啊。”监考老师对我笑得和蔼。
最后一场英语考完,出了考场,在被记者包围之前,徐长卿把我拽入小黑巷,两个人飞檐走壁跨街区,一路奔着他停靠在两条街之外的汽车去了。
徐长卿发动汽车,表情阴恻恻的。
我问:“怎么了?”
徐长卿:“出事了。”
我:“什么事?”
徐长卿:“大事。”
我:“多大?”
徐长卿:“天大。”
我:“丫给我好好说话!平时挺正经的一个神经病这会儿来这出是搞什么鬼信不信我跳车啊!”
徐长卿扑哧乐了:“蔡深,你获奖了,最佳新人奖,今晚就颁奖,现在带你去看看,让你事先准备一下,也见见别的新人。”
我:“哦。”
徐长卿:“你装什么淡定!”
我其实心里还惦记着英语考试最后作文有几个句子的语法似乎用错了。
十分钟后,我才嗷嗷嗷叫了起来,反应过来徐长卿刚才告诉我的是一件多大的事。
“新人奖?全国的那个新人奖?一类只给评一个的那个分量好重的那个新人奖?”
“我是什么新人奖?最佳男主?最帅男主?最有魅力男主?亲爱的你快多透露一点给我啊!我都要激动死了!怎么才告诉我!嗷嗷!!”
徐长卿闭口不言。
我一口一个亲爱的,腻歪到要死地喊他。
徐长卿耐不住,说:“你给我闭嘴!不然我带着你一起撞树!”
忽然前方路上冲出来一条狗,徐长卿方向盘猛的一滑,车身重重甩了起来,急刹车的声音简直要刺破耳膜,安全带绑着我,我没飞起来。
车头冲着路边一颗大棕榈树,狠狠撞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手绘~!~~
昂昂噶。
☆、第三十四章
蔡深和陈雪杨。= 。=
感觉会挨打。
世上有人就是有缘,不然即使把地球钻个透,爬到另一边,也估计是遇不到。
蔡深从来都不信缘分这种玄乎其玄的事情,即使他从来没去听过一节高中思想品德课,马克思主义哲学唯物辩证的思想也在他脑海里神乎其神地占据着大半江山。
老子天天卖命打架,信命运,早就不知道死哪个下水道里分子分解了。
蔡深遇到陈雪杨,是一件所有人都唏嘘说玄乎其玄的事情。
而每每有人这样说,蔡深都会摆着手,用一副特别轻视人的表情斜着说话人,来上一句:“哥哥只是打架升级到一定水准了,自然而然能遇到这种事情。”
小弟们都会附和他,说大哥你打架自然够炫够强。
蔡深这时候就会忧郁叹息歪着脑袋看着天空浮云,装出一副深沉的老大模样。
他最初遇到陈雪杨那时候,他才刚升高中,当时还不是大混混头儿,只是妈妈和自己暗恋的同性大哥私奔了,他受打击太大,每天都端着一张臭脸游荡在市里的街头巷尾。
他最初还是一周去上两天课的,后来发现那破学校根本不管他,干脆长期旷课,在街头顶着臭脸看风景,自认为自己是个伤春悲秋看破红尘的诗人。
蔡深那时个头刚刚才开始蹿,一米七五左右,一张脸上剑眉星目,不说话也招人瞩目,天天死臭着脸,课也鲜少去上,班里的女孩子却还对他颇为感兴趣,吃错药一般暗恋他。
某天,蔡深照旧摆着臭脸在街上游荡,遇到了学校高三的一霸,我们在这里称呼他为霸哥。
霸哥那天刚泡到新马子,带着马子和小弟去JSSKTV唱了一下午歌,此时他心情正嗨,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活的真的很有价值,美人在怀,忠臣在侧。
霸哥颇具帝王气场地从KTV大门口迈腿出来,迎面看见一个魂不守舍模样的忧郁小白脸迈着软趴趴的步子走过,他顿时想在新马子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威力。
于是他冲着蔡深喊:“你给我滚过来!”
蔡深听见有人在气沉丹田地大叫,便转过脑袋,扫了霸哥一众一眼。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那么的颓废,那么的忧郁,那么的空洞,又那么的惹人心碎,那么有深度。
当时马子依偎在霸哥怀里,情不自禁说了句傻话:“呦呵挺帅的啊。”
霸哥生气了。
因为蔡深看了他一眼后,又把脑袋转回去,继续走得软趴趴的。
一阵秋风吹过,众人都觉得被这淡定哥无视的感觉很萧索。
霸哥生气了,便把马子推开,臭女人刚才胡说什么呢,那小子长得那么丑!哼,我要把他的脸砸扁!
于是霸哥打了个响指,带领众小弟围了上去,推着蔡深说,咱们去小巷子里谈谈心?
蔡深淡然地看着这些弱智的凡夫俗子,淡然跟着去了一个小黑巷。
霸哥一行人把蔡深逼到最里面,这是一条死胡同,蔡深背贴着冰冷的墙,这才开始正视眼前这无故惹上的祸端。
他于是冷笑了一下。
很帅。
霸哥觉得这小子在找死,居然还敢挑衅他,于是一拳头抡圆了瞄准蔡深的脸砸了过去。
肯定能砸到的。
呵呵我看他还怎么帅,这一下就能叫他断鼻梁!
没想到眼见着拳头就要碰到那张白脸,蔡深把脑袋一偏,那一拳实打实地砸在了水泥墙上。
霸哥愣了一下,嘴一张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甩着手乱跳。
“老大被阴了!我们快上!打死他丫的!”小弟们蠢蠢欲动,一个染绿头发的带头往蔡深肚子上踢去,被蔡深灵活躲掉。
这下子,大家都嗷嗷吼着往蔡深身上扑过去,张牙舞爪,群魔乱舞。
蔡深嘴角挂着不耐烦的弧度。
他自小断断续续学了三年跆拳道、三年柔道、三年散打,又自学了一堆泰拳、太极拳、合气道,一身的功夫没处练手。
也不知道没怎么实战过,能不能打得赢。
但眼下这情景,必须得专心应付。
小弟们打急了眼,却怎么也碰不到他。
于是有人捡起地上的板砖、钢管,开始冷兵器作战。
蔡深专心施展着每一招每一式,认真躲开着。他始终记得当年爸爸带着他去学这些时告诉他的话,习武是为了防身,将来跟我去考古下墓,功夫好点对付妖魔鬼怪总是好一些的,但万不可伤人。
但只是躲的话,未免太耗时间。
以一对三十多人,实在勉强。
终于,有个红毛小弟把钢管砸在了他肩膀上,他吃痛,生气了。
爸爸,你和妈妈离婚去对付鬼也不带上我,也怪不得儿子不听话了。
他只用一招近身寝技,抓着别人脖子对准动脉一拧,拧一下放倒一个,速度奇快,不一会儿地上躺了大半的小弟,歪在地上哎呦哎呦说疼。
霸哥见状况不好,留下几句威胁的话,说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
啧啧,这身校服一看就是我们学校的,你等死吧。
十六中的老大,始终都是我的!
之后拔腿就跑。
蔡深从巷子里走出了,看见他马子正对着霸哥背影努力奔跑,胸前巨大的一对左右摇晃。
“很大,对吧。”有人把手搭上他的肩,他回头看,看见一张笑眯眯的脸。
他这时候第一次见陈雪杨。
“嘿,你谁啊?”蔡深问。
“我刚刚看你打架,我表妹家就在这楼上,我今天来给她补数学。刚才我都看见了,你打架真厉害。”
那人也不把爪子拿下来,就那么自然熟地搭在他肩膀上,这份久违的亲近,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叫蔡深,深浅的深。十六中的。”
“我叫陈雪杨,大雪的雪杨树的杨,一中的。”
陈雪杨没穿校服,清爽的一身短袖和短裤,从他肩膀上起来立着,站得很直,让人联想起小白杨。
一棵啊小白杨~长在杨树庄~
蔡深联想到一首军歌,接着他被自己逗乐了,噗嗤笑了起来。
之后霸哥找了很多人去找蔡深的事,打架便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一个月后,霸哥退学,从市里消失。
十六中被蔡深打过的小混混集体找上了蔡深,求他当老大。
“你这么能打,肯定能保护我们不受气,现在八中三中都天天和我们挑事,霸哥又面子挂不住跑了,我们只有仰仗蔡哥了。”
时间是深秋,地点是一棵大梧桐树下,梧桐树黄了叶子,风一吹就掉了一大片,纷纷扬扬的,落了那些小弟一头。
蔡深摸着自己的下巴,问:“我罩着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一个橙毛叫到:“保护费都给大哥花!”
众人应和着。
蔡深此时全靠他爸时不时打来的生活费过日子,拮据的不得了。
他又没成年,去打工也没人要。
他要钱。
蔡深点头说好,那么你们现在叫声老大听听?
于是一票小弟开始齐刷刷喊老大鸿福齐天老大长命百岁,蔡深被他们一板一眼的表情给逗笑了,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哈哈笑了半天。
此时一个少年从梧桐树旁推自行车路过,侧目看了他一眼。
蔡深也正好看向他,一看脸,唔,是你啊。
蔡深记得他,那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的陈雪杨,一中的,而一中的,都是乖宝宝。
蔡深挥手:“嗨!”
蔡深想逗逗他。
陈雪杨也举起手:“嗨!”
那时陈雪杨比现在还更单薄更白净,眼睛干干净净,唇红齿白。
蔡深觉得有意思。
小弟有个对他说:“老大,这人穿着一中校服,是一中的。”
蔡深问陈雪杨:“你逃课?”
陈雪杨点头。
蔡深又是扬天长笑。
那天最后,陈雪杨爬上了蔡深的机车,那是一辆黑色的日本产的重型机车,外形锃光瓦亮,是一个富二代红毛小弟送给老大当坐骑的。
陈雪杨揽着蔡深的腰,身上背着书包,自行车就锁梧桐树底下也不管它,他的头发在风里疯狂翻飞,每一根都和狂风深情拥抱,他觉得很爽。
蔡深在前面开机车,后面跟着十几票小弟,在大街上狂飙,嚎叫,学着野狼。
大街上那时还是上班时间,人少,他们闯红灯,从一环开到三环最后又开回来。
机车停回梧桐树的时候,陈雪杨把脑袋抵在蔡深的背上,哭了。
蔡深跳下车,看见他一脸怂样,伸手摸他脑袋,说:“咋回事,吓哭了?”
陈雪杨哭得更凶了,跟幼儿园小孩一样,边哭边吼:“没!才没吓哭!就是觉得爽!太爽了!!”
蔡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给他,说别哭了,爽还哭什么哭,男人哭成这样丢人。
陈雪杨猛烈地擦鼻涕。
之后关于蔡深的传言,一波一波传到陈雪杨耳朵里。
他带人把八中老大挑了、他带人把三中老大挑了、他被职高的人围堵却单杀出来了。
一年后,变成他交了女朋友、他交了两个女朋友、他同时交了三个女朋友。
一年半后,变成了他开始交男朋友,开始泡吧,开始和更多人鬼混,他当了市高校联盟老大,不败纪录至今未破。
陈雪杨打听他下一场的打架地址,早早去蹲点。
当风光无限的老大带小弟干翻不敬者踏上凯旋之路时,他从树上跳下来,从后面圈住老大的脖子。
他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他已经变得这么健壮了。
“嗨,蔡深。”
他扭头看他,剑眉星目一张脸,八分风流三分痞的一张脸,三分单纯七分冷的一双眼,长睫毛似乎很柔软。
“嗨,是你啊,怎么在这儿碰到你。好久都没见你了啊,一中的。”
“我叫陈雪杨,一中的。”
“嗯我知道。”
“我想当你男朋友,你看行吗?”
“嗯。嗯?”
陈雪杨看着那高大少年一脸惊愕,觉得好笑。
“你不是和男人也行吗?我们就不能试试?反正只是闹着玩。”
蔡深听他这么说,又换上一脸恍然大悟。
怎么到现在,他还是把喜怒哀乐全都写脸上啊。
“你又想找点刺激?”
“嗯,你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