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和话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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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的吧？
你有碰到过请别人来自家玩，反而自己走了晾着朋友和自家爹妈玩的么？
没有啊？真巧。洪齐这回就碰见了。
话说第一次到对象家洪齐有点儿小兴奋，跟春游前小学生似的没睡几小时就醒了，爬起来瞎折腾。没折腾几秒就被刚通宵完毕爬床的林天一顿国骂。措辞有些粗俗，连同走道儿上起夜的无辜同学都心惊胆战的，但这没法浇熄洪齐的心奋劲儿。
好不容易时间磨的差不多到点，在寝室两人中指的祝福下，洪齐乘地铁换公交的终于到了短信上的地址。
挺高档一小区，门口那保安瞟了洪齐好几眼，问他去哪区哪栋几楼几室后才放行。
高中时候听说过林沛然家里挺有钱，走到楼下洪齐模模糊糊回忆，现在想想当时的小朋宇真是纯洁正派，居然不知道抱土豪大腿…诶呀想想现在对象还是个艺人自己岂不是要发嘿嘿嘿嘿。
他完全忘记自己掐死初恋那句话了。
然后他从电梯出来，找着门牌刚准备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往外冲的小模特没及时刹住车，哐唧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
“……呃，早？”
洪齐被扑得往后退了几步稳住没倒，对扎自个儿怀里的小模特问了声早。小模特也不急着从某人怀里爬起来，只闷闷回了个早，伸手用力圈住洪齐的腰，勒的人家有点儿疼。
正抱着疼着呢，屋里头由远及近传来个女声，“小然，再不走就来不及…诶？”
以上就是第一次和林妈妈打照面的场景，然后林沛然就撒了手，（洪齐觉得）满怀愧疚说了如此这边巴拉巴拉所以自己下午有片子要拍，得晚上才回来。
…哦。
洪齐没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既不算生气也做不到开心，或许有那么一点无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想，无力着无力着也就习惯了。
“那我下次再找你？”说着洪齐向林妈妈礼貌问好，刚转头准备回去找组织哭诉，自个儿手就被抓上了。
自己怎么老被抓手哟。洪齐脑海里闪过一条弹幕就发现这回抓他手的不是林沛然，正确说是林沛然慢了林妈妈一步，抓了个空。
“小洪是吧？”
林妈妈五指芊芊，可力气倒也不小，抓着人家手就往屋里带，“来都来了，就坐会儿嘛，就当先陪陪阿姨？”
小模特在旁边点头，手机嗡嗡嗡直响，接通后就听到经纪人方小姐凉飕飕的倒计时读秒，只得一步三回头进了电梯。
洪齐也一扭三拐进了人家家门。
进去了才发现屋里面人家爹也在，神情严肃地看国产特务谍战片。
“叔…叔叔好。”
战战兢兢打了声招呼，洪齐机械地脱鞋换鞋，被林妈妈带进客厅之后没了主意，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林爸爸木着脸朝他点头，“坐。”字正腔圆的害洪齐腿一抖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看来林沛然那性子随他老子，话都少的可怕。洪齐单方面「陪」看着电视，里面在演地下党内部有奸细，牺牲了不少人。他觉得坐在一旁的林爸爸挺入戏，随着剧情节奏或紧或松捏茶壶，可脸上就是没什么动静。
这一点小模特还真是百分百遗传到了，洪齐莫名放松下来，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企图打破沉寂。
最后他开口问了洗手间在哪，坐在马桶盖上请救兵。
救兵们不理他。
于是现在他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往客厅走，后面跟着林妈妈慢悠悠摇曳生姿。
这和自己早上脑内的完全不一样！说好的玩耍为啥演变成这么一个结果？洪齐脑子不太好使，搞不定里面的逻辑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20
那洪齐没理清逻辑，这林沛然是一肚子闷气。
自己今天这活儿是临时被抓壮丁救急来的，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广告里演一个被女朋友扑腾的汉子。原来演这角色的小哥甩手不干跑别家，方小姐特干脆就把林沛然推了上去。
林沛然掐指一算日子觉得不妥，黑着脸推脱家里有事。经纪人直接甩着手机说这是你后台LET U UP拜托你know one know others’苦心。
她最近迷上看美剧，满嘴中英混杂不成体统。
虽然林沛然被自家老妈压迫了二十多年，至今不能翻身。但这次可关系到自己终生大事，小模特亲自上马和亲妈摆事实讲道理，最终成功败下阵来。
在通电话时林妈妈就从自家儿子蹦字儿的频率里找到了一丝讯号。
“哪位朋友这么重要还得你亲自接待~”林妈妈依然是那个腔调，“没事儿，那天我和你爸都在家，咱们来招呼呗~”
小模特一想也对，人总得带回去见公婆嘛，也就勉强这么应了下来。
以上，就是洪齐怎么也想不通的逻辑。
他把果盘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叹气着觉得自己又被坑了一回。
林爸爸的谍战片儿正插播着广告，注意到洪齐端来的果盘后，两根眉毛咵嚓一下就聚拢了。
洪齐也咵嚓一下差点给跪。
“你怎么能让客人做事？”林爸爸语调低沉无起伏，但洪齐就觉得自己有种被平反的感觉。
哎呀哎呀。林妈妈笑着往水果上插牙签，“小洪自告奋勇嘛~”她朝洪齐挤眼。
洪齐的手又忍不住伸兜里摸手机。
“小洪啊，”林妈妈插了块苹果塞林爸爸嘴里微笑，“听说你和我们家沛然是高中同学呀？”
借由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玄机的问题为开头，之后的时间里林妈妈成功把洪齐祖宗十八代刨了个遍。
期间林爸爸按着遥控器调电视音量，调着调着没了声儿就纯粹看字幕，看的老认真了。
等林妈妈表示满意结束刨底，谍战片儿也正好放片尾，电视机突然出声开始唱歌。
「啊——革命的火种不会消——失！」
在凄凉雄壮的背景音乐下，被问的口干舌燥终于能喘气儿的洪齐连吃好几块生梨润嗓，完全不见往日话痨的风采，兜里的手机也被捏的湿湿滑滑。想了半天还是没出息的尿遁，依旧跑了厕所坐马桶。
这次不仅是请救兵，还言辞激烈短信质问了当事人。
开玩笑这是找人玩耍还是找茬呢？你老妈干警察查户口么？可恶别以为长的好看就以为别人生不出气！他想着刚才自己那孬样就觉得耻辱，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嘴炮技能居然关键时刻哑火，话说怎么碰上林家人自己一身本领就毛用没有呢？
为什么呢？
思考着思考着救兵们终于回复了信息，洪齐不抱希望的点开，果然和预想的一样瞬间被甜姐儿的满屏嘲讽击沉，张穆就简洁明了的一个字——「该」。
唉，还无法反驳。
这次洪齐水忘了冲，推开门就看见林妈妈一脸关切。惊吓中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诶呀我的妈长的好看还真挺难让人生气。整个人完全乱了套。
“小洪啊。”
林妈妈的语气语调依旧温润柔软，但因为刚才被刨的够呛，听到这个开头词的洪齐再没之前轻松，直觉认为接下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阿姨知道你压力挺大的。”
“你和我们家沛然的关系，其实阿姨昨天也听说了。”
“一开始我还真接受不了。”
连说三句的林妈妈观察着洪齐的反应，笑着甩了甩肩上的大卷儿，“你是个好孩子。沛然也是。”她接着说，“我不希望你们因为一时的不确定而让本来挺好的人生出什么岔子。”
洪齐的脑袋晕晕乎乎的。
“小洪啊，”林妈妈一字一顿，“你明白阿姨的意思嘛？”
我…
洪齐看着林妈妈的眼睛有点儿为难，他挺想说不明白的。要知道自己从没想过这么多，在他心里这仅仅就是以为高中那份断了的感情有了点儿发展，自己挺开心而已。
什么叫做「因为一时的不确定而让本来挺好的人生出什么岔子」？
洪齐觉得自己的嘴炮技能又再一次哑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21
可哑火归哑火，让女士、特别是美丽的女士等待总是件不体面的事儿。这和洪齐从小立志要当绅士的雄心壮志相违背，所以他还是态度良好从善如流回答了林妈妈的问题。
“阿姨，”他特别真诚地摇头，“我不太不明白您的意思。”
正用手指绕头发玩的林妈妈闻言一顿，头发丝儿登时就被扯下几根。
洪齐看人家没反应，急忙又补了几刀：“真的，阿姨。我真的不太懂您在说什么。”
“……”林妈妈揪着手里的头发愣神。
虽然女士似乎没有理他的意思，但洪齐还是站在厕所门口不敢动，乖乖眼观鼻鼻观心的。
观了不到两分钟，他就破功了。长吸一口气后，噼里啪啦的跟人家妈妈竹筒倒豆子倒了一地，又是剖析自己的，又是求解小模特的。越说越自在，越说越跑偏，看家本领的金光终于笼罩了大地。
坐在沙发里的林爸爸坐等右等不见人回客厅，想想昨晚老婆一副「你别管」的样子又不敢去插一脚，只得悄悄给儿子打电话，父子俩在听筒俩头一起沉默一起挂断。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沛然风尘仆仆豪气归来，仔细看看那脸上妆都没卸干净。
啜着茶壶的林爸爸总算盼到到救星回来，整个人终于从无奈中焕发出了一点光彩。他听了几小时的窃窃私语，可又听不真切，被时高时低悉悉索索声音折磨的林爸爸只能猛吃水果猛喝茶，本来满当当一盘的现在基本全没了。
林沛然踢了鞋子进家门，直冲他爹指明的方向，然后看到了这辈子难以忘怀的场景——
他那爱来事儿的美丽老妈居然抛弃形象和洪齐一起坐厕所门口地板上，头凑头的呵呵又哈哈，偶尔还会意见相同的啪啪击掌。
“哎呀~小然回来啦~”
林妈妈面若桃花，被洪齐搀扶起身后抬手扇了扇风，“拍得很快嘛，合作还顺利吗？”
“…唔。”
林沛然默默上前卡位在两人中间，特明显的将洪齐护在身后。这让洪齐有点伤自尊，这么一挡自己就只能看见小模特的后脑勺了，不就变相显示了自己比人家矮么。
啧啧啧啧，林妈妈戳了戳自家儿子微皱的眉头无声比划了俩字：小气。
在客厅呆了一下午的林爸爸终于忍不住吭声：“能让我上厕所了嘛？”
至此，洪齐第一次上门之旅的尴尬期到此结束，新的试炼即将开始。
推着购物车挑着晚餐原材料的洪齐已经懒得吐槽了，他甚至直接电话给寝室的两位弟兄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逗号在小模特家 逗号他自己做句号
甜姐儿听完直接开了手机免提，洪齐立马就被那边儿笑成傻 逼的张穆吓了一跳，不仅如此，他似乎还模糊听见了捶橱门的哐哐声。
「卧槽哈哈哈哈咱们的洪齐这是马上能嫁的节奏啊，要不我问问我哥国外同性结婚需要准备点啥？诶嘛这是多快啊你们可比我哥文明，先买票再上车是不？」
「红豆饭该怎么做？哥哥心疼你的菊花么么哒~」
再见。狼心狗肺的东西，们！
狠狠按掉电话，洪齐仔细看了看小模特胡乱塞的几盒生鲜肉叹气。一看就是不开伙的，怎么选都不知道。
要不你推，我拿？他和小模特商量着换了个位置，采购之路果然顺畅了不少。
本来还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忌口，但不管怎么问，小模特的答案都是别样的一致：都行。
这比都不行可难多了。
不知道现在说是不是有点太晚，洪齐大学期间一直都是个人独居状态。父母在他高考完后和平签字离婚，虽说是跟了妈妈，但跟了和没跟一个样。向往自由的双亲一个到处飞着拍照，一个飞着采访。
洪齐一开始挺寂寞，现在也就习惯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很想这么一桌人吃饭，才不会承认自己很羡慕林沛然有那么一双不怎么靠谱的双亲。
“小洪呀~”
林妈妈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行啦别再烧啦，快来一起吃呀~”
林爸爸和小模特坐在饭桌边暗暗吞口水，好不容易等得最后那一大碗汤上桌，瞬间嗖嗖的飞舞起了筷子。
“讨厌，我做饭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样啊~”林妈妈嘟着嘴给洪齐夹了一块红烧鱼。
洪齐连忙道谢。
然后他看着碗里的那块鱼，又看了看桌上热热闹闹吃饭的仨人，忽然有点想哭。
开心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吃完饭，林家爹妈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留下一桌狼藉等着收拾。林沛然是指望不到了，洪齐琢磨着还得自己上。
琢磨了一半，洪齐觉得自己应该为今天的种种讨个说法。
“诶林沛然我问你昂。”他抖起大腿装大爷，“你都跟你妈妈说什么了，人怎么跟审犯人一样问我？”
小模特放下碗筷抬头，像是想什么似的拿出手机指了指：“回了。”
哦。洪齐这才发现自己有个未读信息，点开后脸唰的红了个透。抬头对着小模特你我了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我就是跟她说，没把你当朋友。」
短信是这么写的。
男人托着下巴观赏洪齐的表情变换，如同他第一次对洪齐说「喜欢」之前…哦不对，应该是第一次跟他说要「出国」的时候。
他总喜欢让眼前这位情感波动幅度大一点，特别是从生气转为惊讶最后变成自己最喜欢的羞涩的一刹那。
所以在洪齐脑袋没转过弯之前，小模特依旧还是惜字如金，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当然这次是个例外，他的确是等的不耐烦了。
终于，洪齐磕磕巴巴的抖出三个字：“你，你到底…”他本来打算问人家到底把自己当什么，可死活拉不下脸说这类琼瑶话，好不容易抖出来的三个字还贼轻贼没底气最后还颤了个圈。
林沛然起身走到洪齐旁边，面对面站定，低头。后者整个人噌噌噌后仰紧贴椅背，腿直接僵直。
“怎么？”小模特眼神深沉的可怕，“我到底怎么？”
哎哟卧槽真他妈性感。洪齐浑身汗毛倒竖，脑子止不住的飞速乱转。转到最后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直接伸手一把勾住林沛然的脖子往下拉，舌头就这么舔上了对方的嘴唇。
小模特一手撑着椅背掌握平衡，一手摩挲着主动出击者的下巴。他轻笑着纵容洪齐的行为，温柔吮吸起他的舌尖，继而用牙齿轻咬着。
你属狗的？洪齐模糊想到自己之前被咬破相的事，泄愤般咬了回去。
……
然后他们牙齿撞上了，双方都捂着嘴闷哼，看上去挺疼的。
“日你。”洪齐特自然的踹上林沛然屁股，“收拾收拾端去厨房。”
唔。小模特嘴角弯了弯。
之后洪齐一边洗一边嘶啦嘶啦吸气，林沛然站在他身边接过洗干净的碗筷擦干，配合的倒是像模像样。
在一派安静祥和的气氛中，小模特突兀开口：“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朋友。”
切，多大事。洪齐没多少惊讶，他拿着一堆盘子往消毒柜里塞，“那我从半当中就把你从朋友名单剔除了。”
看着对方忙碌的背影，林沛然忽的露出了个笑容。
然后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连肩膀都在抽搐。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次倒是把洪齐惊到。他是第一次知道眼前这人还能做出「大笑」这个表情，还以为弯嘴角就是这男人的极限咧。
擦干手，洪齐扯着还在笑的男人的领子垫脚又亲了口。亲完了还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