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同体 上-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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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但虽然闷骚,却可爱的很。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何你当初会视他如宝了。」幽暗低沉的笑声自扬季绝的嘴里飘盪出来。
「然後……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所以,祝福我们吧!」扬季绝说完後原本搭在我右肩上的手,忽然欺上我的右脸颊轻柔的抚著。
我一愣,然後讶异的转过头去看向他。
他刚才说了什麽?跟陈云平说我跟他在一起了,所以请他祝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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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尘都曾是你最要好的朋友,相信我们在一块也是你最想见到的结局。」他不理会我讶异的目光,仍是盯著石墙上的照片以著云淡风轻的语气说著。
扬季绝这是在和陈云平宣告吗?我抹抹脸上的泪水,但手才移离脸颊眼底却又流下眼泪。
见到我眼泪不停的掉,扬季绝则是蹙起眉从口袋里掏出面纸。
「尘,你很不给面子……哭得这麽厉害,是不想云平安心的将你交给我吗?」他边擦去我脸上的眼泪,边皱著眉低声的问著我。虽然他紧蹙著眉心,但语气却不像眉心那般沉重。
我看著他一会儿,然後便又将目光移至陈云平的照片上。
「其实……我真的,好想骂你,真的好想!你是天骄之子、万人拥爱,为何少了我一个步语尘便要寻死?我是这麽的虚小飘渺……」我吸吸鼻水,忍住眼泪然後又接道下去。
「可是我又骂不下去……你自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又料想的到在你平顺安然的生命里……会出现我这麽一个乖张逆你的步语尘呢?你其实心里明白我那时爱你更甚家人,又为何非得勉强我呢?是否人都是爱得深,所以是非难分?」
哽咽得喉咙发痛,我不停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愈说便愈跌入过往的回忆里。这次扬季绝没阻止我陷入回忆,只是紧紧的搂著我的肩任凭我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有句话想跟你说……陈云平你这王八蛋,竟然就这样丢下父母朋友走了!」说完,我又是一阵痛哭。没想到将接到电话时,就一直搁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会是这番的苦涩难过。
「我甚至只能从电话里得知,你死了……我甚至没有见到你最後一面……你晓不晓得,死了就再也抱不到温热的躯体?认识我那麽久,从不晓得我这人心软得要命吗?你分明就是在惩罚我,让我永远再也看不到你、抱不到你!」
愈说语气便愈是愤慨激昂的,几乎就忘记扬季绝仍在我身边。直到哭得太伤心整个人重心不稳险些往後仰去时,让他扶回怀里才意识到……他至始至终都陪在我身旁。
「我常告诉自己……死去的人就只能回忆,所以我不应该恨你。可惜,我对你的感情从那之後便都是爱恨交杂,自此再也无法将任一方抽离了……你会不会怨我?怨我明明答应你生日时要来看你,身旁却又多了一个人?一个你永远也无法取代的人……」因为你已经死了……我将最後一句话藏在心底,说完後整个人没有形象的哭倒在扬季绝怀里。
从来不晓得,对著一张挂在墓墙上的照片说话,会是这麽的痛苦难过。整个人埋在扬季绝的怀里,大哭特哭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墓园,就算一个男人倒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痛哭……也不会被怀疑的原因吧。
「别哭了……」扬季绝的声音听起来很闷、很低沉,似乎也有些哽咽,他抚著我的头发轻声的安慰著我。只可惜痛在当头,我一点也听不进去仍旧是放声大哭,哭得淅哩哗啦、一踏糊涂的。
28。
我哭了很久,就连被他扶起来走路、搭公车、搭捷运时也一样,而等我冷静下来时我就已经在他家了。
「眼睛都肿起来了,你简直比女人还会哭。」虽然扬季绝嘴里这麽说,但当我抬起头看他时,却也发现他的双眼红红的。
「对不起……」或许是边哭边哽咽,我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简直是难听得要命,又破又哑的。若是回家让我妈听见、看见我这副德性,肯定被她拿著菜刀逼问我发生什麽事了。
听见我的声音,他也皱起了眉头。然後我也跟著发现,今天他皱眉头的次数比平常多了许多,而我今天的失常行为也不像平常冷静的我。
「不管你和云平说完话了没,有什麽话留著改天吧。再让你在那个地方,恐怕死人都会让你吵醒。」他说完便转身进去厨房,接著打开冰箱像是在找些什麽。
「听你在扯……」我一开口便後悔了,因为我的声音已经糟到连我自己听了,都想皱眉头的地步。
「OK,你给我乖乖的看电视,别再开口了。我弄一下东西,等等就好。」
他说完便又开始在厨房忙了起来,而我也不想再听到那破哑的烂嗓子只好乖乖的闭嘴。但我倒是满佩服他的,居然有办法将哭得乱七八糟的我从林口带回来天母。
等等!我突然停止心里对他的佩服,猛然想起刚才的事。
如果说我刚刚是哭得乱七八糟,那不就代表……在公车和捷运上我都是整个人,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吗?不是吧?我瞪大眼,不敢回想刚才的事是否有熟人撞见。BCEB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要是让学校里的人看见,明天学校的布告栏肯定会贴著,“学生副会长哭倒在会长怀里”等字样。
「眼睛肿得要命还瞪那麽大,丑死了!」不知何时扬季绝已经走到我面前,手里还捧著一杯茶水,嘴里的话愈是半点也不饶人的尖酸。
我扁起嘴,瞪了他一眼。就算丑得要命,也不该由他来说吧?
「很烫,小心喝。」他将手里的茶水递给我,声音却和刚才成完全的强烈反比,温柔得要命。
这人在搞什麽?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接过杯子。喝了几口後才发现,这杯可乐怎麽是热的而且又有些酸酸的?
「这是我特制的咳嗽糖浆,你刚才边哭边咳,怪恐怖的。等等喝完後一个小时,我再煮姜母茶给你。」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完全不给我反驳的馀地,一股作气的说完他的计划。
我默默的喝著烧可乐,心里只觉得这人真是霸道得可以。
「我们先说好,下次去看云平,你要是再哭成这样……就不让你去了。」他低著头翻著杂志,语气里似是有几分的不悦。
「啊?」我双手捧著不断冒著热气的杯子,转过头去不解的看向他。
他刚才的意思是在吃醋吗?
「你要是每次都哭成这样,我要把你弄回来很累的,知道吗?」像是猜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他忽然贼贼的笑道,一点也没有吃醋的味道存在。
听他这麽讲,老实说心底有些小小的失望,我果然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又是那破哑的嗓声,我只觉得我完了,回去肯定要被妈念上一个礼拜了。
「你的声音……」看见连我自己听了自己的声音,都皱眉头後,他边摇头边起身走进了他的房里。然而不久後便见他手里拿著一盒东西,从房间出来後便直接丢给我。
「等等喝完含在嘴里,吃完就再吞一颗。」
我愕意的看著手上的东西,只觉得他家怎麽会什麽都有?
「哈哈!别这种表情嘛,就跟你说我身体全都坏光光了,什麽药我家该有的都齐了。」他揉揉我的头发,脸上的笑容如往常一般,轻狂不正经。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扬季绝将自己看得很轻,像是自己活不活、死不死都无所谓一般的,像是有没有人关心他都没差一样的。所以他总爱开自己的玩笑,总能将明明很严重的事,说得有如云淡风轻。
我不喜欢这样的人,像是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因为这种人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在乎了,所以会做出什麽事没人晓得。
29。
虽然回到家时声音没那麽糟糕了,但眼睛仍肿得要命。所幸爸和妈出门给人请客了,连小妹也带去……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隔天到了学校,连教室都还没踏进,便在门外看见林千雪笑得一脸幸福样,且正和扬季绝有说有笑的。
我想,「才子佳人」这四个字,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们两人吧。虽然他们登对得很,但我心底仍是有些不高兴。到了座位後,还没坐下便瞧见林千雪笑眼眯眯的,往我扑了过来。
「语尘!」甜死人不嚐命的嗓声,如果是漫画,大概还看得到後面那个超大形心号。在她笑嘻嘻的扑向我时,我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松松的便闪开她的狼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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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仍是同一个:我不想还没走出校门就被打死。
「真不可爱。」见我闪开,她在原地跺了一下小脚。
「我跟你说,我要到季绝的手机号码了!」兴奋的语气、甜美的笑容,林千雪就和一般恋爱中的女孩没两样,可以为了更亲近自己爱恋的人一些,便感到雀跃不已。
「哦。」我瞄了扬季绝一眼,只见他像是老早就盯著我瞧一般,还不正经的朝我眨著眼。
「欸,别这麽冷漠嘛!你说,为了庆祝我顺利取得他的电话,放学後我请你吃火锅好不好?」她忽然欺向我,附在我耳旁轻声的问著。
吃火锅?对於她的过份亲近,我不习惯的推离她一些。倒是对她的提议感到有些好奇,为何庆祝要吃火锅?虽然我很想开口问她,但依我那破到不行的声音,大概只会换来她更多的疑问。
只好以摇头表示,毕竟扬季绝也曾跟我说少接近这女人比较好。
「咦?为什麽、为什麽?」见我摇头,林千雪激动的拉著我的手,一脸讶异的问著。
这女人好烦……我甩开她的手,不是很高兴的拉开椅子落了座。
「你生气了?」她不死心的绕到我前面,歪著头问著。
奇怪,这女人的目标不是扬季绝吗?我生不生气关她什麽事?她这般亲近我,反让我心底更觉得怪异。怪不得扬季绝要我离她远些,这女人城府一定也和他一样深。
*
「由於再过一个多礼拜就是圣诞节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开始策会耶诞晚会的事了。海报文宣和网站公布,就有劳文书组和资讯组;舞会场地的布制,就有劳活动组了。
而有关表演的内容和人员,就有请公关组了;至於当晚的摊位我和副会长会接手。那麽今天就开到这,若是要用到上课时间的人,别忘了要事先去请公假,散会。」
扬季绝说完後,大伙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一的离开学生会室。
我坐在原位,盯著桌上的一大堆资料,只觉得头开始发痛。学生会平常就忙得要命了,为何连晚会也是我们接手?
更佩服的是,扬季绝是何时将那些事一一规划好的?竟然还能讲得那麽条理分明的,瞧他说完後没人反对就可以看出,他这人有多霸道了。不过与其说霸道,不如说他是天生的领袖吧?
我想著想著,脸上不禁挂起一抹笑。
「昨天回去没事吧?」他收拾好东西後便靠了过来。
「嗯……林千雪叫我跟她去吃火锅。」听到他的声音,我立即回过神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别理她。」说完便迅速的在我的右脸颊上落了个吻。
他刚才做了什麽?我整个人一僵,被他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难道他不晓得才刚散会,也许会有人忘了东西而折回来拿吗?
「别这麽胆小嘛!」他将脸探至我面前,笑嘻嘻的说著。
「总有一天会让你害死……」对於他时常的疯狂行为,我根本拿他没辄,只好没好气的笑著、摇摇头,算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胡说!我扬季绝最爱你了,怎会害你呢?」说完,又趁机往我脸上亲了一下,完全不理会我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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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他的行为很是头痛,但却心里却又有些高兴。或许他真是一个,不顾世俗眼光的狂人吧?也许他的狂会为我带来毁灭,但我宁可和他一起毁灭。
与其虚伪的活一天、算一天,我宁愿抱著他一起离开这虚伪的尘世。
30。
这一个礼拜我们很忙,忙到我没时间去看扬季绝那不正经的笑容,忙到他没时间和我讨论,学生会和晚会以外的事。
我一直认为他是会长,所以该是这麽忙的才对。
「耶,你有没有听说会长和林千雪的事?」
礼拜五这天开完会後,我仍是像往常一样缓慢的收拾著资料,而旁边同是学生会的同伴,突然开口这麽问著我。
「什麽事?」我头也没抬的继续收拾著,只觉得大概又是一些流言八卦。
「昨天放学,玮玮走回教室拿东西时,看到林千雪亲了会长耶!你说,劲不劲爆?」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得意的样子,彷佛林千雪亲的人是他似的。
「嗯……」我闷哼了一声,收拾东西的速度变快了些。
虽然晓得这大概又是哪个三姑六婆,所放出来的流言绯语,但心里还是开始不悦。为什麽一个忙到连跟我说半句话都没时间的人,却有时间让人看见林千雪跟他亲热?
「唉,我就知道老天是不公平的……为什麽美女总是喜欢……」身旁的人话才说到一半便没了声音,接著我又听到稀稀疏疏的纸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我想,大概是有人夜路走多了,所以遇到鬼了。心底才这麽想,一抬头便看见那人慌慌张张的跑离,和满脸笑容可掬的扬季绝。
「你出现倒是挺适时的。」低下头继续收拾我的东西,想起刚才的话心里又是一阵火大。
「好酸唷!我说你是不是在吃醋呀?」他绕到我旁边,侧著头打趣的问著。
又是这种不正经的语调,收拾好东西後,我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很忙?」我一开口便後悔了,我这是在干嘛?干嘛像个怨妇一样,用像是发现老公在外面偷人的尖酸语气问他?
「忙哪……你没看我黑眼圈都有了?」像是发现我准备走人,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以著楚楚口怜的语气说著。
「忙?可是你却有时间和林千雪待在教室里,甚至有时间让她亲你?」我别过头嗤笑的问著,然後又发现我这个行为,根本就是不打自招,摆明“我就是在吃醋”。
我承认经过星期六、日这两天後,我就发了狂般的喜欢他。或许是移情作用、也或许是对他著了魔,这五天来只要碰得到他,我的视线绝对是完全跟著他走。
说实在的,我真的满厌恶这样的自己的。彷佛只要别人跟我甜言蜜语个两、三句,我就能掏心掏肺的爱上他一样。
「是,对不起!我不应该让她强吻的!我错了,老婆大人!」他将手侧摆在额旁,满脸正经的道著歉。
「都跟你说这随时会有人来了……」听见他最後一句“老婆大人”,我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你说她强吻你?她没事强吻你干嘛?」我四处张望看看还有没有人留著,确定学生会室只剩我们两个後,便开始提出我的疑问。
「唉……你老公我长得太帅,谁知道她没事强吻我干嘛?」他笑得一脸雅痞样的摊摊手、耸耸肩,又回去了往常不正经的模样。611BDAA2E2D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我就知道这人就算正经,也绝撑不过一分钟。
「你明天要不要来我家过夜?」
「啊?」
他突然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