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错误 + 番外by beck(痴心强攻he)-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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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原谅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所以非立刻见到他不可──到达医院时,齐宇衡在一楼的便利商店绕了一圈,买了季节限定的芒果布丁。
因为欧阳曾说过「芒果布丁是我喜欢夏天的第二大理由」,而那最大的理由,却怎么问都问不出答案。
「秘密。」那时,欧阳贼忒兮兮地把食指竖在唇间,看起来很讨打。
齐宇衡微微一笑,提着绿色塑料袋,快步往电梯走去。
时代错误(二十七) by Beck
「啊──」
端木泱拿着汤匙往欧阳哲嘴边推。
「端木,我不想吃。」欧阳哲只能叹气。
「对喔,我忘了你早餐不吃稀饭的。」把稀饭放下之后,端木泱搓手笑道:
「那你想吃什么?」
「不饿。」欧阳哲淡淡地回话后,闭上了眼睛。
「阿哲,你怎么了?有哪里痛吗?」端木泱弯低身子趴在病床边,声音压得很轻柔。
「如果你还有人类的常识的话,应该知道这种反应叫『生气』。」阿涂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然后交抱起双臂倚在窗旁,让自己的影子罩住欧阳哲,为他挡光。
「生气?为什么?」
「……。」本来在装睡的欧阳哲瞬间睁眼,向一脸无辜的端木泱发射死光束。
「喂,为什么?」端木泱直起身,回头向阿涂求证。
「……。」阿涂重重叹了一口气。「我最受不了这种话题了,你们慢聊。」
才刚拉开的窗帘又被拉上,阿涂弯腰拿起靠在墙边的背包,简单交代了一句「我到楼下吃早餐」,就头也不回的跨出了病房。
目送阿涂离开后,欧阳哲调回视线,看着端木泱。
「你昨天那样是发酒疯,还是故意的?」
「故意的。」端木泱趴回刚才的位置,因为脸颊压在手背上而变得口齿不清:
「你一看到他身边带个美女,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当然要帮你反击。」
「端木……」欧阳哲忍不住伸手掩面,手一抬才想到上头还插着针。「我只是惊讶而已,我知道那个美女是他主管。」
惊讶是因为自己说的谎当场被揭破。骗了他在先,承受这一点小小的嫉妒也是罪有应得。
端木泱斜眼看着摇晃的点滴袋,语气平板:「可是,你一直很不安吧?他知不知道你喜欢他多久了?他知不知道你在跟他再见面之前有多想他?他都不知道吧?」
「那些……不关他的事。」欧阳哲转开了脸。「我的不安跟他没有关系,那些是我自己要克服的。我性格里的黑暗面是自己造成的,我不想让别人承受。」
不被注视的日子太长太久,长久到以为永远不会有被注视的一天。但即使如此,自己的爱情要在这段时间里长成什么样子,也不该是那个人的责任。
「……阿哲,这是不是叫『指桑骂槐』?」
端木泱用右手撑着脸,因为没戴眼镜而玻鸬难劬镄绰伺涯妗!�
「对。」欧阳哲露齿而笑。
「好过份,我还在失恋的痛苦中挣扎……」
「你早就没事了,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礼拜在故意整我。」欧阳哲往后仰头,让脑袋沉入软绵的枕头中。「故意半夜来找我哭、故意吐在我车上、故意在星期五喝醉闹事、故意在他面前对我毛手毛脚……」
「喂喂……只有最后一件是故意的好不好。」
「全部,全部都是故意的。」欧阳哲长长叹息。
端木泱眼神一黯。「我只是舍不得你搬走……」
「你的舍不得会整死人,以后麻烦潇洒一点。」完全没中招。
端木泱扁扁嘴,沉默了一阵子,才又开口:「……你真的要搬走?」
「嗯,跟他和好之后,我就要搬过去。」如果经过昨晚、宇衡还愿意原谅自己的话。
「啧。」端木泱又露出很叛逆的表情,学小混混咂着嘴道:「要和好自己去和,我可不会帮你澄清,啧。」
「并不需要你澄清。」欧阳哲转回脸来,瞪向那张清秀的脸。
「喂,阿哲。」被瞪的人开心的笑了起来,孩子气的笑容似曾相识。「你如果跟他闹翻的话,随时都可以搬回来。」
乌鸦嘴……现在就已经够头痛了。看着端木泱变化多端的表情,欧阳哲疲于应付。「我搬出去前会先帮你们找到新室友的。」
「有必要这样破釜沈舟吗?」
「……这样对你也比较好。」
「唔。」意识到自己跟眼前这个人共同生活的日子真的不会再继续了,端木泱瞬间收起嘻皮笑脸的态度,垂下头颅,感伤了起来。「阿哲,你搬出去之后,要好好吃饭睡觉。」
欧阳哲苦笑。「这句原封不动还给你。」
「……。」
「……。」
两人又陷入沉默。
端木泱坐在床边,伸出左手,端详着自己骨节棱棱的手背,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问道:「阿哲,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怎么跟他道歉……」
「喔──」听见欧阳哲的回答,端木泱又叫出声来。「无情鬼!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在缅怀旧情。」
「你也会缅怀旧情吗?」欧阳哲轻轻笑了起来。
「偶尔会。」端木泱叉腰挺胸以示得意。「每次交往都被人抛弃,那么多次下来,总会有一两次是值得回味的。」
「……喂,那时提分手的人明明是你。」
「呣,」端木泱微微一笑,玻Р'眼看起来有点爱困。「因为,你不喜欢我嘛。」
「……。」
欧阳哲舒了口长气,视线飘向远方,不再接话。
「怎么不进去?」
扁扁的声音从房门口飘进来,病床上的欧阳哲全身一跳。
几秒之后,阿涂走进房内,手上拿着一个黄澄澄的东西。
「欧阳,你那个朋友刚刚站在门外。」
「呃?」那、那人呢?欧阳哲瞪大了眼。
宇衡来了?那怎么没进来?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直站在外面听他们说话吗?
「他把这个塞给我之后就跑掉了。」阿涂弯下腰,把手上的芒果布丁交给欧阳哲。
「啊……」芒果布丁拿在手里凉凉的,脑袋里因为许多混乱的想象而转得热热的。
被打断之前的对话进行到哪里?……缅怀旧情?
完蛋了、糟糕了,这下真的是恶贯满盈了。欧阳哲一脸苦瓜的看着手上的芒果布丁,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滴得好慢好慢的点滴。
「阿涂……我可不可以现在就出院?」
「不行。」
时代错误(二十八) by Beck
可是,你一直很不安吧?他知不知道你喜欢他多久了?他知不知道你在跟他
再见面之前有多想他?他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自己真的不知道。
齐宇衡坐在医院中庭的花圃前发呆,额头上是一片不合时宜的冷汗。
愤怒还留着,感动和嫉妒又像汽水泡泡一样拚命冒出来,站在门外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对话飘进耳朵里,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好,先逃走。
一个欧巴桑推着轮椅和她老公,慢慢从旁边经过,嘴里唱着十年前红翻天的
那首歌。
荷来我才吱道,有些话你紫对朋友缩……
啪叽。
那两个人讲话时彷佛认识了一百年的气氛也是Men’s
Talk吗?可是这里不是淡水河边那个人也不只是欧阳的朋友……齐宇衡把头抵住膝盖,觉得自己好失败。
「宇衡。」
一片黑影罩了下来,是欧阳哲,还微带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心,右手自立自强的拿着点滴架。
「……你跑出来干什么?」齐宇衡愕然抬头,还没整理好的情绪令他口气凶恶。
「因为你……在生气。」
欧阳微微喘着,拿着点滴架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忐忑的模样让齐宇衡忍不住心软,直觉地伸出了手,拉他坐下。
坐下之后,齐宇衡又低着头不说话,欧阳哲忍了一会儿,开始感到无措。
「宇衡,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欧阳哲紧张了起来。
恶贯满盈的人在道歉时,最怕被反问一句「你为什么要道歉」,因为不知道自己做的哪些事是对方认为该受谴责的错事,而大部分的人又不会接受「为了一切」这种理由。
想了又想,欧阳哲慢慢答道:「为了……为了一切。」
「你只有一件事需要道歉。」齐宇衡摇了摇头。
「……。」
「你骗我,是怕我多想吗?」
「嗯。」
他跟端木泱的关系太难解释,可以的话,甚至希望宇衡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但那不可能,怎么可能。
「你跟他交往过吗?」
欧阳很艰困的点了点头。「在一起不到一个月,他就提分手。」
「……。」
「他说我不喜欢他,说我一直透过他在看别人。」右手拿着点滴架,左手掩上了脸。「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这几年来,他对我而言很重要……如果不是他,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喜欢你。」
如果不是他,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令人空虚的思念是因为喜欢。
「嗯……」所以,他才会这样任端木死磨活整,整到进了医院也不会发脾气。
齐宇衡咬住了下唇,许多情绪在胸中翻绞,纠缠成巨大的压力。
「你别在意……我跟他很早就结束了,现在完全只剩朋友关系……」欧阳哑哑的声音变得有点遥远。
日光洒落在身上,齐宇衡瞬间恍惚了起来。
……不对……这种压力不是因为嫉妒……
「嗯,我知道,你先别说话了。」
刚刚应该直接离开医院,不应该坐在这里让欧阳找到。情绪还没整理好,不该跟他面对面──这种时候别说好好沟通,要克制自己不要故意去伤害他,就已经很难了……齐宇衡一抬脸,就看见欧阳受伤的表情。
瞧,就是这样。
一分暪骗的心理就滚出一串谎言;一丝不安无法宣泄,就勾引出更大的不安。
「太阳有点大,你快进去躺下。」齐宇衡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
欧阳哲无言地看着齐宇衡即将离去的身影,神情居然满是绝望。
喂喂,那是什么表情啊?齐宇衡轻拍他肩膀,努力让语气持平:
「上次问你的事,你有在进行吗?」
「……咦?」欧阳哲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
「搬家的事。」齐宇衡微微一笑。「要找新室友的话,最好在七、八月前,那时找房子分租的学生比较多。」
「有、有,我有找到人……」
又是那种快要哭出来的脸……欧阳哲咬住嘴唇的模样让齐宇衡很想用力抱住他,可是不行──
「那,就快点整理好搬过来吧。」
搬过来,跟我在一起。
说到这里,齐宇衡胸口一痛,不由自主也咬住了嘴唇,顾不得欧阳的反应,转身快步离去。
太阳真的很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 * * * * *
「我回来了。」
反手关上大门之后,朝屋里喊了一声,没多久,踩着拖鞋的人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回来得正好,换手。」
齐宇衡挥汗如雨,把右手的锅铲和左手的鸡蛋塞到刚进门的欧阳哲手中,然后扑到沙发上,按开冷气之后就瘫着不动。
「……你要煮什么?」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轰隆轰隆叫嚣着。
「蛋炒饭……汤在炉子上,水快滚了,等水滚了加汤包打蛋花。」热瘫了的手指在空中指挥着。
「好。」
欧阳哲放下背包,直接跨进厨房,不忘反手拉上门,怕热气溢出来。
狭窄的厨房里传出锅与铲互相碰撞的声音,抽油烟机的噪音活像二次大战时空袭的轰炸机。
齐宇衡听着那声音,脑海里很轻易地就浮现一个身高182的男人被困在瓦斯炉、抽油烟机和墙壁中间,还必需顾着炒饭顾着汤的局促景象。
欧阳很累,厨房很热,而自己其实……并不很饿。
冷气渐渐让客厅凉了起来,齐宇衡翻过身,把T恤掀开到胸口──肚子也要凉一下。
不一会儿,欧阳哲就把两盘蛋炒饭和一锅鸡蓉玉米汤端了出来。他看了沙发上的懒鬼一眼,就把其中一盘蛋炒饭端到茶几上,还细心地附上汤匙一支,筷子一副。
刚做好的食物在冒烟,在厨房里闷了十几分钟的欧阳哲身上好像也在冒烟。
「吃吧。」欧阳的头发都是汗,衬衫也湿透了,但他从头到尾都带着笑。
齐宇衡玻鹧郏醋排费袅成系男θ荸ぉばΤ霭籽溃旖峭奖呃雌鹄从械阈岸瘛!�
那是欧阳高兴时的笑容。
「欧阳。」齐宇衡维持平躺露肚的动作,朝欧阳哲勾勾手。
「嗯?」
「再过来一点。」
「什么事……呃!」
领带被一把扯住,毫不客气的把他整个人往下拉,欧阳哲连忙将手臂撑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