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蛇城 >

第4章

蛇城-第4章

小说: 蛇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找你是有很急的事情。”杨丽说道,“他跟领导说了,让你回去上班。” 
  “不去。”我说道,“你以为我喜欢通下水道啊,你不就是嫌弃我通下水道吗。” 
  “丹丹找到了。”杨丽眼角红了,但是她的脸色却发白,嘴唇在轻微颤抖。 
  “狗皮找到了吧。”我狠狠的刺激杨丽。 

  “丹丹被吃了。”杨丽全身在抖动。 
  “我就知道我没猜错。”我轻蔑的说道。 
  “在我们楼下,窨井盖开了一个口子,丹丹的链子掉在旁边,我以为它是掉进窨井里了。”杨丽说道,“李波就喊人来,去下水道里去找。” 
  “哼哼,你真会找男人啊,找的都是钻下水道的,帮你找狗方便。。。。。。”我嘴里继续挖苦杨丽,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刚说她的狗被吃了,那有人躲在下水道里吃狗的。 

  我现在才看到杨丽身体筛糠一样的抖动,主要原因是她害怕,她真的很怕。 
  “被蛇吃了!”我大声问道。 
  杨丽估计当时看到了很恐惧的场面,现在还没有摆脱出来。 
  “那该死多大的一条蛇,连哈巴狗都能吞下!”我也毛骨悚然。 
  “李波带来的工人,在里面把蛇打死了。”杨丽下巴科科的,说话都结巴,“把蛇拿到地面上一看,肚子鼓了好大一个包,他们把蛇破开。。。。。。” 


  “跟我什么关系。”我说道,“李波叫我回去上班,又是什么意思。” 
  “他。。。。。。”杨丽犹豫半天说道,“他说,下水道里还有很多蛇,需要人去打蛇,可是下水道里的情况很复杂。。。。。。” 

  我把董伟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如果要找出一个对这个城市的地下管道系统最了解的人,非李波莫属。他是城市排水系统的负责人。 
  但是,李波和我从初中到参加工作,几乎走遍了城市里所有的地下通道,他至少有十几次都在里面走的找不到方向。 
  每一次都是我回头把他给找到,带着他爬上地面的。 
  是的,李波是我十几年的好朋友,我们共同的爱好,就是钻洞,喜欢往城市里任何地下的坑洞里探险。这个爱好直接导致了我们当初选择这个职业。 

  李波要我回去的目的,已经很清楚。 
  我对着杨丽说道,“给他打电话。” 
  “你。。。。。。”杨丽怯生生的看着我。 
  “快打!” 
  杨丽还是把电话拨了,轻轻的“喂”了一声。 
  我一把电话抢过来,对着电话喊道,“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

  2002年三月二十日,距离韩日世界杯开幕七十一天。 

  在我眼中,城市分为两个区域——地上的区域,和地下的区域。 
  我们这个城市的最开始只有几条青石街道。城市居民生活污水都是排放在屋前屋后的露天沟渠,屋前的叫阳沟,屋后的叫阴沟。不过根据习惯,无论屋前屋后的沟渠,大致都统称为阴沟,如同毛细血管一样的阴沟,流淌到大一点的露天沟渠,延伸到了长江。 
  随着城市的慢慢发展,几个大沟渠成为城市污水的主要沟渠。其中一大公桥的沟渠最为有名。这种沟渠非常脏。 
  一直到八十年代,城市里还有很多从郊区流过来的小溪流,也部分承担了下水道的功能。当年城市人口稀少,垃圾和污水并不多,这些穿过城市的小溪沟,大多数时间还是非常清澈的,里面甚至有鱼虾。 
  改革开放到了九十年代,城市肿瘤一般的膨胀扩张,人口翻倍的增长。当年清澈的溪流不复再现。从市郊流进城市内部,最大的那条水系——运河,在即将入长江口的那几百米,也变得肮脏不堪。 
  其他小一点的溪流也被兴起的工厂,排放的工业废水污染,水质极度恶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中期,最为恶劣,城市里的工厂,将室内的水系污染殆尽之后,下一步目标竟然是长江。那几年,长江上漂浮着黄白色的污染物,延绵数十里,从宝塔河的纸厂一直到猇亭,全部是这些恶心的工业废物。以至于连境外某国的卫星都能观测到。到了这个时候,城市的决策者,才开始意识到环境问题。关停了几个污染大的企业,剩下的搬到了距离市区较远的郊区。 
  城市里曾经的那些蜿蜒流淌的小溪沟,渐渐的人们的眼中消失。 
  但是它们仍然继续存在。只是,已经完全变成了下水道。城市里要修建道路,修建钢筋水泥的建筑,于是就用盖板,将本来露天的溪沟都遮掩起来,讲它们彻彻底底的变为地下排水沟。 
  比如我小时候,在我学校附近的一个小溪,从市郊的大山里流淌出来的,当年附近的菜农,都依靠这个小溪灌溉菜地,还在溪水旁洗衣服,洗菜。那时候,我和伙伴还经常在那个齐膝深的水里捕鱼捞虾。 
  可是后来一个兵工转型的企业征用了小溪附近的那一大片山地。人改造自然的力量是惊人的,开山劈石之后,那片绿色的小山丘消失,那个溪流流淌的区域,也成了工业化的场地。 
  但是改造者没有把小溪填实,而是在小溪之上,用石头和混凝土修建了涵洞。原本熟悉无比的小溪,就成了地下的水系。处于对地下涵洞的好奇,我那时候,就经常钻进那个涵洞。用手中的蜡烛,慢慢在涵洞里行走。 
  这是个很有趣的游戏,特别是我发现涵洞里有很多垂直向上的通道,顺着通道里预埋的钢筋梯子,慢慢爬上去,推开雨水箅子,就会到达一些平时根本无法在地面到达的地方。这种乐趣,对一个小孩子来说,非常具有诱惑力。 

  类似的溪流都渐渐演变成了地下的排水系统,当我上初中的时候,已经不再满足于小学附近的那个涵洞。而是对其他的地下水系都很感兴趣。 
  小时候我以为所有的小孩都有这个爱好,上了初中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对地下世界有莫名的好奇。所以李波带着我去转他住所附近的那个涵洞的时候,我和他放学之后的大部分时间,就是乐此不疲的进入地下的世界。 
  任何事情做的多了,都有一定的发现和收获。 
  我和李波在整个初中,在城区里的那些地下通道里行走过很多遍。但是我们也是有原则的,下暴雨的时候绝对不能去,这是经验,因为一旦暴雨下下来,下水道的水,会迅速的涨起来,在地面上就能看到这点。 
  还有,我们不去最脏的那几个沟渠,我们去的地方都是相对偏僻,水质较为干净的地下沟渠。那些沟渠,一般都是三四米的直径,里面留的水不大,多数时间,只有正中间的细细的一道水流。 
  还有几个地下沟渠,一年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干的,因为已经被地面上的人给放弃、遗忘。成了一个又一个空荡、冷寂的地下空间而已。 
  我和李波,不止一次的看到流浪者在这些废弃的空间里居住。最夸张的一次是,看到有一家大小六口人住在里面,是一对夫妻和一个老人,还有三个小孩。 
  那对夫妻白天就在地面上乞讨,然后购买食物从一个隐蔽的进口进入那个废弃的下水道。他们的父亲和三个小孩,就居住在里面,他们用蜡烛和煤油灯照明。当我和李波第一次进入到这个下水道(我们是从地面上另外一个通道,从一个井盖里爬下去的),看到这一家人正在享受他们的晚餐,不仅惊呆了。 

  随着我和李波在地下的世界里行走的地方越多,我们队地下的沟渠就更加了解。 
  我们这个城市处在丘陵地带,当年国家三线备战的时候,在这个城市里挖了无数个人防工事,这些人防工事,有很多和地下排水系统连在一起,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络,隐藏在城市的地下。 
  可是知道这些的人很少很少,人都是容易遗忘的动物,那些当年修建地下坑洞的参与者,早就把这些地方忘得干干净净。 
  我和李波经常在地下的行走几里,然后在某个地方爬上地面。那种空间位移带来的新鲜感和满足感,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我和李波的学习都是中等,然后我们毫无意外的一同上了城建中专。这是我们市内户口,学习普通的学生的几乎没有选择的选择,因为我们城市里只有两所中专,一个电子中专,一个城建中专。 

  我和李波在上中专的四年里,继续着我们的爱好,当同学们在游戏机厅消磨时间的时候,我们正在做着我们的事情,我们开始不满足于单纯的在地下世界探险,而是把这些地下通道和地面上慢慢联系起来。 
  到了我们毕业前夕,李波已经在他的一个日记本里,画满了地下通道的地图。 
  我们走在城市里任何部位,都会本能去印证,脚下相对的是那一条坑洞。城市里很多偏僻的角落,都是我们进入地下世界的入口,有的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窨井盖子,有的是隐藏在下水道旁的一个干涸的大坑,有的是防空洞某处的一个支线。。。。。。。 

  于是我当我和李波毕业的时候,我们一起进入了市政单位的排水维修的部门,一点悬念都没有。 

  当杨静昨天说了李波想让我回到原单位上班之后,我不禁把我和李波当年一起的经历回想了一遍。 
  那几年,我们共同的爱好,让我们有了深厚的友谊。 
  去他妈的友谊! 
  我忍不住恨恨的诅咒起李波。  

  2002年三月二十一日,距离韩日世界杯开幕七十天。 

  今天上班,又听到和我一起的那个罐子车司机危言耸听。司机说,他家附近前两天出事的渔船上两口子尸检又了出怪事。 

  我一听就说道:“我不是说过吗,肯定是被某种毒虫咬死的,这段时间闹蛇的事情到处都是,琢磨着他们就是被蛇咬死的。” 
  司机把我看了一眼,说道,“被你猜中了一半,的确和蛇有关,但是他们不是被咬死的。” 
  我就问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就说,在尸检的时候,法医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们身上有什么痕迹。把两人的尸体也解剖了,身上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最后根据尸体的表现的症状,推断他们是窒息而死。 
  于是就检查他们的呼吸道,结果。。。。。。。 
  结果当法医把尸体的喉咙割开,发现尸体上呼吸道里面塞满了蛇,是一种土黄色的小蛇,每条只有筷子粗细长短,但是数量有七八条,把尸体的呼吸道塞的满满的,看样子是从鼻孔里钻进去的。 
  至于为什么受害者没有挣扎,一定是他们在睡梦中,先被这种蛇咬了,所以身体麻痹,无法挣扎。而且不是在皮肤表面咬的,而是钻进去后,在喉咙里咬的。 
  我听着司机描述,心里就想象那个场面,人睡的好好的,突然鼻腔里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感觉喉咙里有东西在里面,想咳嗽,可却咳嗽不出来。想用手去挖喉咙里的东西,可是全身无法动弹,手指都动不了。眼睁睁得感觉那东西爬进自己的鼻孔,一条、一条又一条。如果是平时,一定是当做梦魇。可是接下来,他们临死前,肯定恐惧到了极点,因为,他们如果能感觉到更多的小蛇,往他们的鼻腔里钻,那该是多么绝望的感受。 

  司机说的让我浑身不自在。一天都没舒缓过来。 
  到了下班,徐东从搅拌站的控制台里对我喊道,“疯子,等我一起下班,我们去陶朱路喝酒。” 
  于是我等徐东换了衣服,打的到了陶朱路吃油闷大虾的摊子上坐着。 
  菜还没上来,我和徐东坐在摊在上边和啤酒边聊天。 
  看见徐东在向我身后张望,我说道,“还有人要来吗?” 
  徐东没回答,我就自己向身后看。一看董伟吊着一个膀子正向我走来。可是还有一个人,我看见了火冒三丈。 
  我站起来,操起啤酒瓶。 
  徐东一把把我拦腰抱住。 
  李波冷静的说道,“既然我来,就做好准备挨打的,蛮子(徐东的外号)你松开他。” 
  “都是兄弟,都是兄弟。”董伟劝道,“为个女人,何必呢!” 
  “妈个比的,你们都替他说话是不是?”我骂道,“他是兄弟吗,周玲子要是被蛮子抢了,你会不会还当蛮子是兄弟!” 
  李波推开董伟,走到我跟前,对徐东说道,“你放开疯子。” 
  徐东犹豫着,把我放开。 
  我冲到李波面前,扬起酒瓶向李波头上砸,结果砸在董伟的胳膊上。董伟用手臂替李波挡了。董伟对我喊道,“你要把我两个胳膊都废掉啊。” 
  我随即抽了李波一个耳光,然后反手又抽了一下。 
  “够了没有?”李波问道,声音很沉稳,看来他真的是做好准备来挨打的。 

  “我知道你找我回去干什么。”我对着李波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帮你到下水道里去找蛇的。”
   

  我不想再和李波罗嗦了,我转过身走去。 
  半年前,我冲进李波的办公室,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把李波狠狠打了一顿,我狠狠的用拳头招呼他,李波一点都没有反抗,默默承受着我的攻击。他的表现,让我心里彻底绝望,因为看样子他自己的作为,他早心存愧疚,就等着我这一刻。在我出手打他的前几秒钟,我多么希望他对我这我委屈的大喊,“疯子你打我干什么?我怎么啦?” 
  然后我会发现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好希望是这样,着我最后一丝希望了。 
  可是李波默默的承受了我竭斯底里的殴打。当我把李波打倒在地上,用脚踢他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站在一旁观望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他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沉默。 
  没人来劝架。 
  原来他们都知道,全部都知道,只有一个人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 

  我当时还能做什么,只能用暴力来挽救我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但是他们的沉默,让我更加的颜面扫地。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癫狂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提醒我,连个暗示都没有。 
  这就是朋友。 

  董伟和徐东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让我相信他们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也表示对李波作为的不齿。我才保留了最后的两个朋友。虽然在我平静之后,我知道董伟和徐东也一定和旁人一样,隐瞒李波的无耻,但是我需要有人陪在身边,我无奈的告诉自己,我不能一个朋友都没有。 


  我心里想着这些,渐渐走开。 
  走到解放路口,看见徐东和董伟陪着李波跟着我后面。 
  我加快脚步,想尽快摆脱他们,我拦了一辆的士。准备上车。 
  “疯子。”李波喊道,“我找到那个入口了。就在旁边的水坑下面。”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李波。

  2002年三月二十二日,距离韩日世界杯开幕六十九天。 

  旁晚,夕阳挂在西边的日头。落日的余辉照射在长江的细微水波之上,映射出粼粼的微光。 
  长江的水现在还是清澈碧绿,每年的这个时候,江水最为干净。从六月份开始,汛期到来,长江的水会变得浑浊,水中的泥沙增加,让江水变为昏黄的颜色。 
  一个垂钓者坐在轮胎上,身体随着江水的波浪略微摆动。江中间一个大游轮驶过,激起半尺高的浪头,向岸边涌来。 
  垂钓者被第一个浪头惊动,身体调整一下,保持平衡。然后看了看距离自己十几米远的第二个浪头。 
  垂钓者的忽然看到浪头上有点异样,开始以为自己是被浪花上的反光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