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情(上部)作者:卫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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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交通与通信都极落后的古时,明天与水慕原主仆分手后,大概正如诗中所说“明日隔山岳,生死两茫茫”。
各奔前程,再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这样,明日,天各一方。
笛声消失了。
梦前与梦后,隔着长长的一段空白。象厚重的,无法穿越的浓雾,多么刻骨铭心的梦境,被这空白过滤隔挡后,只剩下苍白模糊的一点感慨,想不起那刹那之前的悲喜爱恨。
现在想起我所生长的地方,居然也有如此感觉。
全没有道理,我的头伤已好,怎么醒来时仍旧头痛欲裂犹胜前日。想伸手去揉揉痛处,却抬不起手,仿佛被什么所束缚。
睁开眼,看到漆黑的砖顶,不知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阳光的潮腐味刺鼻而来,我一下子清醒。
这里?这里是哪里?
双手被捆缚在身后,身子蜷在一堆破碎的草屑中,四周是窄的高墙,黑色的石壁透着恐怖意味。
一时间不知今世何世。难不成睡梦中又被那叫做小洛和小微的家伙给换了一个身躯不成?我睁眼四望,头仍是痛的,但是看看身上穿的衣服,不错,还是于意。
我不是在船舱里?怎么一转眼,换了一间象是黑牢的地方?水慕原与水荷呢?船工呢?我现在不是在江上面?
“咔”地一声响,铁门被打开来,两个穿黑衣的人一言不发地进来,架起我就向外走。我挣扎叫嚷都无济于事,干脆就安静下来,看他们带我到哪里去。
越走越讶异,四周景致十分美,象是哪个王公贵胄的行馆花园。转一个弯,进了一间高大的厅堂里。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红衣的女子,第一眼,我在心里暗暗吃惊,她的样子?
与水慕原很似的眉眼,但是水慕原儒雅,她明艳。是他的姐姐吧……
那两个黑衣人松开了手,退到一旁站着。我一个人负着双手站在厅中,只觉得四周寒意很重。已经五月初,却觉得后背上冷森森的。
“就是你啊……”她站起来,绕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美女,想不到,不过如此而已。”
“你叫于意?”她问,明艳的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我闭口不语,你算老几啊,左右不过是个绑架犯的首领,在二十世纪,就是女恐怖分子。
“哟,还怪有脾气。”她不怀好意地笑笑,手指在我脸上狠狠地刮了一下,刺痛——这女人的爪子怎么留这么尖!
“你傲什么,不过是个贱货!”她啐了我一口,我胸口似有团火腾地烧了起来。从没有人这么侮辱我!
我狠狠地瞪她,她得意起来:“不过是淮阳孟家养的娼女粉头儿,送给石傲做了他的女人,你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石傲的女人一大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不过是他没玩腻的一个!你觉得你改名换姓,装出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能混进我们水家的门?呸!做你的梦。你倒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不过是个婊子!”
石傲?怎么又和石傲扯上了?水家?她果然和水慕原有关系!
我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愤恨充满我的胸中,我从没有这样屈辱过,被捆着,被人用这样的语言诋毁。手攥得那样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里,我丝毫不觉得疼。
她抬起手来,一阵大力将我的脸打得偏向一边,嘴角一定破了,我尝到了血的腥咸味。
“你是个婊子!贱货!勾引了石傲,还要勾引我弟弟!”
我冷冷地看她,她失去了一开始的故做从容,面容狰狞,脸色又青又红,看来丝毫也不美丽。
鬼,她的心底住着鬼……撕咬她内心的恶鬼,是对我的嫉妒!
她粗重地喘气,眼神有点控制不住似的闪着寒光。
我与她对视。
你还能怎么样?杀我吗?我不会害怕你。
她却没有再动手,因为,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水无秀!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我偏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穿黑衣的人,站在我身后。
石傲。
“你胆子不小,连我的女人也敢动。”石傲的声音阴冷无比,即使不是针对我,我也觉得耳朵象被那如针的声音刺了一下似的,非常不舒服。
他的手臂那样有力,将我拥进了他的怀中。
水无秀退了一步。
她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愤恨,有失望,有难堪,有惧怕……还有,还有掩饰不了的爱慕。
我也已经知道了,她爱慕石傲。
可我现在不关心这个,她爱谁,我不想理会。
她刚才说,
我是石傲很多女人中的——一个?
而且出身娼优?
(我一直在线上哦,看到了有人夸我勤快……呵呵,好开心。这是偶第一次写东东,而且也是第一次贴……写长篇与写作文写论文真是两码事的!偶现在知道了,开头几章写得干枯无味,没有什么情调啦,气氛啦的,现在看看真是很让人乏味的……谢谢大家看偶的文,请大家多多告诉偶要改进的地方……打低分不要紧啦,偶不怕批评,大家批评偶,偶才能写的让大家觉得好看嘛……其实男猪的人选就在已经出场的几个人里面,不会再来的。大家来看看谁的倾向比较大?而且偶设定的,确定了男猪之后,就要进入李唐的政治风云了……偶自己胸无城府,但是非常希望自己能写出那种诡异多变的政治斗争来…………)
15。水无秀恨恨地说:“石傲,带着这个女人,你想全身而退,只怕不容易吧。你也在江上,难道没有看到她勾引我弟弟慕原?这种女人,你跟她还有什么情义可讲?”
石傲只是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只字片语不说。没看到他用什么手法,捆住我双手的绳子一下崩断,他带着我向外走。
我却不甘心这样走了。
她凭什么这样侮辱我?我出身如何关她什么事?从小到大,从没人碰过我一下子。这具原属心梅的身体,她之前怎么过的,我管不了。但是现在,以后,我就是我,我不能任由自己落进这样的屈辱中而逆来顺受。
“石傲。”我用力要挣开他的手臂:“你也在江上?你在哪里?你看着这个女人捉的我?”
水无秀不怀好意地在身后笑:“他在一边看着。你没听到他吹笛吗?连他的笛声都认不出来?”
我用目光询问他,是吗?是这个女人说这样吗?
石傲没有开口,只是缓缓地转身看着水无秀。身上散发出刺骨的,令人牙关打颤的寒意。
我想,这个也许,就是小说中说的杀气。
水无秀目光中流露出恐惧之色,向后退了几步:“石傲,你竟然为了这个贱女人闯上门来,还想杀我?她根本不值得!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石傲的臂放松了我,手摸上腰侧的剑柄——不要。
我按住他的手。
虽然心里也想要报复水无秀,但是,却不想看他拔剑。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这剑拔出之后,一定有腥风血雨的杀劫,谁也不能抵挡。水无秀固然是难免受伤身死,但是,石傲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石傲扫我一眼,那眼光,我从未见过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波,冷冰冰的,什么也没有的目光。
我打一个寒噤,但是更按紧了他的手。
“不要,请不要。”我说:“我们走吧,带我走。”
他冰寒的脸色缓了一缓,低沉地说:“你不想杀她?”
我用力摇头,主动地挽着他的臂。
他握着剑柄的手放松开,揽着我的腰,一声清啸,飞身而起。
又飞——我闭上眼,头埋进他胸口不敢看。
拜托,要知道打小到大,海盗船啦云霄飞车啦都与我无缘的,想不到魂魄飞到唐初,竟然会有可以媲美云霄飞车那样的设施——轻功!
好在心脏强壮啊——
可以听到周围有或远或近的喝叱声,但一一甩在身后,渐渐地消失听不到。
耳旁的风声没有这么强,我试着睁眼看,忍不住尖叫起来:
“啊————”
我们正向深不见底的断崖跳下去!
天啦,不要再堕崖!我不想死啊!
用力地抱紧石傲,连双脚都缠上去,活像考拉抱住尤加利树……
啊——没有摔死。
石傲竟然在石壁上抓起一根藤,顺势荡开去,又荡回,止住了下堕之势。
“心梅,”他热的鼻息喷在脖子上,好痒。但是抱住他的手却是死也不能放,痒也不能抓的……
“拜托……”我的声音有点颤。不颤才怪,谁知道那根藤能撑住我们多久,而且他大哥又能这样在半空中吊多久,我可不想摔死:“有什么话,先踩到地上再说吧……这样实在是,太不安全啊……”咽一口口水,用力抱紧他的腰。
“站在实地上,你肯这么抱着我吗?”他语带笑谑。
嗯?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是生死一线怕到不行,他居然在想……这……这些黄色废料!
如果可以保证我不摔死,我一定踹他一脚……但是现在不行,我不想死啊!
“你有什么话想说?快点说好不好!”我低声说,压抑想掐死他的冲动。
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我知道我恐高了。换了谁搁在我这不上不下的处境,面对着一个不熟悉不了解的男人,一定也会恐高症发作的。
谁不怕死啊——
刚才看着水无秀的时候,我还挺硬气。现在看着脚下茫茫云雾深不见底……哇咧,我不想摔死啊……
“回我身边来。”他低声说,脸庞靠近,放大……
啊啊啊——我在心里惨叫——
我的初吻啊,竟然发生在此时此地——在半天中,吊在一根藤上,四肢诡异地缠着一个酷男……
他的唇舌炽热,带着急切与狂野,彻底地,全无保留地与我纠缠。
头昏昏的,无力思考,我全无抵抗之力……
“噢——”
我痛呼,他竟然咬破了我的唇。
更可恨的是,我的手忙着抱住他,没有办法象小说电视中女性常做的——给他一耳光。
我不行,心有余,但手不足。只长了两只手。如果再借我一只,我也不会拿来扇他吧,万一他推开我,我一定死翘翘……
捶心肝啊……没天理啊……被人强夺了我的初吻之后,我所能做的,只是脸红心跳怒瞪他……然后,双手抱他抱得更紧了。
“还想不起我吗?”他的声音就在耳旁,热热的气息拂在敏感的耳垂,我不由自地的全身发颤。从耳朵到脸上都滚烫发热。
“你在发抖啊?”他说。
没有任何预警地,他忽然放手,我们向下坠落。
耳旁风声大作,听不到声音,因此,也没有听到我自己扯开了嗓子的尖叫
“啊————”
我搂紧了他,要死也有个人陪着!
16。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
仿佛要把一切要全掏空
往事虽已尘封然而那旧日烟花
恍如今夜霓虹
也许在某个时空某一个陨落的梦
几世暗暗留在了心中
等一次心念转动
等一次情潮翻涌
隔世与你相逢
谁能够无动于衷如那世世不变的苍穹
谁又会无动于衷还记得前世的痛
当失去的梦已握在手中
想心不生波动而宿命难懂
不想只怕是没有用
情潮若是翻涌谁又能够从容
轻易放过爱的影踪
如波涛之汹涌似冰雪之消融
心只顾暗自蠢动
而前世已远来生仍未见
情若深又有谁顾得了痛
——李宗盛 林忆莲 《野风》
石傲在耳边说:“心梅,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同生共死?”他的声音听来气定神闲,不见得响亮,但是在呼啸的大风中仍然听得一清二楚。
“谁和你同生共死!你这个疯子!”我用尽力气喊……
咦?我自己的声音怎么这样清晰这么响亮……怎么我们静止不动了?
我睁开眼,四周一片绿树,我们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地面——更正,是石傲一个人站在地面上,而我还如一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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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水的朋友表打我……怕怕……其实偶也想和水慕原那个那个的,救命,偶老公正在用杀人的眼光瞪偶……更正更正,我说错了,是偶想让女主和水慕原那个那个的……
呼……冷汗中
偶老公欣赏石傲咧,某办法,只好让石傲先得意下下……其实,初吻给他不表示以后要以身相许嘛……水还是有希望滴哦……
安全帽套上……继续让石傲得意中……
手忙脚乱地跳下地,一个踉跄,差点坐倒在地上——惊吓过度,腿脚都软了。
石傲双手环胸,耐人寻味地笑笑:“你失忆后,胆子倒是变小了。”
该死的!我恶狠狠地瞪着他,真想冲那张俊脸踹下去——目光落在那把样式古旧寒意森森的剑上面……
情势比人强,先忍一时之气吧……
嘴唇上那一点还疼着……恼火,不过他怎么说也从水无秀那里救了我啊。
“水无秀说,她捉我时你也在场?”
石傲摇摇头:“我并不知道你也在船上。”
我左看右看看着他,他一脸坦荡:“那你跑到江上去吹什么笛子啊?”
他露出一个称不上温暖的笑容:“你不在岳城好生呆着,和姚立生两个人轻车简从,从小道跑掉,又为了什么啊?”
心虚中……
我哑口无言。是啊,我是想要避开他,但是不能对他坦白说,看他那种阴狠的样子,说了肯定没我的好果子吃……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离开了岳城?”我好奇地问。
石傲没答理我,自顾自向前走:“你要想在这里站着说到天黑,请自便,我可不奉陪。”
开什么玩笑,我赶紧跟上去。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别说过夜咧,这会儿我都吓得要死呢。山路不好走,崎岖不平,我两步一滑,走得吃力,死石傲象是没听见我的动静似的,头也不回!
分明趁机整我哦!刚才能抱着我走那么长的一段路,连带跳崖,现在却不理会我了。
当然啦,我不是想他抱我……唔……但是山路是难走啊!
天色已经渐黑,好在终于在山脚看到一个小村。打听了一下此处的所在,离最近的小城也还有二十多里地。没法子,先借宿一夜。
问题是……人家只腾出一间屋,还是看在我掏出一大锭银子的分上。
我斜睨石傲:“屋子是我借来的,没打算招待你住,你自己爱上哪儿凉快去请自便吧!”德行,美男子了不起啊!沙猪!
他笑着,带着三分邪气的那种眼神又露出来了,大大方方在床沿坐了下来。
我只能瞪他。
拜托,孤男寡女的,怎么共处一夜啊……不管以前他与心梅是什么关系,我和他可是只见过三次面的陌生人耶!一说这个我就来气,他……他居然趁我无力反抗时强吻我!人家我还是初吻……好吧,不算强吻,因为我当时手脚不能松,但牙齿是闲着的,可我并没有咬他一口以示节烈……
脸上又发烫。
赶紧清清喉咙:“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离开了岳城的?”
他懒懒地说:“你小聪明挺不少,叫你的侍女在你床上装睡做掩饰,我直到下午才发觉不妥。等我赶上你们的时候,客栈里偏偏只剩下姚立生一个人,你已经不知去向。不如你告诉我,你怎么到了水慕原的船上?”
我两句话讲过了我摸错房挨闷棍的经历,他睁大了眼,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我知道我摸错房很荒唐,想笑就笑好了,不用忍着,小心内伤!@!#¥#%¥……&
“你既然不知道我在水慕原的船上,那你在江上做什么呢?”我不解地问。
他顿了一下,说道:“偶然而已。”
真偶然?想骗我啊?不能够哦……
“真偶然吗?”我笑笑说:“恐怕是水无秀邀你做帮手,一齐来捉水慕原的吧?我来猜猜看,恐怕是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