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有前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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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未到呗!”露丝复杂说,“而更重要的是,希望你不要再去惹神鞭会,要离他们有多远,就离他们有多远。”梁军叫嚷起来:“你把我说得多贱,吃多了去招惹他们吗?你想想,哪一次都不是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那当然,神鞭会里的教母拿身子跟你当宝哩!”露丝酸酸说,又没好气的,“你惹不起就不能躲?”梁军说:“我从西安跑到上海,玩的就躲猫猫!”露丝略微犹豫,咬了嘴唇说:“问题是那伙人追到了上海,对吗?”梁军站起来谈虎色变:“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偏电话铃又响起来了,露丝不得不起身去接听,她对着电话筒说:“哦,是娴娴,我好想你啊!……哇,要旅游结婚?祝贺你,我明天一早上你家。……请不请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都从京西淘金,一直到浦东。……有钱算什么?你没听浦东女人说吗?找男人一是要找戴大盖帽的,安全第一;其次是找医生,怕吃饱喝足了,不知冒出个什么病。……好,良宵夜短,不打绕你们的好事了。”露丝放好电话,又坐回到原位置上,说:“我一个好友要结婚……”梁军不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叫完颜娴。”露丝惊诧说:“你怎么认识她?”
“她是京西老乡会的会长,而我是京西打工仔,你说我知不知道她?”梁军说,“而且我还知道,她来电话是‘鸠山队长和我交朋友’,不安好心。”露丝说:“你别受了一点苦,你就变得玩世不恭,把人家很正常的礼尚往来看成漆黑一团。”梁军哼了一声:“我们那里都不约而同交了款,一人一百,你说京西在浦东的老乡还少吗?”
“广种薄收,也不老少。”露丝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说,“可见,老乡见老乡,背后杀一枪!”梁军似乎对京西同乡会不感兴趣了,却对神鞭会格外敏感,他再次提起中断了的话头,说:“你还没有告诉我,弄奚婵是怎么追我至上海的?”露丝搪塞说:“你……别问是怎么知道的。我要你知道时刻防范他们就行了。”梁军思忖一会,反而从容笑道:“叫他们来吧,我仍像四年前斗个你死我活。”露丝说:“不……不要。我要你活下去。”梁军说:“嘻,可否对我说句较好听的话。那我纵是死了,也可带着一片美丽甜蜜的回忆到阴间去做鬼。”露丝稍好受些,微嗔道:“我永远都不会说违心的话。人家的警告你不听就算了,你跟我放下碗就快滚!”梁军一手抓着她的玉臂,说:“我今天还想在你这里睡哩。”
“你臭美你啊!”露丝微挣一下,半真半假吼,“你别跟我动手动脚,传了出去,陈怯说不定会派人杀你。”
“那就叫他再来一次!”梁军凑到她耳旁道,“信不信由你,你等着嫁我吧!”露丝轻哼一声:“你大言不惭,这就是我嫁给你的回答!”甩了他一个耳光。
三 两地警局
自然,香港拍卖一鼎二釉,也引起了最高警方的关注。媒介爆光之后不几天,浦东和西安刑警局接到了公安部的明码传真。西安是货源地,而浦东是流失地。浦东与西安两地的探长都正式进入了调查一鼎二釉的案子工作,但是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可是,被两位探长留心的事儿,却有了突飞猛进的起色。
1 浦东:是不是从这里流失还是一个未知数
翌日一大早,楼道上的上班铃还没有拉响。惠美一进办公室,就像往常那样被支队长虞勃召见了。她跟她的头儿很随便,她说:“虞头,今日又要我到哪里去填空?”走出警校二年了,她在刑警局一直在局办室打杂,但与其它打杂的不同的是,大凡刑警大队有重案时,她都被虞勃叫上一起参与侦破,所以局里的警员都很在意她,甚至有人在背后常说她是虞勃的影子。
所以虞勃一听她说“填空”就格外敏感,就说:“你……终于说出你久经考虑而带有重大情绪的话。”隔桌递给她一张纸。他四十年许,浓眉大眼,在屋里也爱戴着变色镜。惠美看是公安部的明传,敛了神边看着那张明传,边说:“一鼎二釉?果真是新闻里提到的国宝。……当时我就有感觉,这玩艺儿很蹊跷。只是没想到北京这么神速,连出境口岸都给查出来了。……也没有想到,队长你是想要我来填写它。”抖了抖纸,把它捏在手心里。虞勃说:“你一大早叽叽喳喳像一只歪尾巴喜鹊,我看你好有精神。”惠美说:“你一直在观察我?”虞勃不置可否,说:“你已经读懂了我交给你的任务,我只能是看而不能多说,否则就是画龙点睛。”
“劳什子功,歪理邪说!”惠美娇斥道,想起不动,问,“谁跟我搭档?”虞勃说:“抽不出人手,你先投石问路吧。”惠美瞪圆眼睛说:“这大的事,凭我一个人?”虞勃说:“电脑显示,关于窦鼎和陶釉的出口,全国只有浦东口岸曾经放行过这类古董仿制品。所以这一鼎二釉是不是从我们这里流失还是一个未知数,眼下用不着大兵压上。”惠美嘲讽说:“所以先要我这打边炉探路?”后咕嘟,“可办案的常规,最起码是成双成对。”虞勃思忖说:“这样吧,过几天我叫一个记者跟你同行,成双成对怎么样?”惠美并没在意他的不怀好意,好生意外,说:“记者也能参与案子里?”虞勃说:“市局要咱们加强媒介力度,主动请新闻记者与咱们联合办案……”
惠美拉长声音:“哦,难怪我的同行们这几日忙得人仰马翻,目的是为了召开联席会。”欲车身离去。虞勃说:“你先不要走,你的任务还没有完呢?”惠美说:“要我汇报为什么我一大早变成了喜鹊?”
“一点也不错,我想听听你的喜悦。”虞勃说,“但是,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惠美说:“你?”虞勃说:“我要的是你有这种‘直觉意识’收效。你比较满意回答了我的问题,自然可以离去。”惠美说:“对内容不感兴趣?”虞勃说:“那只是其次,可听可不听。”惠美选择了“可听”,将如何卖房子看房子的始末说了一遍,末了喜津津说:“喂,你要知道,我当时看到照片那个离了婚的帅哥一眼,发现他肆无忌惮的瞪着我,那眼光又深沉,又古怪,又温柔,又清亮……叫我一阵心慌。”
虞勃饶有兴趣说:“好啊,我们的警花终于思春了!”惠美脸一下红了,自顾说下去:“你还不知道,我昨晚终于和他接上了头,成了网友。”虞勃说:“就是说你见过他的照片,他却连你是男是女都不曾了解的那样一种网友?”惠美说:“对,对!”
原来惠美昨天离开出租屋后,按心里早盘算好了,一回到家里,就打开了她的电脑聊天平台,一个劲儿呼叫“补时”。好一会儿,补时回了话,在屏幕上显示:“你是谁?”看样子是极不耐烦的模样。惠美先双手合十虔诚地向上帝祈祷,手在键盘上移动,以桑婷名义回话:“我是桑婷,想跟你做网友,网名你叫我‘伤停’好了!你哩,我就叫你‘补时’行不?”补时:“也罢,反正网上的名字,总是像雾,虚虚实实,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做不得准的。”伤停:“小妹我有同感,你说你是恐龙,你就是恐龙了?你就住在侏罗纪公园?”
“别这么肉麻的叫,急眼了我这恐龙猎食你这种纯情少女。”补时,“问题是,我就怕你不是少女,甚至连任何的雌性动物都不是。”
“你?……算了,别跟你计较!”伤停,“你以为这很重要的话,你就把我当作虚拟女郎。”补时:“但愿意你不是虚拟女郎,我好要用拼足狠劲地追。当然,你别老是若即若离地用温柔吊着我的胃口,弄的我吃饭睡觉都想早点见到你。”伤停:“我也有同感,看来心有灵犀。”补时:“但我要声明,要做到‘一点通’,必须在十二点钟以后。”伤停:“为什么?”补时:“因为十二点以前,我要工作,挣钱糊口。”伤停:“对,要把自己变得如驴儿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废处,都可以入菜成肴!”
惠美说完了,兴奋劲儿真像喜鹊,话也有些语无伦次:“真的,感动,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平静二十四年的我,竟然在心湖里起了波澜,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这样叫我……异样。”虞勃被她这种与年龄不符的纯洁又单纯所感动,他心里陡地升起怜惜,走到她跟前,大哥哥般的说:“惠惠,我也替你高兴。说实在话,我对你有二个担心。你到我局里以来,看起来是在打杂,实际上是让你面面俱套,锻炼一个侦探必须具备的全部能力。二年来,我对你的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但是,人总是有七情六欲,特别是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对事业过份的执着,往往就会出现另一种局面,高不成低不就,过了黄金期再匆忙找一个人家了事……”惠美心里热呼呼的,却说:“我知道,你是用你的亲身经历……为我好。”虞勃还想说什么,楼道上的电铃响了起来。
几天之后的早晨,太阳挂在楼间。惠美背着太阳走进大楼。突然闪光灯一闪,猛然一个声音在喊:“对对,不要走,就站在那里,唉,真扫兴!”惠美吃了一惊,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柱头旁,指着她身旁乱嚷。她诧异的看看前后左右,皱眉走了过去。中宇无精打采的呆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个照相机,一脸的懊悔。惠美眼睛滑过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觉得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面,仍走了过去,很职业地问:“干什么的?出示你的身份证。”中宇递给她证件,眼睛仍落在她脸上。惠美恼怒说:“我在问你话呢?”中宇眼朝楼上看了看,没吱声。惠美说:“你既是来领证件的,那你一双招子为何像贼……”中宇说:“嘿嘿,创作欲望,就地取材嘛!”惠美把身份证捏在手心,板起了脸,大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偷拍人家的照片是违法的?”中宇说:“我是有记者证的,何况,这照片还没有公开发表,怎么违法我啊?”惠美说:“你当你的记者可以,可为什么要躲在这疙瘩角里搞偷拍,这里与记者采访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去。”中宇说:“除了八小时之外,就不允人打第九杆子,比如说照些艺术品之类的。”惠美虽然板起了脸,但一时噎住,脸色飞红了。中宇叹了口气:“本来,我几乎可以照好这一张照片的,假如你就采取那种微不足道的微笑,只要二秒钟,这会是一张杰作特写。”惠美愤愤说:“你在特写我的……脸?”在她眼里,似乎他是寡廉鲜耻的说道,脸上也是最不要脸的笑容。中宇自顾说:“本来我想借助阳光从楼丛里泄露过来,一个行人正好踏在楼梯台阶上的剪影,可是……我没有灵感,事实上,我已经照了十七个人了,但感觉都没有照出来,一直等到你出现,那丝斜阳正好抚上你脸上的那一颗黑痣……哎,我几乎可以照好这一张相片,如果你不动的话!”一副失望和懊丧的样子。惠美恼着脸挖苦说:“我重新进门走一遍,你还可以照好这张照片。”中宇自我陶醉说:“没有用了。灵感已经跑走了,我绝不能没有灵感而照好一张相片。”
这人脸皮厚还是大脑脑迟缓,居然听不出她说的“艺术语言”:反话正说,居然继续跟她贩卖什么艺术灵感?惠美恨得只是跺脚,言不出声。中宇拿下长焦距,自顾说:“你不懂,这是一张脸孔特写,阳光和阴影各占在你画面的一半,而你左嘴唇边那一颗小黑痣,正好让它露在黑白线之间,寓意是什么呢?是白璧微瑕,还是锦上添花?”
惠美一脸对牛弹琴的神情,却动了心说:“你再试一试,或者照得出来呢!”中宇说:“摆设也能摆设,但没有用,那丝围氛是摆设不出来的。”惠美说:“也许你是对的,我爸爸是作家,整日叨唠‘灵感’。我现在都参加工作了,仍不懂灵感两个字。我爸爸曾要我当一个作家,我说我没有灵感,始终不会写出一篇小说来,或者因为我没‘灵感’,但我觉得对我而言,没‘恒心’是更主要的原因?”
中宇这才用最挑剔的眼光审视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由衷的:“到底是灵感的女儿!有种与生俱来的艺术气质,以及身为美女的骄傲,组合起来就是最致命的吸引力。”惠美经他一捧,虚荣心大起,扬了脖子说:“十步之内有芳草,这世界到处都是引人入胜的画面,如果想照下来,背景该是取之不尽的。如果你需要,我就到窗底下摆个姿势给你照。”特意做了一个完全展露了她诱人的柔软身段的姿态。
中宇慌忙收回眼睛,这才想起来问:“你也是这公安局的?”惠美说:“不错,在局办公室。”中宇说:“看不出,你如此苗条,扛的是重案的活儿!”惠美说:“你当记者还是块料。来,把你那片子给我一个。”中宇一脸不自然,问:“什么骗子?”
“不是‘什么骗子’。”惠美被逗乐了,道:“老土,片子就是名片。”中宇掏出名片递给她。惠美看了,眼里一抹光:“喂,真巧喂,巧它妈碰见了巧他爹……”嘎地住口,脸红了。中宇没注意她的神色,自顾说:“它养活着咱四口人呢!”惠美心里是异样的感觉,对于这种场合邂逅之遇,一时说不清对于自己是一种失望还是一种希望。所以她讷讷说:“好入耳的话,这才是他‘买头驴种好地’的农民本色。”离开他上了楼,走到虞勃门前停住了,听里面有声音,就偏了耳朵听了起来。
屋里面是付支队长文静与虞勃在商量工作,文静说:“虞队,这是到会记者的签到名单。会议的准备都作好了,你要不要最后过一过目?”虞勃不屑说:“只是应付几个记者,用不着像庐山会议一而再再而三。”一会儿,他发现文静没有离开的意思,主动说,“文队付,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文静说:“我想回西安一趟,请几天假。”虞勃担心:“家里有事?”文静:“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想回家看看。”虞勃舒了一口气:“缓几天吧,我替你找份公差,公私兼顾!”听到有脚步声,惠美退了二步,侧身装着急匆匆的样子,轻轻说了一声:“文队长你好!”也不论文静是怎么招呼她的,就进了虞勃屋里。虞勃抬头见是她,抓了几张纸,起身说:“你来的正好,先看看会场去。”
小会室议室,正中挂着《加强新闻与警力联合办案联络会》的横幅,有不少来参加的记者在寻找自己的座位。文静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一进会场就和熟悉的人调侃起来:“喂,咱们与媒介联手,也是与国际接轨。前些日子,有一篇长篇通讯介绍,中国司法界人士到欧盟向同行学习的见闻,其中一个国家的官员介绍情况时说,他们的司法界近百年来很少出现过收受贿赂现象,很重要一个原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