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 by 迟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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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座伫立在地上的石碑，一个个小小的土丘，都埋藏着一个逝去的生命，留存着一段存在的痕迹，和一个怅然的故事。聚在一起，成就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小镇的沧桑变化。
时光荏苒，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得为自己没有的双亲感到而悲叹的小孩。当年的人们都不在了，留下的，只有这几座孤独的墓碑，和零星的回忆。
我一个一个的找，终于寻到那个秀气的小墓碑。小小的一块碑石，记载了玛丽阿姨并不绚烂，却伟大的一生。
将事先准备好的花束送上，朝墓碑叩首。小小雏菊在风中瑟缩，微微的颤抖。
玛丽阿姨，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到时后，你，我，还有那些在那场焚烧一切的大火中离开的孩子们一起，聊聊我们曾经的幸福之家，还有那些像我一样因为你而幸存的孩子，我们都很好，很幸福。
告别了小镇，我急急的返回A市。
A市天空阴郁，像是暴风雨的前兆。驱车前往郊区的公墓。
像公园一样美丽的墓地里，睡着与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却又像导师一样指引我方向的哥哥。
“哥哥，你还好吗？住在这里习惯吗？
一定很冷清吧……你天生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四周住的都是老爷爷老奶奶，没有人陪你聊喜欢的东西，一定很寂寞吧。
从你走后，都没有人再宠着我，有时候觉得，真的好寂寞。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忙起来。还记得我向你提过的那个男人吗？前几天，他终于达成愿望离开了。还是没有喜欢上我。
我想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夏陵之跟那个人分手的事你知道了吧？是不是又想活过来？
呵……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命跟你交换。这样……你可以幸福，我也可以不用再去想他。
爱一个人……真的好累啊……
我终于能明白……你当时的心情……”
13
回到那个几天前还是我与哲远共同的家。金红烫字的喜帖被人贴在门前，昭示着它霸道的胜利。
我哆嗦着从门上取下来，复古花纹边框，中间金色的“百年好合”反射着耀眼的日光，明亮刺眼。
请帖上的订婚日期正是今天。
我对自己苦笑，感叹回来得正是时候。
可以见你最后一面。
看着你幸福，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我握着请柬，将车启动。驶向那一片繁华，却让我遍体鳞伤的世界。
从前，我被困在幽暗的深殿里，满是寂寞。那银白的的雪花飘！在心中，四季不变。
然后，遇到你。是你带着我挣脱高墙，将冰岛融化。那时的你，眼中闪动着满怀希望，而又怯懦的光。
深夜里，带给我血红色的华光，在黑暗中盛放。我就在那如世界末日般的一日，迷失。找不到坚强。
用忧伤，祭奠那场灯火辉煌。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我将车停在半道，去花店买一束百合。花店的小姑娘一个劲的冲我恭维话，说什么女生有我做男朋友真幸福，又祝我们百年好合。我谦谦有礼的笑着。心早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碎了满地。
………………………………我是时间切换的分割线……………………………………
被绑架那天，天空灰蒙蒙的。
我逛完超市，回停车场取车，一群黑衣人老早就等在那里，训练有素的用手帕将我迷晕，押送上车。
“小尹笙，我们又见面了。”毒蛇一样的声音，感受到冰凉的触手拂过肌肤，打了个冷战。
我眼睛被蒙住，四肢也被紧紧地绑着。
我想……我这次彻底完了……
落在他手里，结果就会像哥哥一样。被蹂躏致死。
没人能救我。
而事情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发展。绑我来的人甚至没有动我。却给我喂了颗药。
欲望在体内升腾，四周的空气都好像染上了情欲的味道。我努力克制住自己，但感觉却追逐着身旁发出热量的那人……
小腹难耐的欲望，可以感觉到下身已经明显肿胀到恶心的程度。
因为被蒙住，眼睛看不见。身体就变得比常人更加敏感，就算是身体与绑在身上粗糙绳子的摩擦，都可以让我得到快感。我咬紧牙关，不让呻吟从口中泻出。
“小家伙，只要你求我，我就让你解脱。”身旁的声音诱惑道。我打了个冷战，身上的热度立刻退去大半。
就算再难，也要挺过去……绝对，绝对……不会……放弃！
随着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每一秒中，都是煎熬。
我将舌头抵在牙齿之间，只有口中细微的疼痛和血腥让我保持最后的清醒。
半响，他终于忍不住，扳开我咬紧的牙齿，“既然这样，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接着，将我的衬衫的撕碎，揪住我的胸前的红点，狠狠一拉。
“啊！……”我吃痛的叫喊，听起来却像……呻吟。
我的尊严……终究还是没有了。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冷哼一声，冰冷的双手在我的身上游走，解开绳子，脱掉我的西裤。
如果这时候我还有力气，就可以逃出去，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但……已经不可能。
我现在顶多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无力反抗。
虽然眼睛被蒙着，但我感觉双腿被人高高架起，一个坚硬的物体对着我身后的热源，大张旗鼓的插入。
无法言喻的疼痛夹杂着排山倒海的快感一起，汹涌而来。
我是男人，就算被人上……又能怎样？我能怎样？
是男儿，就算流血，也要笑着，坚强下去……
恍惚中，蒙在眼睛上的东西被人取下。
目之所及，高高的天棚上，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正被另一个男人侵犯。鲜红的血液从两人相连的地方渗出，蜿蜒的流了满地。
那个人……是谁？我吗？
还是，别的什么，我不认识的人？
尹笙……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14
镜子里的人，面颊潮红，颤抖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大张的眼睛，对着那面反映出世界上大最羞耻事情的镜子，毫无神采。
双腿缠绕在男人的腰上，与那人一起前后晃动。红白的液体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流出。顺着抽插的动作，发出淫秽的声响。
我闭上眼，不去看那面镜子。
那不是我……不是……
尹笙永远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就算饥寒交迫，身无分文。就算沿街乞讨，嗟食残羹。也没有禁不住诱惑……去出卖自己。
而曾辛苦坚持的，如今，在短短的几分钟，毁灭……
“不要！”我大叫。被深刻的疼痛搅烂脏腑。
身上的男人，突然重重的戳进我的身体深处，仿佛要将我的脏腑穿透。
“我要你看着。”身上的男人在我身体上方命令道。
低下头，吻上我的唇瓣。
我将头偏向一边，他并不追逐，而是就着我的姿势，吻着我的脸颊，一点一点，蹂躏我的肌肤……在身上种下燎原火焰。
我想，如果只是单纯的强奸，我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绝望。
但那个人，将我的尊严一点点吞噬殆尽。用一面巨大镜子，摧毁了我渺小的世界。
季哲远……如果你听得见……请你救我……
我的意识就像是抽离到了世界之外，从高处，平静的俯视紧紧交合着的两人。
想象……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至少那具身体，它不是我的。
我试图回忆，曾经有过的快乐。忘记疼痛，也忘记自己。
却发现，属于我的，快乐的回忆，太少太少。
哥哥……我庆幸，你不在了。
哲远……我不算浪漫的爱情。能让我在对的时候遇到你，已经是今生，最大的幸福。
………………我是又一次穿越时空的分割线…………………虽然………停在这里很不厚道……………………
定婚的地点，是在金鼎大厦的顶层。
从那里，可以看到A市最美的风景。绵延不绝的山脉在远处延伸，围着金碧辉煌的都市。在一片灯火阑珊中，蓦然挺立的塔尖，与郊外那成片的花海，尽收眼底。
我捧着那束“百年好合”的花，在电梯里犹豫。一会儿进去，要说什么呢？
祝福的话，说不出。那么深切的爱着，眷恋着。舍不得，看着那人离你而去。
却又不得不说服自己，放弃。
就算不舍，没有他就会死亡的我，也要放弃。
在铺满粉色玫瑰花瓣浪漫的舞池里，蓝调华尔兹优雅的响着。
一男一女，手挽着手，旋转摇摆。
季哲远身着白色的礼服，一派优雅的贵族之姿。与哲远相拥的女子，一袭粉色小礼服，卷卷的头发悄悄垂下一缕。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怎么看，我都是多余的那个。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出现时，天差地别。我怎么都不会相信，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
如果当时我早点知道，会不会……阻止自己喜欢他。今天，或许就不会连走路，都会觉得刺痛。
“尹先生，请您出示请帖，并在这儿签上名字。”穿着旗袍的迎宾美女在装饰华丽的门后，递给我一张印有主角名字和粉色桃心的软纸。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我拒绝她的好意。
交手中的“百年好合”交给她，嘱咐她亲手给哲远送去。
我在门口等着，看她将花束放到季哲远手上。然后，他们一起看向我。
我低下头，避开哲远的视线。看到他的眼睛，我怕会忍不住，毁掉将这场来之不易的订婚宴。
15
也不知过了过久，春药的药力渐渐消失。
身后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被活生生的撕开。
男人还在我身上抽插着，只是我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快感。
有的只是疼痛，无边无际的疼痛，然后麻木。
我像是摆在地上的廉价充气娃娃，漠然的看着一个方向。灵魂是空的，身体是空的，不会动也不会叫喊。
整个世界都是空的。
终于，男人在不知道第几次的高潮过后，停下抽插。退出我的身体。
我松了口气。
都结束了。
单我没想到的是，他的报复，远不止于此。
回神的时候，我的手脚已经被绑到四根伫立在水泥地面拴狗用的柱子上。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走过来。带着淫笑，猥亵地解开皮带，掏出他肥大的阴茎，伸手在阴茎上套弄几下。跪到我叉开的双腿之间。
我使劲摇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进入。
无比清醒。
插入……抽出……再插入……
循环的动作，不停歇的侵犯。没有人救我。
“妈的！这小子被干过那么多次，还这么紧！”在我身体里抽插的男人咒骂，一边进出的越发凶狠。
我的身体禁不起一波接一波的剧痛，抽搐起来。
身上的人还没有发泄完，另一个人从角落里走出，边走边接开皮带。跪在我的身侧，抽出他恶臭的性器，塞进我的口中。
我毫不迟疑，用仅剩的力气咬下去。
男人大叫一声，捏紧我的下巴，一使劲。
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
那人们一个一个从暗处走出来，一个干完，还有另一个。仿佛无休无止。
而那个像毒蛇一样的男人，戴上衣冠楚楚的面具，双手抱胸，冷笑的看着。
我终于支持不住，昏过去，又被辛辣的液体淋醒。
恍惚中，我想，被一个人强奸，和被一百个人强奸，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都是强奸。
季哲远……哲远……
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就算是最痛苦的事都可云淡风轻。
想着哲远，就算我的世界毁灭，也要去爱他。
明明才认识几个月而已，却像是，生生世世，千千万万年一样的眷恋。
我仿佛听见，墙外的鸟鸣，嘶叫着，刺向最高的荆棘。
看见，哲远终于挣脱束缚，优雅的站在世界最高处，俯看众生。
而在他的旁边，我含笑，与他十指交缠。
他珍惜的在我脸颊印下轻吻。
教堂的钟声敲响，我与他，站在牧师的面前。满场宾客，见证我们的婚礼。
一句郑重的誓言。天长地久的约定。
“我愿意。”
在对方的无名指上，套下一生的羁绊。
他像抱新娘一样将我横抱起。
这些永远不会实现的，只要想想，就让整个世界甜蜜起来。
“哲远……”模糊地，我看到天神一样的他，背对阳光，打开了那扇隔绝一切幸福，厚重的门。“救我……”
哲远像梦里那样抱起我，“笙笙别怕，我们回家去。”
我终于可以安心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16
绝美的女人和的高贵男人……就像是闪耀着耀眼光芒的公主与优雅迷人的王子。
他们的订婚，我不该来的……
来了，也只是小丑。我只是个小丑而已。
就像是在高雅的礼堂，中间站的那个将三个小球在双手中换来换去的小丑，没有人会艳羡，只有嘲笑。
没有人知道，为了那三个小小的球，小丑付出了多少辛苦。手掌被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汗水，用多少鲜血的浇铸。弄丢了都少个杂耍球……
为的只是，见到王子，诉说他的爱情。
我深深的呼吸，脑子像是缺氧一样。紧紧闭上眼睛。
缓慢的转身，就像时间在那一瞬间，突然变得很长，长到我从二十一岁，长到了三十岁，然后变老，老的就像……住在枯木树林里的巫婆。
狰狞的面孔……长长的鼻子。
或许，传说中的巫婆，都在等待，等待那个即使千帆过尽，也要继续等待，值得她们等待的男人。
有一天，会突然出现，深情款款的对她们说“拉住我的手，我带你回家。”
回家。
我和哲远的家。
“哥哥！”穿着粉红色小礼服的女孩高声叫我。
即使背对着，我也可以感受到，无数双，疑惑，不解，惊讶，羡慕的眼神。
呵……是啊，谁会想到，站在们口那个，苍老到连脊背也不敢直起的猥琐男人，会是亚洲首富女儿的哥哥。
亚洲首富，从来，就没有儿子。
我听到，从背后传来的，高跟鞋踩踏地毯发出的闷声。
我抬脚，走出去，顾不得等电梯，从安全通道中，一阶一阶的跑下去。
跑的气喘吁吁，终于，我看见我小小的莲花跑车。
安静的停在停车场。
这是，我唯一，安全的地方。
小小的空间，才不会孤独。小小的车里，满是哲远曾经的味道。
17
粉红色的身影从斜前方窜出来，档在车前。
我大惊，连忙拉住手刹。车因为惯性向前滑动了一段距离。
堪堪停在她前面不到半步。
隔着车窗，我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哥……”
我装作怒气冲冲的拉开车门，走出来。
“你有病啊！这么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对不起。哥……我……”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哥。”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