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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正当关系 作者:乐木敏(晋江2013-12-06正文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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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俩商量之后决定让希望进门,但是条件是不能进屋,她只能在外面的大棚里面过夜,丢给她一条破棉被。大门被锁上,院子里房间的门也被锁上,偌大的院子只有希望,及不远处的一条土黄色的狗,还有几只叽叽喳喳拥挤着取暖的鸡。
  希望拥着被子躺在地上,睡得难受却是她前所未有踏实的一次,因为命终于是自己的了。
  希望早上很早起来,用扫帚把院子打扫干净,等着这家主人起床开门。先出来的是户主的媳妇,长相老实的妇女,穿着枚红色底小碎花的棉袄,出来看到希望就坐在自家杂草垛子里面,抱着那破被子取暖,昨晚上降温不少。
  妇女走过来踢踢希望的脚,“睡醒就走吧,家里穷没钱给你。”说着进屋了,再出来手里面拿着三个馒头,不由分说塞到希望手里面,“拿着走吧,除了这个也没其他能给你的。”希望昨晚上抱着那个馒头啃了半宿仍旧没吃进嘴里多少,早就又冷又饿,对妇人笑笑就低头啃馒头。一口气吃了一个半,噎得一直打嗝,那妇人叹口气责怪她几句,又进去给她端了一茶缸子的热水。
  馒头加热开水最占胃,希望觉得胃里面鼓鼓的身子也跟着热起来,“大姐,这附近有工厂吗?”希望不敢贸然行动,但是她要活,要活就要先干活。
  妇人把她上下打量几圈,问她,“从家里面跑出来的?”
  希望一愣,随即尴尬地笑笑,嘴上说,“我男人总打我,我受不住就跑出来,大姐,我没能力养不活自己,这附近有工厂能干活吗?”
  希望脸上挂着伤,衣服露出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妇人就相信了,“遭天谴的畜生,怎么把你打这么狠,跑出来就别回去了,家里面有娃吗?”希望摇摇头,妇人点点说继续说,“没有娃就不回去吧,有娃就苦了娃。”
  妇人说有个亲戚是开工厂的,就是脏累怕希望不干,希望说肯定不嫌弃,这妇人是个热心肠的当场表示给那亲戚打电话问还缺人不。希望当然高兴,嘴上不停说感谢妇女的话。
  妇女的热心遭到丈夫的反对,理由是希望来路不明,“说你女人家见识短,现在外面多少骗子,她说是被男人打跑出来你就相信,还要介绍到表叔厂里去,别是背景不干净的人,给咱惹事儿。”丈夫一提醒,妇女觉得自己立场表得太快,被丈夫推着出去拒绝希望,但是看到希望笑嘻嘻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妇女怎么都开不了口。
  “只管叫表叔来看人,他厂里不是缺人厉害么,他说不行我也好回了她,这好人好当,坏人我可做不来。”妇女一脸为难,丈夫思索下点头说成。
  中午时候那位被称为表叔的才来,四十五朝上的年龄,头顶头发稀疏,个头不到一米七,却有老板范,见到希望拿出面试的场面,问了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和工作经历,希望只说以前在餐馆洗过盘子,其他都含糊过去,妇人在旁边帮衬着说是从家里面跑出来的。
  那位表叔觉得希望还行,年轻肯定手脚麻利比,如果真是来路不明工资也不敢多要,这样的用着更划算,表叔当场表示,让希望跟他走。
  表叔中午在农家吃饭,看得出来这户人家对这表叔是极为巴结的,杀了一只鸡做了份土豆焖鸡,希望只喝了点白米粥没轮到吃菜。两杯酒下肚后,表叔说,“来的路上遇到件怪事,三地村大墩子那停了不少好车,都是带圈的。”
  夫妇俩问发生什么大事了,表叔压口酒才慢悠悠开口,“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我哪敢往那里看,只看到抬着一男一女两尸体,地上都是血,惨得厉害。”三个人说起最近治安问题,一致认为是快要过年,被人路上使坏劫财伤命了。
  希望却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昨晚上下车的地方有个水泥墩子,有一米多高,那里发生人命,是谁死了?昨晚上她把贺光泽留的就是那里,难道真的是碰巧遇到劫财的?那她为什么会听到枪声,还是被人谋杀的?
  下午希望跟着表叔的车走了,车是辆四轮大兜车,没地方可坐,只能坐在地上,每个小坑洼都能把人踮起来,磕的希望屁股疼,她干脆蹲着手抓住车皮。车经过那个大墩子,已经没有大叔说的血腥,地上的血迹都被处理掉,干干净净的让希望想不起来昨晚上到底停的是不是这里。
  下车希望知道妇女说的脏累是什么厂了,是家塑料厂,是收破烂收到鞋底子或者破桶拿来化掉再利用,用厂长的话就是:资源合理利用、可持续发展。工厂里都是塑胶的味道,臭气熏天,希望想难怪位置这么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厂子最破旧不正规,但厂长像模像样的给希望办了迎新晚会,每人一个大茶缸子里面倒上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白酒,喝下去拉喉咙,天冷,一群人围着火堆聊天,妇女一堆,男人一堆,后来有人端来西瓜子、南瓜子和些花生,一群人围着跳跃的火苗还算热闹。厂长介绍希望时候用村书记宣布新闻时候抑扬顿挫的语调说:这位姐妹是从家里面跑出来的,到我们这里,大家要团结起来好好挣钱。希望以为大家会对她的来历好奇,一晚上相处下来发现,别人都很忙,忙到无暇关注你的来历,是你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谎话信手拈来呀~~咯咯
  新建滴群群号素283667901,有兴趣地妹纸来玩吧~
  敏敏把前面几章尺度大了点的章节拿下来放在群里面了,换成番外~~
  新番外在第34章,亲们看到了咩~咩~


☆、NO。58

  贺光泽死了,身上留下三枪痕迹及胸口干涸的血口,枪击位置都是打在致命位置,眉心一枪,胸口两枪,更惨不忍睹的是断手断脚,死相惨烈,被一起抬回来的还有一具从身体结构来分辨,是女性。那天晚上驾驶车辆的司机及阿绿被找来,确认这位女性的身份,通过衣服及身体疤痕,众人纷纷确定这具看不出面容的主人是希望。
  贺元洲看到贺光泽的遗体脸色发白,紧紧揪住胸口的布料一口气没缓过来,生生给憋过去。众人手忙脚乱找来医生给急救,贺元洲的命是保住了,只是老来丧子对他打击甚大,在病床上躺了几天没下过床。谁人前来看望都是病恹恹的打不起精神,对双并会及蓝莲也有气无力起来,只吩咐高再无和刚子牙全权代理。
  双并会乱了套,关于是谁杀了少东家纷纷猜疑,关于谁将接位更是议论纷纷,大家没心思干活,一心揣测着上面的意思,以防站错队毁了前途。有人说是被亡命徒给谋财害命,有人说是被人蓄意谋杀的,这是个阴谋,有人说凶手就在双并会……
  眼看贺元洲的身体越来越差,坐上一会就咳得厉害,医生来看过说是急火攻心,开了调理的方子让他静养,只是怎么静得了。凶手没找到,消息却传出去,其他人都知道贺元洲一把年龄没了儿子,有人看笑话有人还算上心前来慰问下,更多的人是虎视眈眈地瞅着这个位置。贺元洲心里明白,面上却装得和善,他现在是只没牙的老虎,被抽筋拔骨是早晚的事情,只是谁能做的漂亮而已
  王叔带着静柔来过,沉痛地说,“光泽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平时混了点到底只是个孩子,是谁下这样的狠手。”说着流几滴眼泪表示哀痛。贺元洲只能撑着说谢谢王叔还记得这孩子,又说听天由命。王叔面上说几句安慰的话,背过来对静柔说,“这就是报应,是他弄死你弟弟的,老天爷就让他也没有儿子,报应;还是现世报。”又责怪小女儿,“怎么不见你和高再无来往,贺光泽没了,贺元洲也撑不了多久,这双并会就是高再无的。”
  “还有刚子牙,轮不到他呀。”静柔被父亲训斥,她的确有段时间没和高再无联系,心虚地嘀嘀咕咕。不是她不主动联系高再无;是高再无明显心思不在她这里;她讨了几次没趣心就冷下来。
  王叔恨铁不成钢的又是责怪她,“你脑子就是不如你姐姐转得快,刚子牙一把老骨头哪比得过高再无,就算比寿命也是小的沾光活得长,你要先抓住高再无,刚子牙那里我自然有法子,总不能让我两手空。”静柔恩哦一声点点头,她性子软弱人也柔软,父亲说什么听着就是,不顶嘴就肯定不会错的。
  和为堂的何耀为也来了,痛心疾首说要帮忙缉拿凶手,说要看看贺光泽的遗体好找线索,贺元洲婉拒说是被匪徒谋财害命只能怪儿子命弱福薄,已经报警会有线索的。何耀为只能表示遗憾,并劝贺元洲早做下一任当家人的任命,省得内乱,贺元洲谢过他的好意,大家也就散了。
  贺光泽死了,双并会谁接位成为最热门的话题,论资历和辈分,刚子牙都胜出一大截,但是论聪明资质及在属下心里的威望,刚愎自用脾气暴烈的刚子牙不如内敛的高再无,其他几帮派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毕竟谁接受当家,关系到帮里关系和自家利益。
  何耀为对得力手下说,“若刚子牙接位倒是件好事,他那人肠子直脾气硬偏耳朵软,合作起来倒是省了脑子活,只是不适合发展长久利益关系,这方面,高再无倒是更合适。”
  外人议论纷纷,贺元洲却不急,他不急着给儿子办丧事,不急着找下一任接位的,不急着找凶手,仿佛医生的话他真的听进去了,养病,静养,外人谢绝不见,内部人不敢来打扰,有精神时起来赏赏花看看鱼,困顿时在房檐下打会儿盹。
  刚子牙本就是急脾气,偏大哥没动静,把他一直吊着没个结果,吃不好睡不好的提心吊胆,有人前来道贺他也应承的不踏实,总觉得不到最后难成定局,若他坐上双并会当家人位置,自有办法折腾高再无。
  刚子牙每天来贺元洲这里请安,问下他身体情况,说些抚慰的话,明指暗示询问贺元洲关于接班人的意思。几天之后贺元洲竟然出乎意料地给出明确答案:黑帮有黑帮的玩法,咱也民主一回,投票。
  这方法听得刚子牙一愣,他们是黑帮是土匪,是靠枪和臂膀打下来的天下,玩毛线的投票民主,但现在还是贺元洲在位,没人敢明里反对。刚子牙仔细揣摩下,狠狠拍桌,这不是明摆着偏向高再无吗,那小子在一帮手下心里有不小威望。转念一想,双并会能有现在有他一半功劳,这是铁打的事实,任谁都泯灭不了的铁证,那小子能收买人心,他难得不能笼络么。
  接下来几天,不少人从刚子牙那里得了好处,对这选举方式纷纷附和着说好。高再无不送礼不请客不送女人,依旧我行我素,身边没个人跟着,东瞧瞧西摸摸的,除了每天去贺元洲那里一趟,基本上就在公寓里呆着,不知道在搞什么。
  刚子牙的呼声最高,贺元洲只说用选举的方式却没说是哪天选,这可极坏了刚子牙,鱼饵都撒出去了,就等着收网了却偏偏不见鱼游过来。
  “大哥,要我看,先把光泽葬了吧。”贺光泽死了有些天了,贺元洲不说埋葬就那么放着,看着挺说模购孟衷谔炖洹�
  贺元洲今天精神劲好了些,能下地走路,铁琉在一旁搀着。贺元洲在椅子上坐下来,让刚子牙、高再无和铁琉都坐下来,“光泽是我儿子,是你们的侄子兄弟,他死了你们有什么看法?”贺元洲问了,在出事第一天没问,却在今天问了。
  刚子牙说,“要么是谋财害命要么是仇家寻仇,我估计着后个可能性大些,是不是王老头,他儿子的事情他可一直惦记着。”刚子牙越说越觉得就是王叔在背后捣乱,以牙还牙。
  高再无说,“光泽身上三枪,若先胸口两枪足以致命,额头那枪就未免浪费。”
  铁琉说,“车内虽翻得乱了些,贵重的还算在,少爷身上有刀伤,脖子上有勒痕。”
  “老二,你觉得我这个大哥怎么样?”贺元洲问。
  刚子牙一愣,“好呀,没有大哥就没有我刚子牙的现在,估计就是个大点的流氓。”
  “老三,你觉得我这个大哥怎么样?”贺元洲又问。
  “领导。”高再无只说了这两个字,领导,他对贺元洲唯一的评价。
  贺元洲站起来点燃上香烛,在关公像前双手合掌拜上三拜,“明天选吧。”
  高再无和刚子牙退出去,铁琉留下来听贺元洲的进一步命令,贺元洲只是说,“你也去吧,走吧走吧。”仿佛累极了,语气微微的带着股哀叹。
  当天晚上,刚子牙正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铁琉却急匆匆找来,说是贺元洲找,别的就一问三不知,只透露高再无刚走。刚子牙又喜又忧,喜的是大哥终于主动找他了铁定是有事找他或者求他,忧的是为什么不等明天过了再找。刚子牙不敢推辞,套上衣服跟着铁琉匆匆地去了。
  贺元洲已经换掉白天时候的那套唐装,穿了件稍显素净颜色的外套,手里面握着那两个大核桃,头枕在椅子靠背上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铁琉上前轻轻推贺元洲几下,贺元洲猛地睁开眼睛,依旧困顿不开污浊地无法聚焦。
  “大哥你找我?”刚子牙要去搀扶贺元洲,贺元洲已经把手搭在铁琉手臂上,对刚子牙点头说,“你来了,刚睡着了。”对一旁的铁琉挥挥手,铁琉弯腰一下退出去,帮他们关上门。
  贺元洲抬起左手梳着这几天突然发白的头发往后,他慈善地开口,“刚做了梦,梦到年轻时候,为了点小事被人追几条街还像是昨天的事情,后来又梦到阿再,才二十岁,和当初咱们差不多的年纪。”
  刚子牙吃不准贺元洲的意思,只虚虚点头,“是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阿再都来八年了。”心里暗暗嘀咕,贺元洲是不是想让他孔融让梨一回的。
  “王叔这人狠心有贪心有,我们两个是他带出来的,以前他总说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杀人偿命是应该的,这辈子杀了这么多人,以后死了也值。”刚子牙回想那时候可谓是王叔的座右铭,心里更没谱,越想越发凉,贺元洲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以前年轻气盛总觉得没能撂倒,现在老了,想想,别人伸伸腿都能轻易放下。”贺元洲长长叹口气,抬起头看着比他小上几岁的刚子牙,“你是不是恨我?”
  刚子牙觉得冷汗已经开始顺着后背淌,他脸色发白嘴巴颤抖,“我……我没有,大哥你是我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恨你,要恨你也不会跟你这么多年。”刚子牙就差跪下来以表忠心,抖抖索索地腿肚子打颤。
  贺元洲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册子,一页页翻着,突然扬手冲着刚子牙扔过去,“你背着我干的这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动作大了些,他气息不稳,“你还是记恨我要把位子给光泽,我拿你当亲兄弟,为什么不能像帮助我一样帮他。”说起这些年的情和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第一次开诚布公地直抒胸臆。
  刚子牙初听到贺元洲的话还心惊胆颤,听到后面开始冷呵呵,“搁二十年前我还拿你当兄弟,你怎么不看看你做的事,要不是你为了扶儿子上位削我的权,我能这么做?都是你逼我的,你儿子死也是你逼的。”刚子牙越说越激动,噌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贺元洲吼,“别以为你的小算盘我不知道,现在你儿子死了,我看除了我你能传给谁。”
  贺元洲看着这个处了几十年的兄弟,此刻憋红了脸,颈间青筋暴起,气势汹汹地质问着他,贺元洲倒是哈哈笑了,他撑着椅子站起来,“你算错一步。”在刚子牙疑惑的瞬间,他掏出一把枪,冷冰冰的洞口指着刚子牙的太阳穴,“在两分钟之前,我没动这个念头,这次你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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