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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七月火舞-双生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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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前些天因为每日睡前,都会与Larren通电话,这两天,因为他的离去,睡前也再无电话过来嘘寒问暖了,心里不免有些空虚。可是,我答应了他,给他足够的时间考虑,而,他最后还会回到我身边吗?又或者,我就这样失去了那一缕洒在我身上的阳光?


    想到这个,我手臂紧紧的从胸前交叉,搂住了自己,是的,我害怕且彷徨。我的爱情、我的家庭,原来,在我故作潇洒中,已经被我弄得千疮百孔。郑冰清,你是如此任性与不知珍惜。翻来翻去,不得入眠。所以,第二日,我眼睛下面两片明显的黑影。


    用了厚厚的粉底遮盖住了那令人丧气的黑眼圈,我驱车到诊所。意外的,却发现,停在诊所门口的车里,坐着申亦谨。

 

    他看到我来了,便开门下车。走进我,说:“冰清,我们谈谈,知道你要上班,看,现在也才八点三十分,我们聊二十分钟,不耽误什么。”


    看着他诚恳的目光,我点点头,停好车后便与他沿着诊所边的小路慢慢走。


    “呃,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他低沉的声音说着。


    我知道他的意思,那本杂志想必他也看到了。所以我回答:“还好。”


    他侧过头看了看我,说:“你,似乎有些劳累。”


   我说:“有吗?不过,大约是工作有些累。”


    他点点头,考虑了许久,说:“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拿到那些照片的,不过,我在查。我是男人,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有回答。


    “亦慎现在还好吗?”他突然问。


    我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他已经知道Larren暂时离开我一段时间?


    “不,别怀疑。我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我们兄弟,倒总是钟情同一个女子,上次,是我不够好,忙于事业,这次,我不会再大意,当然,也不会轻易承认失败。”


    看到我怔怔的样子,他突然笑了,说:“好了,你也该上班了。你不用担心,即使我喜欢你,也不会整天骚扰你。”说完转身走了。


    走进诊所,菲菲已经在哼着歌曲收拾东西了。见到我进来,大大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看着这个年轻的脸庞,我突然问她:“菲菲,如果,哪一天,诊所倒闭了,你会去做什么?”


    菲菲诧异的看着我,说:“郑医生,你怎么一大早就咒自己诊所倒闭啊?现在客人挺多的啊。”


    我继续说:“说啊,我想听你的答案。”


    她想了想,说:“大约会去找其他工作吧,有可能回去作公司的文职人员。不过,那样的环境,整天对着一大帮同事,大约没有现在这样一个人自在。”她撇撇嘴巴。


    我点了点头,走进里面办公室。


    我一日日的工作,一日日告诫自己,开个小诊所,做个自由的医生,是我从小的志愿,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现在只须专心工作,等待Larren想通的那一天,又有听话的家明陪伴。可是,心里某处却时时想起父亲那间古香古色的办公室,那拉上窗帘的阴暗的卧室,那在我面前说着不能安心的憔悴的父亲,还有提醒我作为郑家一分子须得尽些责任的母亲。于是,我约了左天,当我心神不宁,完全作不出判断的时候,她,是值得依靠的。
(三十六)


     面对着左天的第一句话是:“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人?” 


    左天眼睛眨了眨,虽然诧异,还是认真想了想,说:“你热情,冷静,直率,偶尔有点任性,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原来,我的性格里确实有着“任性”这样的字眼。然后我又问:“如果,让我去经商,你认为怎样?” 


    左天更惊奇,她说:“怎么突然这样说,嗨,你已经读了那么多年的医科,而且,还做了几年医生。”


    我说:“不用管那些,只是假设一下,你认为以我现在的状态,可以把一间公司经营下去吗?”


    左天又想了想,说:“冰清,如果给你几年的时间,重新熟悉,而且修一些商业的课程,慢慢上手,应该还是可以的,如果立刻让你去接手,那,即使你是天才,我想也会觉得压力巨大、无从下手。”


    我点点头,她说的对。可是,如果我答应了父亲进公司帮忙,那父亲的身体,能否给我足够的时间磨砺自己?我至害怕的是,某天,在我仍然模不清头脑的时候,父亲撒手西去。而我尽了全力却仍然把公司搞得一团糟。


    “冰清,可是有什么烦心的问题?”左天又问。


    “对,我父亲得了晚期癌症。而他,希望我能回公司帮忙。”

 

    左天叹了口气,说:“早知道有今天,你当初就该乖乖的听你父亲的建议,学商业管理,早早的去公司做。哎,真是阴差阳错。不过,既然是你父亲病重,你现在理应回去。不管做得好坏,总是尽一分力。而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也可以再继续开你的诊所。”


    “合适的人?父亲应该不会同意让外人接手,但是,我的两个妹妹,却似乎更是不行。”


    “不,我虽然对你两个妹妹了解不深,但是,觉得晶莹也许可以。她性格果断,虽然现在刁蛮任性的过分,但是,那是环境造成,如果给她一个新的环境,我想她会有变化。”


    听了左天的话,我想了想,说:“我会去跟父亲说。看来,不管怎么样,以后至少四年,我是要在公司里做了,且,不得不重新拿起十几岁时的学习精神。”苦笑着,可是也因为作出了一个决定而安心。            


    回到诊所,我叫了菲菲进来。看着相处了几年的面孔,我不禁有点伤感。


    “菲菲,虽然我也不愿意,但是,我却不得不作出决定,我要关闭诊所。”


    菲菲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说:“呃,郑医生,诊所好好的,为,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病重,我要回公司帮忙。”我简单的回答。


    看到菲菲仍然不敢相信的样子,说:“你放心,我会另外发你几个月的薪水,而且,如果你愿意,我会推荐你到其他诊所。” 


    她拍拍额头,说:“郑医生,你疯了,做得顺风顺水的诊所关门,回去做生意,你以为那种工作谁都可以做的吗?你又没有专业文凭,回去以后如果只是因为你是你父亲的女儿,那,别人难道会信服你?”


    我心里暖了一下,这个丫头,碰到这样的事时,不是先考虑自己失业的问题,而是先为我担心。于是放低声音说:“我知道这样所要面对的风险以及压力,也知道这可能会让我长久以来建立的自信一夕而亡,可是,我没得选择。虽然我以前对父亲有千般不满,但他病重的时候我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菲菲的眼睛一转,突然说:“不如,你也安排我进你们郑家公司工作吧。”


    “啊,你又动什么脑筋呢?以你在我诊所工作这几年的资历,我可以帮忙推荐你到更大的诊所工作的。”


    “不是啊,再大的诊所还不是诊所?如果能进郑氏企业就不一样了哦。那里走动的到处都是青年才俊。说不定,我这次就真能钓上几个呢!”她眼冒红心,一副花痴相。


    我微笑,说:“菲菲,谢谢。不过,如果你真的愿意,我会安排你过去做文职人员的。”


    “咳,咳,呵呵,干嘛谢谢,我实在是为自己找想了。”说完,她又恢复了一管的笑脸,出去帮忙将我的顾客推荐到其他医生处了。


    将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我打电话到大宅。


    接电话的佣人却说,父亲不在家,一大早便到公司去了。


    于是我又打电话到他办公室,秘书接通线路后,那边传来了父亲的声音:“冰清吗,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是的,父亲,我愿意结束诊所的工作,回公司帮忙。不过,您可能对我太过有信心了,我不能保证立刻做得很出色,因为,我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商业,一切要从零开始。”


    父亲呵呵笑了两声,显然心情不错,“我没说你能立刻叱诧商场,只不过,你肯做,就能慢慢学。我这把老骨头,总是要撑到你能接手的时候的。”


    我听了不禁心酸。


    “你今天晚上过来一趟,我交代你一些事情,然后,你明天就来公司上班。”


    “是,父亲。”
(三十七)


  又来到了大宅,父亲在书房等我。


    坐下后,他便立刻给了我厚厚一叠文献。


    我粗略的翻了翻,一叠是郑氏房地产公司的人事资料,基本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的资料都在内,而父亲,在旁边,竟然都写了一些评语,比如,对于他的机要秘书秋月,他写着“效率高,手腕圆滑,但失于本分”,在财务部经理杜放歌档案上写着“做账老辣,贪财”……如此,单单是高层的主管就有几十位,父亲竟然一一写明了他们大概的脾性。我看了看在旁边忙于批阅文件的父亲,不得不叹,都说廖老精于驭人,我父亲大约也不比他差。这样的批注,怕不是长年累月细心观察得到的。


     另外一叠,便是牵涉到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的投资项目,以及总体的收入、支出的比例。投资的项目,最大的便是与申家联合开发的本城南面的一处住宅区,而其他的,有正在洽谈的几处地皮的投标,以及一处平价住宅区楼盘的出售。待到看了公司最近的财务收入与之处,我赫然心惊。前些年,公司虽然没有投资,但是由于本市楼市低迷,甚至可以说暴跌,导致公司已经建成的一些楼房价格大跌,可是为了回笼资金,不得不低价抛售,可以说是大大亏了一笔,多亏了公司底子雄厚,才能勉强支撑。最近两年楼市上扬,父亲便放手一搏,连续投资了几处房产,其中的重头戏,与申家合资的那一个项目,更是占用了大量流动资金。这样一来,公司只剩下了维持日常事务的资金。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公司必定撑不过去。


    我立刻开口问:“父亲,这样,岂不是很凶险?”


    父亲抬起头,立刻明白我在问的什么,回答说:“只要城南住宅区投资成功,那便不光可以收回成本,更能大赚一笔。前两年亏损那么大,更需要这次成功给公司注入生机。”眼里闪得都是自信,却无一丝怯懦。


   “可是,这个赌,会不会太大?”我仍然担心。


   “做生意本就如赌博,不下血本,怎能大赚?冰清,千万不要做事情束手束脚。”


    我点点头,又随意的翻着那些档案。


    父亲看着我不轻不重的乱翻,说:“今天晚上你须得把那本人事档案仔细看熟,我明日带你去公司,你的职位吗,就先做总裁特别助理,跟在我身边学。”


    想起了白天菲菲的话,便对父亲说:“我想带一个人进公司。”


    “哦?是什么人?”


    “我诊所里的秘书。”


    父亲想了想,问:“她能力很强吗?”


    “能力不一定是最强,但,胜在她聪明好学,且,她对我忠心。”我凝视着父亲。


    他赞赏的笑了笑,说:“好,已经懂得培养自己的亲兵。明日令她到公司人事部报道吧,新人进来,就从见习秘书做起。”


    那日晚上,我便抱着那本人事档案回家,离开学校后的第一次,在灯下看到了十二点,才把主要的公司负责人的档案记了个七七八八。所以等到躺到床上,累极沾枕便睡,一夜无梦。


    第二日父亲的车子到了我的公寓门口,幸好我已经收拾停当,拿着公事包便上了车。平日我便多穿套装,一身装扮到底没有太不妥。父亲看了看我,问:“昨日让你看的档案,可都记得了?”


    “十之八九记得,其余的我会继续看。”瞧了瞧父亲的脸色,并不好,于是问:“父亲,您的身体,现在可还好?有没有继续吃药?”


    父亲点点头,说:“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还有数。这个时候,我是不乐意别人知道我得了这样的病,所以,对外界都宣称是哮喘病。”


    到了公司后,跟着父亲到了顶层。他轻轻对我说,待会儿会开例会,讨论最近各项工程的进度。而会后,他会向大家介绍我。


    待到父亲进入会议室,大家已经整齐的坐着了。而我跟在父亲身后,能感受到大家奇怪的目光,而我旁边的机要秘书秋月,不太年轻的脸上毫无表情,却无惊讶之色。大约是父亲事先打过招呼了。


    坐下后,便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汇报工作。负责城南高级住宅区的叶应荣,跟随父亲几十年了,忠心耿耿,且办事稳重,从父亲将这样大的工程交与他便可以看出来。负责平价住宅楼的出售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我拍拍脑袋,他叫什么来着?对,万英年。一个个主管汇报工作,我尽量的聆听,最起码要知道他们说的大概意思,而且,也尽量将他们与父亲档案上的一个个名字联系起来,企图获得更立体的印象。


    会议要谈的基本事情都已谈完时,父亲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个负责人,然后缓缓的说:“各位,今天我有一个消息要宣布。我的长女,郑冰清,从今天开始,到公司帮忙。”然后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起身,说:“大家好,以后请大家关照。”看了看四周各位的反应,却发现似乎人人都无太大表情,不由感慨,确实是商场上流行的扑克脸。


    坐下后,父亲又开口:“她的职位吗,暂时做总裁特别助理。”然后转向叶应荣,说:“应荣,我想,就让她具体跟着你做城南住宅区开发的案子。以后,她还要你多多费心。年轻人,做错了事的话,尽管赏罚分明。”


    叶应荣点了一下头,仍然惜字如金:“好的,总裁放心。”


    于是,我进公司的第一天,便是在忙碌中度过,认识各色人,并将他们的脾性牢记,熟悉各色工作,并将每个工作的要点掌握。特别的,还要应付公司上下投向我的好奇探究的目光。


    我一向不害怕挑战,小学时曾经为了能与班里最彪悍的男生一较高下,报名了柔道班,虽然现在与专业水平仍然相差甚远;中学时为了同学一句“不可能”,而千方百计的追求学校里最英俊的男生,虽然最后因为他对别个女生的心软而分手收场;大学时为了克服对尸体的恐惧而在解剖室与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各色人体部件相处了一夜,虽然,最后还是为了不接触鲜血选择了心理学专业。所以,当我以为以后都会风平云静的二十五岁,碰到了弃医从商的挑战,心里潜藏的不服输的勇气重又被激发起来。即使,最后我仍然是做得很普通,我也要坚持下去。 
(三十八)


     一般来说,秋日都容易令人有萧瑟的感觉,古代的文人墨客有太多写秋愁的诗词。可是,在这不见四季的都市,在每日都有挑战的阶段,除了每日在早上起来感到天凉加衣以外,我实在没有什么好感慨的。


    有时,白天在公司里因为一个提议而引起群起反对,晚上看文件看到深夜,躺在床上,在睡前的很短一段时间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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