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欢歌.小心肝+番外 作者:尔妍(晋江vip2013.08.10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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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突然间,她就会诞生出这样荒谬的想法。
他移居加拿大时,要求她出国读书,别再胡思乱想,她却倔犟不肯,他狠心转身上了飞机,不过想给她一个教训。
没想到不闻不问了一年,以为她会缴枪投降时,便得到了线报,说她和容绍有密切来往。这种密切,大家都懂。
容绍比他想象得要不简单,将苏桥所有的信息都隔离开来,他得到的线报除了一些她的吃喝住行,基本再无更多。
苏桥倚靠的这个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来路,叫他怎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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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桥回到家,已经夜深,她累得腿脚发麻,直直躺了倒在了床上。
她需要休息,好好休息……反正方老大这个吸血鬼,说了要放她几天大假,必然事出有因,也许容绍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吧……不过以容绍那种别扭的性子,每次他们闹别扭都没有张扬过,所以这个假,就算她没有尽责陪着容绍,也只能白白放给她了。这种便宜再不占,以后也难有机会。
不过……
她眼一转,瞄上了墙上的大宣传海报,只不过半会儿,她就侧过身来,将被子牢牢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下麻烦大了。
麻烦更大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忧心……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深刻明白,无论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想靠近宁南詈笠仓换嵬嚼臀薰Π伞�
那么她继续在这样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闭上眼,好吧好吧,不想那么多,睡着了就能忘掉今天所有的不愉快了。
而悲催的是,她失眠了。在数了第四千四百四十四个水饺还没有丝毫睡意后,她终于愤怒了,然后掀起被子,使劲搔头。
苏桥不是什么善类,此刻又脑子不清醒,于是黑着脸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一脸亢奋地找联系人,看看要骚扰那个人陪着她一起过这个不眠夜。
唐悦……算了吧,她要是在做春/梦,与容绍滚床单滚得正high;被她打断肯定会问候她祖宗上下五千年。
海绵……这个饱含了一颗积极向上的热忱之心,誓死要杀入娱乐圈一线的苦逼姑娘,估计现在正在各个片场跑龙套,还是别戳她了。
方老大……唔,晃点她然后……大约就没有然后了……
其他人,也没有其他人了……苏桥把手机放下,哀叹地想,伤感的话题总是来得这样突然。
突然,她的手机震了震,她端起来看了眼,然后愣住了。是刘勋发的一条信息:
这么晚了打搅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请问你住在玉林小巷附近吗?我现在急需一万元的现金救急。
苏桥砸吧嘴,刘勋手机被偷了?以他们俩的相熟程度,还不至于到借钱这种地步吧?难道是他遇到绑匪,然后发来暗号?
这种时候,队友的智商很重要。
她还记得在大学和唐悦住在一个宿舍时,那时候电锯杀人魔事件正弄得人心惶惶,她与唐悦还特意设了一个暗号,她仔细回忆了下,然后拨电话过去,在刘勋接起的瞬间,苏桥连忙说:“你不用说话!你听我说,被强盗挟持了,就说‘嗯’,被歹徒绑架了,就说‘啊’,其他情况不方便说就说‘雅蠛蝶’。”
那边沉默了半晌,然后笑出声来。
“你平时,是不是常常看那种电影?”
苏桥微怔,“哪种?”见他支吾,她便瞬间明白了,然后一本正经答道:“别诋毁我清誉,我连苍井空,饭岛爱,西野翔,立花里子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
刘勋的笑声更大了,他的声音向来轻,即使感觉得出他的确笑得很用劲儿,也还是云淡风轻的调调。
这样的声音,让苏桥的心境顿时平静了不少。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出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刘勋顿了顿,说:“遇到了点麻烦,这个手机里只有你的电话,实在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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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桥哪里能拿出一万块现金,而且刘勋连具体的事都没说,她还是保留着些好了。
当她换好衣服,坐着出租车赶到玉林小巷与中央大街的交汇处时,刘勋正站在一家超市旁,怀里抱着一只蔫巴无力的小金毛犬,脏兮兮的,看样子情况堪忧。他跟前有个衣着褴褛的老人,坐在地上哭喊叫闹,时不时地指着刘勋骂骂咧咧。周围还路过了些行人,不过只看了几眼便匆匆走了。
有个行人经过苏桥身边时,还嘟哝了一嘴:“真够倒霉的,被讹上了。”
苏桥连忙跑过去,夹着腰喘着粗气问:“到底怎么了?”
刘勋一身蓝T恤,加军装休闲裤,依旧是那双阿迪的大板鞋,肩上还挂着一个登山包,静静地立在一边。修长干净,而且白得不像样的手指搭在金毛的头上,一遍又一遍地安抚。
他转眼看着她,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刚刚我骑着自行车,从这边经过,不小心撞上了个这位爷爷。”
老人头发花白,满脸的褶子,嘴上一排牙泛着龋黑,说起话来口沫横飞,味道非常不好闻,让苏桥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见苏桥来了,立马拉过苏桥的裤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妹子给评个理啊,他撞了人,还不给钱!想不负责任啊,想肇事逃逸啊!”
刘勋解释道:“我给了钱,只是他嫌少。”说着还把口袋里的一千多块掏出来,万分窘迫的样子。
老人一看便大喊:“现在的医院,挂个号都好几十啊!我这一把老骨头,摔了还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和五脏六腑啊,万一是内伤可要长期治的啊,检查身体拍个什么CT和什么X的都要上千的,你这点钱够干什么啊?够你个头啊!”
苏桥看着刘勋一副老实巴交任人宰割的模样,好一顿火气上来了。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所以,你跟我借一万块,就是为了打发这个老头?”
老人一听苏桥有钱,便来了劲儿,立马哭得更声嘶力竭,什么家里几口人,都指着他一个人干活养家,万一身子骨出了毛病一家子怎么办吧啦吧啦哀怨了一堆。
刘勋苦笑,“他说得也对,他年纪毕竟大了,这样摔一跤总得去检查的,医院现在收费也的确贵。”
苏桥真是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奇葩,这不是明摆着被人坑了么?他一个受气包的模样,要是她是骗子神棍,见这家伙那么好捏,必然也要变本加厉狠狠榨他一番啊,一年遇到两个这样的傻货,都够开一年的荤了。怪不得现在妖孽横行,都是刘勋这样的家伙惯出来的,真正的社会毒瘤不是骗子神棍,而是这些软柿子。
“你……”她平静下想骂得他狗血淋头的心情,“你站我身后去。”
苏桥转头看向老人,“你这妆化得不错。”
老人一听,糟糕,这是什么语气?完全不是要乖乖拿钱出来的节奏啊!于是急道:“你胡说什么啊!快点带我去医院做个充分的全身检查啊,万一撞出了脑瘤啊肝癌之类的,你得负责到底啊!”
苏桥觉得脑袋有点疼。撞出脑瘤肝癌这种说辞,说出来不会出戏么?现在的骗子真是太没职业水准。“他是我朋友,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她蹲□来,一脸漠然,上下打量他一番后,说:“哪里疼?我对腿伤有经验,帮你看看啊?”
她看了看他的腿,随手捏了捏,问老人疼不疼,老人连忙说好疼好疼,苏桥两手一摊,“完了,坏死了,截肢吧,截肢的医药费我出,就别去什么省医院市医院了,我认识个朋友做截肢做得好,一把锯子利索得很,连麻药都不用打。”说完转头对刘勋吩咐道:“你,去叫个出租车。”
刘勋愣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苏桥想做什么。
苏桥忍不住送了他一记白眼,队友没有默契也是个蛋碎的事。
老人一听要截肢,吓得满脸苍白,“我腿也没什么事,不太疼,你们随便给我点钱就可以了……”
苏桥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刑警证,立到他跟前,“给钱?那怎么可以?不走一趟对不起这张东西。”她挑起眉,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你们这种人都是集团作案,讹人嘛,讹不成就强抢,威逼,胁迫,来的时候我就给队里打过招呼了,差不多十分钟内就到。”
恰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警铃,那老人见状拍拍屁股起身就跑。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健步如飞了。
苏桥站起来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手搭在刘勋肩上,抚着胸口道:“还好糊弄过去了……”
刘勋担心地问:“你还好么?”
苏桥摆摆手,说没事,然后指了指他怀里的狗,问他是什么情况。
结果,苏桥和刘勋两人在凌晨五点半时,便出现在了市里最大的宠物医院。
两人坐在医院一楼的走廊座椅上,静默了好久,苏桥困意上来了,垂着头一晃又一晃。刘勋时不时地往手术室里看几眼,医生说是稍稍有点胃肠溃疡,营养不良,外加刚才被车撞过,左后腿上有些骨折,要做手术。
好在它乖巧安静,整个手术过程进行得看似不太艰难。
刘勋松了口气,回头见苏桥马上要往前倒下去,便伸手将她扶起。苏桥被这一个激灵刺激醒了,然后揉了揉眼睛,问:“那小金毛怎么样了?”
“没事了,在手术,不好意思,那么晚了你还陪着我。”
苏桥缓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精神,拿着刑警证一下一下地扇风,“你也真够好心,居然还送它来医院,现在宠物比人还娇贵,各种医药费贵得让人咂舌,我脚崴了都是自己治的。”
这家伙,说他傻已经不足以形容他诡异的脑回路了。据说这狗是他骑着自行车时半路遇上的,看它可怜就给它买了点火腿,结果这下好了,这狗一路跟着他跑,他也没注意,到中央大街上时,听到身后传来它的呜咽声,一个不注意便撞上了老头,结果就衍生出了苏桥来时看到那一副画面。
刘勋从苏桥手上拿过那张证,“这个……是哪儿来的?”
“剧组里有的是这种道具,我觉得好玩就弄了一个。”
他无奈,“你运气也好,正巧碰上了辆警车经过。”
苏桥挑着眉,“什么运气好?是我耳聪目明,他们刚刚在西环那边处理了一个事故,走市公安局的方向从西环到中央大街是最近的,我算了下,车差不多能从这里经过,才撒谎的。”
刘勋就这点特别让苏桥中意,你说什么他便信什么,而且是毫不犹豫地相信。
“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总被老师夸聪明吧?”
苏桥低了低头,故作随意道:“没有,老师都不喜欢我。”
这是实话,一个有背景的孩子,不会得到任何一个老师的喜欢,他们会阿谀奉承,会笑面相迎,但人前无论如何,人后都会不屑,鄙夷,甚至诋毁。而且背景越硬,越是如此。谁还会注意到这个孩子是否聪明可爱,是否会卖萌撒娇,是否按时完成作业。
刘勋知道这个话题让苏桥有些不开心,于是转移话题道:“你喜欢狗么?”
苏桥一听,立马呵呵了。她从不养这些东西,以前宁南蝗盟缃窀敲挥泄Ψ颉4蚶怼K档降祝娌皇撬话模皇撬懈鼍跷颍诠甓寄苎赖娜耍褂惺裁醋矢裨偌绦庀畈椅奕说赖男卸�
“我今天就要去三亚,下午两点半左右的飞机,应该暂时没有精力照顾它,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照顾它几天?”
正好此时,医生抱着它出来,跟刘勋嘱咐了一堆换药的注意事项,还有要给狗狗补的营养品,接着把狗往刘勋身上一托,转身进了手术室。
刘勋和小金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苏桥一个不忍心,便答应暂时将它收下了。
两人买了一堆狗粮,毛刷,沐浴露之类的宠物用品后,已到了早上九点。刘勋将一人一狗送到了苏桥家楼下,正要走时,苏桥喊住他。
“听说你们领导下了死命令,不让你改剧本,你为什么还要改?”
刘勋依旧微笑,“没什么,想给你留下个好印象。”
苏桥一怔,想起他之前说的话,便继续问:“你说你的手机里只有我一个人的电话?”她知道这样的大编剧大忙人手中都会有好几个号,一个工作,一个生活,甚至有一个专门用来泡妞,他只是骑着自行车上街买东西,应该只是带了生活用的手机,那么这样的一个手机里,只存了她一个人的号码,又是什么意思?
刘勋没有如她想象中的窘迫,只是极其淡然地说了句“巧合”,然后朝她摆摆手,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巧合?什么巧合?
她正郁闷,自己的手机便响了,她一手抱着狗,一手连忙掏出手机,一接听又是方老大咆哮的声音:
“你是不是上厕所时不小心脑子被马桶抽掉了?为什么从三亚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毕……好苦逼,好吧,我已经不奢求大家摁爪了,大家随意看看就好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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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上厕所时不小心脑子被马桶抽掉了?为什么从三亚回来了!”
苏桥被震得耳朵疼,当即有个冲动想把电话扔了。她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方老大怒其不争地教育:“你怎么回事?当初我顺着你的意,辛辛苦苦把你送到他身边,好不容易你跟他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你却开始傲娇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进这个圈子?好歹跟了他两年,就算他的脾气再怎么古怪,你忍一忍不就过了?”
苏桥抱着小金毛上了楼,“方老大,我老实说,我不想继续这样了。”
“哪样?”
“我……要不,就放弃吧。”
方老大炸毛了,“放弃你个蛋蛋!苏桥,你脑子砸炕上了么?你白白花了两年时间,让容绍吃干抹净占尽便宜,现在居然甩甩手,说你不想追求这些了,那你那些梦想怎么办?你当年信誓旦旦跟我描述未来要做什么什么样的大明星,那些话权当放屁了?还有你的爱情呢,你不是说你进娱乐圈就是为了你的爱情么?还撑死都不肯告诉我你的真爱是谁,现在连真爱都不要了?”
苏桥将小金毛放到新买的软垫上,它刚做了手术,也不乱动,乌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让她不禁想起九岁时被宁南昭哪悄辏残硭笔钡难凵褚舱庋闪伞�
摸它的腿时,它还会微微呜咽。她不禁苦笑了笑,那一年,她刚跟着宁南丶沂保坪跻彩钦庋樗醭赏牛卫蔚鼗ぷ抛约旱纳丝冢蝗萌魏稳丝拷�
“他不爱我,我还哪有什么真爱……”
方老大默了一会儿,听她这么一说,便大概能猜到她是受了情伤。苏桥的虐点一向高,如今她心情被碾压成了这副德行,那个情伤威力应该不小。
苏桥从看了看幼犬狗粮包装袋上的说明书,然后按着量倒了一些食盆里,见它吃得不紧不慢,她也稍稍放心了。半天听不见方老大说话,她喂了一声,笑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小薰说的,一大早哭哭啼啼地打电话过来给我,说拍夜戏的时候,容绍状态不好,没吃多少东西,回了酒店后就不对劲了,后来送到医院,说是急性十二指肠穿孔,还有腹膜炎什么的,现在在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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