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父-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莲先是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脸红得像要熟透了一般。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这样也睡不着啊。
停片刻,仰躺在床上的纪莲抬起下身,用自己膨胀着的下体在乔森的大腿及腰腹间细细的磨蹭着,也不说话,蹭得爽了就哼唧两声,然后再接着蹭。
乔森开始还任他为非作歹,但下身随着纪莲的动作涨得越来越厉害,直至让他想要作弄这老男人的念头完全崩塌、溃不成形。
进入的挺动十分顺畅。乔森没急着动,他喜欢看自己埋进纪莲的身体后,这老男人脸上露出的那副满足的神情。
可这老男人却似乎等不急,乔森没动,他便自己幅度不大的动一动。
肠道的收缩刺激着乔森的神经,低头,轻咬这老男人的嘴唇,低吼:“妖精——”
☆、148 杏兰 (2500字)
苏怏并不知道自己喝下的药汤子到底是治什么的。
云皇说,这药有助于伤处恢复,并且有生发祛疤的疗效。
苏怏心里多少是有所怀疑的,可是他能拒绝么?拒绝一脸期待的云皇,和他那颗赤裸裸想待他好的心?
或许他不是不忍、狠不下心,而只是不想罢了。
他在心里做着自我安慰。以后他是注定要给面前这半大男孩儿带来更大的伤害的,所以这一刻,他还是尽量顺他的意思,让他开心一点好了。
但苏怏却发现,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他喝完这个药之后已经渐渐的不会咳得像原来那么厉害了,甚至每晚也很少再因为咳得难受醒过来,再难入睡。
他从三年前开始不再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一年前开始自己停药,不咳得难受至极绝对一颗胶囊药品都不肯吃。
当然,如果苏惬去看他,他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苏怏曾想,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他从小到大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有毒成分不知道是不是足以要了他的命。
再者,他的身体对那些西药早已产生抗体,除非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大剂量,否则吃和不吃又有什么分别?
活下去,他只能是苏惬的绊脚石,而且其实他自己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求生意愿。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他要他活下去,要他活下去的目的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是活的。
三天后苏怏第一次和白灼联系,不出乎他所料,白灼没能把他和苏惬区分开来。
但聪明如白灼,又怎么会在他认为“苏惬并不知道苏怏已经脱离他的控制”的情况下跟他说明这些?所以白灼根本没有跟苏怏提这个事儿,也正好给苏怏省了力气,不用费脑子去想应该怎么应对。
白灼只简单的问了问他现在的情况,以及接下来他打算怎么办。
苏怏冷静的说出了早已在心里打好草稿的说辞:“越快越好,我觉得莲内部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了。”
苏怏的话白灼不得不信。他不知道这一切全部出于苏怏的自导自演,摆在他眼前的事实是,苏惬出了意外,原因不明。他不能排除是不是莲内部已经有人知道了苏惬的卧底身份,他不得不想这次意外会不会是莲的人给他们的一个警告。
“顾杏兰活的也够久了。”
这是挂断电话前白灼说的最后一句话。苏怏听了只觉得心头发寒。
在他被白灼控制住的这些年中,是不是每一次当苏惬动摇的时候,白灼都会用这种阴狠的语气跟他提起自己?那个时候,苏惬的心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怏不敢再想。他知道,苏惬为了他所承受的一切,早已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自打白灼跟顾杏兰摊牌之后,顾杏兰开始明显得变得苍老起来。带有浓烈化学气味儿的化妆品再也做不到把她脸上岁月的痕迹遮掩起来,她也渐渐的放弃了这些表面上的伪装。
除了自己手里还能拿捏得住的这些钱财之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她再也不愿相信任何人。
凡事亲力亲为也有好处,让她更深更透彻的认识到什么叫做大势已去。
她忽然看明白,顾氏百年基业原来早就已经开始被人蚕食。最开始三足鼎立,纪莲、乔森、白灼各占一方,如今纪莲与乔森公开出双入对,白灼又明显不在乎顾氏这块儿肥肉——很明显,白灼之所以在顾氏安插眼线,只是为了接近纪莲。
懂了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旁观者清,也才终于了然,原来,本属于她的顾氏,早就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下了。她反倒成了地地道道的局外人。
但就算如此,她却还是打算再努力一把、再试一试的。
顾家、顾氏,她不想看着自己祖祖辈辈的成就就这么被自己一手摧毁,万劫不复。
深夜,顾杏兰终于处理完积压在案头的一摞文件中的细枝末节。自打白伊纹消失之后,这些事她都亲力亲为,再不愿找任何人做自己的爪牙。
她努力的从这些文件中寻觅着一丁点可以让自己重新掌权的希望,但很明显,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亡羊补牢、徒劳罢了。
凌晨三点,她本想在公司的沙发上稍微睡会儿,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疲劳的神经和疲惫的身体都无比思念一个柔软而舒适的场所,好让它们绝对的放松下来,缓解这些天来所积压在身心里的不畅快。她决定回家。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等顾杏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雨已经大到雨刷器根本不起作用的状态了。
车子在桥洞里熄了火,顾杏兰试了几次都打不着,心里正恼着想下车去看看。待她去推车门,才发现门已经推不开了。
那夜的大雨犹如山洪,瞬息间,几乎将本市所有坑洼的路面都填满。
车门被水的阻力推搡着,自动升降的车窗因为车子熄了火而完全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密封性极好的车子此时此刻成了囚困她的牢笼。
顾杏兰试图求助,半晌想不到要把求助电话打给谁,终于想到可以向警方求助,却打了几次都打不通。
放下手机细看时才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她渐渐意识到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算再用力的呼吸,也无法得到足够的氧气。
徒手去敲打车窗,却只能发出咚咚的闷响。此时的车窗玻璃竟结实的犹如一堵厚实的砖墙。
顾杏兰趴在车窗上瞪大眼睛使劲儿往外看着,过许久才注意到,水早已悄悄漫过了车窗的一大半。强大的阻力让她竭尽全力的敲打如同石沉大海。
雨声?她早已听不见了。她只听得到自己竭力的呼吸声,或许,还有逐渐变得缓慢了的心跳声。
顾杏兰的意识因为大脑缺氧而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她仿佛看到了一道白光闪过,然后顾舒玉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顾舒玉身后不远处,那男人的身影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纪苛。是他。是纪苛。
顾杏兰的神情放松下来,似乎缺氧已经不足以让她觉得难受得不能忍耐。
她看见男人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步伐稳健有力,一如当年。
她忽然觉得自己没脸见他。她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孩子,亦没能让他再次见到宛如当年的那个少女——他仍年轻,她却已经几近风烛残年。
有泪水顺着顾杏兰的眼角淌下来,还未来得急坠落,便已经变得寒凉。
☆、149 捕获 (2209字)
电话那头简短的报告让白灼感到有些意外。
顾杏兰的死必然是在他的安排之中的,但他却没想到,不待他动手,顾杏兰就已经因为一场意外而丧了命。
这给负责送顾杏兰上黄泉路的人不知道省了多少事。那人在大雨里看着积水很快的将顾杏兰的车吞噬掉,待他确定顾杏兰再无生还的可能之后,才给白灼打了电话。
下一步是伪装成警方给莲的人放信儿,然后,守株待兔便可。
凌晨四点,纪莲和乔森被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的手机惊醒,打电话过来的人是罗平。他是白灼第一个要利用到的莲的棋子。
放下电话的时候,纪莲有些失神。他看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乔森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顾杏兰死了。”
乔森听了也怔住。片刻后反应过来,伸手去摸了摸老男人的脸颊,柔声道:“人终究有一死,早晚而已。”
纪莲没说话,委身过去,贴在乔森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窝在乔森怀里,他的身体确实渐渐变得暖和起来,但心里却仍旧无法感到安宁。
纪苛的死,顾舒玉的死,纵使他有太多借口可以用来让自己逃离那种负罪感,但当他真正的清醒过来后,这一切还是犹如一块儿硕大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对顾杏兰,他感到愧疚。他夺走纪苛的生命,那么多年之后,又亲手杀了他们的女儿……
纪莲终于再也坐不住:“我要去看看。”
乔森一怔:“现在?”
纪莲点头,不由分说的推开环住自己的乔森,下了床去穿衣服。
乔森的心里有种隐隐约约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不想让纪莲去:“外面在下雨,现在开车出去不安全。”
纪莲头也不抬答道:“我会小心的。”
乔森终于意识到纪莲此时的心有多坚决,起身一把拉住正往外走的老男人:“不行。天亮再说,就算再怎么坐不住,至少也要等雨小一点!”
纪莲回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有微愠的神色,秀眉轻蹙,声音里也隐约带着怒气:“我不是顾安,我不会听你的。”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你,立即马上给我回到床上去!”
纪莲皱着眉头猛地从乔森的手中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他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你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乔森,就算咱们之间的感情再深,也永远无法弥补我对杏兰的亏欠。这是我的债,我必须得还。”
“人已经死了,你去了又能怎么样?!”
纪莲咬牙,低吼着回乔森道:“至少可以让她的尸体少泡在水里一会儿!”
纪莲的低吼声使乔森感到震惊,甚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纵使在一起这段时间里两人之间难免会有些小摩擦,但纪莲真的生气、对他吼,这还是第一次。
乔森在怔愣中默默反省着。他不是不理解纪莲在想什么,而且,如果说真的有债要还的话,他也不能置身事外。
他、他们,无论如何都是对顾家母女有所亏欠的。
他刚刚的极力阻拦不过是不想让纪莲在这种恶略的天气里外出罢了,他不想让纪莲受到一星半点儿的不安全因素的威胁,但却忽略了纪莲的内心感受。
乔森开始感到内疚、自责。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通知了李赞和张嗔,然后追出去。
可是,纪莲的车早就已经不见了。
乔森的心猛地一沉,紧随而来的慌乱感甚至随时都可能夺走他的理智。他仍记得当年那场车祸之后,当他意识到自己再也见不到这老男人时的那种感觉。
悲伤、愤怒、恐惧一齐袭向他,几乎让他丧失思考的能力。
好在这一次他知道这老男人还活着,只是暂时跑出了他的视线而已。
车载GPS定位系统是在纪莲、李赞相继发生过车祸之后才安装的。莲内部的每一辆车上都装备有信号发射器和追踪器,其目的就是让人及时得知他们的方位、所在地,以防万一。而此时,这东西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乔森将车子驶出停车场,一路上狠踩油门,根本就不顾及雨下的是不是还是那么大,路面是不是过度湿滑。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满满的后悔。如果没有和纪莲争执,而是和他一起出来,他就大可不必这么提心吊胆了。
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时候,不安的感觉在乔森的心里升腾起来。
就算雨再大,四周也似乎太过安静了。没有警车的叫嚣,没有救援车的宣泄,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纪莲的车就停在路边,右侧橘黄色的转向灯仍开着,在雨幕里发出一闪一闪的光亮。水已经漫到了车门的位置。驾驶席一侧的车门大开着,似乎是车上的人走的匆忙,忘记了要将车门关上。
乔森努力压抑着自己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的心脏和从身体里不断往外溢的恐惧,下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在车旁转了几个圈,甚至连后备箱都打开看了几遍。
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倾盆的大雨之外,什么都没有。
“莲!”破口而出的嘶吼声里带着浓烈的恐惧和颤抖,乔森站在雨幕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那老男人的名字。
可回答他的,只有倾盆而下的大雨发出的轰鸣。
他再一次将他丢失。
心脏就像被豁开了一条口子,疼痛感伴随着浓稠的血液一瞬间涌出来,几乎让他无法在直立、呼吸。
他再一次,失去了这个老男人。再一次。
而这一次,他的大脑里一直有什么在冲他叫嚣,责备着他每一根尚对疼痛还有所反应的神经。
是他自己把纪莲弄丢了。他就不该让那老男人离开他的视线的!
☆、150 虎口 (2246字)
看清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脸之后,纪莲毫不掩饰的哼笑了一声,闲闲开口道:“好久不见。”
白灼的目光落在纪莲那张姣好的脸上,半晌才答:“二十年。你的样子几乎没怎么变。”
纪莲抬眼看着那张比记忆中不知老了多少的脸,淡淡一笑,眼睛里竟带着几分空茫。
白灼的脸色也并不十分好看。
他为这一天做了太多的付出,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甚至时间。他曾一度以为,当自己终于把纪莲控制住之后,无论怎样对待他,自己的心里都会倍感舒畅。
可是,当纪莲真的出现在他面前,在他的掌控之中之后,他忽然再次开始怀念纪苛。
疯狂的思念来势汹汹,让白灼在仇恨中建造了二十多年的心理防线几乎崩塌。
有些事儿这世上就连纪苛自己都不明白,但白灼知道。
旁观者清。他站在自己对纪苛的感情世界里,旁观着纪苛对纪莲的用心,看着他一步步的用怎样狠厉的手段虐待那个爱他爱得极致癫狂的男孩儿,好借此来压抑自己内心里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纪苛的女伴换了又换,如果不是顾杏兰怀了顾舒玉,他也不会考虑结婚。
然而,其实纪苛并非三心二意的人,他只是对她们没有感觉,同时又对自己心里永远放不下纪莲而感到恐惧。
纪苛把那种放不下当做他对纪莲的仇恨的衍生品,却从不愿、也不敢去思考那到底是什么。
但,白灼看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纪苛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逃避,逃避纪莲对他的感情,逃避他自己对纪莲的真心。
白灼有一刻的犹疑,他有点糊涂了,想不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置面前的纪莲。
他仍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纪莲,在大学校园里的那间宿舍,那时还只会瑟瑟发抖不知反抗的单薄男孩儿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丢给他们,说可以仍由他们玩弄。
那时候他还没爱上纪苛,纪莲唯一给他留下印象的就是眼泪。充满畏惧却仍旧温热的泪水。
那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过会有之后的种种,是纪苛的死,让他疯狂。纪苛的死,是他胸腔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白灼看向纪莲的目光又冷了几分。他不愿再直视纪莲,因为他总会不经意的去在纪莲身上寻找纪苛的影子。虽然纪苛从生到死都不肯承认,但和他拥有同一个父亲的纪莲,难免会和他有很相像的地方。
例如,他们的眉毛、鼻子、下巴,等等等等。
但这些永远不会逃过白灼的眼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