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恐怖同人]寂靜嶺特別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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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黑雾要听到的东西,不过却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只是继续了下一句…他说出了一个连同年份月日在内的八位数字。
宋源彷佛在思考什麽,呆站在原地不发一语,黑雾算了一下时间感觉应该够了,再次问道:你是谁。
这次宋源神奇地不带一丝犹豫地回答出来:我是宋源。
黑雾点点头,温柔地笑着看向他:“那就对了。不过我要找的是宋瑜,请把他还给我。”
…………………………………
………………
既然是厨房,自然不缺刀子。郑吒最终从一个锁起来的厨柜里(郑吒语:天知道为什麽有人会把所有的厨刀加上七重密码锁锁在柜子里!!!)找到了许多刀子,开始实地练习他久违的飞刀技巧,成功磨死了那只床怪。
被生生磨死的怪物死相凄厉,身体被刀子插成了刺蝟,在吐出最後一声叹息後倒在地上安静下来。
郑吒上前察看,确定两只怪物都死了,正要转身离开,却发现床尾有着熟悉的字……
是中文字。
他蹲下找了块餐巾抹走上面覆盖的污迹,在分辨出上面的中文字的那刻僵在了那里。
那只是一所医院的名字而已。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名字十分普通,普通的像平时随口说来的XX人民医院、XX第一医院之类,但对郑吒而言,这几个字简直是他的恶梦。
这是萝莉治病时入住的那所医院,郑吒在这所医院里陪过她人生的最後一点时光,看着萝莉一头乌发掉尽,看过她最狼狈的样子,看着她奄奄一息地死去。
这是萝莉死去的医院。
而这张,是承载着萝莉死去的床。
郑吒颤抖着手揭开床上罩着人体的肮脏被单,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狼
宋源听见了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有如狼嚎一样的凄凉长鸣,眼眸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他眯起眼,脸容淡漠地走向站在那里的男人。
男人半张开手臂迎接他,他靠过去,头轻轻地倚偎在男人的肩上,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时候,还有多久。”
“不久了。”男人回答他,怜爱地吻了一下他的头发,轻唤他的名字:“宋瑜……”
是的,这个体形瘦削的人有着和身穿白袍的宋瑜一模一样的清冷神情,即使在半分钟前他脸上还带着郑吒曾经十分苦手的纯真。
他环抱着的人当然就是叶山,他温和地朝他笑,眼中是一贯的溺死人的宠爱,任由宋瑜将手在他颈後交叉而过,用一种半强迫的姿势索吻。
穿着郑吒准备的黑衣,宋瑜的皮肤是实验室熬出来的不见天生的惨白,此时和黑衣一对比手腕简直惨白纤瘦得像一截枯骨,怕是大力一点都能把之掰断。
他咬啜着叶山的唇,动作越来越狠,简直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般。
叶山简直要熔化在他口里了,交缠的唇不容一丝空气溢出,直到快要窒息宋瑜才稍退一丝,两唇间空出只供吐息的空间,他颤着有些恨意有些冷淡更多的是疯狂的炽热的声音说:“你这个变态……就会折腾那个傻瓜。”
叶山故作不解,笑容可掬地问:“你是说我射到你里面的事吗?”
话音刚落肚子便迎来不轻不重的一击,他连忙安抚:“没事的,他潜意识还记的我。”
“屁话,你能比我更了解自己吗?被一个「陌生人」按倒做的死去活来再在陌生的室外赤身裸体地醒来?他只是我造出来的假象人格,承受不起太重的情绪的。”
“不要轻视自己,”叶山轻声说道,手指抚着宋瑜吻的鲜红的唇,眼神温又有着矛盾的炽热,像一座懒洋洋的睡火山:“那毕竟也是你,他能走到这里证明他成长了不少,何况他和你一样有着可怕的执念,不会轻易倒下的。”
他眼神一转,呵呵笑了起来:“倒是你的那个小东西很可爱,我没想过有一天能在「你」的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像只小狗一样。”
宋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那当然,他还没开始学习当一个人类,好哄的很。”
话题到这里结束,他们从来都不是多话的人,何况有些事两人心知肚明,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把残酷生生揭露出来。
他们只要享受就好了,就像死刑犯享受他们最後的一餐一样。
远处鬼魅般的黑鸟尖叫着,杂音从不知道哪里响起,宋瑜颤抖了一下,有些感慨有些哽咽地抬起头用眼神描绘叶山的轮廓。
眼神贪婪热烈,声音却是颤抖的:“它来了,是吗?”
叶山苦笑地点下头,看着难得露出脆弱的宋瑜再次闭上眼,用力地抱紧他,以想把自己融进他怀里的姿势,然後他松开手,退到一边。
“他们以为这是地狱,”他的眼神空洞茫然,没有看向渐渐接近的那只看不清面容的刽子手,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叶山」外表的不知道什麽:“但却是我的天堂。”
“我爱他,为了他我做了一生中最疯狂的一件事。”
那些回忆一个一个解开枷锁显现出来,那个人的声音、表情、热度依然流连在眼前,但事实上,谁也已经不在了。
依稀记得,叶山曾经问过他後不後悔,会不会不甘心。他的回答俗得漠然,充满着常人只会觉的冰冷的内容: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通常被人用作分手後的感言的句子却是他的真心话。
很遗憾地,无论多麽美好他们开始的太迟,迟的无力挽回。即使研究所不存在,组织也不存在,曾经注入叶山体内的毒素也不可能让他活多久。
那些温馨的时刻……他们一起看宋瑜带来的书,讨论和分析,偶然争辩,气氛悠然平静,美好得足以让例行公事一般的药物都成为不值一提的小事。
然而没有人不清楚结局会是什麽。
叶山不是感性的人,但後来那些时光肉麻的话却像不要钱一样从他嘴里说出来,他随时都会对宋瑜说一句我爱你,用最真诚的态度向他剖析自己的情感,那些话真的就像解剖刀一样让不喜欢说话的宋瑜脸红耳赤。
然後有一晚他说:我不後悔来到这里,不然我大概不会遇上你。
宋瑜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一个长年深埋地底的自闭的研究员和一个组织的军师唯一遇到的机会大概就是其中一方被另一方俘虏的情况下,可惜研究员往往是组织最先彻散的第一目标,如果彻散不成功他们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屠杀——一个资深研究员的价值和他所知道的秘密会让一个庞大的组织灭亡。
所以他们讽刺地以反方向实行了前者,尔後研究所便被出卖灭亡了,作为研究所的拥有者恐怕也元气大伤,在鲨鱼池一样争食的现在灭亡也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现在,故事的主角早已死去,故事却仍要继续。
“我们从来没有一起站在过天空下,没有监视器、没有枪械、没有电击和红外线,还有各种药物。”
“来到这个地方,简直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过这麽美好的时刻,这麽自由、无所不惧。”
宋瑜的表情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狂热的甜蜜,他看着巨大的砍刀竖立在男人头上,轻声问道:“所以什麽时候,什麽时候来杀我?”
时间是种理性又感性的东西,它冷冰冰地只会一秒一秒往前走,却在以人的自我感觉为中心轴时特别快或特别慢。
宋瑜觉的自己的灵魂大概已经不在了…这个说法其实没错,他现在只是一段记忆罢了,但感觉仍然很差…他麻木而空洞地看着那把布满血锈的大刀砍进自己爱的人的身体,把他撕裂成两半。血像喷泉一样喷洒而出,即使他站的够远还是溅在了他脸上。内脏涌到地上,他已经无法站立,乾脆地倒下,然後刀再次举起,落下。
他感觉自己在看一场劣质的无声电影,每一个动作都放上了慢镜头,他看见血肉撕裂的过程,看见血液如何泼洒在地上、空中、四周,看见白骨断裂,看见男人的脸庞在刀下碎裂。
他不确定有没有听见男人的惨叫,不过叶山的脾气够倔,他大概不会让自己听的那麽仔细。不过他的确是叶山…他就像叶山会做的那样,一直看着他,从血肉飞溅的空隙中看着他,直到那双眼珠被砍碎,流出黑红色的液体。
………时间在这个时候被无限延长,结束时宋瑜觉的自己简直像用了一生去看这绝望的一幕,但手上的表理智地告诉他不过是十分钟而已。
他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花了十分钟看着叶山被砍成碎肉而没有崩溃。
不过这不难理解,当时他看见像牲畜一样被切成块的叶山送到他面前时也没有崩溃不是吗。
三角头没有攻击他,慢悠悠地消失在远处。
宋瑜跪在那滩切碎的血肉前,尝试找回叶山的脸,并把它们组合回一起,动作专注、细心而温柔,充满耐性。
他想起男人刚才回答了他,他说:“快了。”
叹息着,把那张残缺可怕的脸抱在胸口,他深深地期待起那一天。
远处,宛如狼嚎的凄喊终於渐渐停竭。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上篇被解锁了,於是继续更新。
☆、第 35 章
有些遗憾,就像是注定好的一样放在人生的某一段路上,无法避免无法绕过,直到伤痕累累过去後也无法怨恨。
因为那正是一生之中最美丽的礼物。
就像萝莉之於郑吒,叶山之於宋瑜…又甚至姓张的之於铭烟薇,如果他是死在那群混混手下,美艳如妖的女人想必也会像郑吒一样怀念他,而不是视之为天下最丑恶的人。
如果萝莉注定要死,郑吒还会想要认识她、成为她青梅竹马的大哥哥、成为她的大色狼吗?又或者後悔这段青涩纯洁的关系呢?
有些人或者会後悔,但郑吒不会,宋瑜也不会。
极致的痛苦过去後心里剩下的只有平静,那是一种在深海中缓缓浮沉的感觉,一切挣扎的力气、愤怒和恐惧都被消磨,剩下的是一片空白。
郑吒靠床而坐,轻抚着床上那张染血的小脸,温柔地帮她把凌乱的发丝别好。
熟悉的既视感让他突然想起,在某年某一日他曾经做过相同的动作,女孩苍白的小脸半睡半醒地看着他,嫣红的唇半张,满心信赖的让他抚摸着。
她像一只快要烧尽的蜡烛,一生所有的乐观积极化作笑容在短短一年里绽放着,郑吒记得那时候自己整天对别人说「我的天使最勇敢无畏,她永远都不会哭泣」,却不知道自己早掉入小女孩的陷阱,到了自欺欺人的程度,满心以为花朵会一直盛开,就连医院都变成雪白的天堂。
但既然有花季这个词,就说白花朵无法四季常青,仅仅在第二年,自己的天使就只能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白中泛青。
他再也不能轻易叫醒她,每次看见她躺在病床双眼闭合的模样都有种失去的恐惧。
他努力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她会好起来的,因为她这麽好,上天怎麽舍得夺走她。
可惜所谓命运…就是无法由人主宰的东西,离别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走,萝莉住了很久的房间空空如也,郑吒第一次知道比起她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画面更可怕的是一个空的病房。没多久又有新的病患搬进来,他几乎无法接受属於萝莉的房间被其他人占用的场景,他偏执地相信这是她的房间,她会回来的。
属於青春期青年的执着即使萝莉的父母也头痛不已,最後的最後,郑吒在萝莉母亲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注视下终於安份下来,他沉默地继续上学、读书、工作,再次展开笑容,再次和朋友聊天打混,好像世界上少了一个人也能继续运转一点。
可是有些事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身为白领的他总有一种疲惫慵懒的感觉,如果现在的队友们看见办公室的他一定不敢相信那是他们队长。
郑吒想要嘲笑自己…那就是为什麽会收到那张轮回空间的门票的原因吧。
後来再次失去萝莉时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了,他阻止不了萝莉死於疾病,但是保护不了她被人杀害却是他的责任!他的罪过!
黑色的火烧死了那些白猪,他无法再被人掌控於是夺过大权,学会了残忍的取舍、退让和进攻。
随着恐怖片一场一场过去,他认识到了那些不下於自己的恐怖人物,他在这里学到的东西终於让他正视一个事实…
萝莉到底是他的什麽呢?
早已死去的萝莉、中洲队的萝莉和主神创造的萝莉…一些微妙的疑惑开始浮起水面,萝莉对於他,到底是个怎麽样的存在?
如果爱她,在她死去的时候他的生命便应该终结了,但如果不爱她,他也不会来到轮回空间。
然後他在这个破烂的废墟一样的城市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萝莉是他的遗憾、他第一样被夺走的宝贝、他的土壤、他的罪。
第一个萝莉他无法跟上天抢人,於是他要了第二个,不理会主神复制人的真假性擅直赋予了她「萝莉」的身份,来安慰自己并没有人从自己身上抢走什麽。结果更大的灾难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弱小,他也只是个弱小的无力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
其实就像楚轩和洛烙都间接嘲笑过他的一样,如果他真的很爱萝莉,他不会在没有能力保护她之前制造她,也不会未明白这个世界凶险之前让她回来。
可能他单纯地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又或者他只是心急地不顾一切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却把自己和爱人一起拖入地狱。
他原本可以做得更好的。
就像洛烙的弟弟,即使他死了也有办法完好地把他交给赵缀空。
轻声为萝莉哼着安眠曲,郑吒想到要做一件事。
他要找到萝莉,向她说一声对不起。
………………………
…………
和宋源分开後,铭烟薇就陷入了一个让她抓狂的迷宫。
张桓的身影总会出现在她眼前,她愤怒地追上去,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得到的也只是另一个背影。
她是个同时拥有坚毅和战斗本能的女人,出色的判断和敏捷的身手帮了她不少忙,可是连续几场战斗下来就算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此时这个美丽的女人已经不再从容,身上几处红花,鲜艳的血红色从大腿上的伤口沿着白皙大腿蜿蜒而下,看着只觉触目惊人。
孙易没有逃过幻觉的袭击,他在幻觉里东奔西跑试图逃避拦着他的「怪物」,任铭烟薇怎麽喊他也没用,结果一头撞进陷阱里发疯抓绕着自己的脸大笑着死了。
这也是郑吒在路上见到的那个扣分。
铭烟薇愤恨地啐了一声,对那个引发混乱的张桓越发痛恨,也怨孙易的心理抵抗太弱了,明明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怪物的真假他却慌的像只老鼠,分明是不相信她有能力保护他的事实。
像孙易这种人就是这样,自视甚高又畏首畏尾,主神的恐怖片最先淘汰的往往就是不够理智、莽撞、胆小又心智软弱的家伙,孙易这里面起码占了两个半,铭烟薇护他一路也是不容易了。
其实她中途倒也想走,可是等她想走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四周的房间全变成了迷宫,所有房间窗户都被门板钉封,门口打了掰不开的铁栏,好不容易到了外面迷雾中绕了绕又突兀地发现自己在某个房间里……这种变化随着她看见张桓的次数越来越夸张,甚至到了最後往往她脚才踏出房间,原本的房间就变了样,从档案室到囚房她基本什麽房间都看过了。
想到这里铭烟薇露出一抹苦笑…现在她是不追也不行了,从上两次开始她就发现张桓也在这种变化中越来越像个活人,一开始还只是一个傀儡或者影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