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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heroes]松鼠饲养日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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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你要上法庭控告么?”对方扭曲着面部的肌肉,像是要挤出个嘲讽的笑容,但终告失败,“我们有很多办法让你闭嘴。”
  她被这句话里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给堵住了。国土安全局,她记着了,找到机会她一定会把他们的行为披露给媒体,不过她现在最好还是表现得乖顺一点。“我帮他恢复记忆,然后你就放我离开?”
  “成交。”Danko没有过多表示,专心盯着前方。后座的男子好奇地打量
  着他们两个,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关于他的事情。
  “我听见你叫他Sylar,难道他的名字不是GabrielGray吗?”左右无事,坐在这个氛围诡异的车里让她很不自在,既然Danko认识那个失忆男子,应该会有些线索能够帮助她。
  “我不认为我是GabrielGray。”后座男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似乎接二连三的惊吓后的骤然放松让他的身体疲惫了。“我闭上眼睛想着这个名字,觉得这不是我的风格。”
  “那么Sylar这个名字,能让你想起什么?”她转过头望着对方,那人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座位上,低垂着头,深邃的面部轮廓为阴影所覆盖,让她隐隐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不知道。”对方摇摇头,有些困惑地又强调了一遍,“我不知道。”
  “警方的记录上没有显示GabrielGray和Sylar有什么联系。Danko先生,我需要Sylar的信息。”她打开车上的阅读灯,翻阅着从警察局带出来的资料,上面只提到了GabrielGray是纽约皇后区的一名钟表匠,谋杀了自己的母亲后畏罪潜逃,谋杀动机不明,听上去像一桩没有得到谨慎审查的案子。
  “那是国家机密。”
  “如果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是没法帮他恢复记忆的。”她翻了个白眼,等着对方松口。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思索了一阵后突然一转方向盘,将车停到了路边。就在她怀疑对方是不是打算将自己赶走时,Danko打开了她面前的储物箱,从里面取出个迷你笔记本,输入了些什么后递给她。
  那是一个蓝白相间的页面,里面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图表和大脑CT图,然后她看到了:GabrielGray,代号Sylar,多重能力者,拥有意念控物、释放辐射、冰冻、融化金属等能力,可以通过解剖大脑获取他人的超能力,能力开发程度76%。后面是印着机密的扫描文件,内容是疑似Sylar犯案的现场照片,死相各异的尸体,被冻成冰的,被无数细小的锋利物品穿身而过的……那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颅骨被锯开,大脑不翼而飞。
  “记着,”Danko挂上档,重新将车开回路上,“我们有很多种方法让你永远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求评论~


☆、改变世界的罗盘(3)

  华盛顿
  “这是我的……家?”自打进门起,Sylar就对他家里的所有细节都感到好奇,恨不得将每个物品都拿在手上琢磨一番。
  “我家。”他键入取消开门警告的密码,并切断了26号楼对这里的监控——他绝不希望被自己的手下发现Sylar非但没有死还在他们的Boss家里过夜。“你家在皇后区,那里已经搬空了,我猜是你自己搬的。后来警察封锁了你的房子。”
  对方看上去有些失落。
  “你曾经来过这里。”Dr。Gibson被他打发去离这里有两个街区之远的连锁旅店过夜,但即使那女人不在他也可以进行些恢复对方记忆的努力。“说我的家和你的档案一样枯燥无趣,没有书,没有收藏品,没有纪念品,没有信件,没有任何能显示主人身份的东西。”
  “听上去我是个没有特色的普通人。”每一个抽屉都被打开,然后又关了回去,至少比那人在Martin家毫不客气的搜索要稍微表现出了一点对房屋主人的尊重。
  “恰恰相反,从某个角度来讲,那说明你是个谨慎细致的人。”谨慎到FBI的探员追着你跑了十多个州,却连你的影子都没抓到,谨慎到他如果没有公司提供的信息,对这条狡猾的大白鲨只能一筹莫展。“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成为我见过的最好的特工。”
  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和Sylar搭档,对方的值得信赖并非来源于超能力,而是个人素质。他不相信超能力可以让人一夜之间变成强者,不是每个人拿起了枪都能成为一个老练的战士,何况那些超能力者连自己都管理不好。当时他那么稳操胜券,断然否定Bennet“One of them; one of us”的建议,那是胆小鬼的畏惧,以为普通人在超能力者面前只能瑟瑟发抖,而他也向Bennet证明了,训练有素和组织纪律比超能力更强大,如果不是因为腐朽的官僚制度和那些懦弱无能的政客在其中阻挠,他早已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Sylar是特别的。他曾考虑一旦利用Sylar抓到Martin后就杀了对方,毕竟他们的合作协议也仅限于Martin的案子上。什么时候他转变了看法?是在Sylar对他说出“你吸引了我”时那一瞬间的受宠若惊就已让他的坚持产生了裂隙,还是在Martin家里?他望着对方用大局在握的自信口吻评说着关于变形人的一切,他惊诧于对方的观点与他的不谋
  而合,以至于不可置信地猜测是否有某种破案超能,而那种能力又不凑巧地被Sylar夺取。
  “我确实有那种超能力,但我不需要用到。”那时的Sylar姿态从容,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如果那是探员的实践考核,即使像他这样苛刻的考官也必定给对方一个满分,何况那是场实战,不容许任何差错。他知道拥有足够强大的超能力的Sylar可以独自捕获Martin,并不一定需要他的配合,那是示好,向他展示即使没有了超能力自己也可以成为一个可靠的搭档。而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顺服的Sylar确实相当……可爱。
  假如Sylar愿意放弃超能力,为什么他不能接受对方的改邪归正?那只是个年轻人,年轻人会犯错,会因为有了点能耐就不知天高地厚,那都是可以原谅的。他想起Bennet那副角质眼镜后的严厉眼神,“等Sylar玩腻了这个游戏,谁能全身而退?”事实就是,当Sylar选择离开的时候,他全身而退了。
  但不是因为他的早有准备,而是Sylar的手下留情。
  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反复无常,容易被突如其来的野心冲昏头脑。他在心里为自己辩解着,他是对方最后的退路,因此当时对方才没有痛下杀手,那个人知道,如果哪一天又被人满世界追杀,至少他这里还留给他一席之地。这就是Sylar想要的,获取变形能力,讨好他,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Sylar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危险,好像盯着猎物的杀手,而拿枪指着对方的自己正是在那森冷气场下退缩畏惧的猎物。
  那时他只当成对方被说破了心事后的逞强,但如果那是真的……
  “似乎我找到了一件纪念品。”Sylar的声音将他唤回当下。他回过头,那人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只棕毛兔子,正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抚摸着兔子柔软的皮毛。
  “那是你送我的。”他才不会说那天他下班回家看到桌上摆了只兔子标本的时候吓得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为什么我会送你一只兔子?”对方愉快地举起兔子,捏着那团软毛的两只前爪摆弄着。
  这问题把他问住了。关于Sylar他知道很多,自幼跟母亲长大,上过社区大学,毕业后继承了父亲的钟表店,习惯戴黑框眼镜但并没有近视,身高有一米九三因此上一任女友即
  使翘起一卷毛也才到他的脖子,已知具备的超能力有14种,最喜爱的能力是意念移物……但是具体到个人特征上,那个人喜不喜欢小动物?平时偏爱什么口味的食物?有没有专用的护发素牌子?什么场所对那人而言是特别有意义的?这些,他一无所知。
  他真的了解过Sylar吗?
  “我去厕所。”咕哝了一句,他钻进卫生间,锁上了门,然后才想起自己没有必要向对方汇报这种事。
  冷水对于头脑清醒很有帮助,拿毛巾擦干净脸,他突然想起在大厅四处倒腾的那小子似乎在刮胡这事儿上比较犯懒,之前他三令五申在办公室工作必须仪表整洁才让对方稍稍勤快一点。那人来过自己家中,却没有发现自己有全套的洁面工具,刀片一直用的固定的牌子,本身就说明对方在这方面比较疏忽。一个值得扣分的地方,他想,但那不是首要问题,这可是他的家,他是制定规则的人。
  Sylar的相貌比较欧洲,意思就是,面部毛发生长特别旺盛。好的方面是,那人拥有着浓密得让人嫉妒的乌黑短发,眉形优美,长而英挺,有种适合勾引少女的忧郁气质,坏的方面就是他那永远刮不干净的胡子。
  留着胡子的Sylar看上去像个脏兮兮的绒毛球儿,而且本人似乎也觉得没必要剃掉。他倒是能够理解这点,因为那人的面部轮廓异常的柔和,如果刮掉胡子后就显得太过柔弱可欺了,这对于一个嗜好玩弄被害者内心的连环杀手而言可不太妙。
  端着自己的一箱工具来到大厅,将已经进入房间翻箱倒柜的Sylar拽出来,强行摁到沙发上。“别动。”他捏着对方的肩膀调整着姿势,给一个比自己高的人刮面实在艰难。有些愤恨地扫了眼对方至少有一米的修长双腿,这条小沙发肯定容纳不下,估计今晚得由他来睡这里。
  “你闻上去,嗯……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凑到了他的面前,拿鼻头蹭着他的下巴,“是这个词吗?某种清新的气味,很美妙。”
  “坐好!”迅速将对方推离自己一尺远,他敢肯定自己此刻的心率超过了150,Sylar神出鬼没的功力日渐提升,竟然在他的视野内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欺近。
  扶住对方的后颈,伸手拿起软毛刷沾满了起泡的白色软膏,给对方会长胡子的地方都涂上厚厚一层,取出剃须刀,开合两下,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他心旷神怡。用手指扳过对方的下颔,让对方轮廓分明
  的侧脸展现在自己面前,“千万别动,否则会受伤。”最后警告一次,他让剃须刀轻轻碰触到软膏的顶端,像他为自己做过的千百次一样,刀片顺着肌肉表面滑下,伴随着细微的刮擦声,完美的动作。
  将泡沫大体刮干净后,他才放下刮胡刀,拿起沾湿了的毛巾将剩余的泡沫擦干净。对于自己的手艺他相当满意,他保证对方在他家里住的每一天他都会下巴干干净净的,只是希望等Sylar恢复记忆后不要找他的麻烦。他记得Bennet在Sylar的个人档案上特别加粗下划线大写字母地标明此人非常痛恨别人擅自动他的头发,疑似是Bennet某次悲惨遭遇后的拳拳之语,但愿对方在头发上的偏执不要延续到剃须问题上。
  “现在我闻起来和你一样了。”对方抿住下唇扬起一个小小的微笑。
  似乎目前为止这人还没什么太大的不满,不过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结论?他太需要那个理智的、行事有迹可循的Sylar回来了。
  将对方整理清楚后塞进卧室,他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杯茶,普通的那种袋泡茶,超市里买的廉价货。Sylar也许不会喜欢,Bennet记录过那人喜欢喝咖啡,而且只喝脱脂的。他捡起自己的奶精壳子,悲哀地发现是全脂。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将废弃的塑料壳扔进垃圾桶,他又想起失忆后的Sylar性情变了许多,会不会一些喜好也跟着改变?对方似乎对所有的、哪怕再怎么不起眼的小细节都觉得十分有趣,就像孩童,很容易感到快乐和满足。
  糟了,对方的表现太过自然,他竟然忽略了那人可能完全不懂得怎么将自己处理妥当。迅速冲进房间,床头的台灯照亮了屋子的一角,那人蜷缩在灯光下,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还好,至少记得头要放在枕头上而被子是盖在身体上的。唯一的疏漏是脏衣服忘记应该放哪里,直接丢在了地上。
  从地上拾起衣服,余光瞥见橙黄色的灯光温暖了床上之人的肤色,他印象中的Sylar苍白而冷酷,像一把湛湛然锋利的剑,而眼前之人是不同的。他从没见过这样的Sylar,那个时刻用伪装和警惕小心保护着自己的男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后竟然如同孩子般纯洁,无辜,沉睡在光中的样子那么甜美,仿佛世间一切美好之物都在这里了。他默念着对方的名字,Gabriel,多么贴切,多么有预见性的一个名字,这确实是个天使,让人轻易不敢亵渎,无法在其面前有着哪怕一
  丝罪恶的念头,可惜,是谪落的天使。
  凡间多少尘埃曾沾染其上,他忍不住伸手去拂拭,光洁的表面竟如新生儿般柔软细滑。相比之下,他的指节宽大,皮肤粗粝,仿佛稍一用力就要刮破对方的肌肤。指尖掠过唇角,浅粉色的唇瓣那么小,仿佛可以一口含在嘴中反复地吮吸吞吐,慢慢品尝着那软到心坎里的柔软无助。
  他多想将对方困在这间屋子里,哪儿也不许去,让这里成为对方的庇护所,外界的黑暗无法侵袭之所在。他不想对方恢复记忆了,不想这个纯净的天使再变成那个以鲜血为乐的恶魔。他只要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由自己保护,他可以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只要他能做到。
  对,这才是他本来的目的,抓住这个通缉榜上占据首位的家伙,将其囚禁起来,让对方再也不能出去做恶。现在他成功了,他可以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一个虚假的过去,掩盖过往所有的痛苦与仇恨,Sylar可以重新变成Gabriel,新的人生里,那人将不会再为超能力而困扰,不再有杀戮和罪恶,只有他。
  这一切听上去是那么完美,除了一点,他无法直视对方那清澈见底的双眼,仿佛深色的眸子下封印着一只魔鬼,正带着玩弄世人的得意笑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骤然惊醒,猛地将自己从对方身上拔离,他震惊地望着那在他的蹂躏下变得绯红的唇瓣,和对方半梦半醒的迷离双眼。他做了什么?强吻了一个空白得好像幼童的无辜之人?多少年前就不知被他丢去哪里的罪恶感又找了回来,煎熬着他的内心。而眼前之人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以一种对未知之境的好奇探索的谨慎态度小心地将下唇含进嘴里,像是要用舌尖尝出他的味道是什么。
  “甜的。”最后对方得出了结论。
  而他的心灵防线则在那湿润的、毫无杂质的眼神下全面崩溃,罪恶感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每一处,仿佛沦陷了所有阵地的他已经在圣洁之光中化为灰烬。
  “这是什么?”
  不含指责之意的询问却如同经历酷刑之后的拷问般让他无法承受,避开对方的眼神,他扯了个荒谬的理由,“嗯……晚安吻。我忘了跟你说晚安。”
  一点轻柔落在唇上,仿佛冬日飘落的第一片雪花,转瞬即逝,“晚安。”他听见对方在他耳畔说道,“祝好梦。”
  转过头,望着对方重新钻进被子里,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Sylar恢复记忆后一定会切了他,一定。
  带着大限已至的悲恸回到客厅,将冷掉的茶水倒了,他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思索着自己刚才的反常。
  Sylar必须恢复记忆。当务之急是处理掉那个大地控制能力者带来的隐患,而他不能带着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的头脑混乱之人上战场,对于双方而言都不安全,何况那人失控的超能力说不定比他们的目标还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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