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的抉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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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下垂,Giotto揉着纲吉软软的头发,心情莫名的渐渐好转。这孩子就像一道光,温暖而耀眼,让人忍不住沉沦。仿佛只要一直留在他身边,就可以得到救赎。
“阿纲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再感到抱歉了!”
柯扎特挑眉把Giotto拉到身后,红眸不怀好意扫过瞪着自己的人。“嘛……不要听这家伙乱说话,他心里才不是这样想的!你知道么,这家伙居然想在这种时刻……”
“柯扎特,再不住嘴我就把你轰出去!”
Giotto最怕阿诺德了,现在貌似又多了一人。无论是谁,只要能改变他的决定就好。
摊手耸了耸肩,柯扎特无视Giotto警告的眼神一脸轻松的威胁道:“轰就轰吧,我不在意!倒是你,如果这件事演变成同盟家族之间的争斗,不知你的门外顾问会作何感想?”
褐眸对上蓝眸,Giotto心知逃不开反而以更加笃定的目光注视着纲吉。
少年有少年的信条,而他——Giotto·Vongola也有着不可退让的坚持。或许,他太执着过去,或许,他已经错的太离谱。但就目前局势而言,他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泽田纲吉,你在这里磨蹭什么?自己惹得麻烦事还想让我替你收拾吗?”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纲吉深深望了一眼Giotto,那眼底分明闪过一丝失望。阿诺德上前,冰蓝色的眸子斜着金发青年,肃清的杀意毫无保留直指Giotto。
“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章二十一 少年教父
褐发少年双手交叠放于膝盖一派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浓咖啡。
如今,那名叱咤风云、被世人歌颂为“救赎之光”的年轻教父正一脸微笑的望着倚在墙上的初代云守。褐眸流淌的温润光泽飞扬着一抹探究,犀利却不至于让人感到难受。
事实上,自两天前从总部返回市区,纲吉就一直在用这种眼神打量阿诺德,似乎在计划些什么。
反观阿诺德,虽然最大限度上纵容着纲吉的举动,心底也在不动声色揣测纲吉的用意。
这人看起来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插手,实际上早已在心里评定了每一个人的价值。在他认为,纲吉温和包容的表象下一定拥有一颗强悍决绝的心。思及此,阿诺德投向纲吉的目光闪过一抹的兴奋。
淡笑不语,执起咖啡杯小啜一口,薄唇勾起递给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那□裸不加修饰的傲视世界的神情成功的勾起了阿诺德怒火,修长的双腿跨前一步,云之火焰爆发出一抹浓郁的紫色。
“我们来打一场吧,泽田纲吉!”
叮——
少年放下咖啡杯从容起身,褐眸在阳光的渲染下愈发的接近幻影,恍若间,只能看见那唇角不断上扬的笑意。
正好,这也是他考虑几天的决定,是时候告诉他死气之炎真正的使用方法。
之前害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都尽可能的隐藏匣兵器和火焰的事,战斗的时候很被动。可现在,若守护者也能被派往战场,就能为自己稍微争取些时间。
“……啊,这次一定奉陪到底!”
阿诺德转身摸索着书柜一格的内侧,指腹触及到小小的突起按下。书柜旁边的墙壁发出闷闷的响声移到一侧,一条狭长而又黑暗的暗道展现在两人面前。冰蓝色的眸子扫过纲吉示意他跟紧自己,阿诺德举着灯台率先走了进去。
密道很深,时不时会出现数条分岔,交错纵横的小路只有一条是通往目的地的。想当然,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正常的,即使只存在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难保敌人不会找到暗门。
约莫一小时的时间,伴随着石门的上移光线一缕缕透进来,明晃晃的有些耀眼。纲吉一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半眯起眼眸粗略环视一下四周的情况。
与旅馆一模一样的格局,如果带领自己的人不是阿诺德,纲吉一定以为又绕回了原点。
房间的门口站着一名黑发青年,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怔怔地望着纲吉和阿诺德,似乎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人。黑发青年看到首领冷冰冰的眼神后狠狠打个寒战,赶忙跨前两步带上门。
“首领,您……”
“我和这家伙去训练室,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留下一个警示性的眼神,阿诺德拉着纲吉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漆黑的身影一消失,盘踞在空气中的低气压立刻散去。黑发青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松了口气。
那么兴致高昂的首领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个褐发少年到底是谁?
地下四层,首领专用的训练室,虽然终年照不到阳光却明亮如白昼。
“泽田纲吉,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
冷眸紧盯着纲吉,阿诺德燃起指环的火焰甩出十多把手铐。纲吉轻笑用力蹬地,肌肉紧拉细胞凝聚的力量瞬间将他送往半空。戴上戒指将火焰填充到匣子里眨眼间便完成,大空火焰如利剑一般扫向满空的手铐。
纲吉迅速从身后抽出一把银制手枪,精致的花纹代替了彭格列繁琐的家徽,而那象征着教父权限的血泣也被放在外衣内侧。长发飘飞,褐眸望着直线飞来的手铐泛起冷意。
“阿诺德,看清了,这就是大空之炎的石化!”
手指灵活带力,纲吉反转枪身敛起眸光,然后抬起手臂,瞄准,扣下扳机。一系列动作完美而精准,映衬着火光纷飞的空间,那一向温暖柔和的眼眸竟透出睥睨天下的霸气。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泽田纲吉。
云之火焰触到大空火焰迅速被吞噬,闪亮的金属色泽迅速变淡变暗,紧接而来的就是硬石碎裂的声音。细小的碎石撞上墙壁深深嵌入其中,墙壁承受不住压力向四周蔓延开细小的裂痕。
盘踞在半空的大空火焰轻声鸣叫一声,匣兵器的姿态渐渐显出,一群身披华丽羽毛的小巧蜂鸟拍打着翅膀悬停在半空中。
纲吉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阿诺德神情闪了闪,握着一只手铐扔向最边缘的蜂鸟。深紫色的鸟儿鸣叫着翅膀燃起澄清的火焰,手铐还未碰到蜂鸟就化作硬石掉在地面。
如线条般流畅的身躯,纤细无力的爪子,这看似无害的小鸟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泽田纲吉本身足够强大,经他所放出来的武器,火焰的纯度根本不是先前的敌人所能比拟的。要对付这样的强者,首先必须拥有与他同等的匣兵器。只是可惜,阿诺德没有匣兵器,而纲吉也不可能为了他打破时空准则。
阿诺德不甘的冷哼一声,手铐数量瞬间增至上百个,但无一例外,碰上火焰的全部都被石化。
“即使打到了敌人,匣兵器的运作也不会立刻停止!其实,这种匣子也算是匣兵器中最为劣等的!嘛,这种说法也只限定于两人交战,在战场上,它最适合清扫敌人,对于习惯单打独斗的你们,是大忌!”
“所以呢……”
余光捕捉到冷眸一闪而逝的懊恼,一手逗弄着停在肩上的小家伙,纲吉轻轻的笑,面容是大空不变的温柔与包容。
“死气之炎的属性,不同所能引发的力量也不同,但是所有的火焰都有一个共通点!”
“将火焰附着在武器上可以增强防御和攻击力,所以才会有‘死气之炎可以将战斗力提高到完全不能匹敌的层次’这种说法!在打倒敌人后,主人对匣子的火焰供给便会切断,这时候如果能打成持久战,你们就赢了!”
阿诺德静立着盯着半空中的匣兵器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云之指环发出嘶鸣声涌出更多的紫色,手铐上升腾的火焰与之前相比多了些细微的不同。
纲吉微笑着蜷紧左手,橙色的宝石飞出一抹火花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让我看看……能够代表彭格列的……真正的觉悟!
绚烂的紫色火花漫天飞舞,金橙色与紫色碰撞着卷起滚滚气流,呼啸的风声鼓动着耳膜。
继而,火焰中心发出一声爆鸣,蜂鸟化作一道光芒飞回纲吉手中的匣子。飓风过后,一切皆归于平静。
“泽田纲吉,跟我打一场吧!”
褐眸透着迟疑,纲吉抿了抿唇角面露难色。
他确实想向阿诺德传达一些信息,可从来没想过要和他交手。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使出全力。
少年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点燃了阿诺德隐忍的火种。眸光变得尖锐阴冷,骇人的杀气直逼纲吉。褐眸闪了闪,脚步虚移闪过接二连三袭来的手铐。阿诺德只觉眼前飘过一抹褐色,执着手铐的手就被制住反拧在身后。
身体触着暖暖的体温,淡淡的夹杂着无奈的声音从后方飘起。
“抱歉,现在没有办法和你交手,因为某些原因,我的力量几乎处于完全抑制状态!但是,谢谢你!”
谢谢你,还没有丢失那最初的觉悟……因为你,我才没有对这腐朽的时代失去希望!
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褐眸似乎注视着遥远的彼方浮现怀念之色。
阿诺德拍开纲吉的手挺直身躯:“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Giotto不懂大空之炎的石化?”
扬起的唇角渐渐垂下,纲吉挑着发丝勾回耳后,温润的瞳仁带上了许多复杂的感情。那眼神,好像是悲伤,又好像是痛苦,感觉还有不屑,糅杂了太多的沧桑感慨让人无法准确地判断出他在想什么。
沉默了许久,纲吉才缓缓叹息:“昨天的事情,让我肯定了……Giotto已经丢失了创立家族最初的觉悟!”
第一次,那遍地尸骸的修罗战场已经让他心生怀疑。
只是,你的话让我产生了动摇,心里抱着侥幸认为Giotto不曾忘却最重要之物。
“我已经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章二十二 黑暗的流光
黑发青年与褐发少年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简单而又可口的饭菜。少年手持刀叉极为优雅地切下小块小块牛排送入嘴中,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良好的修养。
与少年的从容稳定相比,这位年长少年五岁的黑发青年就显得极为不自在。
原本他就是被同龄的首领放纵成长大的野孩子,一天接触最多的不是总部前的那片森林就是在分局工作的同僚。那个传说中是他上司的上司,他仅远远瞥过一眼。所以,像纲吉这种行为举止如贵族般的人是他最不会应付的。
无声的放下刀叉,黑发青年支着下巴斜眼窗外的夜色,已经尽力转移注意力还是感觉很怪异。
“抱歉,让你如此困扰!”
猛地转偶对上少年载满歉意的眸子,眼底涌起的一丝犀利瞬间被满腔的震惊覆盖。
是他表现的太明显,还是这少年一眼就看穿了自己?
对于这种打小在黑暗中摸打滚爬的人,他的感觉神经要比一般人敏感许多。即使首领交代要好好招待这名褐发少年,那长期形成的戒备心也不可能完全卸下。
嘴唇抿了抿,黑发青年避开了少年的视线,俊朗的面容多了一分尴尬。少年笑了笑,习惯性抬手去拿放在一边的红酒,手指轻轻晃了晃又迟疑着将酒杯放下,叹息般起身为自己倒下一杯水。
“你不喝?”
那可是首领珍藏的最好的一支酒,会议前特意嘱咐自己拿出来赠给这名少年。
少年报以无奈的笑容,手轻轻抚了抚胸口,眉宇间的忧伤一闪而逝。
“以前受伤的原因,医生说我的心脏负荷不起一点酒精,叮嘱我不能沾酒!”
一想到夏马尔用一群三叉戟蚊子苦口婆心警告自己的样子就想发笑,那时真的吓坏他们了。似乎也是那之后,由狱寺和山本陪自己出席盛宴的次数越来越多。说穿了,reborn只是为了让他们替自己挡酒!
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红酒,褐发少年冲着黑发青年挑眉微笑。
“可惜了这支红酒,艾伦不尝尝么,能从阿诺德那拿到这么珍贵的礼物可是很难得哦!”
黑发青年叫艾伦,与阿诺德同岁,是他身边唯一的助手,据说十五岁就跟在了阿诺德身边。这些,是纲吉与他之前的交谈中得知的。
被唤为艾伦的黑发青年反射性握紧刀叉,嘴角抽了抽,不知听到少年这席话是该哭还是该笑。
居然,还有人敢调侃被称为“强悍战斗狂”的首领?就算是Primo,也要三思而后行。
脑子灵光闪过,黑发青年暗自狠狠唾弃自己。就凭时不时前来分部骚扰首领的其他守护者的态度,都能猜到Primo绝对没有胆量戏谑首领。
执起酒杯轻抿一口,心底赞叹首领能耐的同时也对少年多了一份敬畏。
“对了,我叫泽田纲吉,你可以叫我阿纲!”
蓦地——
胸口传来针扎一般纤细密集的疼痛,心脏如火烧一般,浑身的肌肉都叫嚣着似要与骨骼分离。纲吉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贯穿身体的疼痛让他额头迅速布上一层冷汗。
痛楚,从灵魂深处溢出,这感觉……好像有人要剥夺自己的存在一样。
是谁?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胸腔震动如鼓点般急切,不堪重负的心脏叫嚣着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纲吉的体力。眼帘颤抖地垂下,泛白的指尖蜷起,时快时慢时重时轻的痛觉引人发狂。
“阿纲,你怎么了?”
一手勾过纲吉的肩膀让对方借助自己的力量站稳,黑发青年轻轻碰了碰他的头。体温正常,脸色却惨白的吓人。
会是中毒吗?
不,这种可能性不大,局里的餐点都经过严格的检查。再说,有谁会对一个不认识的少年下毒?
眼看着少年有些神志不清的眼神,黑发青年咬牙拿起纲吉盘中的一个小点心,突然□的一只手紧紧捏住了他的手腕,呻吟一声,夹杂着冰冷怒气的嗓音从他上方飘起。
“你在找死吗?”
“首领?!”
指尖紧紧攥起,阿诺德冷漠的脸上浮出一丝焦虑与担心。纲吉擦了擦模糊不清的视线,努力拉着唇角扯开一抹温和的弧度。
“发生什么事了?不要说……什、什么担心我之类的话,你知道,我、我不会相信!”
冰凉的温度覆上纲吉的手,紧绷的身体传来微微的颤抖,沉默了良久,阿诺德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敌袭,Giotto中毒了!”
“那还真是糟糕呢……”
道格拉斯,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对你的放纵还不够么,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想要的一切?
我不记得,有教过你,如此随心所欲地伤害别人……
“走吧!”
反手握住阿诺德手,纲吉深深呼吸稳住心神,再次睁开的褐色眼眸已然泛起一贯的暖色,俨然已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对面的两人都怔住了,空荡荡的房间偶尔响起一声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这般强硬的意志力,这般从容的态度,是要经历怎样的地狱才能磨练出来?
身逢战乱年代,他们挣扎得很辛苦,前进得很艰难。难过痛苦时会狠狠放纵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对生命的概念变得异常模糊。纵然有同情,也不过转瞬间。
冷漠冰封了所有的情感,他们带着一张虚伪的面皮游走于黑暗世界。可这少年,拥有如此力量还持着那颗温暖的心,不曾松手……
那,与他们堕落于同等黑暗的少年,是怎样思考这世界的?
“即便坐马车,到达总部还需要一整天的路程,泽田纲吉,你想干什么?你的身体支撑得住吗?”
“这种程度还在我能忍受的范围,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次,让你看看我的匣兵器吧!”
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窗前,纲吉一把推开窗户率先跳下去,阿诺德冷哼一声紧跟而下。
穿过分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