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朵石桩莲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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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响,象催命一样响。此时我多么希望室友们能醒来,可是她们全睡着死沉,一动也不动。我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我一边拔插头一边盯着阳台,我担心那个女人会突然从阳台冲进来,我想喊却喊不出,我曾经遭遇过这样的经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还是会如此恐惧。我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要冷静,但铃声真的象催命一样,害我的神经几近崩溃突然,铃声停止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耳旁只有室友们安睡的鼾声。一切都回归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依然瘫在地上,心依然狂跳不止,然后在第一反应时间我拔掉了电话插头,将电话扔进了旁边的杂物柜,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剪刀,把它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去上学,室友们都说我的脸色很差,蜡黄蜡黄的。我不知道到底是被吓到了,还是真有什么脏东西。我在床上躺了大概有大半天,晚上的情形一直在我眼前回荡。中午也没有去食堂吃饭,总害怕再见到那个穿红色雨靴的长发女生。我也觉得奇怪,自己似乎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或许是因为以前见到的是可以确定的”那东西“,可是那晚所见到的却无法确定其属性。
下午,室友们陆续回来了,她们还很体贴地为我打了饭,也有室友开始小心问我到底夜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把电话扔进杂物柜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方面是怕她们不信,另一方面是怕她们相信后会背心理负担。我只是问她们,夜里有没有听到电话铃声。可是她们全都摇头说没有,这更使我觉得离奇,响了那么久,就算睡得再沉也应该听见啊,何况室友里还有个把个是属于那种有神经衰弱的人,很小的一点声音都可以把她们吵醒,但她们却异口同声都没有听到,难道昨天夜里真的是我的幻觉,我看了看静静摆在那里的电话机和自己床头挂的红剪刀,觉得事情越发迷离。
第二天,我觉得好些了,就考虑要到对面寝室去看一下,我想知道那间靠厕所的寝室到底住的什么人,难道那天夜里她们寝室进来人了她们却一点也不知道吗?
这座寝室修建的年份大约在80年代中期,一进寝室大门就有一种腐木混着洗衣粉的味道,像是在掩盖什么却又怎么都掩盖不掉的样子。离门不远有一扇很大的镜子,镜面有些斑驳,所以人照出来也显得不怎么真切,有些歪歪扭扭的。镜子边就是楼梯,楼梯的扶手上有绿色的油漆,漆也掉了不少了,并且由于长时间人的触摸,已经很光滑。
楼梯处没有窗户,所以特别阴暗,我特地选个中午上去,但是一进寝室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是大家午睡的时间,每层楼的过道都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女生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有时听到开关门的”吱嘎“一声,让我的心不由得抽紧。
终于我来到了六楼。这层楼似乎特别安静,我在楼梯间站了大概有三十秒钟,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鼾声,我缩回身子望了一眼边上的厕所,水槽里是干的,我估计这层楼住的人很少。
我穿的是皮鞋,所以走在空洞的地方时回响会显得特别大,从楼梯间到厕所边的寝室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我走一步,就会”嗒“一声,那声很刺耳,让我本来就已经很紧张的心理更加紧张。我走两步就会回头看看,生怕背后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短短的十米距离,我却觉得好长好长。
走到了那间诡异房间的门口,门上豁然写着”614“!
字上的油漆也掉了不少,但是门却很牢靠的样子,我推了推,似乎没锁,里面的人也太不小心了,睡午觉居然不锁门。我顾不上其他,轻轻一推,门”咯吱“一声,开了全是灰尘!这间寝室没有住人!放眼看去,两竖排四张床八个铺位好像都是空的,不,有一个铺位有人,就是紧靠门后的那张床的下铺,由于进来时那里是视线的死角所以我没有注意。但是这张铺却很奇怪!这完全不像个女生寝室的铺位,床单是黄绿黄绿的,很皱,上面还有长时间没有洗后留下的油垢,被子也没有叠,堆放在床的一角,床上有一些书,看样子应该是从图书馆借来的,因为书的封面都有图书馆的印章,我看了看书皮,全是一些营销方面的内容,床上还挂了蚊帐,不过看上去也是很久没有洗了,这时,我发觉床下似乎有点什么东西,虽然只露出了一角,但是我却注意到了,是红色的东西,我把头伸到床下一看,妈呀……竟然是并排的六双红白相间的雨靴!
我背心一阵发凉,打了一个寒战,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一下瘫坐在另一张床上!六双靴子,红白相间的靴子,六?红?白?很多很多的片段在我脑海中重组,很凌乱很让人无法捉摸,但好像马上就要成型了,我觉得我几乎就能窥见靴子的含义了!
我无意间望了望窗户,窗前空空如也,没有桌子,没有凳子,我环顾了一下这间房子,真的连一张桌子和一根凳子都没有!那她,那晚怎么会突然变那么高呢?
这时,房间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我的神经一下紧张到了极点,大脑眼睛顾不得我去多想,我立刻站了起来,看来我不可避免的要和她”重逢“了。”你在干嘛?“一个幽幽的声音,我吓得一惊,定眼看原来却是楼下的管理阿姨,她探了个头进来,慌慌忙忙地说:”快出来!“”我……我等人!“”等人?等她嘛?还有人会等她?“我吞了一口口水,极力点头,”我是她同学!“”那你等嘛,小心点哦,等不到就早点下来!“阿姨刚跨出门,我就又把她叫住,”请问,这层楼只有她一个人住吗?“”嗯!“阿姨点点头,说:”因为没人敢和她一层楼住!你想想看,一个女生半夜三更在楼道里对着墙壁说话,还笑,你敢和她住吗?以前有个把个胆子大的女孩子在这里住,现在走得都差不多了。前几天,最后一个也搬了,这个女孩太吓人了!“阿姨的话让我毛骨悚然,对着墙壁说话、笑?这个女孩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我还没有想清楚,抬头一看,阿姨已经走出了房间,转眼就不见了。
我愣了大约有十秒钟,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我始终不相信一个人会在眨眼间突然变高,我相信窗台那里一定曾经放过桌子一类的东西,于是我就走到楼道,一间寝室一间寝室地找,心说她的寝室里没有,那么很有可能她会去其他地方搬!但是让我失望的是,其他的十多间寝室全被钥匙锁死了,有些锁甚至已经锈蚀,一看就知道是长时间没有住人的了,只有一间,锁似乎是松动的,我想刚搬走的那个女生就很有可能是住在这里面。而我发现,门上竟然有个小洞,大概有1厘米见方,于是我就往里面瞧去,希望有所发现。
奇怪,怎么黑乎乎的,想门对面应该是窗户,怎么都会有光,黑乎乎又算什么!不对,是有东西挡着!我退了回来,揉揉眼睛再一次凑上去时,居然是她,就在门口对着我笑,微笑,惨败空洞的微笑,她露出牙齿,龇开嘴,和那晚一样!
我立刻把头退开,我明白了刚刚看到的黑乎乎的是什么,是她的眼睛我紧靠着墙壁,几乎都不敢呼吸了。四周安静的出奇,我告诉自己,五楼就在自己脚下,下面全是人没有必要这么害怕,我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正准备再次往门洞里看,就在我俯身的同时,614里好像传来了什么声音。
我站在墙边一动也不动,生怕动一下那声音就不见了。我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要让呼吸扰乱了我的视听。”咚“、”咚“、”咚“,声音似乎是从门后发出来的,没有节奏和频率,一开始很小声,后来也许是我捂住嘴巴的关系,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整个楼道里不用费劲都可以听得很仔细。我紧张地看看刚才那扇有洞的门,再探身过去望望614,我有一种直觉,那个声音应该就是她搞出来的。
这是什么声音?我仔细思考着想象着搜寻着,”咚“、”咚“、”咚“,应该是敲门声,但是似乎力度没那么大,像是有东西被悬挂着然后无规则地撞击着门后而发出来的,可是我刚刚去过614,门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啊!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奇心了,只是一种潜意识催促着我已经去一窥究竟。我一路小跑来到614门前,门被关上了,我记得刚刚是开着的,我推了推,发觉根本推不动,于是我用力捶着门并且大喊:”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你开门!“里面一下就没了动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在那个时刻我甚至想撞门进去,正在我退后几步想撞门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她的脸——帖在门框顶端的玻璃上,五官已经挤得变形了,但是我肯定是她,惨白的脸、长长的头发,还有大笑的龇开的嘴巴,这时,”咚咚“声再次响起,我明白了,是她吊在门后用脚在踢门!我的神经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我真想冲进去问个究竟!而这时,她开口说话了,很小声很小声,我好像只看到她的嘴巴在动,一开始听不清楚,后来我发觉她是在反复说一句话,”你一定会来,你一定会来,你一定会来……“我靠在墙上的手一直发抖,没了力气,她的话像是被录下来了一样在我耳边回旋,然后我连滚带爬跑下了六楼。
那句”你一定会来“一直回荡在我的耳朵边,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六楼跑到底楼的,已经冲到寝室大楼的门边了,忽然一种直觉让我回头,我死死盯着那扇大镜子,仔细看着自己有些歪曲的脸。我特别关注自己的脖子,我摸着以前出现血痕的地方,镜子里面是光滑的,没有出血的迹象,我再摸着自己的咽喉,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的狗牙护身符没有了!我打心底里透出一股寒气,我仔细回想刚刚在六楼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掉的,我想上去找,但是一想起她挂在玻璃上的脸和变态的笑,我终于还是放弃了。
一回寝室我就生病了,也说不清楚什么原因,全身没力,室友们都很好带我去医务室帮我拿药什么的,我知道吃药没用,我是被吓着了!而且狗牙掉了,我的心理上有些阴影。当天下午我就打电话给妈妈让她再帮我去求一个,但是她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求,要问外婆才行,而外婆正好去了内江农村的表姨妈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心说完了,我感觉没有狗牙护身符的我连魂都没有了。
还好有她——我一个很奇怪的同班同学!我有必要对这个人做个介绍,我对她的第一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开学第一天她就以一身红衣示人,之后我没有见过她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她的所有的东西,包括衣服鞋子书包文具全是红色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里的新娘跑到学校里来了!她是少数民族,经常在寝室里念些莫名奇妙的类似咒语的东西,她的床单一学期只洗一次,而且她的床前经常会有一些符样的图案,全是她自己画的。以前我们一起聊过天,她说学校的女生寝室不干净,我们都不相信,包括我在内,虽然我见到过那”东西“,但是住在寝室的这些日子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都认为她有些神经衰弱。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没有亲眼见到的东西总是抱将信将疑的态度而不听从别人的忠告,仿佛世界上的事情自己要是没有亲历的话那就全是假的,可是世界那么大,有太多的事情可以超乎我们的能力所及的范围。
那天正好这个女同学来我们寝室借东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我,她说:”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见她有些不一般,或许可以帮我,于是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告诉了她。她的眉头紧皱,像是在思考什么,我以为她会对我说些什么,但是很奇怪,她匆匆起身离开了,正当我觉得郁闷的时候她又回来了,手里有个很漂亮的绣花包,然后把这个绣花包挂到了阳台的门框上,接着她走到我的床前,在我的床垫下塞进一把小刀,还嘱咐我一定不能把刀拿出来,最后她给了一根很普通的红手绳(其实平时我最不相信的东西就是这个了,感觉都用烂了),我觉得很好笑,问她这样有用吗。她说最简单最常见的方法就是最管用的方法,还说什么存在性证明其合理性。临走时她还嘱咐我,鞋子一定不能朝着床的方向放,一定要把鞋尖对着外面。
还别说,这样还很有用,那几天我都休息得很好,半夜也没有听到看到什么东西了!没多久,外婆就给我拿了个小布包来,说里面是她才从内江一个很有名的寺院求来的开光的观世音,叫我必须戴着,即便不戴也必须挂在床头。对于外婆的话,我肯定是照办不误。
似乎清净了一些日子!
有天在水房洗衣服,听到了两个师姐的对话,我差点没有腿软坐在地上。
学校的水房是很多恐怖事件的多发区之一。我们这栋女生寝室的水房紧挨着厕所(看了前面的朋友应该知道,我对厕所十分恐惧),加之寝室背后靠山,水房的光线十分昏暗。
那天两位师姐谈论的就是那间诡异的”614“。
原来那栋楼是男生寝室,在三年前六楼和其他楼层没有什么两样,男生们打打闹闹,和平安宁。但是在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却发生一件大事,这件大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一天,”614“的几个男生回寝室后发现他们几个的钱不见了,他们把矛头全指向了寝室里一个姓张的农村同学,因为当时就他一个人在寝室里,并且寝室中没有被翻乱的迹象。他们把那个同学扭送到了保卫科,但由于没有证据,白走一趟又回来了。但是那个同学从此在寝室里就抬不起头,据说放假之前还被寝室里的人打了一顿。这个暑假他没有回家,有人常常看到他一个人低着头念叨着,大概受了太强的刺激有些精神失常。开学时,当同寝室的同学回来开门时,发觉门后有不规则的”咚、咚“声,拉门一看发现他已经在门后上吊死了,开门的惯性让他的脚打在了门上发出声音,同学们吓了一跳当场就报了警。后来调查说是自杀,已经死了两三天,尸体都发臭了。之后的事情就有些诡异了,据说寝室里其他男生常在半夜听到脚打门的声音,还有哭声,有人还看到寝室里有莫名的人影在半夜走来走去,而那个死去同学的铺位也常常会有人睡过的痕迹。没过多久,保卫科的人就来说偷他们钱的人已经找到了,是个惯盗,然后还把赃款退给了他们,他们这才知道是冤枉好人了。后来怪事就一直不断,有两个男生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舆论和精神压力而退学,另有一个已经疯疯癫癫,其他人也陆续搬走了。之后614就一直空着。后来搬寝室,这里住进了女生,却没有人敢去住那间屋子,因为在大白天里有人都听到614会传来男生的哭泣。
一年后,那个奇怪的女生进校了,由于她诡异的行为没有人敢和她一间寝室,于是学校就让她住614,她居然没有拒绝,据说她搬进去时一直在微笑,刚住进去的几天也一直在笑,逢人就笑。
我联想到那天中午她吊在门上对我笑的那个行为,再回头想想师姐说的话,难道她被鬼缠身?????我的呼吸又一次开始急促,问题严重了!
我再一次回忆与她接触时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我觉得或许我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她。从小到大,自己的眼睛似乎可以看见一些与别人不同的东西,如果她真是个人的话,那么我所看到的她半夜爬墙、她出现在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