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天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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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空吓得抓住翔的肩,一双眼使劲地瞪着他看,看着看着,净空觉得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翔抽走了似的,手心软绵绵,汗津津的,两人心脏混杂跳动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楚。
净空慢慢闭上了眼,小心地回应着翔的吻。
翔眯着眼看了看他,伸出手环上他的腰,将他拉向自己,净空瘫在翔胸口上,脸色潮红得厉害。
两人抱着轻轻吻了会,净空移开了身子看着翔。翔正搜索枯肠想着要跟他说句什么,忽然之间,净空讷讷地抢先开口。
“我们……要亲多久啊?”
翔挑眉,心里澎湃着的激情瞬时冷却一半。净空巴巴地望着他,目光虔诚,求知的好奇感胜于身体的欲望。
翔有些挫败地揉揉额,想了想。
“那个……那你……还是继续刚才的……”
“哦。”
净空仿佛得到了一个烂透的答案,瘪瘪嘴,一头扎下去,抓起小翔放进嘴里继续吮起来。
翔被他的动作一骇,却来不及反应,快感便如潮汹涌,疯狂蹿进他的大脑。他拿手背捂着嘴,头疼地又睡回草垛上,感受着净空小小的牙齿不时刮过敏感皮肤的所带来的怒潮一般混杂着疼痛的快乐,仔细回想银狼当时告诉他下一步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样快乐并痛苦的挣扎中,就在翔想出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之前,身体的反应先于大脑的自制,翔抽搐了下,猛地推开净空,将欲望宣泄出来。
净空被翔推着坐倒在地上。他愣愣地盯着翔的下身看了会,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湿的。
净空用手指沾了些那种液体,举到眼前仔细地研究着,忽然一下被翔扯过去抱在怀里,用衣服蒙了头胡乱擦了擦,直接按在他的胸膛上。
净空安静地听着翔从混乱逐渐平缓的心跳,不知为何忽然涌上一种自豪地满足感,就仿佛觉得自己在刚才那一瞬,是如此贴近了翔的内心。
想着想着,净空的思维又跳跃到翔身上,他忍不住轻轻笑了笑,窝得更紧了些。
“笑什么?”翔缓过气,抓着自己的头发,摸着净空光光的脑袋。
“翔那里……长得好奇怪。”净空憋着嗓。
翔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己,挑起眉。
“奇怪?”
“嗯,弯的。”净空伸出手,比划了下,哈哈地笑出了声,“杀手小时候肯定没有好好穿裤子。”
翔被他说得脸一红,狠狠在他脑袋上拍了把,又使劲揉了揉往自己胸口上挤了挤,好半晌,等净空闷着笑够了,才讷讷地开口。
“呐,小呆僧,记住,我不叫杀手,叫翔。这个名字只准你一个人叫,听明白了?”
“哦……明白了。”
【走江湖】
跑了一夜加之运动过量,净空趴在翔怀里蹭着蹭着就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肚子不忘响亮地咕噜了声。
翔摸着他光滑的背,一边砸吧着嘴一边回味,却总觉得什么地方欠缺了些东西,让第一次显得不那么完美。
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些轻微的响动。
翔毫不迟疑地伸手取剑,反掌将剑掷了上去,随即一阵细碎,一个人从天而降跳下来。
翔扯过衣盖在净空身上,拍拍他的头,看他往自己身上更缩了缩,这才收了笑容转过脸狠狠瞪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干嘛?”
“哎哟我说,见了兄弟怎么就这态度?”银狼不满地嘟囔了声,一屁股坐在净空丢在一边的衣服上,吊着眼瞥了瞥净空,“你还真把这和尚给拐出来了?”
翔冷冷地哼了声,伸手接住自头顶落下的剑,横在自己和银狼中间。
“消息查到没?”
“差不多了。”
“那就是还不清楚了?”翔眉目一挑,剑尖直指银狼的鼻子,“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好意思来见我?”
银狼往后蹦了步,苦笑着挡开翔的剑,站起身,忽然换了副正经的表情。
“白狼,这次的事情估计你不会想知道究竟。”
翔眉心微微跳了跳,轻轻将净空移开放在草垛上,站起身走到银狼面前,压低了嗓子。
“你的意思是……”
“可能是爹让人做的。”
“——爹。”
翔的嘴角绽出个没有温度的笑,很快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想让我死?”
“应该是。”
“为什么?”
“谁让你是白狼。”
银狼不在乎地耸耸肩,伸手拍拍翔的肩。
“所以我才一直问你想清楚没有,这地方,说进来难,其实出去更难。”
翔将手捏成拳,放在身边,垂下头。
“他们出了哪些人?”
“现在还不清楚,反正没有我倒是真的。”
银狼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塞到翔手里。
“我说,你带着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和尚,能去哪里?”
“走到哪算哪,我不信他有通天的本事能杀得了我。”
“自信是好事。”
银狼又叹了口气,忽然紧紧握住翔的肩。
“其实——现在这个情况,你有没有想过——”说着,银狼的眼望翔身后瞥了瞥示意。
翔拉下他的手,摇摇头,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个笑。
“小呆僧我是不会送回去了,他是我的人,一辈子都得跟着我走。”
“可你现在在逃命啊——”
“没事,就当多拿个包袱而已,我不信爹能动得了我。”
翔宽慰地对银狼笑了笑,银狼舒展开眉,无奈地摇摇头。
“也是,天下能动你白狼的也没几个人,我在这里瞎操什么心。”
两人正说得开心,忽然翔觉得背被人捏了捏,他回过头去看,净空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站在他身后,伸手掐着他背上一块肉,仰着头看他。
“你们在说什么——爹啊?”净空打个哈欠,把手放下去,探个脑袋,猛地看见银狼,脸上先是一愣,接着通地烧个透亮。
他赶紧把脑袋缩回翔背后,讷讷地对银狼道:“你是什么人啊——我们,我们都没穿衣服,你出去!”
净空坐在翔身边充满感激地啃着银狼带来的馒头。
翔一边摸着他的脑袋,一边低低地与银狼说着话。净空不时抬起头听听,发现自己听不懂便不再关心地继续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两人终于将情况说完。房间里充斥着尴尬的沉默,翔转过头看着继续沉浸在馒头带来的幸福里的净空。
“这是银狼,以前的搭档。”
“噢噢!”继续咀嚼馒头。
“一起杀人的,他主要负责情报和收尾工作。”
“噢,又一个坏人。”馒头不错啊,面揉得很好。
银狼噎了一下,瞬间产生将自己的口粮夺回来的冲动。
翔笑的样子慈祥得能掐出水,银狼狠狠咬着自己的舌头才将话给咽回肚里。
他想了半晌,悄悄咳了声。翔转过头看着他,他示意翔出门走走。
翔在净空脑袋上亲了口,净空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翔起身跟着银狼出门。
走出那股粘稠得让人窒息的空气,银狼深深吸了口屋外的新鲜氧气,转过头严肃地盯着翔。
“刚才我在房顶上一直呆着看你们。”
“我知道。”
银狼一愣。
“你知道?那你还……”
“我做我的,你看你的,互不干涉。”翔答得顺口。
银狼再一噎,拼命抑制住掐死自己的欲望,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没做完全套?”
“什……么?”
翔的脸色一变,猛地一把抓住银狼的领子。银狼被他掐得有些窒息,忙使劲往后退了几步。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随便舔舔就完了?以前我怎么教你的?”
“怎么……教的?”
“要……*&”
翔附耳上去,银狼在他耳边细细碎碎地说了一通。
翔听着听着惊恐地瞪大了眼。
“啥?从那里??”
“废话!你以为人身上有几个孔!”
“不行!会坏掉的!”
“多几次就习惯了,肌肉是有弹性的。”
“这……”
翔犹豫了会,抬头瞥见银狼脸上一抹怀疑而略带鄙视的笑,当即下了决心。
“行!下次就这么试试!”
才说完,忽然二人身边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不行!绝对不行!”
翔回头去看,没人啊。银狼挑挑眉,对他指了指下方,翔一低头,看见紧紧咬着牙将眼瞪得溜圆不知什么时候跟着凑上来偷听的净空。
他伸手揉揉净空的脑袋,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拽。
“没什么行不行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小呆僧。”
“主人??”
“对,出门在外你杀手杀手的叫我不出三步就给差人抓去了。一会银狼会给你买身的衣裳,对外你就叫我少爷。”
“我不……”
“我去买?”
银狼的声音盖过了反抗中的净空的声音。
翔眉眼一挑,冷冷笑着望向他。
“怎么,你想让我买?”
“……您是爷。”
银狼仰天一声长叹,损友难交。对翔一挥手,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翔满意地笑望着银狼远去的方向,转过头来看着被压在自己胸口里几乎窒息的净空。
“小呆僧,跟我走吧。”
“去哪里!”
净空好容易挣脱他的桎梏,大口喘着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天涯。”
翔百年难得一见地温柔道。
【躲债】
净空第一日踏上江湖显得有些过于兴奋。跟在翔身后不时东张西望,弄歪了翔送他的帽子,翔抓他过来又给他正好。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天,到天色微微开始泛黄才回了客栈。
净空兴奋地将买来的东西摊了整床来看,其中不乏拨浪鼓之类的小孩玩意。
翔没他那么高的兴致,只是一个人坐在不远处安静地拭剑,偶尔抬起头,有一搭没一搭嗯嗯啊啊的回着他的话。
正坐着,忽然窗户响了响。翔猛地一个纵身跃起将净空按下,净空脑袋咯上翔的胸,被震得生疼,正要开口问什么,忽然听见一阵细碎,接着刚才他坐着的地方就插满了银针。
净空吓得血色全无;直往翔怀里去。
翔摸摸他的头,眼睛眯起来,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抓起床头的剑猛地闯开窗户跳出去。
净空哆哆嗦嗦缩在床底下,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小,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发颤。
他知道自己很没用,这种时候不能帮翔还成了他的负担,但他却很想跟着出去至少站在翔的身边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净空轻轻伸出手,摸到床上买来的香包,贴在怀里。
翔在集市上告诉他,这个东西能够驱邪,当时硬要塞进他的怀里。
净空握着香包就仿佛握着翔的手,身上微微长了些力气,狠狠咬咬牙,跟着从窗户爬了出去。
月光晦涩,四周空寂。
净空小心翼翼地弯着腰爬上房顶,那里狼藉一片,却没有翔的踪迹。
地上撒着血,打斗的声音消逝无踪,净空将香包捏得死紧,几乎将手心掐出血来。
他避开那些血渍,一走一颠地往前,举目四周一片漆黑,月光越发地昏暗。
净空不知道自己在房顶间走了多久,那排小屋子连成一片,仿佛没了终点。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了叫翔的名字,回应的只有风声,于是他更加害怕地攥紧那香包,将它狠狠贴近心口。
“杀手?你在哪里啊?”
“杀手?你应我一声?”
“杀手?你到底在哪里啊?你……你……还活着吧?杀手?你别吓我啊?”
净空喊着喊着,声音不自觉地放大,嗓音也带上了哭腔。
那个杀手是很坏,欺负他,捉弄他,那他的清规戒律开玩笑,还骂他师父,摸他的光头。
可是那人也不是全部都坏的。
净空抽抽鼻子,咬紧牙。
翔喜欢捉弄他一直捉弄到他哭出来为止,然而他真的哭时翔又会手忙脚乱地在一边道歉。
所以净空想,那个人不是坏人,至少他不是真的想要自己伤心。
净空继续往前。
走了不知有多远,也许没多远,猛地一下,他听见有人在前方说话。
他猫下身子,匍匐着往前去。那声音越来越近,是翔的。
“不自量力。”翔的声音显得十分轻松。
净空悄悄叹出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再擦了擦眼角急出来的泪水,手里力气一松,香包忽然掉出去,挂在屋檐边上。净空啊了声,忙轻轻朝香包爬过去。
“你们回去告诉爹,走,我是走定了。有本事就亲自来抓我。”
“你这是何苦。”
“我不想干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净空伸手够了够香包,抓不到。再往外一些,还是抓不到。他咬咬牙,一只手抓着两片瓦,将整个身子斜下去抓,终于抓到了。
净空还没来得及笑,忽然那两片瓦松动,他整个人一个翻滚往下掉下去。
“翔啊啊啊啊啊啊!!”
净空闭着眼睛抓着香包,想也没想地尖叫出声。
在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忽然腰上被人一抱,头靠近一个怀抱里。
净空闻到翔身上那种特有的味道,瞬时心安下来,傻乎乎地笑出了声。
翔将净空接住,轻轻放下。
爹遣来的探路人已经被他打发完毕,他头疼地看着一个人傻笑的净空,叹了口气,忽然伸手狠狠地一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出来干嘛?想死啊?爬过去干嘛?摔下去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你明不明白?呆僧!”
净空的脑袋被翔拍得生疼,却还是一个人乐呵呵地盯着翔笑。
“我担心你死了,出来看看。”
“呆僧!你出来我才死定了!”
翔气结,伸手再狠狠拍了他一下。
净空怔怔地抬着头盯着他看,笑容依旧,忽然之间声调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你别再吓唬我了……我怕你死了……你死了我就只能回去寺里……但是我又不想回去了……所以……你别吓唬我了……你看,你给我的香包,刚才差点掉了……还好你抓住我了……香包真的可以保佑人的……你明天也去买个吧……你……”
净空话没说完,翔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往怀里塞,伸手胡乱擦了把他的眼泪。
“我不会死的,你放心。”
“真的……真的……不会死?”
“不会。”
“真的真的真的不会死?”
“不会,我答应你。”
“真的……”
“我白狼答应人家的事情,从来不会食言。呆僧,擦擦眼泪,哎呀,还有鼻涕,都沾我衣服上了!你给我洗干净听见没有!”
夹着净空回屋,翔草草收拾些东西,不由分说地带着他连夜奔出城外。
净空窝在翔怀里睡意阑珊,打个哈欠,翻个身,睡着了又被颠醒过来,一直朦朦胧胧地不得安生。
不知走了多久,翔停下脚步。捏了捏净空的脸,净空一个激灵惊醒过来,伸手狠狠抱住翔的脖子,嘴里胡乱嚷嚷起来。
“啊,有人要杀你!”
远处一声笑飘来,翔的脸色难得柔和一次,将净空的手轻轻扯开,把他揽进怀里。
“小呆僧,醒醒。”
净空不甘愿地在翔衣上蹭了蹭,睁开眼,四处看了看,发觉自己坐在一个草垛上,抬头满眼的繁星。
“这里是哪里啊……”
他问翔。
“城外,暂时不会有人来追你们。”银狼的声音从暗处响起,接着他憋着一脸笑意从阴影中走到净空跟前。
翔拿眼角瞥着他,不带废话地抢过他手里的包袱。
“爹的人已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