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卿误入凡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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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什么人绑在这的么?顾留芳决定前去帮帮这个人。
当顾留芳一碰到那藤蔓时,藤蔓立即收缩至地下。那人由于失去了支柱,缓缓的向前倒下。正好扑在顾留芳的面前。顾留芳抱着他,胸膛贴着胸膛。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贴着这个胸膛上。
这人的脸靠着顾留芳很近。顾留芳可以很清楚的看着这人的脸。帅气的面庞带着几分霸气和冷漠。但他觉得,这张脸不该这么冷漠的。他觉得这脸会时常笑才对。为什么会有这感觉。顾留芳自己都说不上来。还是先把这人带出这里再说。
可是,这要怎么出去?刚才自己是顺着树的主干,一直向上爬的。这里……也不像是树顶。按理说,有一个这样藤蔓围成的球状物。在外面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才对。为什么,刚才自己没发现呢?
顾留芳的脚下的藤蔓突然陷了下去。形成一个通道。顾留芳就抱着这人顺着那通道滑了出去。正好落在外面断层的上方。
顾留芳背着这人,继续向山顶走去。
没想到在半山腰上居然有一个茅草屋。虽然这人算不上很重,可是山路难走。也走了这么久。顾留芳早已累得不行了。茅草屋内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顾留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那人背到了床上。放下,躺平。
顾留芳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要救这人。想想,即便是那里出现的是别人。他也会前去营救吧。可是,自己总觉得救他是存有私心的。这人……长得真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从顾留芳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察觉到了。
顾留芳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盯着这人看了许久了。即便是男子,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看也不大好吧。还好他没醒来。顾留芳摸摸脸颊,热热的。还是先去洗把脸。
包袱里带着的米粮并不多,因为要走山路,烧饭不太方便,所以带的大多数是干粮。
顾留芳煮了碗粥。这人被捆在那地方也不知道多久了。长期没进食,应该很饿了吧。煮碗粥,不知道能不能喂进去。顾留芳一手托起那人的头,一手舀了一勺粥。准备喂到这人口中……这时,那人的眼角动了下……
发觉有人抱着自己,是谁?自己被什么力量给封印住,动弹不得。当那人用手抬起自己的头时,感觉好像可以动了。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是什么?这人要喂什么给自己?
睁开眼,飞蓬本能的反应就是把他推开。由于自己的力量刚刚恢复,力道还不大。那人只是被他推倒在房屋的大门上。才五米左右,看来自己的法力根本就没恢复多少。那人被他推倒在房屋门口上,嘴角有血液流出。飞蓬看着刚才打碎的那个碗,里面是白粥。刚才他是……原来是这样。
那人背靠在门上,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他……有点面熟。好像是自己救过了那个精灵。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么?那自己应该被封住很久了。
飞蓬用手向前一挥,顾留芳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托起来。嘴角的血迹也消失了。
“方才,得罪了。”毕竟也是他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他与羽蝶是不是有关联。
“在下并无大碍。”顾留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他……用的是法术吧。那……是妖?不对,应该不是,那是仙?“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自己这是做什么?问别人名字,并无任何不妥之处。为何自己会心虚呢?
“飞蓬。叫我飞蓬将军。”冷漠的回答一句。飞蓬想要起身离开,刚站起,便感觉头晕目眩。又立刻坐回床上。该死,还没好么?
“在下顾留芳,飞蓬将军想必还没好吧。还是暂且先躺会儿。”顾留芳想要上前帮飞蓬躺下,却被飞蓬拦住。
“不用,我自己来。”生冷的一句话。
顾留芳感受到了飞蓬的冷漠,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变了。变得冷漠了。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自己都不明白。就像他之前第一眼看见他时,也是这样想的。
飞蓬躺在床上,这样一动不动的躺着的感觉真不爽。但又不得不躺在这。
“留芳先去为飞蓬将军酌碗白粥,飞蓬将军若是饿了,便拿去。”自己救了他,把他搬来这里。他一醒就把自己打伤,之后又用不知名的法术治好自己。现在,还要看他的眼色行事。这样,自己不但没有生气,还很愿意这么为他做。自己这是怎么了?还是说,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善良?看来他,真是自己的克星。
顾留芳回到床边时,飞蓬已再次睡下。他不知道是该把他留在这,自己继续去前行。还是等他好了再走。看他那样子,是不愿与人交流吧。留在他身边也会令他厌恶。可就是有一股力量,叫自己不要走。留在这里,留在这里或许会发生很大的事情。但,顾留芳不知道那件事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夜。飞蓬从睡梦中醒过来。现已月上三更。看样子,已经睡了有些时辰。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衣服,不是自己的。飞蓬起身,如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桌子上还有一碗白粥,早已经没有了热气。冰凉冰凉的。真是个傻子,还当真他会吃这些东西么。当年西王母的蟠桃自己都懒得吃一口。不用食五谷杂粮的他,更不屑人界这种粗糙的食物。
飞蓬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顾留芳。那人全身在角落缩成一团,闭着眼安静的睡着。将自己的衣服给他,自己却冷成这样,真傻。飞蓬把小傻子的衣服还给他。把他抱到床上。其实,床很大,容纳两个男人足以。但他还是要缩在这个角落里。难道他知晓自己不喜与他人共眠?
飞蓬变出一床厚厚的棉被,盖在这个傻子的身上。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他帮了自己还要忍受自己的坏脾气和冷漠。真是个傻子。
一直到天亮,飞蓬都在寻找羽蝶的气息。但无论他怎么感觉,都找不出羽蝶在哪。看来,那个魔把她隐藏得很好。或许,要找羽蝶得求她帮忙。
顾留芳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盖着层厚厚的棉被。也不知是从哪来的。或许是那个飞蓬将军给的吧。那人站在门口,像是有什么心事。
“多谢。”简短的两个字。顾留芳听到后愣了一下,他是在和自己道谢吗?原来,他也会道谢。说实话,顾留芳有些惧怕和飞蓬交流。飞蓬身上流露出来的冷漠和杀气。时常让自己动弹不得。但,即使是这样。自己还是会去想和他交流。想靠近,却又害怕靠近。
“不必。”
短暂的沉默。
“你……是何人。”飞蓬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是谁,飞蓬自然知道。却还是想要更加的了解他。还有之前它为什么会被关押在山洞之中,这件事着实有些蹊跷。
“在下顾留芳,姑苏人士。”
“去哪。”
“入道。”
“为何。”
“求道。”
“你可愿意?”这让飞蓬实在想不透。仙化人,人成神。何必要成人这一步,多此一举。
不过,这倒是把顾留芳问住了。入道之事,自己是听从父亲安排。从小,父亲都会遵从自己的意见,自己的想法。假若父亲自行为自己决定一件事情也一定是为自己好。顾留芳也看得出来,这次父亲定是有何事情瞒着自己。从先前的把媒婆拒之门外,到如今的要自己入道。这一切蹊跷定有原由。待父亲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而顾留芳能做的,就是听从父亲的安排。而这,要如何跟这眼前的人说?便说是遵从父亲安排?如若那样,或许会被他耻笑吧。
“愿意。”
“你不愿。”飞蓬看了留芳良久道。“你若是愿意,便不会费时去考虑。心不诚,道难成。无心求道,难以成正果。这,只会徒耗你的韶华年光。你可想明白了?”
“修道只为感受道义,成成果之事,留芳愚昧,难以达成。”
“也罢。”飞蓬很烦如今的自己这般多事。并只会对眼前这人多事。而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山洞遇见此精灵开始,就多事的帮了他。而现在却多事的规劝他放弃入道。无心修道,最终只会走入歧途。而终途或便是修成魔妖二道。
现在正应当关心的是羽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羽蝶,竟抗神规。殊不知,若是被逮住,便是怎样的残酷刑罚。如今又是与魔界之人结合。
可现今,飞蓬满脑子里的都是与留芳有关的事。他的前世精灵是怎一回事,他为何执着修道,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自己应该最关心的是如何捉拿羽蝶再与天帝求情从轻发落不是么,为何现是他想如何了解留芳以解自己之前的疑惑。
飞蓬从未遇见这种情况,像是中了媚药那般。对他痴迷?
飞蓬心头一震。
“让飞蓬将军担忧了。修道之事,留芳自会处理。”
“随你。”
飞蓬丢下这句,转身离开。
严寒之境在正北方向。若是施以飞行之术前往。得费十几个时辰。
终究还是没喝么?顾留芳看着那碗白粥,叹了口气,简单的收拾了下。也该要出发了,已经耽搁了一日。那那人怎办?也不知他是要去哪。要不要送他?
“我该走了。”飞蓬忽然出现在门口。
“不知飞蓬将军是前往何处?”
“严寒之境。”
第三章
第三章雪女
在正北方向有一处严寒之境。此地极冷,极昼、无黑夜。寻常之人绝非踏入一步。只因此地寒冷异常,非寻常之人所能存活之地。因此,并无人在此居住。而在这里的,往往都是些冰精水怪,亦或是得道高人。他们会在此修行,以便于增长自己的修为。
严寒之境正被大雪覆盖着。厚厚一层的雪盖在地上,用脚踏上去,立马能踏出个十几厘米深的脚印来。飞蓬刚踏入严寒之境就改用步行。不为别的,只因背后不知何时赶上的顾留芳。不是和他说不必他来么?在离开的时候就见他一直跟着自己。待自己飞远后,身后没有他。自己还是会放心不下,回过头来寻他。
如此走走停停,已经耗费十几天的时光。他不是要去入道么。跟着自己作甚?难道是想通了,不去入道?那也大可不必跟着自己。
后面的黑点又消失了。无奈,飞蓬只得再次停下来。
黑点再次出现,并逐渐扩大。飞蓬转过身,走到顾留芳的身边。
“不是与你说过,不必跟上。”
“我……我只是想……”想什么?说到底,顾留芳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就是一种执着一种信念,要他跟上。要他跟着飞蓬。那入道之事……顾留芳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思考那些事情了。自从这个叫飞蓬的男子从自己的生命中出现,他以往既定的生活都被打乱了。
“回去吧。”冷漠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命令。
顾留芳站在那半天,还是没有动弹。
“不走?”顾留芳不走,飞蓬也奈何不了他。他脱下自己铠甲化作的护体衣,递给留芳。“冷就穿上。这衣服要比你们人界的衣衫要保暖得多。”
顾留芳接过衣衫,轻言道,“谢谢。”
少了衣服的保护,身体又开始僵硬了,再加上这里的寒冷的空气。更是加快了僵硬的速度。飞蓬只好用真气抵制僵硬。得快些问完话。时间久了,自己便会元气大伤。
顾留芳穿着飞蓬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飞蓬的体温。自己瞬间觉得暖暖的。随之又会担心,他把衣衫给了自己。那他自己怎办?“那你……”
“我不必。”冷冷的回答。
身后忽然被人给抱住。一惊,“别动,我现在就带你飞过去。等我办完事再送你去道观。在此期间少说话。”顾留芳点点头。
飞蓬抱着顾留芳施展飞行之术。
果真,怀抱中的这人听到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之后,此刻便不敢妄动分毫。生怕自己或许还会生气。这人的身子软软的,真让人有种想要一直抱着的冲动。
十几天前。
没走多久,飞蓬就后悔了。就这样一个招呼也不打的离开。会不会不太好?但试想一下,之前自己还会考虑这些?哼,遇上那人之后,自己越来越不像是自己了。
飞蓬强迫自己回到了那间茅草屋。当他到达那里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走了么?也是该走了。会去哪?应该是道观吧。什么时候走的?应该……应该和自己走的时候差不多吧。
一道道疑问在飞蓬的脑子里旋转着,自己又一一找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来解释。不过是一介凡人,自己何必如此牵挂。难道自个儿当真中了何种媚术不成?
刚想离开的飞蓬却又遇见了正打算回来的顾留芳。身上背着包袱。怎么又回来了?
“飞蓬将军怎又回来了?”顾留芳问得有些心虚。
“我只是来向你道个别,再会。”看着他回来,心里刚才的那番失落感似乎早已不复存在了。其实,飞蓬刚才很想问一句,你怎么也回来了?
“飞蓬将军这是去哪?”顾留芳想要拉住飞蓬,手伸到一半又胆怯的缩了回来。
“严寒之境。”
“留芳可否与飞蓬将军一同前往?”声音带着点颤抖。
“随你。”丢下一句话,飞蓬施展飞行之术。向严寒之境飞去。
飞蓬之所以飞得如此之快,目的也是为了不让顾留芳跟上。可没想到,那呆子居然真的跟了上来。而且一跟,就是十几天。真是一个倔强的凡人。
一个时辰后,飞蓬落地。
到了。
顾留芳跟着他身后,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一直跟着他继续前行。身上有了那件衣服,暖暖的,丝毫感受不到这里的寒冷。顾留芳不知道飞蓬要做什么。自他和飞蓬交流以来,就感觉到,飞蓬定是有何重大的事情在身。见他如此看重这事,这事应该很严重。
“我道是谁来我这。原来是你。”顾留芳被这声音一惊,四处张望。这里除了前方一块冰湖上立有一面特大的镜子之外,其它全是一片雪白。难道是镜妖?
“来这还需与你打声招呼?”飞蓬盯着那面镜子。
“自是不必。天帝那老头儿可真是偏宠你,这才七百年就让你官复原职了。我雪女可就没这么好命了。”声音越来越近。那面特大的镜子渐渐显出人影。人影逐渐清晰。随后,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完美无瑕的脸蛋,如雪一般白净。姿色比凡间的女子多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妩媚,却在妖娆妩媚中带着点清新脱俗。身上穿着的是一袭薄如蝉翼的雪白轻纱,一头直白的长发披在轻纱上,完全融于雪白的轻纱之中,分辨不清。并没有多余的发饰,只有在脖间挂有一块雕刻成雪花状的白脂凝玉。宛如白瓷般乳白色的手指,轻轻的拨弄发梢。腰间系的是一条较宽大的白色腰带。腰带的正中镶嵌着一根淡蓝的长条鹅毛。不知是由何种玉器镶嵌而成还是由天山上的冰蚕丝绣制而成。
“我可不懂你在说什么。”
“罢了,你既然不愿提起你的丑闻,我也不必在你眼前揭开。”
“何丑闻?”飞蓬一惊。
“哼,别再装无知。说吧,找我何事?”
飞蓬想要多些询问些关于她刚才所说的那个“丑闻”。可是身体的僵硬好像加剧了。看来,真气的力量削弱了不少。还是先把羽蝶的事情问清楚为好。“羽蝶在哪?”
“羽蝶!”雪女脸色一变,“你问她作甚?她在何处与你何干?!”
飞蓬不明雪女为何这么愤怒。难道有意包庇雪女?便言,“雪女,你可别包庇羽蝶。羽蝶与魔界之人私通目前神界尚且不知。只是知晓她贪恋凡尘。你若是包庇羽蝶,这下场可不�